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刚还觉得这人哇靠好帅的第一印象瞬间粉碎。她抬起眼,看了那人一眼,金□□亮,脸也确实好看,嗓音也挺好听的,可惜开口像条下水道。

    “你谁啊?”纱绪里挑眉,声音不高也不冷,就好像只是普通问话一般。

    “你都到禅院家来了,还不知道我是谁?”对方神情轻蔑。

    “你误会了,”纱绪里轻轻叹了一声,右手已经搭上了腰间的剑柄,面上却仍是笑着的,“我问你是谁,只是想知道自己砍的是谁罢了!”

    她缓缓抽出剑来,星辰剑出鞘,光刃在日光下泛出一层微光,“但看来,是我太客气了,狗东西是不配拥有姓名的。”

    禅院家的主宅深处,气氛始终带着一股旧时代的沉闷。纸门半掩,檀木香缭绕,屋内榻榻米一尘不染。禅院直毗人坐在主位,手中把玩着一个酒葫芦,时不时喝上一口,略带酒气的苦涩味弥散在空气里。

    下一刻,他抬眼看着刚推门进来的男人,语气平淡中又夹杂着两分复杂,“没想到,你今天也来了。”以禅院家和五条家的关系,他根本就没想过五条悟会来。但他还是来了,看来,星野家那个小姑娘比他想象的还要重要。

    “老头子,”五条悟一如既往没规矩地走进来,连招呼都懒得打,拉开对面坐垫随意地坐下,长腿一伸,把姿势占得恰到好处的散漫,也不会有什么客气寒暄,“说吧,你找我干嘛?要是喝酒聊天你找错人了。”

    禅院直毗人不以为意地笑了笑,酒葫芦在手中微微晃荡,倒是也没有啰嗦什么,而是直接问道,“那孩子……伏黑惠,是不是要入学高专了?”这么些年过去了,他也应该长大了,自从五条悟将他买回去之后,禅院家不能说是完全不再关注他,但也不想惹到当代最强咒术师,所以到底还是有所收敛。

    “和你们禅院家没有关系吧,”五条悟语气直接,完全没有和对方绕圈子的想法,他也不用和任何人绕圈子,“惠,可是姓伏黑的。”

    禅院直毗人看了眼五条悟,“不管他姓什么,他都继承了禅院家的十种影法术,禅院家需要他,他回到禅院家,也能有更好的未来。而且我并不是只想让他回禅院家,”他语气渐沉,就仿佛下了某个艰难却必要的决定,“我是想让他……继承这个家。”

    他的话音落地,屋内陷入短暂的寂静。

    随即就是五条悟毫不掩饰的大笑,“禅院家是没人了吗?竟然开始打姓伏黑的主意了,直哉听到这个消息会哭的吧,哎呀,他哭得涕泪横流的样子,想想就觉得有点太恶心了。”

    “直哉,”禅院直毗人摇摇头,眼神晦暗不明,虽然看似喝得醉醺醺的,但他比禅院家任何人都要清明,“他还不够强,而且没有继承十种影法术,还是不如伏黑惠。如果没有伏黑惠,那让直哉继承禅院家也并无不可,但现在禅院家有更t好的选择。”

    五条悟换了个姿势,手撑着榻榻米懒洋洋地看着他,根本不管对方说得有多天花乱坠,还是按照自己的节奏,“你想得倒美,不过惠不是你们禅院家的人。以后他要怎么走,是他自己决定的。”

    禅院直毗人没急着争辩,只是淡淡的道,“我只是告诉你我这个家主的想法,希望你不要阻拦我,”他轻轻一顿,又缓缓提起,“不过,既然说到继承的事,你也不嫌我啰嗦,我还得多说一句,那位星野家的小姑娘……”

    五条悟墨镜遮挡下的眼神一动,神色立刻冷了半分。

    “她的术式,也是时间相关的吧,”禅院直毗人注意着五条悟的神色,心底重新调整了想法,“我没打算对她做什么,她非常优秀,才二年级就已经评定一级咒术师了,让人看好她的未来或许能更进一步。”

    他又喝了口酒,脸上涌出酡红,“她也算是半个禅院家的人,如果能回到禅院家的话,禅院家也不会亏待她,我希望她与伏黑惠能结为夫妇……”

    “你说什么?”五条悟嗓音低了几分,脸上的吊儿郎当被彻底收起,身上莫名散出的压迫感让室内空气都仿佛凝结了一层。

    然而就在气氛几乎凝滞的下一刻,砰的一声炸裂般的巨响从外院传来,接着是仿佛地面震颤的咒力波动。五条悟像是意识到什么似的神情一凛,立刻起身。

    “出什么事了?”禅院直毗人放下酒壶皱起眉头,就见门外侍从慌慌张张的推开障子门回报道,“家主大人,那位星野小姐和直哉少爷打起来了!”

    五条悟停住脚步,眉头轻挑,“纱绪里?”他笑了一下,声音几乎是立刻轻快起来,“哎呀,看来有人惹她生了好大的气呢。”

    就在这时,禅院家的偏厅外,骤然响起一道剧烈的轰鸣声,伴随着空气震颤般的爆响与尘土飞扬。原本端着茶杯路过的仆从踉跄退开,惊惧地望向庭院中央。

    两道身影分开,各自占据庭院的一角,纱绪里手中星辰剑已出鞘,剑尖微微垂下,目光冷得像冰。

    禅院直哉眯起眼,冷笑着一步踏前。他的动作极快,但纱绪里脚下早已滑出,星辰剑划过一道优雅的弧线,拦住他靠近的路径。

    “速度倒是不赖啊。”禅院直哉露出讥诮笑容,下一瞬,整个人猛地冲出的同时术式发动。

    纱绪里只觉周围空气一紧,接着是一阵突兀的震荡。院中的空气像是被撕裂般炸裂开来,轰然作响。

    她眯起眼,在碎屑飞散前连接闪身躲开,同时心中警铃大作。他的术式是引起空气爆炸?好像没这么简单。哪怕心底再是怒气翻涌,她也绝对不会小看任何一个对手,特别是这种御三家出身的精英咒术师,总会有些旁人无法接触到的密术和资源。

    “怎么了?”禅院直哉站在尘烟未散处,眼神冷淡,“要是你只是躲来躲去,可没资格当什么咒术师。不如乖乖从五条悟的狗,变成我禅院家的狗。”

    他指尖微动,下一瞬整个人如幽影般欺近,速度快得近乎不可思议。

    然而他快,纱绪里却比他更快,她猛地后撤,目光死死盯着对方指尖的方向,脑海里思绪急速翻涌。

    咒术师的战斗当然取决于能力的强大,而战场上的战术分析,也是能力强大重要的一部分。越是危险的战斗,就越是考验双方的战术水平。

    现在的纱绪里,就已经将精力集中到极致,在术式上和对方试探的同时,也在分析对方的能力。这个男人看似随意,但每次靠近的动作都有明确目的,就是想要接触她。如果他的术式只是操纵空气的话,他绝不可能想要近身,除非……他的术式与接触有关,一旦被碰到,术式就会发生作用。

    电光火石之间,纱绪里选择了最正确的应对方式,绝不能让对方碰到。咒术界稀奇古怪的术式实在太多,防不胜防,在没有强到她家老师那么离谱之前,还是要多加小心。

    在察觉到纱绪里行动比他想象的敏捷,他无法碰触到她之后,禅院直哉眉峰一扬,忽然停住脚步,不再试图接触纱绪里,“哈,跑得挺快的啊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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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果然不愧是狗吗?”

    或许是用语言来扰乱对手的思绪,也或许就是天生的嘴巴恶毒,禅院直哉在讽刺过之后,再次改变了战术,他深吸一口气,指节微抖,术式再次变化。

    他的术式投射咒法能将一秒分割成二十四份,身形在分割的时间中不断加速,就像画面被切割、压缩再重组。短短一秒内,他的影子在空中拖出数道残像,那是无法目光无法跟上他的速度才会产生的错觉。

    纱绪里微微眯起眼睛,时之砂瞬间发动,禅院直哉的快就仿佛被硬生生拖慢了步调,从眼睛无法跟上的残影变成了目光可以追寻的动作。

    纱绪里比禅院直哉更快,就在禅院直哉踏出第十步的时候,纱绪里已经出现在他侧面,星辰剑如流光一般挥出,瞬间几乎出现了星陨般的美妙景象。凌厉异常又绝美无论的一剑,剑尖直指喉咙。

    禅院直哉意识到那一刻的错判,脚步猛地一顿,因为违反术式规则自己也被冻结,整个人摔向地面,狼狈地坐倒在地。

    他来不及起身,冰凉的剑锋已经抵住他的脖颈,剑上的杀气让人几乎不寒而栗。

    “喂,禅院家的少爷,现在谁是狗啊?”纱绪里居高临下,笑得白牙森森,“要不要叫两声来听听,我心情好的话或许会放过你哦,不然我手一抖,让你脖子上开个口,那可就不好看了哦。”

