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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46章
于雾看着柏宜青认真的眼,最终还是点了点头。
她轻声道:“那些过去对我来说,还记忆深刻,或许我不会再喜欢谁,但应该会忘记过去。”
“我会试着走出去的,心心,你不用担心我。”
柏宜青轻轻点头。
她站起身,看了眼桌上电脑页面还打开的表格,轻声道:“于雾,希望你能早点走出来。”
说完后,她站起身,走到了于雾的身前,伸手抱住了她。
在国外的很长一段时间里,她的身边有了于雾的陪伴,才显得不那么孤独。
她希望于雾走出去。
两人的身体很快分开,柏宜青还要去包间见夏如莹她们,和于雾道别后转身正想要出门,忽然被于雾拉住了手。
于雾打开手机相机,拍了张照片给她看,女人白皙的颈侧赫然印着一个鲜红吻痕。
“心心,这里有痕迹,要不要遮一遮?”
柏宜青轻咬住了唇,脸颊微微发热,心里对尤泠有几分埋怨。
这么明显,她怎么就不告诉自己?而且昨天晚上明明都说了让她不可以在脖子上留下痕迹的。
小混蛋!
她在内心暗暗骂了几句之后,脸颊微红,对于雾道:“你这边有遮瑕吗?我盖一下。”
于雾拿出遮瑕,替她将吻痕遮住,这才看着柏宜青离开。
她看着自己细窄手腕上戴着的碧绿手镯,看着下面蔓延而出的藤蔓似的狰狞划痕,轻轻叹了一口气。
或许,真的像是柏宜青所说的那样,她应该学会放下的-
尤泠接到了夏如莹后,便带着夏如莹和三个师姐上了包间。
她们进了包间之后才开始寒暄。
夏如莹指着包间里的几个年轻人,从左到右依次笑着给尤泠介绍:“尤泠啊,这是燕婉、张灵、祝舒宁,都是你师姐,你是年纪最小的,舒宁倒是只大你四岁。”
她指了指穿着黄色工装背心的女人。
夏如莹口中的祝舒宁长得寡淡,皮肤却很白,面上没什么表情,看着有些冷,难以接近。
尤泠眨了眨眼,一一和她们问好。
“师姐好,我叫尤泠,刚从江城美院毕业。”
几人纷纷笑着应下。
夏如莹再次指着祝舒宁,“你舒宁师姐也是在江城美院读的本科,不过后来去了M国留学,但你们年纪差的不多,也应该有共同话题。”
祝舒宁听着老师的话,看了尤泠一眼,露出很淡的笑。
她道:“尤泠,你要是有什么问题,都可以跟我提。”
张灵笑嘻嘻道:“你可要可劲找你祝师姐,她跟老师学的最多了。”
燕婉在一边也莞尔点头。
师生间看着关系就不错。
尤泠看着祝舒宁,也礼貌地笑了笑。
“好,那我先谢谢师姐。”
她回答得很腼腆,因为平时和生人相处的不多,并不太能适应这样的场面,心里还有些紧张。
但即便如此,她也对这几个师姐的名字都不陌生,甚至在很多比赛上都看见过她们的名字。
她们都是在国内崭露头角的青年画家。
其中就属祝舒宁的名气最大。
先前尤泠在学校的时候,还隐约听说过江美要聘请祝舒宁到学校当挂名讲师的消息。
不过最后还是不了了之。
服务生陆续往包间里上菜,桌上摆满精心制作的佳肴,尤泠偶尔被她们递过话头,能说上一两句。
不过柏宜青迟迟没有来包间,她不一会儿就有些担心,担心柏宜青是遇见什么事。
看向正在和张灵聊画的夏如莹,尤泠刚想开口说离开一会儿,包间的门再度被推开。
她心心念念的人清冷的声音传到耳中。
“不好意思,来迟了些。”
柏宜青抬起头,话里带了些许歉意。
她抬起头,还想说什么,忽然看见了一张有些熟悉的脸。
话在嘴边忽然说不出口,她的眉蹙起。
气氛一下有些冷。
而被柏宜青注视的祝舒宁也抬起了头,见着来人后,握紧了手里的手机。
她张了张唇,却有些说不出话来。
在场的几人看着对视的祝舒宁和柏宜青,一时间都有些茫然。
这两人是怎么了?
尤泠也意识到了柏宜青的不对劲,她站起身来,走到柏宜青身边轻声问:
“姐姐,怎么了?”
