之力。步兵选择的空间很多,可以砍马上的你,可以斫马腿。
但凡中了一个,骑兵你就完蛋。
而眼下,李余部的不少人还在和官军的那支被包围的骑兵纠缠,伤亡不算大,只是过不来。
他舒出一口长长的气,复又咬紧牙关。
撑一撑。
再熬过薛仁贵他就赢了。
不过稍得喘息,他便重新振作,拢起因死伤和减员导致士气渐渐低落下去的士卒,以相对小规模的低速冲锋发起战斗,两边交阵之际彼此都有默契地减速,进行一场接触式的剐蹭短兵之战。
坚持下去。
支撑下去。
只是这种战斗,好像无穷无尽一般,每次对冲总有各种各样的损耗减员,比如坐骑的马儿瘸了条腿。
而不幸落马的倒霉骑兵想要拼尽最后一口挥斧去斫对方的马腿,然后被践踏成一番肉泥。
黄沙漫天,连天空草地都失了本来的颜色。
刚顶住敌军一波冲锋的李余随意一望便有些怔神,只是战场之上由不得他左顾右盼。
“宋选之呢?”
是宋漾节的幼子,宋连之的胞弟。
这几年跟在他身侧做个亲信校尉。
“没跟上来。”
其他亲卫赶紧陈述了事实。
听到回答的李余只恍惚了一瞬,旋即马上醒悟过来,被有些愤怒的情绪充斥上头,“跟上去!”
薛字大旗仍随风扬在半空。
但此时的李余已然没有了丝毫多余念想。
他只想狠狠砍下这面牺牲害他牺牲无数士卒的将旗。
事实上,薛仁贵早被狠狠束缚住了。
最初借着同袍用血淌出来的‘那条路’,的确是狠狠砸了进去,也取得了非凡的成效。
可以说已经打穿了这条铁蛇。
一击得手!
但如此大战,一掷成功又算得了什么?
战到此刻,薛仁贵干脆有点茫然。
无他,同其他所有
《初唐随军日常_八毛和肥崽》 第918页(第2/2页)
奋战的将士一般,年过六十的他负伤了。
这是应有之义。
好在从外头看,他着实无恙。
毕竟他披挂完整,从头到脚都被包裹覆盖住,脸上亦有面罩。之前和敌军铁蛇阵的肉搏中,一名敌军便挥舞着斧柄捣了他的头盔,当时便有温热的触感从额头渗出,目眩了半秒。
到这会儿,他其实有些摇摇欲坠了。
缓慢而不间断的出血,似乎也带走了他仅剩不多的体力。
只是他无论如何都不可能声张。
因为他眼看着那两面最高最大的旗帜不断向他靠近,不断有奋勇的敌军突到了他面前的几尺距离。
只是都被拦下了而已。
但又能拦几时?
第130章万骨
薛仁贵扯出了一个非常难看的笑容,他的确估算错了双方的实力,尤其低估了南面营盘的难打和没有怀王坐镇也奋力应对的姿态,使得兵力上没了优势。
还有就是,怀王和其本部着实敢战。
根本没有所谓藏到最后做奋力一搏的那种侥幸心理,而是一开始便和宋漾节拼命来撕扯步军大阵。
他这会儿自然不可能再指望南面会有官军来援,若是这里败了,那边怕是都就地降了吧……
恍惚中,又一波浑身浴血的敌军杀到了最核心处,他甚至隐约透着血红色的视野看见了一张熟悉感强烈的脸。
是李余。
又像他的父亲,也像他的母亲。
边上不远处,另有骁勇无比的宋漾节,昔年在他麾下冲锋陷阵九死一生的小将,此时也已然成为参观大树。
这两路兵马各自驱赶着一部分溃兵,再度扑涌而来。
薛仁贵忍住了求生欲走的本能。
他不可能弃部众而逃。
只是当他试图挥舞起大刀试图使自己死得其所时,边上的将旗不知为何断了,靡靡倒了下来。
他隐隐嗅到了一股硝烟味。
是枪吗?
他大概是知道这种东西的,阿娘与他提过,他也曾在那位江工的作坊里见过样子,只是没当回事。
后续也不了了之。
高宗陛下和传统的官吏并不喜欢这些太花里胡哨的东西,而且他也没见江工怎么推广营销过。
是都落入宋太妃之手了吗?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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