    尘烟尚未散尽之中,已经赶到现场的禅院直毗人提起葫芦喝了口酒,“星野纱绪里……比我想象的要强。”她不错,应该很适合成为禅院家未来的家主夫人。

    五条悟轻笑了声,语气里的炫耀几乎是直接溢了出来,“那当然啊,纱绪里的一级咒术师可是实打实的评定的,和某些人放水到海里的什么特别一级咒术师可不同。”

    禅院直毗人站在他身侧,视线远远地倒在地上的禅院直哉,又一言不发的提起葫芦喝了口酒,并没有立刻出声阻止这一切。

    就在这时,几道身影悄然出现在庭院四周。

    隶属于禅院家炳组织的术师已集结完毕,为首者朝禅院直毗人恭敬的低头问道,“家主大人,请问是否动手?”制止所有在禅院家闹事的人,就是他们的职责。

    问话的人一语还未落下,空气却陡然紧绷。五条悟抬起手,摘下了脸上的墨镜,六眼——显现。那双蓝得不可思议的眼睛在阳光下透着透明冷意,宛若冰川深海,带着足以将人一眼冻结的威慑。

    属于最强的压迫感就像骤然压顶的狂风,猛地席卷整个庭院。那不只是强的象征,而是神明视角下的审视,是来自顶端的俯瞰。

    五条悟轻轻扬眉,“刚才,谁说要动手来着?”

    没有人回答,也没人敢回答,在场所有人几乎都呼吸紊乱,额头见汗。

    第46章

    下午的阳光还有些热烈,纱绪里走出禅院家大门的时候,第一反应就是仰头看了眼天。

    微风带着一点点不算浓烈的初夏气味,大概是因为天气热了起来,所以天空显得格外的蓝,明亮而通透的蓝,一眼能映入人的心底。

    这样的青空深处,就好像是五条老师的……纱绪里下意识转了下头,看了眼身边的五条悟,嘴角自然而然跟着上翘了好看的弧度,之前她家老师在禅院家和那些人说了什么她并没有听得清楚,但只看架势就能猜出个大概来。

    所以说啊,人有时候之所以敢放肆,或许就在于知道什么能让自己有恃无恐。就算是禅院家又怎么样,有人给了她在哪怕这样的地方也能放肆的底气。

    察觉到自家学生的视线,五条悟转过头来有些疑惑的看了人一眼,他微微低下头,墨镜后露出一线让人惊艳的眸色,“怎么啦?”

    纱绪里笑着摇了摇头,“没事,就是想着禅院家还是什么御三家,未免也太小气了,我这么远跑来赴宴,结果连口水都没给我喝一口。”她表情还有些一本正经,语气却显得格外的轻松愉快,完全没有受到刚才在禅院家遇到的事情的影响,甚至更开心了点,“不过想想我也没带礼物去,就算扯平了吧t。”

    身边的五条悟闻言大笑出声,笑得肩膀都在抖,“哈哈哈,纱绪里酱这逻辑真的太完美了,完全没问题。”还顺手朝她竖起大拇指,“老师给你满分。”

    “那当然啊,我可是五条老师的学生,怎么也不能吃亏对吧。”纱绪里得意的扬了扬眉毛,片刻之后又忍不住多问了句,“不过,老师,你不问我吗?”

    “嗯?”五条悟歪头,似乎还有点不解,想不出有什么需要问的,“问你什么?”

    “我为什么会和禅院那个谁打起来?”纱绪里偏头看着五条悟,眨了眨眼睛,感觉自己看起来可无辜了,“毕竟如果有现场证人的话,就会知道是我先动的手。”她撇了撇嘴,“我也承认,是我先拔的剑。”那个狗东西就是欠收拾,至少躺在地上狠狠瞪她又拿她无可奈何的样子看起来比趾高气扬的表情可让人觉得顺眼多了。

    哼,反正她也不觉得自己做错了什么,以后别让她见到那个狗东西,见一次揍一次,反正都是咒术师,扛揍得很,也不担心随随便便就揍坏了。

    五条悟的回答没有犹豫,“纱绪里酱不是那种会无缘无故拔剑的人,”他顿了顿,语气微微上挑,“肯定是对方先说了什么,让你不爽了,对吧?”

    纱绪里怔了下,接着忍不住笑出声,心情瞬间像吃了一大块芝士蛋糕那么甜,“不愧是五条老师,”她笑着侧过身,肩膀撞了下他,眼睛都弯成了好看的月牙,“明察秋毫、洞若观火、慧眼识人。”

    “老师在你心目中这么好啊,”五条悟笑得可高兴了,显然没打算放过夸奖,“还有呢还有呢,还有什么?”

    纱绪里咯咯的笑着,毫不吝啬自己的夸奖,还觉得自己说的都是实话,特别真心实意的,“英俊潇洒、天赋异禀(?)、可盐可甜、风趣幽默、眼神超杀人……”她说得开心了,连脚步都格外轻快起来,还夸张的比划了下手臂,垫起脚来转了半个圈。

    然后‘咔哒’的一声轻响,细微得像是玻璃的碎裂,纱绪里话音还没落,就跟着身形晃了晃,脚下踉跄了下,连忙另一只脚着地才站稳当了。

    五条悟看着自家学生有些滑稽的动作,忍不住笑了出来,“夸奖老师有高兴到这么手舞足蹈么?哎呀,我在纱绪里酱心里果然超级棒的吧。”

    “什么啊,虽然老师你确实很好,不过我是因为……”纱绪里抬起刚才落地的那只脚,顺手脱掉了鞋子,又略微动了动脚腕,有一点点不严重的痛,应该是刚才落地的时候扭到一点,“鞋跟断掉了。”

    幸好她现在是平衡力超强的咒术师,不然大概得摔下去了,那就真的很好看了,说着说着什么的直接摔趴到五条老师面前,那还真是五体投地了。

    “大概是刚才在禅院家打架的时候就裂开了,速度有点太快,又承受了过大的力道。”纱绪里摸着脚踝猜测道,她平时出任务都是平底的学生皮鞋,难得今天为了配裙子穿了有点跟的鞋子。果然有跟的鞋子不适合打架啊,也不知道像是冥冥小姐那些厉害的姐姐们怎么穿着那么高的鞋跟和咒灵们战斗的。

    “嗯?”五条悟看清楚纱绪里的动作,目光顺着她手的方向滑了过去,“扭伤脚踝了吗?”

    “应该没什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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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么事,”纱绪里觉得自己的脚踝也不是很痛,那就应该是没事,当咒术师这么久,受伤着受伤着也就习惯了,“平时大风大浪都过来了,怎么也不至于在小阴沟里翻了船。”如果她真的因为这样受伤,那些被她祓除的咒灵会哭吧,真的会哭吧。

    五条悟摸了摸下巴,然后在纱绪里面前蹲了下来,朝纱绪里伸出手,用着种理所当然的语气开口道,“来,脚伸出来给我看看。”

    “……不用吧,老师你都没有骨折经验,难道还会有崴脚的经验吗,再说也不是很疼。”话是这么说着,但看着五条悟蹲在她面前的姿势,纱绪里还是在犹豫了一秒钟之后,乖乖把脚伸了过去。

    和平日上课和出游不同,因为今天是来参加宴会,所以她穿的是长裙,小腿略微抬高的时候,夏日轻柔的布料就顺着滑落而下一道妙曼的弧线。

    “站稳,站不稳的话就扶住我,”五条悟握住纱绪里的小腿,将她的脚放到自己的膝盖上,低头仔细看了看,“看起来好像没有什么问题。”

    他今天穿的深色西裤,布料因下蹲的动作而绷紧,脚心踩上去正好能感觉到大腿结实有力的肌肉线条,似乎连脚掌心都跟着酥酥麻麻的痒了起来。

    “都说了没事的嘛,我好歹也是一级咒术师,也不至于这么没用吧。”纱绪里揉了把自己有些已经发烫的耳朵,眼神转了圈,还是落在了自家老师的大腿上。

    事已至此,不看白不看,她不但看了,还踩了呢~踩大腿什么的,还是踩的她家老师肌肉紧实,线条分明的大腿,真的好文明有没有!

