题是一位伤患死活不肯截肢,你为医者,应当如何?”明洛面试打分的思路简单。
首先剔除掉所有因害羞陌生怕错等原因不出来话的娘子。
沉默寡言,或许是个好学生,但实操起来就不好说了。可以话少,但不能没话,沟通是医者很重要的一环。
尤其她已经言明,每个人必须开口,轮次过来。
这组和上一轮比,看起来令明洛充满期待。
因为她们讨论的说话声就比上一组大许多,她似乎还在屋外听见了些许争执。
三娘正巧也在。
“时间到。”
明洛搁下茶盏:“谁是组长?”
“是妾。”有人举手示意。
“嗯,称呼注意下。”为医者自称为妾太古怪了,明洛随口提醒了句。
这人显然是嫁过人的妇人打扮,形象颇为干练,就是看明洛的眼神不比其他年纪小的那么质朴真诚充满向往。
“私以为,真到了截肢的情况,病人的意识已经无法支撑他做出清晰的判断了。”
她说话声音清晰,打交道上并没什么怯意。
“所以应当无视他的想法,以保住他的性命为优先。”
明洛颔首,面上波澜不惊,望向逆时针方向的第一人。
“这位孔娘子,你意下如何?”
可能是生平第一次被人主动询问意见,孔姓娘子脸都红了,怯怯问:“可是四肢毕竟是病患的,身体发肤受之父母,他不愿截肢是情有可原。”
第144章招生(下)
“你们意见不统一,是吧?”
明洛挑了挑眉。
果见最年长的组长脸部肌肉微微抽搐了下,碍于场合的明洛不便发作出来。
“这应当可以吧?”
“当然。这是讨论,不是决议。”明洛面带微笑。
她又看向孔姓娘子边的那一位,正好是沈三娘。与初见的的少女打扮比,她今日被沈氏有意收拾得干练利落,稚嫩面庞上撑出几分虚张声势的成熟。
《初唐随军日常_八毛和肥崽》 第265页(第2/2页)
沈三娘先磕巴了片刻,再道:“为医者,还是应该按照实际情况分析然后周全考虑。”
“如果是战时,直接按照梁阿姐说得便是,没必要在意其他。但如果是寻常时候,必须深思熟虑。”
明洛饶有兴趣地催问了句:“怎么个深思?”
“万一他在截肢后顺利保住了自己的命,但把你一纸诉状告到府衙,这似乎说不清楚?”
沈三娘不是太懂刑名诉讼这块,问得犹疑不决。
“嗯。下一位。”
明洛听完这一组的发言,觉得比上组强上许多,起码每个人说得都不是空中楼阁,多少踩到了一个点。
“各位说得都十分精彩。梁如水娘子是吧?可是先前行过医?”明洛脑袋稍稍一歪,笑盈盈问。
梁娘子不太习惯地扭动着身子,又觉得这般不妥当,当即坐得笔直:“称不上行医,一点雕虫小技。”
嗯……
极少有医者会这样形容自己的医术。
“嗯,不过我这处招的是学徒,梁娘子何必委身在我这处?”明洛脑子抽了才会愿意录取个年纪太能当她阿娘的人。
梁如水人可不傻,颇觉自己受了侮辱又被轻视,忿然之下直接站了起身,鹤立鸡群。
“宋娘子莫非不许我进行下一关的笔试?”
“许,许。”
明洛笑意淡淡。
反正笔试的主观题多,基本就是她看谁顺眼谁可以。
有平成平田平娃的前车之鉴们,明洛不再偏向于那部分年轻机灵相貌好的人。
毕竟一个小娘子具备这三条属性,婚恋市场注定受欢迎。
保不准今日入学,明儿她的父母过来说要嫁人去。
她可没权利强留人。
不如从一开始就把目光放在他们走投无路的人身上,甚至可以说,他们目前除了自己外没有更好的选择。
比如沈三娘。
这听着很无耻,但人性就是那么难以捉摸,秋花刚来时连说话都唯唯诺诺不敢直视外人,一年左右的功夫就彻底大变。
等到笔试阶段,明洛学着监考老师巡视考场的样儿,一一瞧着各人五花八门的字迹。
写清楚能辨认足以在其中傲视群雄。
“还有一盏茶的时间。题目不会作答的可以写写自己的看法,或者对此的理解。”
明洛的主观题有结合实际的情景对话,也有从医书上摘抄来的文字论断,还有改错题。
算是提前让她们适应了下自己的教学方式。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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