,结果根本就不是,是来给我包办婚姻的。”
“……?!”七海停下脚步转身看向纱绪里,他听到了什么,包办婚姻?是他想的那个意思吗?
纱绪里毫无心理负担地继续吐槽,“你说这都什么年代了啊?那老头还想给我指婚,真是指望披个羽织就能演大河剧?不愧是御三家的封建余孽,还真是敢想。”
七海却是一边听一边眉头越皱越紧,“他真的提了结婚的事?”
“提了,”纱绪里点点头,“还提了具体人选,说是他们家是他们家流落在外的继承人,叫什么来着……”她偏头思考了下,“啊,抱歉,一时之间想不起来,不过这个不重要啦,反正就是这么回事。”
“那你是怎么回答他的?”七海强压下情绪,继续问道。
“当然是拒绝了啊,难道给咒术界当牛马还不够,还要去给禅院家享受双重牛马套餐?”纱绪里忍不住笑了,“想想都觉得好惨。”
七海却没笑,他语气一贯沉稳,偏偏这次多了几分凝重,而且还有两分抑制不住的怒气。
“星野,御三家在咒术界拥有的影响力,不只是名义上的家族地位。在总监会里,他们要么本人在场,要么有追随他们的高层代表他们发言。”
“他们如果真要对某个咒术师下手,不会直接做什么太明显的事,但足够多的暗中阻碍足以毁掉一个人。”
星野才多大年纪,还是高专三年级的学生,他们竟然想对她动手!就因为她是难得的特级咒术师?有利用价值?
有那么一刻,他似乎也能理解五条悟想要改变这个咒术界的原因了。
纱绪里怔了下,然后她笑了,歪着头看七海,“谢谢七海先生关心我呀,感动到了哦。”因为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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说的是实话,所以还分外诚恳。
“我不是在开玩笑。”七海抬手推了推眼镜,“你虽然现在已经是特级咒术师,按理说不太容易被针对,但御三家要做的事有时候不需要直接摆在台面上。”
“有些事,防不胜防。”略顿了顿,又肃容问道,“这件事,你告诉五条先生了吗?”
“啊,没有特意告诉五条老师啦,”纱绪里摇了摇头,“倒还不至于这么如临大敌吧?”禅院家何德何能啊。
七海的眉头眼见的又重新皱了起来,连语气都跟着加重了,“这不是可以随意的小事。”
“我知道的,七海先生,”纱绪里收起了笑意,轻轻呼了口气,“我也不是单纯的傻瓜,禅院家那个老头子吧,酒是没少喝,脑子还挺清楚的。他是那种明白人,做事会算账的。”她顿了顿,“买卖不成仁义在嘛。”
“……”七海一时语塞,最终只吐出一句,“星野……”
“玩笑啦~”纱绪里笑得眉眼弯弯,抬手拍了拍七海的手臂,“七海先生你的幽默感果然还在封印状态。”
然后她语气略微收敛了些,认真的道,“不过我也没真把那老头不当回事,他的目的我大概也能猜到,就是想让禅院家更强一点。”
“但说到底,他也不想把一个特级咒术师变成敌人。”纱绪里看向远方的天光,眯了眯眼睛,“做不成朋友,那至少也别是敌人。这种人,讲的是利益,不是感情。”
“他知道我能给禅院家带来什么,也知道逼得太紧会得不偿失。”
七海沉默了一会儿,点了点头,“那你打算怎么办?”
“保持距离,相安无事当然最好,不然……”纱绪里勾了勾唇角,“而且我话已经说得很清楚了,他应该知道什么才是最好的。”
七海思忖了片刻,“我不会帮你瞒着五条先生的。”
“噗,但你也不会特意去说对不对?就知道七海先生你超棒的,”纱绪里朝人挤了挤眼睛,“不过没事啦,我也没有故意瞒着他,只是也不用特意说明而已。”
“别掉以轻心,”七海双手往胸前一放,脸上的表情仍旧有些严肃,他就怕星野一时大意,“既然对方都是由家主出面了,万一事情不是这么简单就结束呢。”
“我知道的,放心吧,”她的正经只持续了一瞬间,“对了,七海先生,你说那个禅院家提出的联姻人选到底是怎样的人啊。”
“……”七海额头上的青筋跳了跳,实在不想理会某人,他转身继续往前走。
“诶?等等我啊,别突然就走嘛,”纱绪里快步追上,“说是那个人和我年纪差不多大,只小一点,各方面都很优秀,说得那么好,让人真的有点好奇耶。”
七海无语,“……”
纱绪里的话还在继续,她有些兴奋的提议,“不如我们做完任务去看看吧,怎么样?也不打扰人家,就远远的看一眼。”
“……我不加班,这种事你可以去找五条先生。”
“咦?不要啦,找老师一起不是少了很多乐趣,还是和七海先生一起比较有趣啦。”
“……”纱绪里说得太自然了,让七海也有种一时之间不知道怎么回答的感觉,向来成熟稳重的人,从来没有人形容他……有趣?!
片刻之后他呼出一口气,快速收拾好心情之后,七海淡淡地开口,语气已经恢复了往日的沉静冷静,“说起来,星野你已经是特级咒术师了。这些任务你一个人做起来也很简单,再跟我一起做搭档,已经意义也不大了吧。”
他说得坦率,甚至有些严苛,仿佛在做一次例行的工作评估,却也是不争的事实。
走在他旁边的纱绪里眨了眨眼,随即弯起嘴角笑起来,“哇,这算不算始乱终弃?”
“星野!”七海感觉额头都开始一跳一跳的痛,“不要胡说八道!”
“好嘛好嘛,我不胡说了,”纱绪里懒洋洋地伸了个懒腰,声音里带着笑意,“虽然一个人也能处理任务,但总觉得很无聊嘛,虽然我现在也和忧太一起做任务,但小学弟也有自己的同学,需要时间和同学们相亲相爱的。”
“我喜欢和七海先生一起搭档做任务啊。”她偏过头来笑了笑,阳光透过山林间的绿意照过来,落在她的脸上,分外的清爽,“认真干活,准时下班。”
七海侧头看了纱绪里一眼,眼中多了几分无奈,“我有种……被当作固定工友的感觉。”
“诶?”纱绪里笑得弯了眉眼,“怎么会呢,已经说努力坚持不加班的搭档啊。”
七海轻叹一口气,“你有时候还真是让人头疼。”但又没办法真的丢下不管。
纱绪里语气轻快,“让人头疼的搭档?”
“我没说过不行吧,”七海声音有些低,“只是偶尔也想申请一下……静默任务。”
纱绪里愣了下,随即才反应过来,“哈哈哈哈,七海先生你竟然在开玩笑耶,天啊,你的幽默感复活了啊?”