    五条悟也没理会纱绪里的说辞,而是伸手轻轻地捏了捏她的脚踝,他手掌宽大,指节分明,捏住她有些纤细的脚踝,有种极度的反差感,“痛吗?痛的话忍一下。”

    “……不痛,你别捏了。”纱绪里看了两眼就忍不住翻起眼睛来望天,这是什么糟糕的场景和糟糕的台词,她怎么感觉快要完蛋了。

    “看起来没有伤到骨头,”五条悟终于放开纱绪里的脚踝,“应该是没事了。”

    纱绪里顺势放下踩在自家老师膝盖上的脚,重新套上鞋子后站稳,“呼——”非常明显地松了口气,好像连呼吸都跟着顺畅了不少,“好了,回去不用找硝子小姐了,总觉得揍人还把自己脚崴了什么的,实在是太悲伤了。”还好鞋跟不是太高,就算断了一边也勉强可以走路,不然……就只能另一边也扳断才行了。

    五条悟站起身来,听到纱绪里胡说八道的话就是笑了,他从来不吝啬于对学生的表扬,更何况她今天做得真的很好,“今天的战斗,我看到了哦,那一剑很漂亮哦,纱绪里酱最近进步很明显呢。啊,果然实战是最能提升能力的,纱绪里酱自己也很努力。”

    被自家老师表扬,纱绪里立刻就高兴起来了,她抬起头来的时候,连眼睛都似乎是染上夏日快乐的光,“真的吗?老师,我进步真的这么明显?”

    “当然是真的啊,真的超棒的,”五条悟歪了歪脑袋,手很欢快的比划了下,来加强自己的语气可信度一般,“要庆祝啊庆祝,老师请你吃冰淇淋怎么样?纱绪里酱想吃什么味道的?”

    纱绪里抬起头来,那天的阳光很好,就好像在五条悟白色的头发上跳着舞,带来明艳的光感,他俯下身说话的时候鼻梁上的墨镜微微滑了下来,露出一半苍空般的眼睛,比初夏的晴空还要透亮和明媚。

    心跳就好像是初夏时扬起稻田的风,无知无觉的轻狂跳跃。纱绪里上前一步,伸手抱住了男人,就好像拥抱住了整个夏天,“我讨厌他们说老师坏话。”她家老师这么这么好啊。

    五条悟怔了下,聪明至极的六眼术师几乎是立刻明白了纱绪里在禅院家动手的原因,在嘴角不由自主扬起的同时,他伸手回抱住了她,“不用担心,我是最强的嘛。”

    轻快的语调,就好像在应和初夏吹起的风,她飞扬的发丝像是拂过他的脸颊边,那是被太阳亲吻过的初夏甜橙的美妙香气,清甜又明亮,还有……一点点加快的心跳声。

    第47章

    渐渐入夏的风吹过高专外的森林,带来树木和青草的香气,阳光已经带上点炙人的味道,却还并不太过于夺目。高专外的小道边缀着新绿,微风吹拂得树叶沙沙作响。

    “就在这里吧,”五条悟站在纱绪里对面,双手插在兜里,歪了歪脑袋,“这里的距离已经够了,就算有什么意外也没有问题。”

    “老师你说得好像要煤气爆炸一样。”纱绪里环顾了下四周,“就在这里吧,够空旷,也够安静。这种时候就觉得高专里面不是太方便了,不允许出现未经登记的咒力。”

    要不然,她也不会为了做个实验,就把自家老师特意从高专里拉出来的,高专哪里不行,教室、操场、食堂……好吧这个真不行。

    五条悟摸了摸头上的白t毛,“不过没想到纱绪里还特意叫了我过来,我还以为你自己会忍不住偷偷试呢。”

    “我又不是什么横冲直撞的二傻子,也不是什么热血漫画的主角。”纱绪里从背包里拿出那个藏了很久的铜镜,仍旧是以前那样崭新的样子,看上去像个完美的工艺品。

    她摸了摸镜面,“要是真的出了什么事,你又没在现场,我连叫救命都不知道叫谁。”她都有最强老师了,当然是在需要的时候呼叫老师啊,干嘛这么想不通自己一个人去冒险,嫌活着不快乐吗?

    五条悟笑了起来,上扬的嘴角还带着点调侃,“哟,还是这么实际的回答啊。”

    纱绪里得意地笑了笑,“都说了我姑且算是个正常的普通人,有普通人接地气的思维很正常啊,又不会做了咒术师就变得觉得自己能上天了,当然还是一样实际。”不过真要说起来,她家老师倒是偶尔会上天,还是和太阳肩并肩的那种。让人好气又好笑的,最后还不是只能原谅他了。

    “哈哈,真的能在天上飞也不错啊。”五条悟就像说着什么特别有趣的事。

    纱绪里还真的认真想了想,“时之砂确实是控制自己的时间线,会产生加速、延迟、甚至短暂的时间滞留……展开术式的话,我确实能短暂的滞空,但是和老师那种能够长时间停留不一样啦。”

    五条悟听着纱绪里的话思忖了下,“那如果再快一点呢?”

    纱绪里被问得愣了片刻,然后忍不住顺着自家老师的话发散思维,“时之砂是时间类的术式,快到极致的话……”她抬头看向五条悟,眼底有些跃跃欲试,“老师的无下限术式是空间类的术式吧,越接近越慢,那如果我能快到突破空间呢,是不是能碰触到老师了?”

    五条悟笑了,唇角弯得意味不明,“所以你一直在想办法突破老师的防御啊?纱绪里酱,你这学生当得有点危险哦。”

    “……不,我觉得老师你这话听起来比较危险,”纱绪里说着嘴角也扬了起来,显然是强忍着笑意,“不过也无所谓了,老师你也不是那种会因为学生想要挑战你就生气的老师嘛。”

    五条悟似乎被纱绪里的话逗乐了,他语气轻快得还有两分认真,“当然不会,恰恰相反,老师很期待你能超越老师的那一天哦。”

    “……话是这么说,但以我现在和老师的实力差距……算了还不如晚上早点睡,梦里什么都有。”她也做过拳打老师,脚踹咒灵的梦啊,难道不就是个梦吗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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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

    五条悟点了点纱绪里,“哈哈哈哈,要有目标才行嘛,有目标才会有努力的方向。”

    “我们还是暂时想把目标转回镜子吧,怎么看都要实际一点,老师之前也不是说要养肥了再宰?”嗯?好像觉得哪里不对,算了不想了,“那就让我来试试吧。”纱绪里捧起镜子,再开口的时候就收敛了两分神情,“老师,我要准备开始了。”

    五条悟伸手拉下绷带,露出一只眼睛,“来吧来吧,尽力去尝试吧,不用担心,我在这里。”刚还说着超越老师,现在那股我可是最强的自信几乎立刻溢出来了。

    纱绪里定定看着镜子,手指慢慢握紧,咒力开始涌动,越来越汹涌,周围的花草树木也似乎察觉到了异常的力量,在咒力掀起的风中疯狂摇摆。

    随着纱绪里越来越多的咒力输入,之前一直没有反应的镜面像缓慢的被激活般,泛起波纹般的光泽。一圈圈透明的波动以她的指尖为中心荡开,像极了无风而动的湖水。

    “老师,有反应了。”纱绪里咬着牙低声开口,额角已有细汗渗出,“不过,还是不够。”

    她继续加大咒力输入的强度,脚下的地面隐隐浮起细小的尘土。镜面泛起的光不再平静,而是如同被某种力量唤醒般,浮现出一丝深邃的异色光晕。

    下一刻,像是察觉到某种可能的危险,五条悟断然开口喝道,“纱绪里,停下!”

    然而还是迟了,就在那一刻,镜子的光瞬间膨胀得如同朝阳炸裂。五条悟脚下蹬地猛冲过来,最强术师的速度已经快到极致,却仍旧快不过那顷刻之间的闪光。

    那道光将纱绪里整个人包裹起来,如同吞噬般猛地一卷,连同她的身影一起,瞬间消失。

    下一秒,镜面失去所有光芒,如被抽走生命的水面般缓缓黯淡,化作一面毫无波澜的银色薄镜,从空中飘然落下。

    五条悟伸手接住那面镜子,低头一看,银镜中映出他的倒影,干净得像什么都没发生过,唯独冰凉得不像寻常之物。

    他沉默地站在原地,掌心感受到镜子的温度迅速下降,甚至有些刺骨。刚刚还站在他身侧的人,如今仿佛从现实中被抹去,只留下空气中微弱残留的咒力残秽。

    “……居然在我眼皮子底下搞这一出啊。”五条悟抬起头,轻声自语,嘴角却没有半点轻松的弧度,甚至下拉出凌厉的曲线。

    他将镜子翻来覆去地查看,六眼之下,镜子就和之前他看到的时候一样,微弱的咒力波动,就像普通的咒具。

    五条悟垂下眼眸,低声说了句,“纱绪里酱,别乱跑啊……老师,可是很容易担心的。”

    风掠过山野,吹动他白发与衣摆。那面镜子静静躺在他掌心,银光如水,仿佛正等待被再次唤醒。

    对于纱绪里来说,上一秒她耳朵里还回响着自家老师叫她停手的声音,她甚至还来不及收回咒力,下一秒视野就在瞬息之间剧烈翻转,她蓦地出现在了半空中。

    “!”随着地心引力往下跌落的瞬间,她本能的变换姿势,干净利落的落到地面,脚下是实地,是熟悉的青石。抬头望去,远处仍旧是咒术高专熟悉的神道,那些层层叠叠的红色鸟居。

