bsp; 薛仁贵没和对面走一样的路数生穿硬凿而去,只瞅着左右厮杀奋力向前的宋漾节,心下百转千回。
“姓宋的,敢与薛某比一回吗?”
此言数秒后传进了宋漾节耳中。
他回首看了眼一把长枪使得眼花缭乱的李余。他家大王已然换了两次马,纵使如此,也是马身如洗。
不是请示,是担心李余的安危。
但两军对战之际,他有心为李余多争取些再组织冲锋的时间。
宋漾节既有应对,便夹着自己的槊猛然往薛仁贵处冲杀而去,身旁是最为亲厚的亲子和侄子,此刻都身负重伤,替宋漾节扛下了所有,挡住各处袭来的人马和箭矢。
他一句废话没有。
很多年前他亲眼见过这位于军阵中的肆意纵横,也曾以此不断激励自己,并一步一步走到现在。
脚踏实地走到薛仁贵面前。
他跃马而出,执槊相对。
薛仁贵亦挥着大枪奋力冲来。
电光火石间,两人都没手下留情。
因着年龄的缘故,薛仁贵是有战败意识的,毕竟他年轻时勇冠三军,纯靠自己走到了今日。
但他还是低估了一样从基层走上来的宋漾节。
明洛的存在仅仅保障了宋漾节的待遇不会被克扣,军功不会被贪墨,但能有今天完全是自身实力。
那么试问两个同样从卒伍发起的猛将,年龄上的差距不就决定了一切?
宋漾节正处于武人黄金年龄的尾巴,和薛仁贵这种彻底日暮西山的年岁大有不同,两人一接阵,薛仁贵的手臂便酸麻了两分。
被那霸道又无情的力量震的。
不能再打。
再打下去若是当面败了,这仗还打什么?
骑兵冲锋对决是不可能多回合制的,像是演义一样于乱军中对打几十个回合,最终谁胜谁败这样的情节放在现实里,怕莫名其妙了。
第127章天明
两边都是主将,身侧本就环绕着无数亲卫将士,没必要为了逞一时之勇葬送掉苦苦支撑的局面。
《初唐随军日常_八毛和肥崽》 第916页(第2/2页)
主动邀战的是薛仁贵,一冲之后避让走的也是薛仁贵,这让决意拼死的宋漾节稍稍愣了下。
但短短一瞬,他便改了主意。
他再顾不得身后再度汇集部队、换马整队预备冲锋的李余,说实在的,他已然领会薛仁贵挑这块地的意图。
一来骑兵铺展不开,相对来说,是对方更容易铺开,二来他们几冲之后即难汇合部队,且要面对薛仁贵部轻骑的骚扰纠缠。
而对方的骑兵主力……按照宁立德来报的说辞,大约都集中在他营寨前了,与他拼死奋战中。
总之,他们这处面对的官军主力为步军,已然被怀王亲自冲锋冲了足足四次。
其次是重骑兵,用法和怀王所领骑兵差不多,来冲击己方的步军。
最后官军还有轻骑兵,在相对外围的地方进行干预骚扰,灵活机动上堪称无敌。
宋漾节没舍得让曾经上峰的上峰就这样‘溜走’。
作为武将,作为一步步爬上来的粗人,他亦有一点妄想,光耀家门,封妻荫子,扬名立万。
今时今日不就是千载难逢的青史留名的机会?
他不该错过。
“宋庆凡!”
“侄儿在。”
“你自去步军调遣,按照之前演练过无数次的阵型!明白?”
“明白!”
“建之!”
“儿在。”
“与为父一道!”
“好!”
宋漾节戎马数十载,其本部多为老卒,虽和他一般来到了武人黄金年龄的尾巴,但服从度也好,吃苦度也罢,都远甚于怀王本部和宁立德麾下的士卒。
此时天光已能照亮四周的景象,尤其是每个气喘吁吁、浑身血渍的亲卫,看不清有看不清得好,跟着前面的人冲锋就是了。
一旦视线好了,有些事便会暴露出来。
比如同伴们的伤亡情况。
比如断肢鲜血遍野的战场。
比如一眼望不到头的敌军。
“都与我来!”
宋漾节另从亲卫手中接过一把崭新的斧钺,挥在空中与旗帜般招揽自家将士,这回他随怀王凿进敌军的大阵里就不预备出来了!
马蹄下的土地剧烈颤动,像是不能承受上千战马的冲刺般,连带着尘土扬起半人高的高度。
朝阳薄雾中,李余催动汇聚起来的本部进行了第五次冲锋,论能量,远不如第一次,论数量,更是颇多减员。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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