“我只是陈述事实。”
“哎呀,别害羞嘛,我觉得你冷笑话说得挺好的,以后可以再接再厉嘛。”以前的七海学弟,就相当会吐槽啊。
两人一路上吵吵闹闹,当然吵闹的主要是纱绪里一个人,不过就算是这样,也比一个人要热闹得多吧。
就像七海所说的那样,这次的任务也并不算难,祓除咒灵的任务完成得比预想中还快。
纱绪里从帐里走出来时,整个人都很轻松,她朝身后走出的七海招了招手,“太好了,今天我们也可以准点下班啦!”她一脸庆功般的笑容,语气轻快。
七海收起咒具,低头看了眼手表,点了点头,“比预计的快了三十分钟,今天不用加班。”
他说着又有些在意,“这次的咒灵竟然比之前辅助监督提供的情报要弱了不少。”
“这不是好事吗?”纱绪里不在意的摆手,“少干点活不好吗?这种惊喜不挺好?我们都已经仔细搜索过了,没有什么隐藏的咒灵存在了。”
七海思忖了片刻无果之后也点了点头,“接下来……”反正以星野的性格,多半又说要庆祝什么拽着他一起吃饭了吧。
果然,纱绪里闻言立刻就高兴的开口,“去吃鳗鱼饭吧鳗鱼饭,我知道有家鳗鱼是炭火现烤的,是难得的京都风味哦,据说他们家的鳗鱼三吃超级棒。”
她朝七海眨了眨眼睛,“七海先生应该是茶泡饭党吧,京都风味和东京这边还是有些差异的,京都……”她正兴高采t烈的说着,突然像是察觉到什么似的脸色微微一变。
纱绪里眯起眼,迅速环视周围,连神情都跟着收敛了起来。
“怎么了?”七海和纱绪里搭档过不知道多少次,在察觉到她的异样后,立即戒备起来。
纱绪里没回答,而是做了个极轻的手势,示意安静。
七海心领神会,立刻止住动作站定不动,右手已悄然贴近咒具握柄。
纱绪里伸出两指在半空中轻轻一勾,细碎的星砂从她指尖流淌而出,如微光闪烁的流星,在空气中缓缓画出一个圆形的轨迹。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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星砂的轨迹忽然一变,在圈画完成的瞬间,那些原本浮动的细沙竟不受重力控制一般,被某种力量牵引,全部缓缓飘向左后方的一处斜坡林间,像是受到无形的咒力吸引。
纱绪里眯起眼,将术式缓缓收起。“七海先生,你刚刚那句话说对了,咒灵弱也确实不一定是好事。”
她转过身,目光望向那些星砂指引的方向,“就在那边,似乎有什么东西在吸收咒力。”
有什么东西,在蠢蠢欲动,呼之欲出。
“吸收咒力,应该不是普通咒灵,”纱绪里微微皱眉,“不清楚是什么东西。”她刚才,也只是有很模糊的感觉。
七海语气也跟着凝重下来,“看来,今天没办法准时下班了。”
“也没关系,我们可以吃宵夜嘛。”纱绪里玩笑了句,“我们走?”
七海默默点头,两人动作默契地并肩朝林间走去,脚下碎叶微响,阳光逐渐被茂密枝叶遮蔽,阴影之中,似乎一丝微不可察的异样气息,正在悄然酝酿。
两人在林中小心前行,越往深处,林间的光线越发昏暗,地面上偶尔可见被拖动的痕迹和一些残留的咒力残渍。
七海皱了皱眉,纱绪里的神情也逐渐凝重起来。
转过狭窄的隘口,一处凹陷的山谷边正笼罩着如幕布搬的帐。
纱绪里微微挑眉,“看这个样子,确实不是普通咒灵,咒灵可不会放帐,那大概率,是诅咒师。”
她说着看向七海,两人目光交汇,什么都没说,但却同时点了点头。
身为咒术师的默契无需多言,他们几乎同时戒备着,悄无声息地迈步进入帐里。
帐内空间比想象的要大,红色的破残鸟居屹立在中央,鸟居的上方漂浮着一个漆黑的卵状物体,表面不断渗出黑红色的咒力,正微微鼓动,像是某种生物在里面蠕动。
纱绪里神色微微一凝,“特级咒胎?”
“眼光不错嘛,现在高专的咒术师都这么优秀了吗?”清亮的声音从侧前方传来,有人正站在树木的阴影处,背对他们而立。
那是一名身穿五条袈裟的男子,背影修长笔挺,长发束起一半,一半垂落在背后,他双手携在袖子,整个人立在咒力弥漫的空间里,却如静水般沉稳无波,仿佛正在静静等待着咒胎的孵化。
纱绪里定定地望着那人的背影,总觉得有些莫名地熟悉。
第77章
纱绪里才刚思及此,对方便像是早就察觉他们的存在一般,缓缓转过身来。
黑发微动,衣袂轻扬。那双漆黑的眼睛狭长而深沉,在看到七海的瞬间微微眯起,紧接着便是一抹弯弯的笑意,像是春风拂过山涧。
“哟,是七海啊,好久不见了。”他笑着开口,声音温润,带着近乎熟稔的随意。
那是一个极为好看的青年,眉眼清俊,线条锋利中带着几分疏懒,黑色的发垂落在肩头,笑起来时眼角微弯,带着种不动声色的从容与疏淡。
只是那张本该令人安心的笑脸,此刻站在咒胎旁,却带着一种不言而喻的危险意味。
七海的神色没有任何轻松,握着咒具的手却收得更紧了几分,“……夏油……先生?”
而站在他身侧的纱绪里已经猛地瞪大眼睛,震惊全写在脸上。
杰?!怎么会是杰?!
在她进入咒术界的这几年一直都没听过他的消息,她甚至都害怕他是出了意外,结果竟然出现在这里?!
不,为什么出现在这里或许不重要,重要的是,如果只是以前的杰,绝对不会让七海有这样如临大敌的表现。
虽然少年时的七海也会吐槽灰原太单纯的崇拜学长,但就像他会说五条悟是值得信赖的学长一样,夏油杰当然也是信任的学长。
所以杰到底为什么离开了高专,又做了什么事让七海如此戒备?
气氛在三人之间凝滞如水,夏油杰却好似毫无所觉,自顾自地轻笑着,声音淡淡的温和,如果不是在这样的环境衬托下,看起来倒像个和后辈开玩笑的好前辈了,“七海你还是这么容易紧张,这样会容易未老先衰哦。”
七海却根本不理他的调侃,视线不动声色地扫过他身后的特级咒胎,侧身将纱绪里挡在身后,“你在这里做什么?”
他当然知道星野是特级咒术师,论起能力还犹在他之上,但她也还是个还在读书的学生。
站在他身后的纱绪里目光微凝,七海先生这种紧绷神经的状态,已经不只是戒备,而是近乎战斗本能的防御,整个人仿佛随时准备迎敌。
“……”杰到底做了什么让七海这样啊?有种不敢想的感觉……
夏油杰微微偏了偏头,目光扫过两人,像是带着些困惑,又像是饶有兴致,“你应该也看出我在等什么了吧?不至于以为我是出来散步的吧?”
他的嘴角依然带着若有若无的笑,可笑意停留在眼尾时,却又似乎是沾染上了风中的碎雪。
七海沉默片刻,语气低沉,“如果我们不动手,你会让我们离开吗?”
“哈,真是伤人心。”夏油杰摊了摊手,露出一个有些无辜的笑,“难道我不是个好前辈吗?总不至于连一句寒暄都没了。”话说得好听极了,却半分没有重点。
他转头,目光落到了七海半挡在身后的纱绪里身上,眉毛微挑,眼中的神色仿佛是深水中折射开的光,“这位是……?”
纱绪里抬眸,正好对上夏油杰一双黢黑的眼睛,和记忆里那个似乎是隔着夏日的绿意望过来的少年不同,成年之后的夏油杰,目光深不见底。
下一刻,七海的声音响起,他语气有些严肃,“她是五条先生很重视的学生。”
“哦?”夏油杰像是终于来了兴趣,那双细长的眼睛微微弯起,像是整张脸都染上笑意,“悟的学生?”
话音未落,他身形一晃,几乎瞬间便出现在纱绪里面前,七海动作慢了半拍,眉头狠狠一皱。
没有去管学弟露出的神色,夏油杰朝着纱绪里微微弯下腰,语气亲切得让人起鸡皮疙瘩,挑起的眼角带着抹狐狸似的笑意,“初次见面,我是夏油杰,是你老师的好朋友哦。”略停了下,“你看起来很优秀呢,刚才一眼就看出了那上面是特级咒胎,不愧是悟教出来的学生,你叫什么名字?”
纱绪里忍了又忍,实在没忍住露出有些嫌弃的目光,“……五条老师的好友啊……”
那种莫名的油腻感绝对不是错觉,她家老师有时候也是啦,只能说果然不愧是好朋友吗?