    阳光穿过树梢斑驳洒落,空气里有初春草木的清香,一切都和她刚才一模一样,连风穿过树叶的声音都那么熟悉,没有丝毫改变。

    然而纱绪里还是皱起眉来,就在落地的瞬间她就已经意识到了不对的地方,镜子不见了,最重要的是——刚才就站在她对面,露出六眼准备应对突然情况护着她的五条老师也不见了。

    “五条老师?”纱绪里试探地开口,声音因这片寂静而显得格外清晰。

    没有回应,或者说,回应她的只有隐隐约约的回声。纱绪里眉头皱得更紧,她转身扫视四周,山林沉静如常,唯有风吹动枝叶的窸窣,在这样的环境下莫名多了两分诡异的氛围。

    “五条老师!”纱绪里提高声音又喊了一声,带着一点急促。回应她的,却只是一阵林中惊起的飞鸟。那些自由的鸟儿雪白的羽翼在树梢间翻飞,如雪般掠过天光,她的声音像是扰乱了某个原本平衡的界限,令整个空间都微微发颤。

    纱绪里深吸了一口气,掏出手机,上面没有信号的标识近乎刺眼。她盯着自己的手机,隐隐觉得事情比想象中更严重。明明还是熟悉的地方,但总觉得哪里都不对,还有消失的老师和镜子,所以,到底发生了什么?那面镜子,又到底是什么作用?

    纱绪里将手机揣回兜里,松开紧皱的眉头,眼底浮现出冷静的光,“既然如此,就先回一趟学校看看吧。”事情既然已经发生,惊慌失措并不能改变现状,那就只有以不变应万变。

    她一步步往高专方向走去,沿着神道拾级而上,脚步落地,踩在石阶上,发出清脆回响,心中翻涌的不安像是某种尚未揭晓的答案正在缓缓成型。

    忽然,一阵突兀的爆鸣声传来,像是术式碰撞的回响,夹杂着短暂的爆裂与震动,从前方的神道顶端传来。

    纱绪里蓦地停下脚步,随即拔腿就跑。高专向来安静,除了特殊情况之外,绝不会出现这么剧烈的打斗声,那么肯定是出事了。

    她毫不犹豫地顺着神道冲上去,脚步在石阶上急促落下,在接近台阶顶端的时候,连剑柄都已滑入掌中。

    就在纱绪里脚踏上神道最后一级石阶的瞬间,她的身体陡然一顿。视线穿过熟悉的鸟居,一道骇人的场景猛然撞入她的眼中。

    一名身穿黑衣的男人正持着一把造型古怪的咒具,狠狠地刺穿五条悟的脖子。那个平日里对着她总是笑嘻嘻的不靠谱老师,在这一刻因剧痛而瞪大了青空般的眼睛,血从他喉t间涌出,染红了前襟,和空中飞扬的雪色发丝。

    男人顺势狠狠地以一种将人劈成两半的力道重重一划,鲜血四溅之中,他刺穿了五条悟的头颅。

    时间在这一刻像是停顿了,纱绪里瞳孔猛缩,脑中轰然一震,整个视线都被染成了血样的颜色。

    “五条老师!!”她近乎撕裂般地喊出声,声音因为情绪而不详的颤抖,心跳狂乱到胸口几乎炸裂。没有留下任何思考的空间,她已经握着手里的星辰剑冲了上去,身影在术式与林影交错间疾掠,毫不犹豫地朝黑衣男人劈去。

    她的剑斩下的瞬间,对方也动了。那男人几乎没怎么蓄力,只是一侧身,脚步微微一挪,便轻易避开了她这势如破竹的一击,像是在避开一阵风,而非真正的攻击。

    纱绪里脚步不停,咬牙翻腕回斩,剑锋划出一道银白残影,时之砂使用到极致的时候,连时间也仿佛为之停滞。

    可对方又是一低头、一转腰,动作简单,却精准得近乎侮辱,连咒力的余波似乎都未沾身。

    纱绪里心头猛地一紧,这个男人的动作太流畅了,甚至没有半点多余,像是每一次移动都刚好踩在她的攻击间隙上,她已经快到了自己能快的极致,他却像是经历过无数战斗,经验丰富到足够判断出她攻击的方向,实在太可怕了。

    她急速后退两步,双膝微屈,沉下重心,暂时压下心底翻腾的情绪,目光警惕地扫过那人的身形。

    游刃有余的避开纱绪里的攻击后,男人也终于站定,他身穿黑衣,手持一柄形状奇特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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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类似匕首的咒具,身形高大魁梧,浑身肌肉贲张,连衣服都像勉强贴在身上的礼貌象征,仿佛随时有被撑破的危险。

    而让纱绪里震惊的是,她没有感觉到任何咒力……没有咒力的人?她几乎是下意识地问出口,“你是谁?没有咒力,你是天与咒缚?”如果她没记错的话,天生零咒力的天与咒缚非常非常稀少,这个男人怎么会突然出现在高专,又仅仅靠肉/体就强到如此不可思议?

    男人没有回答纱绪里的问话,只是抬眼淡淡地看了她一眼,似是已经从刚才她的攻击中推断出了她的术式,“突然的加速,时间型的术式,真是让人讨厌的咒术师。”

    意味不明的话,然而不等纱绪里反应过来,话音刚落的下一刻,他就动了。那是一种完全不同于术师的速度,不是依靠术式强化的爆发力,而是源自纯粹肉/体极限的可怕爆发。

    男人几乎是眨眼间跨过了纱绪里与他之间的距离,咒具带着一道刺耳的风啸朝她胸前袭来。

    纱绪里脸色剧变,强行发动术式侧身避开,同时下压身体,借惯性拉出一道弧形闪避路径,险之又险地避开了这一击。

    她心跳如鼓,男人的动作太快了,那不是单纯的动作快,而是她也说不清的某种超越术师的强大……那种毫不犹豫地出手的方式,精准、迅猛、没有任何多余的动作。

    这样下去不行,她根本挡不住男人的攻击,而之前为了唤醒镜子,她又使用太多咒力了,现在状态根本就不佳,越拖下去越不利,那么只能尝试着……主动出击!

    她绝对不能慌也不能乱,越是这样的情况,她就必须越是冷静下来,愤而出手只会无端的消耗自己所剩无几的咒力,而让愤怒控制自己的行动更是只会将自己也跟着葬送。

    五条老师说过的,如果遇到零咒力的天与咒缚,以她现在的能力,唯一能做的或许就只是尽快逃走,但她现在绝不可能逃走,和这样的强者交手,生死或许就只是一瞬,那么只有尝试着以极度的冷静来求得一线胜利的机会。

    冷静下来,集中精力到极致,她能够做到的,她一定可以做到。

    术式发动到极致的刹那,时间在纱绪里周围微微错位,空气似乎都跟着扭曲,她的动作突然加快,残影几乎瞬移般在男人周围一闪即至,手里的星辰剑挟带着术式增幅的速度,朝着男人的腰侧划去。

    对方终于动用了咒具格挡金属交击的火花乍现,但男人并未后退半步,反而在纱绪里招式收势尚未完成时,猛然挥肘直击她的肩膀。

    她被震得手腕发麻,踉跄后退了好几步,死死踏住地面才稳住身体。不敢有丝毫停顿,她咬牙脚步一错,术式再次启动,整个人像一道银光贴地旋斩而上,剑锋从下往上挑斩,将咒力灌入星辰剑中,剑光如同秋水生辉,带着无与伦比的杀机。

    然而谁也没想到,就在剑光闪耀着接近对方的瞬间,他却忽然消失了,就仿佛在突然之间时间和空间出现了空白。

    纱绪里悚然一惊,不,不是对方消失了,是她的速度太慢了,她以为已经将速度发挥到了极致,但对方也许是比她更快,更或者说,他早已经预判了她的动作,并做好了充分的准备。

    果然,下一秒,一股极强的危机感骤然从背后袭来,让人心底涌上强烈的悸动。甚至是来不及思考太多,本能的觉得危险的纱绪里几乎是条件反射地想转身,但是……来不及了。

    她的动作只来得及做出一半,就听到一声轻微的噗嗤声,那不是笑声,也不是其他声音,而是有什么被穿透的声音。

    男人手里的那柄咒具从纱绪里的后背贯穿而出,穿透了心脏,锋刃冷冽,带着血光与撕裂身体的温热,一瞬间掠过她的意识。

    纱绪里怔住了,周围的一切仿佛在那一刻停止。她低头看去,看到那把咒具从自己胸口穿出,剑尖上带着自己的鲜血,滴落在石阶上,砸出一朵猩红的花,浑身上下的咒力在那柄咒力的力量下就如同被封印一般,连最普通的术式都被解除。

    她下意识伸手去抓那柄咒具,哪怕是到了现在,这种命悬一线之刻,她也不想放弃,或许……她还能做点什么,如果死在这里的话,那她不就不能给五条老师报仇了?