柏宜青抓住了她的手,面色突然冷了下来。
她挪开视线,胸口微微起伏,对着尤泠摇了摇头。
“没事,准备吃饭吧。”
她拉着尤泠坐下,此时见到了厌恶的熟人之后,情绪实在不佳。
默了默,柏宜青才垂眸继续道:
“我是尤泠的妻子,麻烦你们对尤泠多照顾些,如果以后有需要柏家帮忙的也可以和尤泠说。”
说着,她浅浅笑了笑,恰似冰雪初融。
但尤泠可以看出来,她的笑意不及眼底,周身的气质还是疏离的。
几人中,张灵的年纪和柏宜青差不多,燕婉三十多岁,虽然搞艺术的不拘小节,但也不代表没情商。
感受到柏宜青和祝舒宁之间的怪异氛围,即使柏宜青说话温和,包间里的气氛还是凝滞下来。
夏如莹奇怪看了眼祝舒宁,招呼道:“行了,有什么事都之后再说,今天主要是来互相认识认识的,都别愣着,多聊聊天。”
尤泠点头,给柏宜青倒了杯茶。
有了夏如莹和张灵活跃气氛,今天的午餐还算是和谐。
下午都各自有安排,吃了午饭后,也没打算再叙,夏如莹叮嘱尤泠每周都去画室待两天后便背着包施施然离开。
燕婉、张灵也陆续离开。
尤泠和柏宜青两人作为请客吃饭的主人,本应该最后走的,但是看着包间里的留着的最后一个人,柏宜青站起身,没有等她离开的打算,对尤泠道:
“走吧,回去了。”
尤泠站起身来,看了眼祝舒宁,感受到柏宜青身上因为对方产生的情绪波动,心里有些不舒服。
她抿着唇,跟着柏宜青的身后正要出去。
原本低头状似把玩着手机的祝舒宁突然抬起头。
看着柏宜青的背影后,她的喉头滚了滚,轻声道:“宜青姐,你知道于雾在哪吗?”
柏宜青的身体顿了顿,她转过身,看着祝舒宁有些紧张的脸,忽而冷笑了一声。
“她在哪和你有关系吗?祝舒宁,你们分手了。”
“一个合格的前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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任,就应该和死了一样安静。”
说完后,没有再看祝舒宁一下变得苍白的脸。
柏宜青牵着尤泠的手,带她下楼。
两人出了菜馆,坐上车后,尤泠看着柏宜青仍旧紧绷的脸上,担心道:
“姐姐,别生气了。”
刚认识的师姐和她老婆之间的矛盾,她自然是偏向自己老婆。
无论是谁在柏宜青面前都只能靠边站,在尤泠看来,她老婆这么有涵养的人一定不会莫名其妙针对别人的。
她轻轻揉了揉柏宜青的手背,问:“是和于雾姐有关吗?”
“姐姐可以跟我说说吗?”尤泠不想柏宜青憋着这些事在心里,容易郁结。
听着尤泠带着关心的柔软话语,柏宜青内心的烦闷总算是散了些。
她道:“嗯,祝舒宁是于雾前女友,和她谈了三年之后,在于雾要毕业的时候,和她分手了。”
“因为断崖式分手,于雾自杀,差点就没命了,所以我不喜欢她。”
“现在几年过去了,于雾都快忘记她了,她又想要找于雾,呵,哪有这么好的事。”
女人唇角挂着冷笑。
闻言,尤泠的眼睛微微睁大,是真的没想到。
人不可貌相,祝舒宁看着不像是这样的渣女。
她有些不可思议地喃喃:“祝师姐怎么这么过分?”
柏宜青看了眼身边还算是正直的小青竹,不想她被带歪。
随后问她:“尤泠,我问你。你觉得谈恋爱三年,不说具体原因的断崖式分手是对的吗?”
尤泠听着女人还带了几分怒气的声音,立即摇头,她很认真道:“除非有什么难言之隐,不然不应该这样的。”
柏宜青的眉心轻拧,纠正她的话:“既然是恋人,也一起走过这么长的时间,到底有什么才算是难言之隐呢?三年的时间,再多难题也都过去了,还因为一点事闹分手,原本一起想好的未来呢?都被吃到了狗肚子里?”
“就算是难言之隐也应该说出来,不然直接说只会让对方难过,是很残忍的伤害。”
“尤泠,”她看着青年,语气平静,却透露出几分危险,“你不能跟祝舒宁学坏。”
如果尤泠敢不告而别,柏宜青微微眯了眯眼,没有继续往后面想。
尤泠敏锐地感知到了从柏宜青身上传来的危险气息。
小动物似的敏锐警惕让她立刻回答道:“我知道的姐姐,我肯定不会这样。”
柏宜青看着她,还有些不相信。
“如果某天,有人跟我说我讨厌你,你又感觉我好像真的讨厌你,那你会离开吗?”