“嗯?”像是没听懂纱绪里这话的意思,夏油杰微微挑眉,纱绪里还是答了句,“纱绪里,星野纱绪里。”
“纱绪里啊,”夏油杰轻轻咀嚼着这个名字,像是在嘴里尝着什么新奇的味道,“你和七海一起出来做任务,也是一级咒术师了吗?年纪轻轻就这么优秀……待在高专是不是有点太浪费?”
“夏油先生。”七海语气一沉,终于出声打断,“星野还是学生,请不要在她面前说不合时宜的话。”
夏油杰并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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不恼,反而站直身子,语气轻松,“我只是实话实说,七海你还是那么一本正经的死板。你知道我要说的是什么吧,难道我说的不对吗?现在的高专是什么样子,你应该比我还清楚吧。”
“我离开高专,只是看清了而已。你呢,留在高专是循规蹈矩,还是,”似刻意非刻意的顿了顿,“任由那些东西把自己都吞噬了呢?”
他的态度并不激烈,甚至还带着种云淡风轻,仿佛那些话不过就是和熟人闲聊时的随口一提,甚至连眼角都没有丝毫用力,只是睫毛轻颤,语气温和得近乎和善。
可就是这样的神色,落在纱绪里的眼底,就让人觉得透着种说不出的冷意,还带着拨乱人心思的随心所欲。
七海近乎呼吸一滞,随即神色更沉了下去,“夏油先生……”
然而这次他的话却被纱绪里打断了,比t起帐内的气氛,她的声音甚至称得上轻快,“七海先生,如果夏油先生的目的是那个咒胎,我们就让给他好了。”
一句话,让两个人都看了过去,她却恍若不觉,对着七海扬起了嘴角,“原本我们的任务就是旁边那个咒灵吧,既然已经完成了任务,这个算是加班。七海先生不是最讨厌加班了吗,就让给别人好了,反正也是他先发现的。”
纱绪里说得轻松,夏油杰忍不住笑出声,眉眼舒展,像是真觉得有趣,“原来是这样吗?”
“是啊,”纱绪里语气诚恳,“更何况七海先生今天心情不错,本来都准备早点下班的,非得让他临时加个班,情绪会下降哦。”
哪怕是这样的情况下,七海也是异常无奈的扶住额头,“星野……”不知道为什么,总觉得星野越来越像五条先生,应该只是错觉吧。
夏油杰眼神微敛,他似笑非笑的注视着纱绪里,片刻才慢悠悠的轻笑,“悟的学生都像你这样吗?”
“像我这样厉害吗?”纱绪里微笑,胡说八道起来从来都是一流,“应该是吧,我还有个小学弟,也是五条老师的学生,他也超厉害的哦。”
“哦?”夏油杰闻言挑眉,眼角的笑意像是水波在湖水中荡漾开来,“这样啊……”他声音有些低,“我突然觉得,不放你们走,也挺有趣的。”
七海神色一变,声音跟着冷了不少,“夏油先生,请不要开这种玩笑。”
纱绪里却是轻笑了声,“别说这样的话啊。”她抬手指向那边的咒胎,“外面的咒灵也是你搞的鬼吧,为了让这只咒胎吸收咒力孵化,而它马上就要破壳了。”
“虽然看七海先生的样子就知道你肯定很强,但是就算再强,也没办法同时对付特级咒胎孵化出的咒灵和我们两个。”
“就算你能对付,趁着你对付它的时候,我们两个早就跑个没影了。”想什么P吃呢,杰君。
“真是聪明的孩子,悟把你教得很好,”夏油杰话音温和中带着赞赏,而温和的背后,却是令人无法忽视的压迫感,“我确实很想要这个咒灵,毕竟特级咒灵可不多见,可是……”
他稍微拉长了声音,就好像拂开水面上的那层波澜,“如果你比它还更有价值的话,那我的选择也许就不一样了。”
“就知道……”这家伙啊,年少的时候是个不得了的人物,现在成年之后直会更是要上天,“你留下我干嘛,又不能吃又不能喝的。”
纱绪里扒拉了两下头发,“再说了,我和七海先生……”她话未说完,却突然神色一凛,蓦地抬头看向咒胎的方向。
“啊,都这个时间了啊,”夏油杰摆了摆手,就好像突然想起什么事来一样,满脸轻松的神色显然丝毫未受空气中翻涌的咒力影响,“抱歉,看来没办法陪你们玩了呢。”
你这黑的说成白的,颠倒是非的样子也比年少的时候更厉害了呢。
纱绪里忍不住翻了个白眼,还没来得及说什么,同样听懂了夏油杰意思的七海已经反应迅速地开口,“那么,我们就先告辞了。”
他目光扫向纱绪里,眼神的意味极为清晰,纱绪里在心底叹了口气,还是点了点头。两人迅速向着帐外的方向退去,然后转身就走。
就在将要跨出帐之际,纱绪里神差鬼使般停下脚步,回头望了一眼。
在即将孵化的咒灵带出的咒力扬起的风中,黑发的男子悠然而立,风扬起他的衣摆,张扬得就仿佛遮天蔽日般。
下一刻,像是察觉到纱绪里的视线,他回过头,勾起嘴角的同时,笑意像是邀请,又像是挑衅,“怎么,舍不得走了?”
纱绪里挑了挑眉,唇角扬起一抹笑容,“是啊,”她的声音清脆利落,“所以在下次见面之前,别死了啊。”
话音落下,她头也不回的迈出账外,在离开的瞬间,她似乎还听到了身后隐隐传来的笑声。
离开帐的范围后,周围的景色也像是突然变换了世界般,刚还犹如夜般的幽沉,现在便是白天的明亮清爽。
几乎没有停顿,两人便一路一路沿着来时的路下山,林中虫鸣阵阵,让人无端的有些烦闷。
难得的,纱绪里一直没有说话,直到走到山脚下那条砾石铺成的野道,她才突然开口。
“七海先生,”她语调一如既往地轻快,脚下还踢飞了一颗小石子,“刚才那个男人,夏油杰,是你过去的熟人吧?”
七海沉默半晌,低声应了句,“是曾经高专的前辈。”
“他刚才说和五条老师是好朋友?”
“嗯,他们以前是同年。”
“那他怎么没有留在高专,而且看七海先生你的样子,刚才对他很是警惕?”
七海语气平静,神情却凝重,“他之前确实是高专的术师,但在大概三年级的时候,就离开高专叛逃了,现在是危险的诅咒师。”
“叛逃?!”纱绪里的声音蓦地提高,一路走来的时候,她有过很多种猜测,但这种确实还是让她惊讶了,“发生了什么事,杰……夏油杰怎么会叛逃?”
七海摇头,“我不是很清楚发生了什么事,只知道他在做任务的时候,杀了普通人叛逃了。”
纱绪里捂住嘴,“……怎么会这样?”
杰?杀了普通人?那个说着咒术师就是应该保护普通人的少年?杀了普通人叛逃了?
七海叹了口气,也跟着沉默了下来。
气氛似乎是跟着沉寂下来,半晌七海才重新开口,“星野,这件事我会汇报的。”
纱绪里显然是在走神,闻言回过神来,“啊,好的。”汇报什么的,她根本就不在意,最多也不过是任务失败罢了。
她现在想知道的,只有一件事,当然到底发生了什么,能让杰叛逃出高专?
或许有个人,能给她一个客观清晰的答案。
于是在回到高专之后,纱绪里也没有急着回去休息,而是直奔校长室,好在她找的人恰恰就在。
“你刚才说什么?!”正在制作咒骸的夜蛾校长蓦地抬起头来,难得的变了脸色。
纱绪里长话短说,将之前遇到夏油杰的事告知给了对方,“……所以,夜蛾校长,我想知道当年是发生了什么事,才让夏油杰离开高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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专的。”
夜蛾正道放下手里的工具,“不知道。”
“??”纱绪里差点以为自己听错了。
“我说,不知道发生了什么,等发现的时候,杰已经杀了当时去做任务的那个村子里的村民叛逃了。”
纱绪里怔了下,随即提高了声音,“太过分了!他竟然屠村!”