    手掌包裹住咒具的锋刃的瞬间,巨大的力量从背后穿来,男人狠狠地将那柄咒具再次往下一划,划破血肉,刺穿手掌,纱绪里呼吸顿住,然后脚步一软,缓缓跪倒在地上。

    手上的星辰剑再也把握不住,剑柄从手中滑落,叮的一声落在她的身旁,沾染上如同无穷无尽的鲜血,闪露着无助的微光。

    老师……纱绪里想转头再看五条悟一眼,可视线越来越模糊,她的身体缓缓向前倾倒,倒在那片神道尽头的石阶上,血在她身下迅速晕开。

    她最后看到的,是天光穿过枝叶间的缝隙落下的星星点点,如同星砂——

    作者有话说:有宝说昨天字数少了哈哈,今天这章肥点,求表扬~

    第48章

    意识如潮水般缓慢归位,纱绪里睁开眼的一瞬间,先是感知到了寂静,一种几乎令人耳膜发胀的空无寂静。仿佛整个世界的声音都被剥离了,只剩她的呼吸,在模糊的感官里漂浮。

    她没有躺在地面上的实感,而是悬浮在半空中,有什么东西温柔的托举着她的身体,软绵绵的不着力道,却也不会跌落下去。

    四周一片伸手不见五指的黑暗,像是被关进了某个巨大的、无边无际的深海,又像是意识被抽离□□后漂泊在宇宙的边缘。

    纱绪里试图动一动身体,却发现并不需要肌肉的控制,她似乎只是存在在这个空间里,如同意识具象的幽灵。

    但很快,她注意到了某个不同寻常的东西。在她的下方,一条巨大的光流静静流淌着。

    不是水,是砂,星砂之河。那是一条由无数星光般的细小颗粒组成的流动之河,闪烁着金白等交错的微光。如同银河泼洒在虚空中,又仿佛是被碎裂的时间碎片,重新拼凑成了某种美得近乎梦境的轨道。

    星砂在漆黑的空间中自发发光,像一条被天体祝福的丝带,从视野的一端蜿蜒至另一端,看不到起点,也找不到尽头。它们并不规整,似乎是在流动却不汹涌,像是被无形的意志温柔地牵引着,维持着一种古老而深邃的秩序。

    那光流像在叙说一段久远的历史,也像在等待某个人去聆听它的真意。

    纱绪里心中莫名泛起敬畏,她缓缓坐起身伸出手,动作t几乎是本能的,像是被那道星河吸引着,迫不及待地想要触碰它的本质。

    她的手穿入那条光流中,没有遇到任何阻力。那些星砂像液体,却比液体更轻盈、虚幻。它们绕过她的手指,纷纷扬扬,似雪非雪,似光非光。

    纱绪里微微一握,捧起一小把星砂,它们在掌心跳动、旋转,微光像在轻轻脉动,静静呼吸。

    她轻轻一晃手,指缝间的星砂缓缓滑落,如流星坠地,又像细沙从漏壶中漏下,每一粒都带着独立的光辉和重量,在空中散出一道道柔和的光痕,悄然归于河流之中。

    美得令人几乎忘记了呼吸。

    “这是……”她喃喃自语,像是明白了什么,又像是还未完全明白。

    下一刻,她重新将掌心再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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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次探入星河,顺着光流的方向轻轻一拂,那些星砂便应声而动,仿佛她就是这条河流的主人,它们愿意随着她的手势改变轨迹,卷起一层层微弱的光浪,从指间穿梭而过。

    每一道波纹中,似乎都藏着某个模糊的影像,那是顺流的时间,按既定的方向流动。

    纱绪里却忽然停下了动作,她看着那缓缓流动的星砂,心中泛起一个念头:如果,这些砂子并不只是往前的呢?她猛然反掌,将手指向了与流动方向相反的一侧。

    初时,那些星砂并未回应她,仿佛拒绝了她的意图,仍固执地顺着原本轨迹继续流淌。但她没有松手,指尖略微用力,她在那条光流中划出一道逆向的纹路。

    渐渐地,星砂开始晃动,如静水受惊,光粒在黑暗中轻轻跳动,先是些微的不安,然后像被什么说服,逐渐、缓慢地倒转了方向。

    一粒、两粒、千粒万粒,星砂竟然真的开始逆流。

    河流在逆转的那一刻,纱绪里的身体周围也跟着轻轻震颤,像有无数倒带的声音在耳边悄然响起。那些曾经的景象,在星砂的倒流中,一一闪过。

    她瞪大了眼,不是……只有顺流,而是……也可以逆流……

    纱绪里凝视着那条正缓缓逆流的星砂之河,意识深处仿佛有一把门正在缓缓开启,一道隐秘的通道显现出来,通往……她还没曾抵达过的某个地方。

    她的眼眸,逐渐被这片星砂的光辉点亮,顺流与逆流,原来……这才是时之砂……她的时之砂!

    就仿佛过了很久很久,又似乎只是片刻的时间,纱绪里的意识像是被人从深水中慢慢捞起,就在她渐渐清晰的时候,耳边,传来了模糊的人声。

    “这家伙到底是谁啊?”是自家老师熟悉的声音,但似乎多了两分清亮的少年音,又显得有些不同。

    另一个声音也跟着响起,是完全的陌生好听男声,“她穿的也是高专的制服,应该也是高专的咒术师,但我从来没见过,连硝子都说没见过这个人。”

    五条悟继续,“就在那天,我好像听到她在喊五条老师。”

    另外那个男声带了点笑意,“悟,你听错了吧。”

    五条悟言之凿凿,“我怎么可能听错,我听力可好了,她肯定是叫了。”

    对方显然并不相信他的话,也对他相当了解,“就算是叫了五条老师,也不可能是在叫你吧,你应该没给任何人当过老师。”

    五条悟的语气自然而然带上种嫌弃,“当什么老师,想想就觉得麻烦得要命。”略顿了下,就好像发现了什么,“嗯?杰你快看,她眼睛在动,好像醒了。”

    随着这句的话音落下,耳边的声音像是终于从水底破开,光线透了进来,纱绪里的眼皮微微颤动了几下,缓缓睁了开来。

    光线刺眼,陌生的天空泛着微微的亮白,她下意识抬起手挡住了光线,片刻之后眯着眼看去,视野中晃动着两个高大的身影。

    更靠近她的那一个,白发如雪,被阳光晕出微光。他穿着咒术高专的制服,鼻梁上挂着副熟悉的黑色小墨镜,双手插在兜里,凑过来观察的脸上带着点好奇,“喂,你醒过来了?”

    纱绪里几乎是一眼就认出了他,她猛地从床上撑起身体,然后毫不犹豫地扑了过去。

    “哎?”对方显然没反应过来,身体迅速地往后微微一闪想要躲开,可她比他更快,超乎想象的快,“老师!!”她猛地一把抱住了他的腰,将脸埋进他制服的胸口,整个人紧紧地箍住他,像是要确认他是真的存在、真的还活着。

    好快,她的动作好快,少年的眼睛蓦地睁大,而比他的惊讶来得更快的,是某种强烈的感情冲击。第一次有人以这种速度和情绪冲他扑上来,耳边传来的是带着哽咽的庆幸声音,就好像抱住了某种失而复得的最珍惜的宝贝。

    纱绪里抱着眼前的五条悟哭得上气不接下气,整个人像是终于卸下了防备与恐惧,情绪一股脑儿地涌出,“老师……还好你没事……你没事真是太好了……”是反转术式吧,她怎么忘记了,自家老师是难得的会使用反转术式的最强咒术师啊!

    她以为他已经死了,那柄咒具刺穿了他的脖颈和额头,血如泉涌。那瞬间,她好像尝到了撕心裂肺的的感觉,成为回忆中永远不想去触碰的剧痛。

    可现在他好好地站在这里,身上干净整洁,呼吸温热,熟悉的声音一如从前。

    她家老师没有死,还活得好好的,这就足够了!

    五条悟被她抱得有点不自在,从小到大,这还是第一次有人抱着他哭得这么真情实感,他低头看着那颗埋在自己胸口的脑袋,在要不要拉开她之间犹豫了一下。

    就在这时,门口传来轻轻的滑动声,房门被推开,一道干脆的脚步声踏入屋内。再然后,就是带着点疑惑的声音响起,“我才出去一会儿,这是在干什么?”

    来人是个身着高专制服,留着短发的俏丽姑娘。她一进门便看到眼前这个堪称诡异的场面。五条悟被之前从高专门口捡回来的陌生女孩抱着痛哭,而旁边那个黑发少年满脸我看戏的表情。

    她微微皱眉,语气凉凉地指向纱绪里那边,完全是见过大场面见怪不怪的冷静,“夏油,这是在干什么?”