尤泠被她盯着,咽了口口水之后,默默摇了摇头。
柏宜青就算是讨厌她她也舍不得离开,尤泠想不到没有对方的生活,更大的可能还是装作不知道,死皮赖脸待在柏宜青的身边。
柏宜青看着她及时给出的回应,还算是满意。
她继续问:“如果有一天你出了什么事,你认为的大事,会因为觉得拖累我,什么都不说离开我吗?”
尤泠犹豫一瞬,在柏宜青带着凉意的注视下,还是摇头。
柏宜青轻轻哼了一声:“你最好是这样。”
“尤泠,我们不是情侣,我们是妻妻,妻妻之间要同甘共苦,什么事都需要一起解决的。”
“你要是敢犯浑——”
柏宜青将她上下都打量了一眼后,冷笑一声。
“那我给你好好抽一顿。”
尤泠重重咳了一声,立刻摇头。
她的脸颊有些红,莫名从柏宜青的嘴里说出这话很带感。
青年的心里有一定的忌惮和害怕,但还带着很轻的激动和兴奋。
如果柏宜青真的这样对她的话,好像也挺爽的。
她不算是特别怕疼,承受能力也还行。
过了几秒后,意识到自己在想什么的时候,尤泠在内心哀嚎一声。
她揉了把头发,心想,难道她的本质是个麦当劳?
但就算是麦当劳,那些事也只能有固定的对象,必须要是柏宜青对她做那些才行。
她想着这些乱七八糟的事,有些心虚,看着面色仍旧冷淡的女人,凑上前去亲了亲她。
青年的声音柔软:“心心,我真的不会做这些让你生气的事。”
“要相信我好不好?”
“祝师姐做的不对,我不会跟她学。”
柏宜青瞥了她一眼,小狐狸的眼睛直直看着她,倒是体现出几分真诚。
她面上的冷淡总算是散了些,揉了把她的头发,轻声道:“很乖。”
一点都不应该向祝舒宁学。
不过就算是尤泠表现出这种倾向,柏宜青也还有大把的时间可以管教尤泠。
她看了眼后视镜,见后视镜里出现了祝舒宁的身影,唇角绷直,踩下油门,启动车辆载着尤泠回家。
到家的时候,恰好遇上了悠悠翘着尾巴巡视自己的领地,在看到了柏宜青和尤泠在玄关换鞋后,三花高高翘起的尾巴上的毛发瞬间兴奋得炸开。
它嗅了嗅两人身上的气味后,用头重重地撞上了柏宜青的小腿。
二十多斤的小猫,重量不轻,柏宜青一时不察,险些被她撞倒,好在尤泠扶稳了她。
尤泠一手按住了柏宜青的后腰,一手扶稳了她的手臂。
手掌的热度隔着布料,烙进了皮肤。
后腰本来就是柏宜青敏感的地方,感受到尤泠的温度后,她瞬间软了身体。
手不知觉扣紧了尤泠的手臂,女人蹙起眉心,抿着唇。
身体越来越敏感了。
悠悠想要被摸,绕着两个女人的腿着急地蹭来蹭去,喵喵大叫。
但是此时两人却有些顾不上小猫。
青年感受到柏宜青落在手臂上的温度,耳尖发热,第一时间想的自然是要好好安抚她。
她低头看着有些碍事的小猫,怕待会儿踩到它,用脚将它拨到了一边,手臂发力,绷直出漂亮的线条,带着柏宜青将她按在玄关处。
柏宜青的腰抵着柜子,尤泠低头含住她柔软的唇瓣,和她接吻。
女人仰着头,也有些难耐地仰着头,犹豫一番后,最终还是忍不住诱惑,勾住她的颈项,换成更方便的索吻姿势。
细细舔吻了几分钟,感受到柏宜青逐渐平稳下来的呼吸声,尤泠在想着要不要用力些将她亲吻,最好把她亲晕,好抱着她再黏糊一会儿。
不然待会儿柏宜青被亲得舒服了,渴肤症缓解了,就要把她给推开了。
以前尤泠就被女人这样过河拆桥好几次。
她犹豫了一会儿,下意识吻得更重一些。
耳边除了两人交杂的呼吸声,便是三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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花猫的娇嗲猫叫,尤泠没有注意到越来越近的脚步声。
原本闭着眼睛,被按着吻的柏宜青却忽然敏锐地闻到了一点熟悉的佛手柑气息。
她倏然睁开了眼,隔着一层朦胧的水雾,同刚走到玄关的柏瑾对上的视线。
女人的身体一僵,感受到尤泠还想要深入的吻,她的手抵在尤泠的肩上。
用尽全力将人推开,喘了几口气后,还没来得及说什么,被推开的尤泠有些委屈,小狗似的低头想要索吻。
她黏黏糊糊道:“老婆……”
柏宜青的脸颊酡红,在柏瑾戏谑的目光下瞬间捂住了尤泠的嘴,以防她还会吐出什么惊世骇俗的话让人听到。
尤泠被捂住嘴,唔唔两声后,睁着眼,有些疑惑地看柏宜青。
狐狸眼水亮,眼周还带着刚沾染的春意,无辜又带了几分想要获取亲昵的急切。
柏宜青阖了阖眼,轻声道:“妈。”
“你怎么来了?”
