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初唐随军日常_八毛和肥崽》 第227页(第1/2页)
何必触霉头呢。
但他做梦也没料到,仅仅翻过一日,忙着清点伤兵名册的他被一个匆匆奔来的小兵喊住。
对方面容惊慌,透着一点青白死气。
“您是房先生身边的随从是吗?房队正,今早在河边口吐白沫,被发现时还有口气,这会咽气了。”
啥?
文士微微张大了嘴,一时不知如何言语。
半晌后,这小兵沉不住气,一股脑说了个明白:“是被去打水的辅兵发现的,那会还有气。赶着送去了医务营,宋医师给他含了人参,又施针了两次,可惜队正命不好,还是没了气。”
文士看这小兵满脸急切,半分没有悲痛之意,心下忽的释怀了,这么个作恶多端的浑人,死了便死了,还不如那些战死的将士们来得勇烈呢。
“辅兵在何处。”
他思索着怎么给房乔答话。
”好像和医务营挨一块的。”小兵没什么太大印象。
“行。”文士犹疑一二,还是起身与小兵一同往房保明的营帐而去,了解基本情况。
房保明营帐在秦琼部的边上,名义上是督察队,专管军纪纠纷,属于手上有点小权。
不过此时此刻,营帐内闹哄哄地,几人都肆无忌惮地翻着房保明的行装,一面看一面点评。
“哎哟,这毡帽摸着就软和…样式也很奇怪。”有人转着顶毡帽,神情惬意自得。
还有人挥舞着把横刀,嘴里喃喃自语:“这刀制式有几分古怪……尔等看看。是不是和贼军相似?”
文士见此不免怒吼一声:“都做什么!”
第89章善后
无他,房保明生时不得人心,死后更是毫无体面,大家伙儿半点没顾忌地试图瓜分他的行装。
“还能做什么?这位先生是不清楚,他活着的时候每晚都狗仗人势地翻咱们的行装,香的臭的都恨不得扒拉一遍。”
有人有话直说,颇为不屑地朝其他东西努了努嘴:“真好东西咱们还不敢拿呢。先生见多识广。不妨仔细查阅一二?”
文士吩咐小兵把属于房保明的行装全部扒拉到外头一字排开,其他人见状撇了撇嘴,慢吞吞地帮着忙。
死者为大,倒没人骂姓房的了。
文士却顾不上其他。
最后把视线定格在了一面似乎是貂皮的面料上,其色泽油光水滑,不说多么上等,但绝不是这边能有的成色。
他傻了。
这年头唐军出征,都是自备行装的。人均一张弓配箭囊,一把刀配刀石,还有麦饭长枪铁甲毡帽等物。
问题是,仗打了大半年了,寻常士兵的这些行装不是消耗地七七八八,就是半路掉了,或是磨损地没法用。
似房保明般‘满载而归’的,只有几种可能,要么劫掠了百姓敌军,要么收到了赏赐,要么在军中压榨同袍,收取孝敬。
第二种不可能。
一大波赏赐还在路上,文士陪着房乔这些天忙着清算呢。
至于第一种,想想房保明都没咋受伤,可见战场上算不得卖命,哪里有机会搞这些呢?
真能劫掠了敌军,还是种能耐。
其他士卒,只是觉得东西眼生,不似唐军所有,而见多识广的文士,第一时间辨别出了那些东西的来源。
北方!
刘武周的贼军!
是他敲诈了降兵?还是说之前就有联系……
文士越想越是心惊,赶忙让小兵去中军寻房乔,请他赶紧过来一趟。
就在他看着这些东西天马行空地联想时,不仅当事人房乔来了,连刚和几位大将比划完的小年轻秦王冒着一身热汗凑了过来。
而房乔对这堂侄虽然无语,但架不住他与堂兄颇有手足情谊,好端端地,怎么就口吐白沫了?
河边?
是吃食上出了问题还是水不干净?
他神情十分难看,和文士比,他与秦王的眼力简直非凡,一眼断定出这些东西的来处。
“还挺齐全,身为督察队,监守自盗啊。”秦王带着点笑,算是留给房乔的脸。
房乔稳住心神后,看向那名小兵:“如何知情不报?还有这些东西,都是何处来的?”
亏得秦王身侧都是人精,没敢光明正大看房乔的笑话,纷纷选择了沉默相对。
“大王…饶命。”
小兵眼看波及到自己,忙下跪请罪。
“房队这几日确实时常往降兵处跑,借着督察的身份,让他们孝敬东西,否则就告发他们不轨。”
这手法不能说完全错误,就是太低端了些,显得嘴脸丑陋。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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