些妇人有孕娇气地不行。

    “嗯，预产期在冬天。”好冷。

    “宫里暖和……”

    两人慢慢依偎成了一个人，周遭的宫人悄声退出，将这份岁月静好留给屋中榻上小憩的两人。

    有午后阳光落在新换的湖蓝色冰绡窗纱上，从屋内向外看唯有一片影影幢幢，愈发衬得庭院中花枝繁盛，清丽纷扬。

    贞观十三年，某种意义上来说，称得上是明洛为妃后最具幸福感的一年，她风光正盛，怀有龙胎。

    *

    十一月时，李世民以侍中杨师道为中书令，以尚书左丞刘洎为黄门侍郎、参知政事，然后立了皇子李福为赵王。

    明洛一听这封号还愣了下，毕竟和其他封号相比，赵字着实不错，是妥妥第二档的封号。

    这位的生母明洛在宫中见过好多次，是位正儿八经的大家闺秀，弘农杨氏家的女儿。

    也是位杨妃。

    “到底是幼子。”明洛感慨了句。

    溪娘是目前李二的最幼女，待遇也好。

    李福是李二的最幼子，名字比不上长孙生的那三位，但也比杨淑妃生的两个强。

    起码有福气不是吗？

    芳草正指挥着宫人调整炭盆的位置，这个时节的气候已经很骇人了，她家娘子临盆在即，屋内务必注意保暖，而隔壁的产房也布置地七七八八，稳婆医女随时待命。

    她的孩子若是男孩，会是什么名字呢？

    这是明洛一直以来很避讳去想的问题，她甚至没有问过李二，小心翼翼地保护着自己。

    她自问对长孙问心无愧，但……一怀上孩子，好像什么都变了，自己怎样都可以，哪怕被李泰或者旁人嘲笑她出身低贱，比宫人出身都不如也能够淡如清风，因为都是事实。

    明洛对事实没有回避的兴趣。

    但如果是她的孩子……

    这也是她一直千方百计避孕的根本原因。

    可以接受自己低人一等，确切来说，为了能够活下去必须接受自己在这个世道是个次等人。

    明洛给自己洗脑了那么多年，已经默认了。

    哪怕再不甘心，也

    《初唐随军日常_八毛和肥崽》 第668页(第2/2页)

    默认了。

    但是亲生骨肉的话，她似乎做不到那么坦然。

    “娘子。”芳草轻声唤道。

    明洛一个激灵，方慢慢从榻上仰起：“是，你方才说，谁来了？”

    “是辛子。昭仪记得吗？”芳草道。

    “记得，何事？”

    那个有点眼色的机灵小内侍。

    “他报说蔡美人没了。还有他认识司药局的人，长乐门里住的齐王妃有了身孕。”

    芳草简而言之。

    “人在的话叫他进来。”

    等辛子去了一身寒气进殿后，明洛已经从榻上起身，做着简单的伸展动作，和上个月比，这个月的身子沉了许多。

    轻易不敢陪着溪娘胡闹疯玩了。

    溪娘住立政殿的时日多了许多。

    这点上明洛很感谢李二，谁说男人不懂细心体贴，但凡人有心，对方就一定能感受到真心。

    “拜见昭仪，昭仪万福金安。”

    “嗯，起吧。茶点用过没？”明洛温声笑道。

    做上位者真的很容易，只需要控制好面部表情和说话语气，就能够成为一个世俗意义上的好人。

    第43章腹痛

    “吃过了，昭仪宽厚，小人之前在耳房烤了会炭盆，再吃了牛乳茶。”辛子眼神里充满感激和坚定。

    “嗯，你说齐王妃她……有孕？”明洛开门见山。

    辛子低下头道：“千真万确。司药局里尚未传开，只是小人的亲姐姐时常去长乐门里问诊，一来二去，和齐王妃身边的人熟识。”

    “你姐姐告诉你的？”

    “是。”

    辛子语气恳然。

    “你今年多大？看身量……和少年郎一般。”明洛看惯了这年头的男人都蓄胡子，对于没胡须的内侍多少分辨不出年龄。

    “小人十八。”

    “昭庆殿里你当值，一天能吃两顿吗？”明洛太懂得底下人的不易，哪怕一天只吃两顿，怕也都是半饱。

    有时去得晚了，或者被差事耽误了，饭菜凉了不说，都是残羹剩饭，不过饿不死而已。

    问到具体待遇，加上明洛对他的’厚待‘，辛子当即俯首下拜：“两顿能吃的，小人，小人愿为昭仪效犬马之劳。”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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