听到了柏宜青的称呼后,尤泠的身体瞬间僵直。
她面上的表情也僵了僵,整个人像是在一瞬间石化,站在原地,耳朵红透,几乎都不敢回头。
柏宜青是跟她开玩笑,还是柏瑾真的来了?
所以,刚才她们接吻的模样被柏瑾看到了?
尤泠自觉自己算是大胆开放,面对性/事和妻妻亲昵这段时间也主动被动学了很多。
但也没有想过,会被柏宜青的妈妈看到两人接吻。
柏瑾该不会以为她是个很轻浮的人吧。
尤泠似乎已经感受到了,柏瑾落在她身上的,有如实质的嫌弃目光。
她好想找个地洞钻进去。
现在找还来得及吗?
两秒过后,尤泠转过身去,看着那张和柏宜青有几分相似的脸,她唯唯诺诺开口叫人:
“妈妈。”
柏瑾看着两人,面色看不出情绪。
她淡声道:“既然回来了,就别在玄关耽搁这么久,不知道的还以为是小偷来踩点了。”
她说完话,摊在柏瑾脚边的悠悠喵喵叫得好大声,似乎是在附和柏瑾,谴责刚才两个铲屎官为了亲亲忽视她的行为。
尤泠看着柏瑾回到客厅,她弯下腰捞起猫,重重地揉了揉。
她看了眼柏宜青,眼神里的水意还没散去。
柏宜青被她这样的眼神看着,伸手揉了揉眉心。
她道:“我也不知道妈今天会过来,估计我爸也来了,刚才的事就当没发生。”
“更何况,”柏宜青看着青年漫上绯色的脸蛋,唇角弯了弯,“我们都结婚了,在自己家里接个吻而已,这不违法,尤泠。”
尤泠听着她的话,心里总算是好受了许多。
她抱着猫,跟在柏宜青身后,两人一起去了客厅,挨着坐下。
柏宜青看着桌上的果切,给尤泠喂了点莲雾。
她看着柏瑾有些疑惑:“妈,你们今天怎么有空过来了?”
柏瑾问:“难道我们不能过来?”
柏宜青沉默一瞬:“我不是这个意思。”
“我昨天晚上和你爸一起去钓鱼,钓到了一条大黄鱼,八斤重,小尤不是喜欢吃鱼吗?就说这送过来给你们一起尝尝。”
尤泠喜欢吃鱼,这还是上次去柏家晚饭的时候告诉柏瑾他们的。
她都没想到,他们居然还会记住。
尤泠受宠若惊道:“谢谢妈妈和爸爸。”
柏瑾看着尤泠乖巧的神色,随意道:“谢什么,都是一家人。”
看着坐在青年身边眉眼温软的柏宜青,也知道妻妻二人的矛盾已经解决了,就是不知道在感情上进展到了哪一步。
她当年性格骄矜,都是被盛光远追求好几年才答应和他在一起,倒是没想到生了这么一个优秀的女儿之后,还要帮着女儿追人。
柏瑾对尤泠道:“上次你生日我和你爸给你转的钱你没有收,所以我们都把钱转到心心给你的那张卡里了,给你一点零花钱而已,我们不至于做表面功夫,你也别舍不得花,搞艺术的最花钱了。”
听着柏瑾的话,尤泠在感动的同时,还有些汗颜。
原来那加起来百万的转账只是零花钱吗?尤威公司一个月的收益都没有这么多钱。
不愧是柏家人,真的好有钱。
尤泠点头,“谢谢妈妈。”
模样看着很乖巧,和刚才把柏宜青强势按在玄关处接吻的人丝毫不同。
柏宜青看了眼小混蛋此时的模样,内心莞尔。
她捏了捏尤泠的手心,一边挑了点猫能吃的水果喂给悠悠吃。
尤泠和柏瑾聊了一会儿,身上带着的紧张总算是散了个干净。
柏瑾虽然性格和柏宜青一样,面上很淡,但两人的性格底色都带着坚定的温柔。
和她说话,听她关心自己和柏宜青的日常起居和工作,让尤泠在恍惚间想起了叶芸。
现在,无论是叶芸还是柏瑾,都是她妈妈。
她不再是没有长辈关心的人了。
尤泠自然也知道,柏瑾对她前后态度的差异这么大的原因。
其中肯定不能缺少柏宜青的周旋。
她们坐在一起,靠得近,腿自然地贴在一起。
感受到从女人身上传来的温度,尤泠很安心。
心脏也泛上些许酸软,眼眶微热。
柏宜青是真的将一切都安排得很周到。
但也越发让尤泠觉得,两人之间的差距大。
她好像就没办法轻松面对任何事,没办法做到面面俱到,不让柏宜青劳累。
她并不是一个成熟的人。
尤泠开始觉得沮丧。
话题逐渐开始从生活上转移到柏氏的发展,尤泠自觉不应该继续待在这,站起身,和母女二人说了一声之后,进了厨房给盛光远打下手。
青年离开后,柏瑾有些诧异道:“她是怎么了?”