“……倒也没有,只是杀了几个村民。”
“……”纱绪里硬生生的扭了下自己的语气,“那也很过分吧。”
夜蛾正道沉默了片刻,才长长的叹了口气,“这些年,他一直躲着高专的咒术师们,没想到现在又出现了啊。”
纱绪里也跟着想要叹气的时候,就见夜蛾猛地站了起来,“这次,一定要祓除这个诅咒!”
“诶?诶!”——
作者有话说:电脑坏了好几天,幸好存稿箱够□□,活到了修好这一天。
可惜错过了五条老师的生日祝福哈哈,不过也没什么,不用特意生日快乐,有生的日子天天快乐就行~耶!
第78章
从夜蛾校长室出来之后,纱绪里一路走得都不算快,她低着头,神色难得的有些凝重。
那样沉重而漫无目的的脚步,并不仅仅是因为夏油杰的叛逃,还因为灰原……
虽然之前也不是没有想过有这样的可能性,再也没有出现过的灰原,离开咒术界转去当了社畜的七海,如果不是发生了什么可怕的事,又怎会如此。
一切都是有迹可循的。
但只要是人,多多少少都会有侥幸心理,纱绪里当然也不能例外,万一不是她想的那样的,万一是有什么其他原因呢。
结果真相或许比她能想象的还要残酷,牺牲的灰原,叛逃的杰,离开咒术界的七海……还有,眼睁睁目睹这一切的悟和硝子……
校园的走廊光影斑驳,夏日的微风吹过屋檐,带着一丝丝蝉鸣,像将沉默晕染得更远了些。
纱绪里一直没有抬头,走到拐角处时察觉前方有人走来,便下意识地向旁边闪了闪,打算给对方让个道。
可她才往旁边,那人也不偏不倚地也跟着往旁边。纱绪里脚步一顿,终于抬起头来,结果下一秒就愣了下。
阳光正巧从高处的回廊窗户洒落下t来,那人站在光里,银白的发像是沾了光雪,整个人都带着点懒散又明艳的光感。
是五条悟。
她眼睛瞬间亮了,瞬间就像是从所有沉重中跳脱出来,“老师,你什么时候回高专的啊?”
五条悟歪头看她一眼,嘴角笑意悠扬,他双手插着裤袋里,显得格外悠闲,“我还以为,纱绪里酱想当作没看到我呢。”
“诶?”纱绪里一脸迷惑,眨了眨眼,“我为什么要当没看到你啊老师?”她看到五条老师只有高兴的嘛,怎么会当没看到老师。
五条悟看着她,笑容没变,但弧度却微微上挑了些,笑得有点瘆人,“难道不是……因为有事瞒着老师吗?”
纱绪里顿了顿,忽然像反应过来什么似的,“七海先生告诉你了?”五条老师的消息这么灵通的吗?她和七海才碰到杰啊,转头他就知道了。
五条悟眉毛一挑,“七海?连七海都知道了,所以只有我不知道吗?”
“等等……”纱绪里困惑地抓了抓头发,像被绕晕了,“好像我们说的不是同一件事。”
五条悟笑了,笑得很轻很轻,“唉,纱绪里酱~”他拉长尾音,语调带着熟悉的吊儿郎当,却又透着点说不清道不明的意味,“你还有多少事,是瞒着老师的啊?”
生气了吧,这绝对是生气了吧,虽然还是笑着,但还不如不笑啊!
纱绪里很是无辜的眨了眨眼睛,坦白从宽,牢底坐穿啊,“我哪有什么事瞒着老师啊。”最多,也就是没有特意说明而已嘛。
“唔,是吗?”五条悟勾了勾唇角,笑容很淡,却像风起时撩动湖面的漩涡,一点点扩散开来,“那你说说,不是同一件事,那是哪两件事啊?”
“……”纱绪里脸上笑容差点僵住,好吧,买一送一竟然是她自己,五条老师还什么都没说,她就不打自招了。
算了,反正她也没打算要瞒着自家老师,她都经常被他套话,更别提更单纯的忧太了,估计不到几句话就自动招认了(操场上的乙骨忧太打了个喷嚏)。
“老师之前想问的是禅院家的事吧,”纱绪里微微叹了口气,“不是故意要瞒着你的,只是觉得事情还没到我解决不了的地步,你又那么忙。”
然后额头就被弹了一下,不太重的那种,然后整个人就俯身下来,面对面看着,“哟,听起来很为老师着想嘛。但之前就说过吧,有什么事都不准瞒着我,明明答应得好好的吧,结果根本就没记住吧。”
唇角微微一勾,“是觉得老师真的不会生气吗?真的很伤脑筋耶,有什么事也不会来找老师商量,不然还是想个办法让纱绪里好好记得吧,写上一千遍怎么样,会不会增加记忆力?”
纱绪里无语:“……还不如之前说的写一千遍‘我最喜欢五条老师’呢。”
五条悟点头,“嗯?要写这个也可以啊,那纱绪里就好好写一千遍吧,我可是会检查课后作业的哦。”
“不要吧老师,”纱绪里双手合十,抬头看向自家老师,脸上的表情带着假兮兮的可怜,“我都三年级了,还被课后罚抄写什么的,太丢人了啦。”
“我错了嘛,”下次还敢,“真的不是故意瞒着老师的,你看我都没有特意叮嘱忧太。”
五条悟直起身,显然并没有立刻原谅纱绪里的意思,“现在知道错了?每次被抓包的时候就认错认得很快,下次不是还这么做吗。”
就算被发现了纱绪里也坚决不认,“这次真的真的知道错了,老师~”拉住衣服下摆,摇晃两下,再使劲眨眼睛。
“撒娇也没有用哦,每次都想用撒娇蒙混过关可不行。”
“没有想蒙混过关啦,”才怪,“这次是真的很冤枉啊,我保证下次什么事都来找老师商量,什么都不瞒着老师,行不行嘛~”
五条悟纠正,“是有危险的事。”
纱绪里没听懂,“什么?”
“我是说,如果遇到什么可能有危险的事,都要告诉我,不要想着瞒着我。”他伸手就扯住纱绪里的脸,往外拉,“老师在你心目中到底是个什么形象啊,总不能要求你什么事都告诉我吧,天天听下午是要吃抹茶大福还是草莓大福这种事也会烦的吧,我也是很忙的。”
“老师……”纱绪里揉了揉脸,随即抱住自家老师的胳膊就靠了上去,连眼睛都笑眯成一条缝,“你真是世界上最好的老师。”
明明就是从五条家那种地方出来的,但却一点都不像,看看禅院家还是试图包办婚姻呢,她家老师连什么事都要告诉老师这种话都不会说。
五条悟伸手将纱绪里的头发揉成了鸡窝,“虽然老师确实是最好的,但夸奖我我也不会忘记之前说的什么哦。”
纱绪里忙不叠点头,“我知道的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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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我会认真记住的。”她又不是傻,遇到什么可能有危险,她自己又处理不下来的事当然第一时间告诉自家老师啊,明明就有最强老师了嘛。
当然五条悟也不会忘记,“还有呢?之前不是说还有一件事吗,来说说吧,还有什么事是我不知道的。”
“还有……”纱绪里放开五条悟的胳膊,再抬起头来的时候脸上的神色已经跟着变了,“老师,我和七海先生这次出去做任务的时候,遇到杰了。”
五条悟原本放松的姿态一下收敛了几分,他的眉毛没有挑起,脸上的表情也没有太多变化,但却几乎是下意识的集中起注意力,“杰?”
