用。”
“以待后续观察?”长孙景禾顺着接话。
“常规上是这样的。”明洛认真点头。
长孙景禾又道:“那晚间又出血呢……”
“我看过何奉御开的药方,还有您先前换下的里裤,血迹颜色并非鲜红,应是前两日内里残余的血迹渗出……”明洛有点小紧张地舔了舔唇,到底没敢拍着胸脯担保,又将何奉御在心里骂了个狗血淋头。
长孙景禾岁数上并不比她大多少,不过她洞察人心的本事显然一流,一眼看穿她纠结又为难的神情,缓缓和言道:“你不必顾忌我的身份,只管如实说来,我自会思量。”
明洛组织了下语言,又将她与胎儿的情况结合医理细细说了遍,其间穿插着不少陌生而古怪的用词,答疑解惑的过程中,变相给未来的文德皇后上了一节现代孕产妇卫生注意事项。
“真是……”她只淡笑着叹息了一声,又臻首微摇,慨然道,“如你所说,岂非医书写的都是谬论?我问你,你师从何人?可是哪方圣医?”
明洛压根无所谓,启齿一笑:“一点粗陋家学罢了。”
长孙景禾错愕了一瞬,不免失笑:“你行医多长时间了?”
“半年不到点儿。”明洛口齿清晰,答得清清爽爽。
这回不止秦王妃,连她身侧的婢女都投来了不可置信的目光,年纪轻轻又是新手上路,完美诠释了啥叫初生牛犊不怕虎,半点没怕的哦。
第103章好感
看看那成精的何奉御,就特别懂得明哲保身,祸水东引的道理。
明洛心中坦荡,另有一番计较。
她可满心巴望着宫里的贵人能因此放过她,以后不要再听信谁谁的谗言宣她入宫诊治了,秦王妃良善宽和,不代表其他人也有这么好的性子,指不定和郑观音一般,一个看不顺眼便把她往死里整。
而且万一碰上郑观音呢。
东宫和这儿离得可不远。
长孙景禾不免问起她随军的经历,语气中不乏探究和好奇,明洛捡着方便说的娓娓道来,其口条之清晰,嗓音之悦耳,硬是将枯燥乏味的随军生活描述得颇为耐听。
起码长孙景禾越听越精神,不知不觉间,腹部的那股坠痛感竟何时感受不到了。
“你之前说……假性宫缩间隔不规律,持续时间不定,且强度不一,过段时间会自动消弭。而临产时的阵痛,会从一刻钟的间隔慢慢过渡到半盏茶的功夫,那就是开了三指?”
《初唐随军日常_八毛和肥崽》 第80页(第2/2页)
一盏茶即十分钟。
一般宫缩到三五分钟一次的时候,宫口开了三指左右,产妇便可以被拉进产房,打上无痛了。
“嗯。”明洛乖觉地点头。
长孙景禾意欲起身,周遭婢女却苦口婆心地劝着她好生躺下,那份惶恐难安、万死不辞的模样直看得明洛一言难尽。
“王妃,奉御千叮咛万嘱咐过的,万不可再下床走动,否则兴许又要见红,您就是不顾惜自己,也顾念下腹中的小皇孙吧。”
车轱辘话一来一回好多遍,最后还是没能放过在旁缄默的明洛。
“宋医师,你以为呢?”长孙景禾终究没舍得斥责婢女,反而将希望寄托于一个资历浅、岁数小的宫外郎中。
婢女自然看向明洛,而眸中藏着深深的警告意味。
在经历李秀宁贴身婢女的教训后,明洛深知自己的存在对这些主子身边的心腹下人们有着一定程度的威胁和敌对情况,故而她只温声道:“这两三天还请王妃静养,若三日后一切如常,您感觉舒适,可以适当走动。”
除非是一些特殊情况的孕妇,绝大多数情况下,怎么能十个月光躺着不动呢。
人的身体机能是有记忆和惯性的,十个月不走动不使力气,生孩子的时候咋使得上劲呢。
在没有剖宫产的古代,生孩子纯靠自己和天意。
“还挺会说话。”长孙景禾终于规矩地躺了下来,望着头顶的彩绣茜红连珠缣丝帐,无力又无奈道。
明洛抿嘴一笑:“怀胎不易,王妃辛苦了,再坚持两三天吧。”
直至她告退前,长孙景禾冷不丁问:“前段时日,家母身体抱恙,听闻也是一娘子医师登门救治……”
明洛平心静气:“昨儿复诊过了,情况稳定,还问我冬日是否能出门,我反正建议夫人保持开朗愉悦的心情,出门莫要吹风,莫要受累。今早大概由大公子陪着往庙中祈福去了。”
长孙皇后小名观音婢,由此可见高氏必然信佛。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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