p; 毕竟在洛阳大本营待着,不说伙食待遇,安全性上有最大保障,就算战败,这边后路无忧。
不像东去的将士,万一有个不测,秦王本人能逃脱,不意味着底下人有那么好的运气。
“若是我愿意去呢?”
明洛开始在脑中进行天人交战。
“今早急报,虎牢关在我军手里了。”长孙无忌没说具体情况,就简单告知了她。
“虎牢关……那夏王(窦建德)不是过不来了?”明洛依旧表现出了几分惊喜。
长孙无忌点点头:“现在他们仍在成皋东原驻兵,估计在商讨下一步对策。”
可惜了。
明洛心底默默为窦建德感到遗憾。
后世都说他该打虎牢试一下的,而不是休整大军到秦王来,有秦王和没秦王的虎牢关,打起来肯定是两个难度啊。
“大王明早出发。”
长孙无忌透露了明洛最后抉择的时间。
“多谢先生,医务方面我和谁对接?”明洛问清正事。
“左二军的严医师。”
“喏。”
结果明洛还没主动去寻严医师,午后在清点物资药材的时候,便听平成小跑着过来。
满脸说不出来的表情。
“嗯?”
她看了一眼便低头继续自己的事。
“外面在执军法。”
“杀头吗?”明洛一听军法两字,还是表现出了对法律的无比尊重,握着炭笔的手停住了。
“不是,就是左二营的好些医工被示众枷刑。”平成相当后怕,这比打军棍都要吓人。
“谁是执行人?”
一听左二营和医工两个关键词,明洛马上想起今早长孙无忌和她说的严医师,要去虎牢关的医工?
“应当是长孙参军身旁的副手。”平成不知道该怎么形容,硬是憋出了一个在明洛地方学的词儿。
“枷刑……”
明洛舔了舔牙齿。
唐时的律法主要沿用隋朝的开皇律,废除
《初唐随军日常_八毛和肥崽》 第381页(第2/2页)
了各种酷刑,连砍手砍脚的肉刑都没了,只剩下五刑制度,即笞、杖、徒、流、死。
枷刑大概是军中特色。
即人的脖子手戴上巨大的木制枷具,似乎是从农具改良而来,戴枷示众,差不多一曰定百脉,二曰喘不得。
不要说戴一两日,以明洛的想象力来说,戴一个时辰就求死不能了,人的脖子哪里能承受这种重量。
“看来是气急了。”明洛记得长孙无忌从她地方离开的模样,看着多么正常的人。
“是的,奴第一次见,那枷好重,有人一戴上就站不起来。”
心肠被触动的明洛尽可能地换位思考,以长孙平日待人接物的姿态,说不上多么平易近人。
比杜如晦强点,但不如房乔。
简而言之,多少带着世家子弟的脾性。
傲慢是必备品。
她决定亲眼去瞧瞧,若是画面太残忍,真不如给他们一个痛快,这样连死都不行,太煎熬。
结果等她处理完自己的事,装作闲庭漫步走到外头的将台时,惊讶地发现不少医师被迫在围观。
他们身后身侧都是披甲执锐的将士。
麻木悲苦的神情在看到她后,有人扭曲抽搐,有人面带恳求,有人直接流下泪来。
明洛几乎在一瞬间敛了脸上的所有表情,往行刑的台上望去,人不多,五个人。
三个成年人,其中一人头发已经灰白。
另两人,她有些看不清。
无他,因为五人早瘫在了地上,根本站不起来,有蜷缩成一个人形的,还有勉强坐起的。
如同一条条死狗般艰难困苦地挣扎着,喘息着一口口不连贯的气息,眼神涣散,伴随着一股难闻的馊味尿味。
“宋医师。”
押解其余医师观刑的军官不是旁人,而是丘英起,他神情冷峻,并无昔日靠近她的冰山消融。
明洛同样端不出体面的笑,她不卑不亢问:“他们犯了什么罪?”值得受此折磨。
这才多久?
又要枷多久?
“某不知。”丘英起如实道,他很少看军里执行枷刑,一般都是杖刑,打完算数。
或者干脆杀了。
“他们中可有严姓之人?”明洛懒得走去将台的另一侧看名单,极力平静地问。
丘英起哪里晓得,正想让亲兵策马去瞧,结果观刑之中有人哭叫着大喊:“有的,宋医师。是奴的师傅。”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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