    一旁站着的黑发少年摊了摊手,怎么听都是事不关己的口气,“我也不知道,她刚醒来就抱着悟开始哭,我们什么都还没来得及问。”

    来人瞥了一眼黑发少年,“所以你就看热闹?”该说不愧是夏油吗?黑发少年挑眉笑了笑,“难得看到悟这么被人非礼。”

    “哈?”五条悟终于反应过来,脸色一黑,猛地伸手抓住纱绪里的后领,一把将她扯开,“你这家伙搞什么啊?!”

    纱绪里猝不及防,被扯得身体一晃,抬头一脸茫然地看着五条悟,泪水还挂在睫毛上,“老师……怎么了?”她家老师怎么了?

    “我可不认识你吧,”五条悟皱眉,放开纱绪里退开一点,“你谁啊?突然冲上来就抱,是认错人了还是脑子坏掉了?”

    纱绪里愣住了,“诶?”她下意识扫了一圈周围。

    五条悟身后的黑发少年同样身着高专制服,一双上挑的狐狸眼,梳着丸子头,额前搭落着一撮刘海,帅还是很帅的,就是笑眯眯的样子怎么看都种不怀好意的感觉。

    而另一边的短发少女,仔细一看,却是熟悉的人。

    “……硝子小姐?”纱绪里突然眨了眨眼,迟疑地看向短发姑娘,“你剪头发了?不对不对,你难道去做医美了,怎么年轻了这么多?”什么项目啊她能不能提前打探下,虽然现在她还不是很需要,但十年后二十年后需要啊!

    家入硝子莫名其妙的看着纱绪里,“你在说什么?”她不认识眼前的女孩子,也听不懂她在说什么,而对方看起来却和她很熟悉的样子。

    黑发少年偏了偏头,觉得情况可能比想象的复杂,下一刻他已经摆出自认为礼貌亲切的笑容,“这位小姐,你也是高专的咒术师吗?”

    纱绪里迟疑地转头,目光落在和她说话的人身上,她盯了他几秒,缓缓抬手,指了指他,“我当然是高专的咒术师,不过,你又是谁啊?我也没在高专见过你啊。”这么年轻,看起来还是学生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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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吧,她可没有这样的前辈和后辈的印象啊。

    空气静了三秒,狐狸眼的少年笑容像是顿了下,五条悟已经笑出声来,毫不迟疑的嘲笑声,“哈哈哈哈t,杰你好逊哦。”

    “老师你认识他?”纱绪里转回头看向眼前的五条悟,“不对,你说你也不认识我?硝子小姐好像也不认识我了,这是怎么回事?”

    她有些茫然的看着眼前的白发少年,还是熟悉的模样,但似乎……轮廓圆润了一点,看起来好像更显稚气,和硝子小姐一样。而且穿的制服是……咦?这个制服的样式,不就是五条老师假装她同学的时候穿过的,他高专制服的样式。

    “这句话应该我来问吧,”五条悟看了过来,墨镜后面苍空般的眼睛带着几分锐利,“你是谁,又怎么会认识我和硝子的,这到底是怎么回事?”

    纱绪里听着五条悟的问话,神色还停留在茫然与混乱之间,她下意识抬起眼看向四周。

    这里不是高专里她熟悉的医务室,虽然构造相近,但细节完全不同,有种说不出道不明的古早感过时感。

    床头柜上摆着一本纸质台历,白底黑字,日期清清楚楚地印在上面,不存在任何错认的情况。

    纱绪里的瞳孔骤然收缩,这个年代……怎么会?!但是如果不会的话,又怎么解释她之前使用镜子的时候那些奇异的现象,还有眼前如此年轻的五条老师和硝子小姐?

    她再次转过头去,看向屋里另外三人。

    白发高个子少年站得很有个性,双手插在制服裤袋里,墨镜下的神情看不清楚;站在靠墙位置的黑发少年微微偏头,眼神专注而不动声色,像在认真打量她;而短发的少女,正一脸审视地站在原地看着她。

    纱绪里像被雷劈了一样怔住,声音轻轻颤了起来,“我该不会是真的逆转了时间了吧?”她吞了口唾沫,眼神有些发空,“回到了五条老师、硝子小姐还读高专的时候。”

    五条悟“啧”了一声,低下头墨镜下压露出天空尽头般的眸子,里面没有纱绪里熟悉的亲近,反而有种对着陌生人的警惕,“你果然认识我,你那一声五条老师,还真不是认错人啊。”

    黑发少年思忖了下,有些好奇的问道,“逆转时间听起来有点疯狂啊,所以你的意思是说你来自未来?”

    硝子已经在默默检查纱绪里了,“体温正常,心跳有些乱,是情绪影响吧。之前的伤口在胸前,脑袋没磕到,应该不是精神错乱。”

    “我觉得我没有精神错乱,”纱绪里颤巍巍举起手,“我现在很清醒也很正常,除了这个环境对我来说有点不正常之外。”

    所以那个镜子的作用是逆转时间?难怪她的咒力和镜子很合,她也是时间型的术式,再加上她们星野家和那边西山神社多多少少的血缘关系,这么一来就解释得通了——

    作者有话说:啊,明天要不要双更呢……

    第49章

    终于搞清楚了现在的情况,纱绪里在假模假式的咳了两声之后,选择了在高专的自家老师和硝子小姐面前装乖。她拍了拍满是血污的制服裙子,假装自己穿得很整齐干净般,“虽然情况很复杂,但我想还是得先自我介绍一下。”

    屋子里其他三人顿了一下,齐刷刷看向她,目光里有好奇有警惕有兴趣,反正复杂得很。

    被三个人这么看着,纱绪里倒还显得很淡定,“我是星野纱绪里,咒术高专东京校二年级在读生,咒术师登记等级是一级咒术师,现在的班导老师是日下部,而我一年级的时候,班导老师是……”她顿了顿,嘴角微微一弯,“五条悟。”

    一石激起千层浪,眼前的三人反应各不相同。

    硝子只眉头挑了下,看上去相当淡定的吐出相当犀利的话,“五条去当老师的话,高专是不是要完了。”

    纱绪里不认识的黑发少年脸上仍带着温和的笑,只是说话的内容和笑容不太搭就是了,“硝子你太小看悟了。”

    而五条悟的反应最直接,“哈?”他像是刚听到什么笑话,连嘴角都撇了下来,“我怎么可能去当什么老师?给小鬼当保姆想都知道是超级麻烦的事吧。”

    纱绪里对几人的反应早有预料,就这么突然冒个人出来说是她未来的什么人,她也没那么容易相信啊,大概只觉得对方骗子什么的。

    “可是我没有撒谎啊,五条悟真的是我老师。”她下意识伸手进兜里去摸手机,“我有照片当做证明。”不得不说,她和五条悟不愧是合拍的师生,某些时候兴趣爱好还是很一致的,所以手机上的各种合照都有不少。

    只不过她远远没有自家老师厉害,他手机上可是有特别多她的黑历史,每次都让她蠢蠢欲动想把他的手机偷过来把那些丢人的照片删掉,只不过现在都还处于想想的阶段,没有成功过。

    就在三人都闻言看过来的时候,纱绪里从兜里摸出的已经断成两半的可怜手机,瞬间就有种嘴角抽搐的冲动,“好吧现在没有了。”

    五条悟在墨镜的遮挡下可不客气的翻了个白眼,正要再说些什么,黑发少年却已经率先开口问道,一句话就直击重点,“那现在你要怎么证明自己是未来的咒术高专学生呢?高专制服并不能证明什么吧。”

    纱绪里转头看了眼黑发少年,偏了偏头,“请问你是?”这位看起来似乎是五条老师和硝子小姐的同期,但是她没见过,怎么都有些好奇的。

    “夏油杰。”黑发少年的态度看起来很友好,听到纱绪里问就露出礼貌的笑容答道,“咒术高专二年级学生,和悟还有硝子是同期。”

    啊,果然是五条老师和硝子小姐的同期生啊!纱绪里在心底感叹了句,挠了挠头还是没能从记忆里捞出这个名字来。不过她也不认识全部的高专术师,所以也并不太在意,只朝夏油杰点了点头,“夏油前辈你好,你问我怎么证明?”

    纱绪里想着也觉得有些头大,她认识五条老师和硝子小姐,当然不会怀疑两人什么,但是对方不认识她,怀疑也是理所当然的。

    “这个年代我年纪还小,不太记得发生什么新闻了。”她也没办法开启什么预言未来模式,“不过,我对五条老师很熟悉,或许你们可以问我问题?”

