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明洛和达官显贵打交道的次数不少,对此没什么担忧,大大方方下楼去了诊室。
果真如元郎所言,来人气场不同常人,正欣赏着明洛挂在墙壁上附庸风雅的字画。
“这是何人所作?不是医师吧?”
此人一身质地上乘的官袍,负手背对着明洛,身姿挺拔,气质厚重,转过身朝明洛道。
噢哟,她这小庙迎来大佛了。
“让先生看笑话了。”
明洛没有否认也不想承认,维持简单的医患关系足矣。
“此言差矣,字画一道,终归胜在风骨……”此人是个真风雅的,说得有鼻子有眼。
明洛面带微笑,哪怕脑子被熏陶地晕乎乎,但也端住了,装模作样地附和,只等对方觉得无趣后进入正题。
“看来医师对字画真不感兴趣。”此人眼明心亮,怎么看都是个聪明人,点到即止。
他言明来意:“不瞒医师,张某近来总觉心神不宁,时而紧绷时而浮躁,每每定人生死,总是自己先生不如死。”
好新颖的说法。
明洛呆住了。
这不就是纯纯内耗吗?
她皱眉问:“冒昧问一句,先生是何官职?怎能轻易定人生死?”起码贞观朝的人命还是值钱的。
府尹吗?
不对,决死者需要复奏啊。
“大理丞。”
此人淡淡回答。
明洛倒吸一口凉气,真大官啊,这相当于现代的最高人民法院院长了,她这医馆三生有幸了。
“恕小人直言,先生这样的官职,合不该说出生不如死的话,若是真觉得为难,不妨直接与陛下言语。”
换人来干就是。
对方没料到身份摊牌后,这位宋医师的话语那么赤裸裸,就差直接叫他递辞呈了。
他眉心微曲,如曲折的春山逸远。
“医师,张某已数日未曾安眠。”大理丞张蕴古轻轻一哂,叹出如风一般的轻叹。
第632章打鸡血
“是满脑子想着事儿吗?”
《初唐随军日常_八毛和肥崽》 第611页(第2/2页)
明洛正色问。
“差不多。”张蕴古其实对名医啥的不感冒,也不觉得吃安神药会有效果,只是架不住张七郎的力荐。
“平时可有运动?比如晚间在家绕着庭院跑三十圈?大汗淋漓那种。”明洛估摸了下近来气候,觉得完全可以。
张蕴古听到此处,只觉张七郎所言不假,这位宋医师和其他只会开方子的医师大为不同。
“医师说笑了。”
“没有说笑,多动多出汗,有利于身体康健,且能助益睡眠。急行军一日一夜后,军中没有哪个睡不着,都是鼾声如雷,倒头就睡。”明洛身在其中,感触颇深。
她笑得安之若素:“张先生可以试一试,每日睡前把自己累得只想躺下,不仅对身体有益处,一定能解决睡眠。”
张蕴古万万没料到会得到这样荒唐的答案,一时间有些不知所措,笑也不是,不笑也不是。
“当然张先生来一趟,我自然会开方子,双管齐下,失眠肯定有所改善。”明洛太懂这些病人的神情。
咦,医师你不开方子吗?
只是这样吗?不用配药吗?
这位大理丞愣住的神情,不就是奇怪为什么他没药吃吗?
满足你们。
统统都有。
明洛巴不得给楼下药方赚点钱,消耗下药材。
最后她沉吟半晌,考虑了下用词后道:“张先生不必视女色为洪水猛兽,有时这也是助眠的一种法子。”
为爱鼓掌是需要体力和精力的。
一般事后能睡得更沉。
张蕴古略微有些羞恼,但一对上明洛澄澈干净的眼眸,火气不自觉地压了下去。
“晓得了。”
这一趟真是不知所谓。
他甩着袖子离开了。
而明洛同样觉得莫名其妙,不过接诊的病患多了,每日总有一两个刺头或者抽象派。
她这时压根没记起张蕴古是何人。
单纯觉得张姓带蕴古的名字相当有韵味,硬生生拯救了姓氏带来的天然土气感。
日子一天天过得不知不觉。
冬日的雪化了,新作的春衫穿了,夏日暖熏熏的风再度拂上了长安城,平白添些许靡靡之音。
皇宫里的孩童嬉闹奔跑声日渐响亮,这年李二把一溜儿子全部封了王,嫡子庶子应有尽有。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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