纱绪里“嗯”了声,“对,就是杰,我和七海先生遇到的咒灵比报告的弱,出来之后我就发现咒力的流动方向不对。就好像是有什么特殊的力量,在吸取咒力。”她比划了下,“我们顺着流动方向去找的时候,就找到了一个吸取了周围的咒力,即将孵化的特级咒胎,杰应该就是在等这个。”
夏油杰的术式就是咒灵操术,能操纵的咒灵越强,自己的能力也会跟着提升,所以他才会想方设法的让那个咒胎孵化吧,“他看起来,和高专的时候完全不一样了……再然后……”
五条悟静静听着,没有插话,直到纱绪里讲完了整件事,“我是真的不能理解,”她眉眼间浮现出浅浅的迷茫,“杰,怎么会变成现在这个样子?七海先生和我说,杰是杀了普通人叛逃的,但是我记得的杰,是个会说咒术师的职责就是保护普通人的人,他怎么会?”
五条悟沉默了片刻,才轻声叹了口气,“我也不懂杰的想法,我只知道等发现的时候,杰的想法就已经变了。”
“还有灰原……”纱绪里话说了一半就有说不下去了,她摇了摇头将后面的话咽了下去。
虽然她和灰原相处得并不算多,但很喜欢那个可爱的学弟,那个任务,真的只是意外吗?
五条悟低下头,正好看到纱绪里难得沮丧的样子,他再次伸手揉了揉她的头发,那只手大得能完全盖住她的头顶,力道却轻得像是怕弄痛她。
“我大概知道你记忆中的杰是什么样子,但现在的他,已经不是那个时候的杰了,你不能用曾经的印象,去判断现在的他。如果下次再碰到他,绝对不能放松警惕,明白吗?”
纱绪里沉默了片刻,才轻轻点头,“我知道的,他是夏油杰,是我认识的杰,但也已经不是过去那个杰了。”
那个列车上,笑容映着夏日绿意的少年,终究是回不去了。
“好啦好啦,”五条悟拍拍纱绪里的头顶,语调又轻快起来,“别苦着张脸啦,天气热起来了,老师请你吃冰淇淋怎么样,你上次不是说想吃各种味道夹心的冰淇淋吗?”
“今天五条老师特别款待,你想吃几种味道都可以,吃完冰淇淋再吃可丽饼也没问题哦~”
然而纱绪里却没有回应他的话,反而是认真的问了句,“那老师你呢?”
“我怎么了?”五条悟立刻就按照自己的理解接了下去,“冰淇淋吗?当然也要吃啊,不过今天就吃桃子口味的好了,夏天很适合吃桃子味道的冰淇淋耶。”
“可丽饼的话就要草莓的超豪华可丽饼,双倍奶油,再加上可可碎……”
“不是,”纱绪里摇了摇头,抬头直视五条悟,“杰突然离开了,高专只剩你和硝子,可硝子本来也不负责外勤,那老师你,不是只剩下一个人了吗?”
她认真看人的时候,眼睛明亮清澈,像午后的光照进积雪底下的泉水,没有杂质,却有很多的担心藏在眼尾。
五条悟怔t了下,他从来不太在意别人怎么看自己,但纱绪里的眼神太直白,也太纯粹,好像能望进人的心底。
片刻之后最强咒术师还是笑了,他举起一只大拇指,语气带着一贯的飞扬,“这种事完全不用担心啊,我可是最强的啊,一个人当然也没问题啊!”
阳光正好洒在他身上,落在他的肩头,他笑得比日光还明亮,可下一刻,纱绪里突然猛地抱住了他。
她的声音闷在他胸口,却清楚得像是贴在他心跳上的咒语,“你以前可不是这么说的啊,你说,你和杰是最强的。”
那年夏天的光似乎也随着她的话再次倾斜而落,穿过那些早已封存的记忆画面。
那个嚣张得要命的白毛少年,站在阳光底下,对着她扯出耀眼得几乎无人能及的笑容,“我和杰可是最强的。”
不是我是最强,而是我们是最强的。
以前的杰说过,悟是最强的,因为他总是看向前方。
但他也说过,虽然目光会注视着前方,但悟也是能看到身边人的人。
所以夏油杰才是五条悟最好的朋友,唯一的挚友。
离开的人,当时是怎么样的心情,而被留下的人,又该以怎样的姿态,继续一个人走下去?
五条悟低下头,看着怀里那团黑发被阳光染得发亮,一缕缕在他臂弯里轻微地晃动,像风吹起的水面,漾着一圈又一圈的波纹。
“我知道老师你很强,可是还是会心疼……”心疼自己喜欢的人,难道还需要什么理由吗?
“我知道你一个人也可以,但我不想让你一个人。”那个骄傲的白发少年,是否也曾沮丧过,无能为力过,所以她家老师才会告诉她,他也救不了所有人。
“……”纱绪里更紧的抱住了自家老师,似乎只要是这样,就能让他免受任何侵害一般。
五条悟就这样低头看着怀里的人,半晌后才轻叹了声,他一手抱着纱绪里一手拉下眼睛上的绷带,初夏的风穿过长廊,带起她发尾轻轻地拂过他下颌。
他垂眸看向她的那一瞬间,眼睛的星光就好像被人悄悄碰触了下,然后从眼底弥散开来,落在怀里的人身上。
“突然说这种话,”嘴角上扬的弧度却是越来越高,近乎自言自语的话几乎融化在了风中,“要小心啊,纱绪里酱。”
不然的话,会被老师诅咒的哦。
“!!”走廊的尽头,抱着刀的少年才刚踏入回廊,立刻就以种迅雷不及掩耳之势缩了回去。
他靠在墙壁上,心跳得特别快,脸上的神色是掩不住的惊诧。他看到了什么,五条老师和纱绪里学姐?!
所以,他们两是那种……那种关系吗?他现在要怎么办?装作没看到赶紧跑走吗?
乙骨忧太,陷入十几年来除了里香之外的又一重大危机——
作者有话说:好啦,前面铺垫了这么多,我想你们也知道是什么意思,嘿嘿……
第79章
JR京都站门口,阳光正好,蓝天下站名清晰无比,车站的屋顶映着夏日灿烂的光影,格外好看。
“来来,纱绪里酱,这个角度看得到京都塔,我们来换个姿势!”五条悟将手机翻转过来,已经比划出拍照的剪刀手。
“我要站在老师后面,这样会显得我脸小一点。”纱绪里摆造型的速度飞快。
五条悟迅速拍下照片,扫了一眼,“不错不错,再换一个。”
纱绪里指指点点,“要把JR站的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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站名拍进去啦,不然发到网上别人都不知道我们到了那里,京都站可是打卡地标。”
“放心吧,绝对拍得清清楚楚。”五条悟那张脸上欠揍的笑容在阳光下尤为闪耀。
两人一边聊天一边默契地摆好姿势,嘟嘴、比心、剪刀手,动作一个接一个切换,显然是玩习惯了的,旁边的游客都投来或好奇或赞叹的目光。
站在一旁的乙骨忧太看着两人啪嚓啪嚓地拍个没完,脸色已经不能用阴沉来形容了。
他黑眼圈几乎浓得能抠出粉来,嘴角抽动得像是随时会栽倒在地。他已经在心里默默吐槽了三千字,可是没有一句能成功传达出去。
“那两个人,到底是参加京都姐妹校交流会的来,还是来旅游的啊?”
这就算了,更要命的是,他到现在还没完全从那天在高专的目睹两人抱在一起的事件中恢复过来。
“五条老师和纱绪里学姐是在交往吗?”,“我是不是撞破了什么不得了的事?”,“那我现在是不是知道太多了?”,“怎么办,他们万一发现我知道了,会不会灭口(??)……”
就在他一脸生无可恋地站在JR站门口,抱着背包发呆的时候,五条悟转过头来,大声招呼道,“忧太,站那么远干嘛?快过来一起拍照啊。”
“对啊对啊,难得的公费旅游机会耶,”纱绪里也挥着手,笑得跟个刚出笼的小学生一样灿烂,“忧太你站那边像个幽灵一样,超级突兀的好不好。”
忧太脑袋都快炸了,但在两人的热情攻势下根本招架不住,只好怀疑人生地挪着步子走了过去,“我……我不是太擅长拍照……”
“没关系,只要站在我和纱绪里之间就好,我们会把你拍得超可爱!”五条悟一把搂住他的肩膀,纱绪里再往另一边一凑,两人瞬间把他夹进了镜头中间。
“要不摆个咒术最强三人组的pose吧?”纱绪里一本正经地提议,随后自己先比了个手势,“我负责帅,老师负责可爱,忧太你负责……呃……黑眼圈?”