    “五条的兴趣爱好什么的吗?”家入硝子稍微想象了下那样的场景,“感觉很像某种跟踪狂什么的。”

    夏油杰忍不住笑了出来,狭长的眼睛瞟向五条悟的时候满满的都是戏谑,“如果是这种程度的受欢迎的话,悟也会受不了吧。”五条悟嫌弃极了,“杰你说得太恶心了。”

    纱绪里讪笑,“你们这么说的话确实……”本来她还觉得没什么,但被他们这么一说也觉得有点不太对味了,“那换个方式,让我想想还有什么可以证明的。”她皱眉思考了片刻,随即眼睛一亮,“对了,”她打了个响指,“如果是高专二年级的话,五条老师应该还只会术式顺转:苍,而不会术式逆转:赫?”

    她的语气很不重,却像落在肩上的一根羽毛,让五条悟表情微微一顿,随即就是反应过来,“等等。”他皱了皱眉,“这算什么证明?咒术师公开术式也不是少见的事,我的术式又不是什么秘密。”

    “那这个呢?应该也是五条老师二年级的时候才领悟的,”纱绪里忽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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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然双手展开再合拢,做了个非常标准的结印手势,“九纲,偏光,乌与声明,表里之间。”然后手势一变,单指弹出,做出了那一式五条悟独有的,“虚式:茈”。

    五条悟终于愣住了,他的眼神出现了短暂的茫然与不可思议,墨镜跟着滑落了半寸。他抬头扶住了墨镜,心底已经有几分相信了。

    虚式在五条家也是只有少数人知道的术式,更别提完整的咒词和结印手势了。他确实是在最近这场生死搏杀中才领悟使用方式,才仅仅使用过一次,连杰和硝子都没见过。如果不是眼前之人确实在未来和他有很深的渊源,也不可能知道得这么清楚。

    夏油杰看了看五条悟表情,他原本就是很敏锐的人,现在几乎是立刻明白了什么,他弯了弯嘴角,脸上满满都是发现了有趣的事的神色,“看来,她说的是真的,她确实和悟关系匪浅。”

    硝子看两个同期的表现还有什么不明白的呢,再加上纱绪里那么坦率的证明方式,“似乎是的,”她微叹了口气,“从未来t来的吗?那我们真是捡到不同寻常的麻烦了。”

    纱绪里见状松了口气,她耸了耸肩,“所以,你们现在相信我了吧?”如果再不相信,就别怪她心狠手辣,爆自家老师的料了。就比如这样,那样,再那样……

    “好吧,就算你来自未来,你又是怎么来到这里的?”接受这个设定之后,五条悟反应相当迅速,“又是来这里做什么的?”

    纱绪里摇了摇头,“我不是自己想来这里的,我来这里是个意外。我之前尝试使用某个咒具,结果没想到那个咒具的能力竟然是和时间有关。”她自己也在考虑这个问题,“不过那个咒具没有跟着我过来,应该还在五条老师手里。当时我尝试的时候,五条老师也在。”

    随着她的话,夏油杰和家入硝子都下意识地转头看向五条悟,五条悟瞪大眼睛一脸不耐,“喂喂,你们看我干嘛,老子又不是那个五条老师。”

    夏油杰扬起的嘴角很难说不是在看笑话,或者说从纱绪里醒来开始,他看笑话的心就没熄过,话还说得很语重心长的,“悟,那是未来的你,也一样是你啊。真是没想到,你会留在高专当老师,竟然这么有爱心。”

    五条悟扒拉下一半墨镜,做了个快吐了的表情,“你在说什么,恶心死了。”

    硝子看着两个同期的表现也是摇头,“五条这样怎么教学生啊,”她稍微想象了一下,然后看了眼纱绪里,“我有点同情以后的学生了。”

    “哈哈,其实没有那么夸张啦,”纱绪里看着高专时期的自家老师怎么都觉得想笑,五条老师高专时期这么幼稚的吗,这种男高自称真的超可爱呢,“五条老师挺好的……噗,你们看我干嘛,是真的啦。”她又没有说谎骗人,反正她是觉得五条老师超好的。至于那些觉得五条老师不好的人,切,没有眼光的人和他们有什么好说的。

    几人无法抑制的跟着偏题了几句,然后终于将话题转了回来,硝子向来很冷静,她看了看明显已经恢复了精神的纱绪里,“就算搞清楚了星野是从未来来的,又是因为意外才过来,那现在的重点应该是她怎么回去吧?”

    纱绪里想也不想的点头,“嗯,这确实是最大的问题,”这不是她的时代,她当然还是回去的好,而且她本来就不是自己想要过来的,“那个咒具其实是个镜子,在这个年代应该在西山神社,不过就算去拿来也不一定有用,我还不能完全掌握。”

    她详细向三人解释了下镜子的事,如果未来的五条老师没看出那个镜子的特别,那现在的五条老师估计也看不出什么。她现在唯一知道得启动镜子的方法就是输入她的咒力,但她就是通过这种方法来到这里的,万一再继续输入咒力,再回到更过去的时间呢?

    现在好歹还有高专时期的五条老师和硝子小姐在,再回到更过去的年代,那怎叫一个惨字了得,难道真的要靠她自己凭自己的本事活回去吗?她不要啊……

    “你说你的术式和镜子相合,那你的术式呢?”就算是过去的五条悟,对于咒术的了解也远远不是纱绪里能比的。

    纱绪里顺着五条悟的思路想了想,“我的术式时之砂确实是控制时间,之前我似乎又领悟了点新的东西,”在生死之间,她抓住的应该就是咒力的核心了,靠着时之砂的逆流,她才能将自己从死亡的边缘险之又险的拉回来,“让我再发动术式看看。”

    她说着凝神伸出手来,其他三人收敛了神色看着她的动作,五条悟甚至把墨镜都摘了下来,准备观察她咒力的流动。然而他们看着纱绪里皱着眉头看看天,又努力的看看地,半晌都没有发动术式的动静。

    “到底怎么样啊?”五条悟终于有点不耐烦了,“你不是要发动术式吗?”他都没有察觉到咒力波动,这个他所谓的学生真的靠谱吗?

    “啊……那个啊……”纱绪里忍不住望定了天花板,“虽然我是这么想的,但因为之前使用过度,我现在的咒力……真是一滴都不剩了……完全被榨干了啊……”她刚才真的努力了啊,但是没有咒力发动不了术式啊,她也不想这么尴尬的,但是真的没榨干了嘛。

    五条悟怔了下,随即哈哈大笑,夏油杰也是噗的一声,硝子摇头,同情的看着纱绪里,“那现在你有什么打算?”

    纱绪里呼出口气,站起来伸展了下身体,她把不知道谁给她放回床头柜上的星辰剑挂回腰上,露出今天的第一个轻松的笑容。就像是逆风的劲草,不屈的展示出顽强而乐观的坚韧,“事情总要解决的,咒力也会恢复的,现在的话,我去找找夜蛾校长吧,看他能不能同意留我在高专当几天咒术师。”

    实在不行也没什么,野生的咒术师也不是活不下去,只不过高专是熟悉的地方,五条老师和硝子小姐也在这里,她就不想去其他地方了——

    作者有话说:嗷嗷,大家都说要双更,那今天再更一章,下午六点掉落,大家都来哦~

    第50章

    纱绪里的制服已经在和人交战的时候搞得满是鲜血,破破烂烂的了。既然决定要好好的去找夜蛾校长,这一身就不适合穿过去了。好在还有硝子小姐在,在纱绪里开口之后,她爽快的借了套自己的制服出来,纱绪里穿着还挺合身的。

    收拾干净之后,纱绪里就精神抖擞的找夜蛾校长去了。听硝子小姐说,和未来没有什么区别,夜蛾校长这个时间也是在自己的办公室做玩偶。咳咳,做咒骸。

    家入硝子则转回教室,她推门进去就看到五条悟和夏油杰都已经在教室了,正好等会儿就是上课时间。

    五条悟一双长腿架在课桌上,凳子翘到了一个危险的角度,和之前纱绪里见到过的样子几乎一模一样,“星野纱绪里,她真的是我未来的学生?”他现在都还怎么都觉得很怪异,他以后竟然去当老师了?还真的教学生了?

    “看起来不像在说谎。”硝子在自己桌边坐下,“她刚才的脉搏没乱,呼吸节奏也平稳,说谎技术就算再高,也不至于能控制到这种程度。更何况她还知道五条你的术式,对你其他事也很熟悉,总不能真的是你未来的疯狂粉丝吧。”

    五条悟把墨镜往下压了点扮了个鬼脸,“恶~疯狂粉丝什么的听起来好恶心啊硝子。”

    “悟去当老师了啊,”夏油杰靠在椅背上,眼神却已经飘到窗外,声音有些轻,“真是想象不到的未来。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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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他原本就是心思极细腻的人,看够了同学笑话之后想法自然而然转到其他事情上面。那个声称从未来来的人,她是高专的学生,她认识悟,也认识硝子,却不认识他……所以,他的未来呢?