柏宜青蹙起眉,轻轻摇了摇头。
“没事,晚点我再问问她。”
两人就着刚才没有说完的话题继续往下说。
等到将前段时间的工作都复盘一遍后,话题又绕到了柏宜青的身上。
柏瑾问:“你和尤泠现在的关系怎么样?”
柏宜青被她看着,抿了抿唇,她淡声道:“和以前其实没什么两样。”
“相处模式没怎么变,我们俩都习惯了。”
柏瑾看着她低垂的眼睫,也知道自己女儿是个什么样的温吞性格。
这样的人等着被别人喜欢还好,可以自己抉择到底要选择哪一个。
可她都认定了一个人,那自然是要主动出击的,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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又要顾忌尤泠的感受,又要维持两人之间的关系,便很容易陷入两难。
生意人大多都追求十拿九稳,无论是柏瑾还是柏宜青都毫不例外。
可从柏宜青最先喜欢尤泠开始,这段感情的结果就变得有些难以被她决定。
“习惯了也好,心心,你这么优秀,尤泠早晚都会喜欢你。”
柏瑾不忍心看着柏宜青为爱伤神的模样,转移了话题:“上周心理科医生给我打电话,说你没去复查,是怎么回事?渴肤症好点了吗?”
柏宜青抬眼看着柏瑾,有些不知道应该怎么回答。
其实在和尤泠这样结婚后,她的渴肤症被控制得很好。
但是焦虑的情绪还是会不时蔓延。
尤其是在经历了尤泠惊厥那件事,即使是在睡梦中,她也总是会梦到尤泠昏迷的场景。
她的作息很规律,每天固定睡七八个小时。
睡眠质量不好不差。
但是在那天过后,睡眠质量变得极差。
不仅是因为尤泠的惊厥,更大一部分的原因还是尤泠和她关系的不确定性。
柏宜青知道自己对尤泠来说,并不是必不可缺少的、
她是可有可无的一个人物。
尤泠或许喜欢她,但更大程度上是因为依赖,因为柏宜青对她上心,照顾她、关心她,补足了她缺失的那一份爱。
换成任何一个人这样对她,都可以将柏宜青的身份取代。
如果真的遇见了那么个人,那她会被尤泠怎么处理?柏宜青也不知道。
两人是妻妻,但却没有双向箭头的稳固的感情,这样不稳定的关系让柏宜青觉得自己像是在过摇摇欲坠的独木桥。
桥会断,随时都可能坠入深谷。
她不工作的时间里多了很多焦虑。
渴肤症的并发症状不仅没有缓解,还一再地加重。
一味地渴望尤泠的接触,想要肢体接触中带给她安全感。
对一个人产生这样的依赖,真的太过病态了。
思绪百转千回。
柏宜青却对柏瑾弯起了眼睛,轻声道:“妈妈,不用担心,现在已经好多了。”
柏瑾微微安心下来,随后身体向柏宜青的方向微微倾斜。
她对柏宜青勾了勾手指,示意她凑过来。
等到柏宜青有些疑惑地凑上前去,柏瑾才压低声音对她开口道:
“你们俩,难道是尤泠做1?你是被压的那个?”
刚才玄关处,自己清冷自持的女儿被尤泠压着亲得脸颊泛粉,眸光绵软的模样,着实吓了柏瑾一跳。
在这之前,她一直以为,两人的关系中,应该是柏宜青占主导地位的才对。
尤泠看着乖,又年纪小,怎么看都没有侵略性。
还是说,柏瑾想到这段时间她补的那些百合文。
“难不成你是床弱1?”
第47章
柏瑾说的这些词,柏宜青能勉强听懂几个。
有些词虽然没有听说过,但也能勉强理解。
她看着柏瑾,虽然见她眼底的关心不似作假,即使知道是关心,她还是忍不住揉了揉额角。
“妈妈,你都在哪里看的这些?”
