有点幸灾乐祸,一会惺惺相惜。
“所以她若是想卖我,我坟头上的草早长得高高了。”明洛一想起秦王妃,那份羞耻和愧疚不可避免地错杂而来。
“也是。”
成为明洛心里最大愧疚对象的秦王妃,显然没她想得那么斤斤计较,她要是在意这个,怕早被那些姬妾气死了。
确切来说,处于一种若即若离的姿态,没有那么在意,却也做不到毫不在意,她都寻思给明洛收拾住处了。
结果倒好,人灰溜溜地留在了洛阳,没有紧紧随着秦王回长安,这就稍稍挽回了点长孙景禾心里明洛的形象。
因为根据一般的宠妾所为,必定仗着恩宠在时牢牢跟着大王,以求谋个一儿半女,将来有个依靠,断然舍不得分开的。
回京的秦王忙得晕头转向,光是吸收接纳这次大战吸收来的文武人才,以及应付宫里不停的大宴小宴,到月底都没完,大多时候一归家,便来她主院,和她说说话看看孩儿,极少溜达去姬妾地方。
有时考虑到后院的平衡,以及心底那股善良作祟,长孙景禾会借着自己身子不方便的几日,劝二郎往别处歇歇。
“怎么?韦氏伺候你用心?”秦王懒懒散散地靠在榻上,拨弄着随手放的拨浪鼓。
长孙景禾温婉道:“她伺候我用心算什么……那意思我看得懂,无非是希望二郎去看看罢了。”
秦王不愿动弹,不说儿女因素,光说相处起来的舒适度和谐度,他就懒得去旁人处。
一进门先是无趣的请安,然后是干巴巴的对话,中规中矩的饭菜,最后等着天暗下来。
要是晚间去的就更干脆,他只干自己感兴趣的,做完洗完翻身睡觉,次日一早滚蛋。
“越是这么功利地上赶着伺候主母,本王越懒得搭理。”秦王微微阖着眼,莫名希望有人给摁一摁。
他冷不丁睁开了眼。一时纠结起该不该叫人。
“大王可是哪里不适?”
“没,就是有人会按穴吗?给本王揉脑袋。”秦王依稀回忆起明洛那抹的姿态,将两指并拢放在太阳穴。
长孙景禾略一怔忡,方扬声喊进会按摩的婢女。
“给大王揉一揉脑袋。”
“喏。”
秦王将身子挪动到最舒服的角度,一面嫌弃这婢女的香料用得过多,一面无可救药地想起明洛清爽好闻的体味。
《初唐随军日常_八毛和肥崽》 第435页(第2/2页)
“观音婢,话说咱们府上,最寻常的姬妾……每个月可有月例?”秦王每每想起明洛那些狗屁不通的话,心里便恨得牙痒痒的,这时想起这茬,忙不迭求证。
第395章提及
他府上姬妾,怎会过得不如个市井的医师?
滑天下之大稽。
长孙景禾正低眸徐徐调拨着蜜冻,那琥珀样的晶莹平面倒映着她似笑非笑的容颜。
她家二郎怎么会关心这些细枝末节?
八成是……
她只笑道:“每月额外一贯钱,一般都能攒着。”
“这么……少。”秦王停顿了下,最后一字几乎微不可闻,他再怎么不管庶务,对钱还是有概念。
长孙景禾挑了挑眉,平心静气道:“东宫良娣一月五贯钱,宫里万贵妃一月九贯钱,这些是有品级的命妇,包括我,一月八贯钱。”
“那其实,按理说,没有品级的姬妾……”秦王摩挲着手上的扳指,反复在一道裂缝上来回感受。
长孙景禾颔首:“是没有的,不过好歹是王府的人,咱们府上又不缺钱,我便私自作主给了。”
“钱肯定不缺,不过规矩摆在那儿,合该如此,你做得很好。”秦王拉过自家媳妇,拍了拍她的手,没再继续追问。
问到这儿差不多了。
人宋明洛说得没错,光论收入,宫里的贵妃都比不上她,可是……有些事儿怎么能按月俸来论?
长孙景禾觑着他的反应,忖度片刻后道:“大王怎么忽的关心起这些事了?谁缺吃穿需要花钱?”
秦王失笑,搂过她上榻,低声道:“不是府里的。”
“喔?”长孙景禾继续装着糊涂。
这时秦王总算正经了几分,直起身子道:“宋明洛,是这名对吧……这回没回长安。”
长孙景禾维稳着心情。
“对,她怎么了?”她抬起一双明眸直视自家大王。
不得不说,李二再怎么觉得纳妾是天经地义的事儿,也依旧有些不好意思,不管怎么说,观音婢是他后宅的主人。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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