忧太简直是无奈极了,“纱绪里学姐……”
“哎呀,是称赞你气质独特啦。”纱绪里立刻圆回来,顺手拉起忧太的手和自己的凑一起比了个爱心,“来,合照一个!”
忧太还试图挣扎,“等一下我还没准备好……”
然而根本没人理会他,手机快门按下的瞬间,定格的是三张表情风格迥异的脸。
拍照完,纱绪里立刻找五条悟要手机,“老师给我看看照片。”
五条悟把手机展示给纱绪里看,“这张拍的不错,发给一年级的同学们看看,他们一定很喜欢这张黑眼圈忧太特写。”
他说着已经打开了通讯软件,准备发图,旁边纱绪里还在起哄,“没错没错,这可是忧太独特的帅。”
忧太:“!!!!”这是什么老师和学姐啊!
一番折腾后三人终于到了京都咒术高专,京都这边的校舍,和东京高专那种现代建筑与传统交融的风格不同,几乎保留了完整的和风结构。
回廊曲折,庭院深深,屋檐下垂挂着的风铃,叮铃作响,连空气里都弥漫着檀香的味道。
纱绪里脚步轻快地踏入这片陌生又安静的土地,回头看向后面两个人,“快看那边,那边真的好像电视剧里的那种老武家屋敷诶。”
“是吧。”五条悟双手插兜,一边走一边漫不经心地扫了眼校园,“这里老师们的头发都比我黑,性格也比我严肃,”他顿了顿,偏头对纱绪里和忧太一笑,“所以你们两个,别太放飞,记得装得像好学生一点。”
说是这么说,他自己却已经一副跟我无关的态度,“我得去参加会议啦,你们先在校园里随便转转吧,有问题打电话。”
纱绪里看着五条悟潇洒离去的背影,挑了挑眉,“啧啧,又放养我们啊?行吧。”
她回头看向忧太,“那我们两个苦命的学生就自己转学校喽,走吧,小学弟。”说着就直接拉住忧太的胳膊往校舍深处走去。
被拉着走的乙骨整个人都透着一股没睡醒的疲惫感,眼下的黑眼圈已经在阳光下显得极其显眼。他有些神游,一边走一边目光飘忽不定,像是魂还留在东京没回来。
纱绪里注意到了,默默地忍住笑,等走到一处树荫底下忍不住问道,“你今天一路都怪怪的,是不是被太阳晒傻了?”
虽然吧,她家学弟偶尔也是会这样阴沉一下,但这次这个状态也太夸张了吧。
“没有,”忧太顿了顿,脸上露出挣扎般的表情,“只是……”
“嗯?”纱绪里煞有介事地眯起眼,“说吧说吧,学姐又不吃人。”
“我之前看到你们,你和五条老师在高专,”忧太低着头,话语像是从喉咙里挤出来的,“你们……抱在一起……”
“哦,原来你是说那个啊?”纱绪里恍然,顿时笑了起来,“难怪你这次出来像魂都飞了似的。”
她转身看着忧太,一脸认真又带着点揶揄,“我还以为你t是身体不舒服,结果是被心理阴影支配了啊?看到学姐和老师抱一下你就这么崩溃?”
忧太又慌忙摇头,“我只是,只是没想到你们是那种关系。”
纱绪里歪了歪头,“可是忧太不是几岁就和人谈恋爱还私定终身了吗?应该经验超丰富吧。”
“咳咳,学姐你太失礼了,才不是什么私定终身,我和里香可是很单纯的谈恋爱啊。”
“好吧好吧,纯爱学弟,”纱绪里慢悠悠地点头,随即露出灿烂一笑,“我和五条老师的话……没错,就是你想的那样。”
忧太整个人僵住,所以他猜得没错吗?
“所以啊,”纱绪里话锋一转,语调飞快,“如果以后你看到有居心不良的家伙接近我们老师,你一定会站在我这边,对吧?帮我挡住那些想挖墙角的人,对吧?”
“诶?等、等等……啊?”忧太完全没反应过来发生了什么,整张脸都写着我是谁我在哪我刚才是不是答应了什么不得了的事。
“忧太会帮忙的吧?”纱绪里又问了一遍。
忧太握紧了背上背着的刀袋的绳子,“虽然还不是很清楚学姐说的是什么,但我会帮忙的。”
纱绪里怔了下,随即噗的笑了出来,“哎呀,实在太可爱了,忧太学弟。”她这个学弟真是可爱啊,“不过刚是开玩笑的,不用这么帮忙的。”
自己的恋爱当然是要自己谈啦,而且与其花时间在赶走喜欢的人身边的人这种事上,不如多想想该怎么让对方喜欢自己吧。
“纱绪里学姐……”忧太哪里还不知道自己又被自家学姐骗了。
“好啦好啦,”纱绪里拍了拍自家学弟的肩膀,“告诉你个消息安慰你一下。”
说完也不等忧太回答,已经自己接了下去,“其实,五条老师的六眼,可是什么都能看到的哦。”
忧太猛地抬起头,“等等,你是说五条老师那天已经看到我了?”
“对啊,他肯定早就看到了,你看他都觉得没问题,我也觉得没问题,所以你也觉得没问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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题就行了。”
“学姐你真的是在安慰我吗?”
“当然是真的啦,所以别想这么多了,难得来京都参加姐妹校交流会耶,高兴点嘛。”
两人沿着京都高专随意转着,也不知道是不是自家学姐安慰(?)到了,还是本身在被里香跟了这么多年后也有种心大的感觉。片刻之后忧太也抛下了之前的疑问,和纱绪里讨论起京都校和交流会起来。
纱绪里对这片充满年代感的古建筑颇有兴趣,院子里青石板铺路,榻榻米和木格窗倒映着晴朗天空的影子,空气中还带着一股刚浇完水的土腥味,像是刚从电视剧场景中走出来。
“虽然东京那边也是又像神社又像寺院,”纱绪里晃着手机拍照,“但这边更起来更怀旧啊,果然不愧是京都么,都忍不住想配个阴阳师登场的BGM了。”
忧太也有些好奇的左顾右盼,“好厉害的感觉,不过还是东京那边更亲切一点。”
“因为熟悉嘛,毕竟是自己学校。”
两人刚转过一段回廊,就有个身形魁梧、穿着和他们一样的高专制服的男生从小径另一头走过来,正好挡在了他们正前方。
那人满脸横肉,站得笔直,肌肉在制服下紧绷得像随时准备开练,头发束在后脑勺,看起来很是利落。
他双手抱臂,表情严肃得像是什么考官。目光在两人身上扫了一圈,最后停在乙骨忧太身上。
“你就是乙骨忧太?”对方嗓音沉沉,一出口就像要把空气都压塌,“你喜欢什么样的女人?”
“诶?”乙骨脸上的问号几乎要实体化。
纱绪里眨了眨眼,挑了下眉,语气还挺平静的开口,“这位……京都校的同学,在问别人这种身心灵三连击问题之前,不是应该先自报家门吗?”
来人扫了她一眼,眉峰微挑,“星野纱绪里?听说你是三年级就评上特级咒术师的天才。”
“哦~”纱绪里摆了摆手,语气随意得像在聊吃早饭,“那也是过去的事啦,而且我可比不上忧太,他一年级就是特级咒术师了。”
说完她看了眼还处在我刚才是不是被问了灵魂问题的忧太,乐得眼睛弯了起来。
“话说回来,”纱绪里又看向面前那位魁梧男生,眼神带着点挑衅,“你问别人喜欢什么样的类型,至少自己也得先表个态吧?你喜欢什么样的女生?”