柏瑾拿出手机,指着一个绿色软件。
“喏,晋江文学城,上面什么类型的百合文都有,我这不是为了更了解你们,有空就翻几页。”
“所以,你应该是上面那个吧?”
柏瑾实在是想象不到不到自己矜冷的女儿被压在身下的场景。
刚好尤泠又对柏宜青言听计从,还那么容易害羞,那么乖巧。
除了比柏宜青高一些,哪哪都像0。
柏宜青被她妈看着,一时间都有些头疼。
她都不知道柏瑾女士是怎么在管理着偌大一个柏氏集团的情况下还能抽出时间看文的。
刚才一眼扫过去,书架里放着的文章类型还不少。
她沉默了一会儿,最终在柏瑾的催促之下含糊点了点头。
也不是没有在过上面,尤泠哄着她坐脸、坐腰的时候,柏宜青也确实在上面。
“好了,妈妈你别问了,我忽然想起来,我还有一点工作没有处理,待会儿吃饭再下来。”
说完,她站起身,红着耳朵,像是被人追一样快步上楼。
柏瑾看着有些狼狈的背影,有些奇怪。
“上面就上面,有什么害羞的,这小孩总不能在床上的时候还害羞吧。”
她嘀咕几句之后,便在屋子里转了转。
这栋别墅的变化很大,跟原本买下时的冰冷和毫无生气不同,现在的别墅多了不少人气,缤纷的色彩、窗边的绿植、随处可见的绵软抱枕和娃娃,都可以看出来几分活人生机。
柏宜青也变得比以前开心了些。
可以看出,尤泠的存在对柏宜青确实十分重要。
柏瑾看着每一处都带着两人的生活痕迹,原本只是被迫接受两人在一起的想法忽然变了。
柏宜青和尤泠很合适,确实可以一辈子过下去。
更何况,看着屋子里添置的不少按摩仪、花茶、情侣物件,柏瑾想,尤泠也不像是不喜欢柏宜青,不然怎么会花小心思准备这些。
不过,小辈之间的事,她和盛光远看看就好,确实不应该插手。
今天晚上吃的全鱼宴。
除了柏瑾他们一起钓上来的那条大黄鱼外,还另外安排了空运的肉质鲜嫩的河鱼、海鱼。
盛光远的手艺很好,无论是做的清淡口的菜还是香辣口的菜味道都很好。
肉质鲜嫩,口味极佳。
尤泠及其顺手地给柏宜青盛汤、剔除鱼刺、剥虾,等足够她吃后才埋头开始大快朵颐。
见到两人之间的举动还有习以为常的表情,柏瑾和盛光远对视一眼,都点了点头,眼里闪过一丝满意。
其实尤泠和柏宜青的工作还挺互补的,尤泠居家工作画画可以主内,柏宜青上班主外。
这样无论柏宜青什么时候回来,都能有个知冷知热的人关心照顾。
枕边人的关心和雇佣的佣人的关心比起来,到底还是不一样的。
柏瑾脸上带着淡笑,看着温和了一些,看向尤泠的眸中更是带着温柔。
她给尤泠盛鲫鱼汤,笑着道:“小尤啊,多喝点鲫鱼汤补补,这是方正银鲫,多喝点才有力气。”
听见柏瑾的话后,柏宜青用瓷勺舀鱼汤的手一顿。
尤泠也抬头,有些茫然看了柏瑾一眼,又看了柏宜青一眼。
什么叫多喝点才能有力气?柏宜青不会还向柏瑾告状说她不中用吧?
