nbsp; 她直接写好回信,让若姚安心住着,有消息再送只只回来。
“真乖。”
明洛抚了抚只只圆圆的小脑袋,先让它休息会,从城外飞到城内不容易。
事实上今日约好的病患,除了个别症状不重的,其余都没受影响,顶多旁敲侧击地打听。
她平素和坊门处武侯的关系不是白搞的,逢年过节都不忘了孝敬,一上班就来帮着驱逐闲杂人等,医院门口目前只剩那家人了,其中几个人高马大的打手,已然不见。
“你让那家能作主的当家人来,我和他面谈。”明洛还是决定进行沟通,以此寻找破绽,获得启发和灵感。
平成立即应声去了。
饭吃了一半,那蹦哒了嚎叫了半日的男人低着头站在了休息室外,远没有她所见的嚣张跋扈。
这令明洛起了一点鸡皮疙瘩。
姚九杵在他和明洛之间,充当缓冲带,免得此人干出一些丧心病狂的事。
“是张二郎是吧?”
明洛早把这一家的档案翻烂了。
男人神情有些木然,眼珠有气无力地转了圈。
“知道你为什么没儿子吗?”明洛开口就挺刺激人。
对方猛地抬头,瞪大了双眸。
“因为你家不善待女儿,是个无福无德的人家,所以贵子不会投胎来此。”明洛所言十分诛心。
“照医师这么说,咱们村里哪个是有福人家,为啥子别人家家户户都有儿子?”
男人声音陡然拔高,突兀而尖锐。
“所以你不是碰上了你的福报吗?姓李的给你多少钱?足够买你女儿的命吧,本来就是赔钱货,能死得有价值,能死得其所,想必你心里觉得这笔买卖划算极了,只是人算不如天算。”
明洛并无确切证据,只是凭着为人处事的经验,和极端的阴暗面猜测这场粗陋的谋划。
她说中了。
男人的唇齿间似乎发出了咯咯的渗人声响,双眸微红,可见昨夜一宿没睡,眼底纵横着暗红的血丝,浑身上下摇摇欲坠。
明洛没给他反驳的机会,继续按着自己的节奏不疾不徐道:“女儿不见了,没办法把这条人命栽赃给我,所以你狗急跳墙。但办砸了差事……真以为那些贵人会体谅你的苦衷吗
《初唐随军日常_八毛和肥崽》 第546页(第2/2页)
?”
男人不是傻白甜,闻言身子显而易见地晃了晃,呼吸粗重了两分,神情渐渐颓丧无奈起来。
这仅仅维持了不到一秒,下一刻他立刻打起精神,直勾勾地盯着明洛:”是你抱走了我的女儿,是你害得我不能与贵人交差。“
”此言差矣。我难道坐视你来坑害我吗?连自己的女儿都能下手,我比你远不如呢。”
明洛脸上挂着习惯性的笑,这笑意却抵不到眼底,像是冬日浮在河面上的薄冰,细碎冰凉。
男人振作的精神又萎靡了两分,可他转念想到自家里的三个女儿,和旁人家随处可见的男娃,更是气不打一处来。
“都说咱媳妇这一胎是男孩,为求妥当,咱特意来了你的医院生,可是居然变成了女儿。”
“变字用得甚好。只是当时进产房的有你阿娘,孩子一生下来她就问了性别,然后头也不回地走了。记得不?”
要是金孙,能走得这么翻脸不认人?
“说来最可怜的是你媳妇,孩子她十月怀胎辛苦生的,结果你一门心思想着拿孩子谋富贵。”
明洛一鼓作气说了个痛快,言语里充斥着不屑,唇角泛起清冷而鄙夷的笑容,昭然若揭。
“你叫咱来,为啥子?“男人思绪还很清晰。
”你承认是受指使的,对吧?“明洛笃定道。
男人沉默不答。
”装聋作哑就好,看来我方才说的都中了,你和姓李的什么关系,不是张家村吗?”
明洛根本不信这是大街上随意拉来的,不是谁都舍得拿妻儿作筹码的,指不定谋划许久。
“总不能你媳妇来医院生,也是那人怂恿的?”明洛循循善诱,笑得和夜里的老鼠般伶俐明亮。
男人这次依旧没答,情绪却肉眼可见地紧张起来。
“你没想到过吗?之所以孩子成了女孩,是因为对方的缘故啊,他若是不建议你去医院生产,孩子怎么会变?”
明洛以一种匪夷所思的逻辑表达清楚了意思。
“你胡说,咱和李都尉有姻亲关系,他是咱媳妇老家的老乡。”男人把头摇得堪比拨浪鼓。
情急之下,男人松了口,说完便傻住了。
“别紧张,你不说我不说大米不会说,又有谁能知道。”明洛温声细语,将桌案上的杂物全部一股脑装进了一个竹子编的置物筐。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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