来人神情瞬间变得庄严肃穆,像是要进行某种宗教告白。
“我喜欢的类型?”他缓缓吐出一句,低声哼笑的样子仿佛在向信仰致敬,“当然是……小高田那样的,最可爱了。”
“小高田?”纱绪里一愣,脑中自动加载出那熟悉的名字,反应了两秒才突然瞪大眼,“你说的是,电视上那个最近小有名气的搞笑艺人高田妹妹?!”
纱绪里回想了下电视上的形象,随即认同的点点头,“确实挺可爱的,长得可爱,声音可爱,笑容也很可爱,重点是……性格超有趣。”
完全不想那种日本超多的茶味十足的各类女明星,而是和长相相当反差的吐槽役耶,反正很对她的胃口。
几乎是纱绪里话音刚落的瞬间,那魁梧男生的脸色像是受到了什么重击,几步就迈到了她面前,看着她的眼神都不对了。
哎呀,糟糕,难不成是拒同担现场?如果在交流会之前打起来的话,会不会被取消参加交流会的资格啊?
嗯,取消就取消吧,反正要打就打,她又不会忍耐什么的。
纱绪里毫不犹豫地回视对方,然而下一刻,对方朝她友好的伸出了手,一副要和她握手的样子。
原来是友好的同担啊,纱绪里心底松了口气,伸出手打算和对方握握手。结果来人双手握住了她的手,声音庄重又热烈,仿佛什么伟大的命运之门在此刻敞开。
“我的挚友!”
纱绪里:“……???”她的脸就像是程序崩溃那一瞬间的蓝屏,整个人都懵住了,她是谁她在哪里她听到了什么?
刚才那个词是‘挚友’?她被人叫挚友了?对面那个肌肉男是阳光太烈脑子突然被晒坏了,一言不合就进入了什么热血少年番模式?
忧太也愣在原地,嘴微张着看了两人一眼,完全搞不清状况。
“我叫东堂葵。”那人终于自我介绍了,脸上露出一种灵魂与灵魂碰撞之后的狂热。
“你是第一个能懂我对小高田心意的人!我们真是太合拍了!这就是心灵相通的感觉,我一直在寻找的人终于出现了!”
纱绪里嘴巴张了两下才出声,“不是,你真的……不用这么认真……”
“我们接下来的命运必然紧密相连!”东堂已经开始自说自话,情绪越飙越高,“一起战斗、一起修行、一起去看高田妹妹的现场演出吧!”
“诶诶诶诶诶诶!?”——
作者有话说:好友来啦~
第80章
“……等等等等。”纱绪里终于忍不住开口,眼神飘忽地扫了眼仍然紧紧攥着她手的东堂,神情还带着茫然,“我是不是错过了什么剧情?怎么就……突然变成你的挚友了?”她没有中途看漏二十集电视剧吧?
皱了皱眉,纱绪里稍微一用力便挣开了对方的手,揉了揉手腕,语气无奈,“你这发展速度也太快了吧,就算真的要当好朋友,也得从相互认识和了解开始吧。”
她之前还以为东堂是要拒同担呢,结果怎么就突然变成他的挚友了。
一旁的乙骨忧太闻言点了点头,很认真地附和了一句,“确实,要做朋友的话,应该从了解彼此的兴趣和性格开始。了解之后,才会知道是不是合适做朋友。”
“不愧是忧太。”纱绪里扭头朝他伸出大拇指,“将来一定会成为良心咒术师的!”
忧太露出一抹有些不好意思的笑,但还来不及道谢,只见东堂退了两步,一把扯开了自己高专制服的上衣,露出结实得近乎恐怖的肌肉和一闪一闪的……汗光?
“来吧,挚友!”他双拳紧握,脸上的神情热情得像在举行某种召唤仪式,“作为咒术师,没有什么比打一架更能加深相互了解了!”
纱绪里:“……?”她慢慢转过脸去,一边看着他,一边缓缓抬起手扶额,“你打架就打架,脱衣服干嘛啊?”这是什么诡异的打架爆衫设定吗?
“这是诚意,”东堂振振有词,“坦诚相t对,赤诚之心!用肉/体去了解彼此的灵魂,这才是真正的交流!”
“不是这样的吧,”纱绪里整个人都在怀疑人生了,“咒术高专的交流方式什么时候变得这么激(诡)情(异)了?”
她低头无奈地一口气,随即就是微微勾起唇角,“算了,咒术师的话,用这种方式交流好像也不是不能理解,既然你都邀请我了,总不能未战先退。”
说罢她缓缓抬起手臂,伸了个长长的懒腰,“坐了两个多小时的新干线,正好活动下。”运动前热身已完成,“那就来吧。”
对面东堂听了直接咧嘴一笑,露出整齐发亮的大白牙,简直像是下一秒就要冲过来拼命。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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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忧太,闪开。”纱绪里低声吩咐,身体微微前倾,动作轻灵得像只黑猫,“别波及到里香。”
忧太怔了下,立刻往旁边闪了闪,略微提高了声音,“小心啊,学姐。”
下一刻,东堂就像块肉墙一般猛地冲了过来,踩踏地面发出“砰砰”的低响,气势惊人。
纱绪里嘴角一挑,整个人贴地一闪,身形一晃已化作一道残影,眨眼间便迎了上去!
两人咒力强劲的气浪在地面掀起了一圈落叶,伴随着微响,空气像被生生撕开了一道口子。
东堂葵第一拳挥出得极猛,肌肉如山峰膨起,带出破空的轰鸣声。纱绪里也不硬接,脚步轻点地面,身体一侧便从拳风中滑出,像一道拂过水面的影子。
“光会躲可不行哦,挚友,”东堂大笑着再次抬肘攻来,步伐出奇地灵活,“我可不是那种会对挚友手下留情的无聊男人。”
“我也不是那种会对男人手下留情的女人,更何况我原本的优势就在不是力量上,”纱绪里穿梭在其中,格外的游刃有余,“我干嘛要用自己的劣势去应对你的优势呢?”
她动作轻盈,速度惊人,几次交手下来,东堂的拳风几乎贴着她的衣角擦过,却始终没能真正命中。
忧太站在一旁,紧张地望着越打越激烈的两人。
“咦?纱绪里和葵?”清澈的男声带着点疑问响起。
忧太一愣,猛地转头,就看到熟悉的身影出现在自己身后,他就像看到来救星似地快步凑了过去,“五条老师。”
五条悟双手插袋,走得悠闲极了,身后是他刚刚在会议室里拖出来的京都高专老师,身着巫女装的庵歌姬,此刻正皱着眉头盯着远方的对打场景。
“怎么回事?”歌姬问忧太,“他们两个怎么打起来了?”
“……”忧太张了张嘴,想解释又不知道从哪说起,连他自己都觉得现在的场景怎么看都很微妙。
“我去阻止他们。”歌姬见忧太答不出来,皱了皱眉就准备快步走过去。
“啊,不用不用,”五条悟一边笑着一边伸手拦住她,“看他们玩得挺开心的样子,就让他们玩一下嘛。”
歌姬眉毛都要拧在一起了,咬牙切齿地说,“五条你瞎了吗,那样的咒力像是在玩吗?”
“交流会嘛,就是要交流的。”五条悟语调轻快,像是在评论哪家甜品店的新菜单,“况且嘛……”
他顿了顿,又是理所当然的开口,“歌姬你这么弱,也没办法阻止他们吧。”
“你说什么?!”歌姬简直要气得要死,五条悟像根本没听到一样,他转身望向战场,捏着下巴若有所思地看着纱绪里和东堂,嘴角还跟着扬了起来,“没想到,纱绪里和葵居然能相处得这么好。”
“相处得好你个鬼!”歌姬脸色都变了,指着远方已经打得火花四溅的两人怒道,“你睁开你的六眼看看,他们都快拆学校了!你再说他们相处得好试试!”