但是明明每次都是柏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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宜青最先不行。
她心里犯嘀咕,手上却不停歇地接过了柏瑾手里的碗,甜甜道谢:
“谢谢妈妈,我会多喝点的。”
说完后,她状似不经意地看了柏宜青一眼。
柏宜青被她带了点凶的眼神看得越发头疼。
误会似乎越来越大了。
好在吃完饭后,见她们小妻妻的小日子过得不错,柏瑾和盛光远也没有打算继续待下去。
在客厅坐了一会儿后就回去了。
等到将夫妻俩送出门,尤泠和柏宜青回到家,这才松了一口气。
别墅里,佣人正在打扫餐桌和地面,还给她们切了水果倒了花茶。
尤泠盘腿坐在沙发上,吃了一口草莓之后,幽幽看了柏宜青一眼。
念着客厅里还有其她人在,她没有提刚才的事,觉得今天的草莓挺甜,便也给柏宜青喂了一口。
“姐姐尝尝草莓,很甜。”
草莓的个头不大,是一口就能吞下的大小。
柏宜青看着送到面前的草莓,张唇咬住。
舌尖不经意地擦过了尤泠的指腹,留下一点湿润。
尤泠收回手之后,轻轻摩挲着指腹。
指尖的湿意让她忽然想到了今天在玄关处没有完成的吻。
她看着电视上播放的艺术史,听着有些催眠的声音,最后轻轻勾住了柏宜青的手。
只是指尖相接触还不够,她的掌心贴拢女人的,最后和她变成了十指相扣的姿势。
中途,柏宜青只是低头看了眼两人的手,没有阻止尤泠胡闹。
她的左手被青年牵着,右手还在发消息。
客厅里几乎没有什么声音,偶尔听见悠悠发出一声猫叫,其余就只剩下了电视里传出的声音。
有着柏宜青在身边,尤泠才难得有了难以专注的体验。
她忍不住想要看柏宜青在干什么。
但柏宜青盯着屏幕看得很认真,都没有分出一点心神落在她的身上。
看着也不像是在工作,如果是工作的话,她的消息也不会回的这么频繁。
尤泠觉得自己被冷落了。
她看着柏宜青,都已经凑到了她面前,柏宜青还是有些无动于衷。
只是将手机挪开了些,继续打字。
看着她打了大段终于发了出去,最终还是忍不住了。
她挠了挠女人的手心,用有些可怜的声音叫对方:“姐姐。”
柏宜青听着她的声音,感受到手心的轻痒,这下终于肯抬眼看尤泠一眼了。
她声音清淡:“怎么了?”
尤泠一只手撑在柏宜青的腿上,凑到女人面前,目光灼灼地盯着她问:
“姐姐在给谁发消息?怎么都不理我。”
跟个求存在感的小孩一样。
一会儿得不到家长的关注就要嗷嗷大哭的那种。
柏宜青看着青年脸上的幽怨,勾了勾唇。
她将手机的聊天页面给尤泠看:“自己看。”
尤泠没想窥探柏宜青的隐私,刚才一直在刻意避免看到女人的手机屏幕。
但也架不住柏宜青让她看。
她大概将聊天记录扫了一眼,也知道柏宜青在聊什么了。
难怪刚才看着这么认真。
青年一下倒在了柏宜青的肩膀上,小声嘟哝道:
“祝师姐真的会是死缠烂打的那种人吗?不过从消息来看,于雾姐看起来好像还没有释怀。”
柏宜青有些糟心地将手机屏幕按灭。
“不知道她是什么样的人,我只是希望她可以远离于雾。”
尤泠见女人垂着睫羽,眉目冷凝的模样,心里微微一动。
她给柏宜青出主意:“姐姐,你给于雾姐找个保镖吧,如果祝师姐见到于雾姐想要纠缠的话,就让保镖拦着。”
柏宜青听着她的话扯了扯唇,“你祝师姐的武力值比保镖高。”
因为好朋友的痛苦,她此时看着对祝舒宁一口一个祝师姐的尤泠都觉得有些烦。
还不等她将自己的手抽出来,意识到自己似乎被划分到和祝舒宁同一阵营的尤泠立刻握紧了柏宜青的手。
尤泠道:“姐姐姐姐,不要生气,既然这样,那让于雾姐狠下心来,见到祝舒宁就拒绝吧,多拒绝几次总该收敛了。”
柏宜青看着尤泠良久,最后叹出了一口气。
她心里的气散了些,伸出手抚摸着青年的脸颊,觉得她单纯,还未被情事沾染。
女人的声音很轻,像是一声叹息。
“尤泠,你还不懂。”
“如果内心还在意对方,就算是嘴上拒绝了那又怎么样?心里还是会惦念的,见得越多,就会越来越想。”
如果祝舒宁一辈子不出现在于雾面前还好。
但凡出现一次,于雾的心就会动摇。
人对深爱过的人总是会无限心软。
更何况几年的时间过去,记忆总是会被加工包装,痛苦会逐渐淡去,留下的更多是美好的回忆。
像是现在,尤泠只要一直在柏宜青面前出现,柏宜青就不可能会放得下她,说不喜欢就不喜欢,对尤泠的感情只会越来越深。
她又带了些宠溺地揉了揉青年的发丝,轻声道:
“尤泠,你再大一点就知道了。”
说的就好像尤泠真的是什么小孩一样。
但她明明都已经二十二岁,成年四年了。
尤泠看着柏宜青温和看向她的那双蓝眸,指尖微微一动,最终还是克制了内心的冲动,只是在心中默默地想,她其实现在也知道。
如果她之后向柏宜青表白,即使是被柏宜青拒绝了,她肯定也不会停下喜欢。
祝舒宁会不会死缠烂打她不知道,但是尤泠她自己肯定会这样。
她抿了抿唇,最后只是轻轻笑了笑。
“姐姐,为什么今天妈妈突然要给我盛汤?”见着佣人收拾好客厅后回了房间,这一处的空间再度变成她们的二人世界之后,尤泠换了个话题。
柏宜青听着她的问题,面上多了分尴尬。
她抬眼看向尤泠,欲言又止,又有些不知道该怎么说。
尤泠见她这副模样,更好奇了。
她晃了晃女人的手,“为什么呀?”