    硝子并没有听出夏油杰藏得有些深的言外之意,只是从他的字面意思去理解,她微微点头,“确实,五条自己都这个样子,未来还要带学生、管作业、监督训练……”

    五条悟听得头皮发麻,没经过这些事的男高中生浑身都不自在,“硝子别说了,谁要管作业,我连自己都不想写那玩意儿。”当然他不是做不来,只是不想写而已。更何况他自己上课都没认真听过,还要去教学生?开玩笑的吧。

    夏油杰漫不经心地侧过头,嘴角带着点调侃的笑意,“可你在她嘴里就是个好老师,”他特意拉长语气,眼神里闪过一丝意味深长的光,“好老师五条悟。”

    “吵死了,杰。”五条悟整个人往椅背上一靠,随手扒了两下白发,表情写满了嫌烦,“这个未来是出了bug吧?不然我怎么可能留在高专当老师。”他语气里带着几分抗拒,又像是真的在困惑。虽然他未来也没想过就这么回五条家,但更没想过留校当老师。

    “悟你啊……”夏油杰轻轻笑出声,那声音温和又带点别的意味,“不管你承不承认,你那个未来的学生可是为了给你报仇,被人捅了个对穿。”

    空气突然静了一拍,五条悟原本半开玩笑的神情在那瞬间淡了,他手肘支在课桌上,掌心抵着下巴,语气低了几分,“……太弱了吧,这么就被人捅穿了?这么弱怎么好意思说是我教出来的学生。”

    那是从小在精英咒术师家族的五条家长大的六眼少年,从未t见识过的、真挚而热烈的感情,让人震撼。

    “那可是天与咒缚。”硝子从旁边插话,她语气有些淡,眼神却多了丝认真,她向来冷静,轻易不会去安慰谁,这句已是最大的温柔,“用失去所有咒力换取□□极限的人,连你和夏油都输了,还能要求星野比他更强?”

    “悟应该挺高兴的吧。”夏油杰忽然笑了,那笑意轻柔得像一阵风,轻轻拂过的时候似乎又多了点淡得不可见的羡慕,“毕竟她可是抱着你哭得那么惨。”

    “干嘛?”五条悟仰起头,表情重新恢复成得意得要命的模样,“你这是羡慕,还是嫉妒?”他笑得张扬极了,“没办法啊,我要是当老师,那肯定是最受欢迎的老师。”

    “呕。”硝子和夏油杰异口同声,两人互看一眼,又一齐露出我就知道的表情。

    “刚才是谁说自己绝对不会去给小鬼当保姆来着?”硝子换了个姿势,面无表情地吐槽。

    “硝子你又不是不知道,悟就是这样。”夏油杰轻笑着摇头,语气温和里藏着几分戏谑,又惹得五条悟不满的叫出声来。

    三人就这样有一搭没一搭地聊着,大概过了十几分钟,教室门被推开,夜蛾正道那张永远写着我很不高兴但我很讲道理的脸出现在门口,身后跟着一个熟悉的身影。

    纱绪里安静地站在夜蛾身旁,笑容乖巧得仿佛是从学生手册上走出来的一样,就像她自己说的,装乖嘛,她最会了。

    夜蛾正道带着纱绪里走上讲台,介绍的语气干巴巴的,“纱绪里你们应该都认识了,她以后就是你们的同学。从今天开始,暂时编入二年级。”

    纱绪里弯着眼睛,轻轻朝教室里三人挥手,像之前都没见过似的,“大家好,我是星野纱绪里,请多指教~”

    “喂,”五条悟反应过来,打量了几眼装得很乖的纱绪里,声音带着一点嫌弃又掩不住好奇,“你不是未来来的吗?怎么还要上学?”

    “她本来就是高专的学生啊。”夜蛾毫不客气地瞪了一眼没正形的五条悟,“就算是从未来掉过来的,她现在也不过是个二年级的学生,当然得继续上课,总不能让她在校里闲晃吧?”

    “合理。”硝子淡淡地点头。

    “强制插班生啊。”夏油杰轻笑,靠在椅背上,抬起一只手朝人挥了挥,“欢迎哦,纱绪里。”

    “谢谢,以后就是同学了,请多关照哦,夏油君。”纱绪里笑着眨了眨眼,嘴角的弧度柔和又带点狡黠,不同声色之间已经换了称呼。

    说完之后,她就自己搬了张空桌子到硝子旁边,拉开椅子坐下时,还笑嘻嘻地小声感叹了句,“这就是学生的宿命啊,到哪儿都要上课。”

    “是学生就得上学。”夜蛾正道抬手拍了拍讲台,语气不容辩驳,“我正好要讲你们之前那个任务的后续,关于星浆体天内理子的事。你们不用担心,事情都已经安排好了。”

    他声音不大,却如石子落水,荡起一圈又一圈沉重的波纹。然后下一秒,整个教室的空气像是被抽空了一样。

    纱绪里刚听见天内理子这个名字还没反应过来,就看见坐在她旁边的三人同时安静下来。夏油杰垂下眼帘,笑意散尽。硝子轻轻抿了抿唇,动作顿了顿;而五条悟,他的笑在一瞬间消失,表情冷得出奇。

    纱绪里立刻意识到情况不对,她犹豫了一下,举手问道,“那个……夜蛾校长,啊不,夜蛾老师,星浆体是指要与天元大人融合的那个星浆体吗?她出了什么事?”她说着又自己摇了摇头,“可是不对啊,天元大人不是一直都保持着稳定状态吗?”

    夜蛾正道的目光落在她身上,略带了些意外,“学得不错,”他点了点头,表情多了点赞赏,“看来悟长大后当老师还是有点样子的。”

    纱绪里小小地咳了一声,嘴角牵动出一丝微妙的弧度,“其实,是日下部老师告诉我的啦,我一年级那会儿根本不知道星浆体是什么。”

    夜蛾脸色一僵,嘴角抽了两下,像是终于接受了现实。“果然。”他叹了口气,索性转移话题,“算了,不提这个。既然你也差点死在禅院甚尔手上,那就没必要瞒你了。”

    他停顿片刻,目光投向窗外,天光漏下的几缕光落在他脸侧,让那副冷峻的轮廓更显沉重。“前段时间,天元大人准备进行星浆体同化仪式。悟和杰,被指名为护卫保护名为天内理子的星浆体。”夜蛾的声音稳而低,像是在复述某个不愿回想的故事,“但在任务期间,术师杀手禅院甚尔受雇暗杀星浆体。任务失败,天内理子被杀。”

    纱绪里怔在原地,脑中像是有什么断裂的碎片在一点点拼合。天元大人、星浆体、术师杀手、还有那一瞬间看到的画面。她终于明白了,那天自己在高专外目睹的五条悟被刺穿喉咙、血溅石阶的场景正是那场战斗。

    教室里的空气愈发凝重,只有窗外的风轻轻吹动,带来几声树叶摩擦的沙响。

    “禅院甚尔吗?”纱绪里轻声重复着那个名字,她的眼神逐渐冷了下来,像是在回想之前的交锋,“那个人真的很强,明明没有丝毫咒力,却能凭天与咒缚的□□突破极限。”她顿了顿,抬头问道,“那他现在呢?逃了吗?”

    五条悟解下纱绪里的问话,他的语气很轻,却干脆得像在陈述一个无关紧要的事实,“被我杀了。”他轻轻弹了下手指,空气里传出一声轻响,那是虚式的掌印,“已经死了。”

    纱绪里缓缓低下头,几缕碎发垂落遮住了神色,短暂的沉默后,她轻声说,“那也好。”声音柔软,却带着一种让人背脊发凉的平静,“那我就不用再想着

    《三个五条你选谁?》 43-50(第19/19页)

    怎么杀死他了。”

    这话落下时,教室的氛围略略一变。硝子抬眼看她,神情复杂。夏油杰的笑意彻底消失,视线若有所思地掠过她的侧脸。五条悟的手停在半空,他没立刻出声,只是下意识地转头去看她。

    少女穿着标准的高专制服,领口都整理得整整齐齐,她语气一点都不激烈,却因为实在太过于平淡而有了种理所当然的感觉。

    五条悟指尖动了动,似乎想说什么,夜蛾却清了清嗓子,拍了拍讲台,“行了,既然事情也说完了,都给我闭上嘴,准备开始上课。”他翻开笔记本电脑,顿了顿继续道,“今天讲术式失控与应对机制。既然纱绪里是从未来来的,就由你来回答这个问题。”

    “我?”纱绪里愣了愣,随即斜着眼睛去看五条悟,“呃,我老师也没讲过这个诶。”她望天,就差没吹个口哨了,“毕竟我老师就是这么不靠谱。啊,当然我说的不是日下部老师。”

    “喂喂,”五条悟瞪大眼睛,一脸被冒犯的表情,语气都跟着拔高了,“你是来找打的吗?”

    纱绪里笑得自认为无辜极了,“哪有啊,我只是在陈述事实嘛。”——

    作者有话说:明天要不要也双更?周末……我有空……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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