五条悟悠悠地把白色的绷带往下拉来一点,蓝色的六眼微微泛着光,笑容懒洋洋,“我睁开了啊,我觉得他们真的玩得很开心。”纱绪里酱,难得有同年龄的玩伴嘛,她应该很开心的。
“……”拳头硬来,拳头硬了,肯定不是错觉。
“所以歌姬你在暴躁什么啊,都是咒术师,”五条悟语调轻快,把绷带重新绑了回去,“这也算是种相处方式嘛。”
歌姬气得咬牙切齿,“你给我闭嘴。”
忧太在一旁艰难地开口想缓和气氛,“呃……那个,其实他们俩打起来,也不是谁先挑起的,主要是东堂同学有点……嗯……热情?”
“热情能拆校舍吗?!”歌姬吼。
“不是还没拆吗?”五条悟笑得一脸诚恳。
正说着,那边“轰”的一声,一棵巨树被咒力冲击劈断,树干翻飞着倒了下来,尘土飞扬,几只躲在树上的乌鸦吓得拍翅狂飞。
五条悟望着那扬起的烟尘,也不知道是认真还是不认真的感叹了一句,“这才是青春啊。”
歌姬忍无可忍,“五条你闭嘴啊!”
而场内打得兴起的两人,根本就没注意到场外的异样。
“听我学弟说,你是京都高专这几年最出色的学生,果然很厉害嘛。”纱绪里抓住一次交错瞬间,顺势一个肘击顶向东堂胸口,却被对方咬牙挡下。
东堂被夸,顿时咧嘴一笑,“命运的挚友,懂得欣赏我,果然没错!”
哪怕是这样的情况下纱绪里也是忍不住笑出声来,“噗,你这标准也太随便了吧。”
正说着,东堂猛然一转身,抬腿横扫,纱绪里侧身躲过,脚尖一点倒退几步,双手撑地一个翻身,漂亮地落地反击。
然而就在她横腿扫去的同时,空气中啪的一声脆响,东堂双掌相击,身影突然消失。
“嗯?”纱绪里脚下顿了一瞬,感觉脚踢空了,她的目标,突然就没了!不,不能说是踢空来,而是她只踢中了别的什么东西。
下一刻,纱绪里的耳边便传来那道略显得意的嗓音:“我的术式:不义游戏,只要我拍掌,就能和另一个有咒力的个体交换位置。”
东堂的身影已经出现在她身侧几米外的树下,正一边摆好架势一边解释道。
“哦?”纱绪里挑了下眉,眸色微亮,“原来如此,这术式还挺有趣的,公开术式是为了提升能力吧。”
她脚步微移,手指已悄悄地抚过腰间的剑柄,“那就来试试吧,看看你能不能反应得过来。”看是对方换得快,还是她的星辰剑更快。
“拔剑吧,”东堂踏前一步,眼神锐利而真诚,“我想看看,挚友的真正实力。”
纱绪里站定,握住剑柄微微用力,星辰剑在这一刻从鞘中缓缓抽出。金色的光像是随着剑身拉长而流淌,像夜空中汇聚成河的星砂,璀璨得令人几乎睁不开眼。
“好吧,”纱绪里轻声开口,声音却带些许的锋芒,“这也是我对你的尊重。”
东堂神情一振,眼中浮现出前所未有的兴奋,“来吧!尽情进攻吧,挚友!”
话音未落,纱绪里身影瞬间消失,一抹星光划破空气,快得几乎看不清轨迹。
东堂心头一凛,立刻后撤拍掌想再度换位,然而就在他拍下转换位置的瞬间,剑光已然到了,快得像是早就等在那里。
“什……”一剑划过侧腹,带起一连串的血花。
空气似乎在此刻静止了,咒力乱流也停滞了半拍。
东堂睁大眼睛看着这让人惊艳的一剑,那抹流沙般的光芒从剑尖一路洒落,落在地上宛如晨星坠地。
而出剑的人眉目平静,唇角却微扬,像是认真地送上了一份回应。
东堂低头摸了摸侧腹的伤口,血正顺手伤口蜿蜒而下,可他不仅没有皱眉,反而咧嘴一笑,“漂亮的一剑,不愧是我命运的挚友。”
见状歌姬终于忍不住冲了过来,“住手,你们两个给我住手!”
“打不成了。”纱绪里转头看了一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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眼,语气也不知道是惋惜还是庆幸。东堂哼笑了声,多少还有点遗憾,“看来是的。”
“你们到底在干什么?”歌姬使劲瞪着两人,凶巴巴的开口训斥,“交流会还没开始,就打成这样?”
“歌姬老师,我们闹着玩呢。”相当会装好学生的纱绪里立刻举手,然后又转向东堂,“对吧?”
东堂满脸的不以为然,“难道还会有其他吗?”
歌姬指着东堂腰侧还在流血,眼见很深的伤口,“就这样闹着玩?”
“这个啊,”纱绪里眼珠子转了转,随即看向东堂,略微收敛起神色,“东堂君,不要相信我一次?”
东堂愣了下,随即眸光一亮,竟毫不犹豫地点t头,“我相信你。”
“还真是干脆。”纱绪里唇角勾起,笑容带着点意外,也带着点狡黠,“那我可不能辜负这份信任来了啊。”
她伸手凑近东堂腰侧的伤口,金色的砂流自她指尖飞速攀升,凝聚成一道绚丽的环,逆时针回转的瞬间,仿佛时间的刻度在此重构。
东堂腹部那道血淋淋的伤口竟以肉眼可见的速度飞快恢复,血液倒流回体内,组织重新缝合,仿佛那一剑,从未发生。
东堂惊讶地低头看着自己已经复原的身体,随后更大声地笑了,“哈哈哈哈哈哈,太棒了,我的挚友,原来你的术式还能这么使用吗?”就在刚才的瞬间,他已经看出纱绪里的术式是关于时间,只是没想到除了顺转加速之外,还能逆转恢复。
“你都叫我挚友了,我怎么也得负责吧?”纱绪里忍不住开了句玩笑。
她说得轻巧,旁边的歌姬却怔住了,这是,逆转时间?
这孩子的术式,之前明明只是加速自身的时间流速,现在还能逆转时间了吗?
难怪,才高专三年级,就已经被评为特级咒术师,能同时使用术式的顺转和逆转的人……她知道的上一个,还是五条悟。
下一刻,几人身后已经传来了鼓掌声,“不错不错,看来大家都已经认识来啊,”五条悟迈着轻快的脚步走来过来,“看到你们相处得这么好,老师也很欣慰啊。”
东堂显然也是和五条悟认识的,看到他几乎称得上态度熟稔,“啊,我也没想到,竟然能在这里遇到命运的挚友。”
他毫不掩饰自己的激动,双拳一握,目光坚定的看向纱绪里,“我的挚友,既然已经相互了解,那接下来在京都就让我来好好招待你吧。”
“……其实也不用这么客气的。”纱绪里的神色微妙的浮现出一点犹豫。
“你刚刚不是也承认了我是你的挚友?”
“那只是……因为,就随便说说……”纱绪里难得的有些卡壳。
“我们已经在战斗中深刻的了解过彼此了,灵魂的碰撞比时间更能创造羁绊,我早就知道你是我命运的挚友,现在不过是更确定这一点罢了。”
“虽然听起来好像是很有哲理吧,但也不是这么用的吧……”纱绪里难得的无语,“要不然这样,我这个小学弟也很强,你试试和他打一架,说不定也会觉得他是灵魂的挚友呢?”
“啊,不是,我并没有……”忧太整个人看起来都不好了。
“你们都给我适可而止,在交流会没开始前,谁都不准再打架了!”歌姬终于忍无可忍的叫出声来。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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