柏宜青无奈地笑了一声,将下午柏瑾的问题告诉她。
“妈妈忽然问我是1还是0,我没说话,她就默认我是上面那个了。”
“我不知道怎么解释,所以就没有解释,嗯……妈妈可能觉得你会有些累。”
“嗯?”尤泠小小地疑惑了一下。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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她有些忍俊不禁道:“妈妈到底是怎么看出来的啊?”
她看了眼柏宜青,将她从头打量到尾。
全身上下都软得不行的人,柏瑾到底对她有多强的滤镜才会觉得她是上面那个。
柏宜青被她的眼神看得有些恼怒。
她轻拍一巴掌在小混蛋的脸上,低斥道:“你这是什么眼神?”
尤泠凑上去亲她的脸颊,笑嘻嘻道:
“只是觉得妈妈看的也太不准了。”
她眨了眨眼,对柏宜青道:“姐姐才不是1,姐姐明明是枕头公主。”
青年说着这话的时候,颊边的酒窝若隐若现,甜得几乎要酿出蜜来。
柏宜青盯着她颊边的酒窝,随后有些不解地询问:“枕头公主是什么意思?”
现在客厅里没有人,尤泠说话也不用遮掩。
她没有给柏宜青准备的机会,直接一只手按住了女人的手腕,压着她的身体将她往后压。
柏宜青一时不察被她压着倒在了沙发上,头枕着柔软的沙发扶手,浓密的黑长卷发铺散开,黑与白的极致对比之下,衬得面容越发昳丽精致。
她的两只手都被尤泠按在了头顶,显示出可以让人为所欲为的孱弱。
尤泠看着她,挑起女人的下巴,吻在了她的唇角。
随后放开,她道:“这就是枕头公主的意思。”
这么娇滴滴地被压在枕头上,可不就是枕头公主嘛。
说完后,尤泠被柏宜青微微睁大的桃花眼看着,有些莞尔。
“姐姐现在还不懂的话,我可以演示给你看。”
柏宜青这才反应过来,将被禁锢的手挣脱,撑着坐起身来。
她屈指轻弹尤泠的额头,“懂得还挺多。”
尤泠有些神气地哼哼两声。
“所以姐姐有什么不懂的都可以问我,我都可以告诉姐姐的。”
柏宜青见她此时的模样,眼睛弯起。
她也确实将心里的问题问出口了:“下午我和妈妈聊天的时候,你看起来好像有些不开心,是为什么呢?怪我们冷落你了吗?尤泠老师能不能帮我解答这个疑惑?”
尤泠没想到她会问这个问题。
她愣了愣,一时间不知道应该怎么回答才对。
青年现在的心情很复杂,高兴于柏宜青这么敏锐地就感受到了她的情绪。
又有些挫败,觉得自己失败到连情绪都藏不住。
她被柏宜青用温和的目光包裹,最终还是想要倾诉的欲望占了上风。
她小声道:“姐姐,你会不会觉得我很幼稚?”
柏宜青认真思考了一下,还真地点了点头。
见状,尤泠眼皮一热,险些要在柏宜青面前哭出来。
还不等她追问,柏宜青揉了揉她的脑袋,轻笑道:
“但我不觉得幼稚有什么不好,尤泠,你才二十二岁,刚出社会,幼稚是很正常的。”
“我很多时候都觉得你幼稚得可爱,在我这里你不需要去刻意变得成熟,还记得我说过的吗?做你自己就好,不要被突如其来的负面情绪左右。”
尤泠将眼泪憋了回去,对柏宜青的话还带着几分不确定。
“可是如果我一直这样的话,姐姐不会嫌弃我、讨厌我吗?”
柏宜青摇头。
“不会,不过尤泠,有一点你需要分清楚,我允许的幼稚不是任性和无理取闹,该听话的时候你要乖。”
尤泠点头,她肯定会乖的。
“那姐姐不会很累吗?什么事都要你为我打点,但是我就做不到像你这么周全。”
她轻声道:“姐姐,我想变成成熟的人,为你分担一点。”
听着尤泠的话,柏宜青笑了一声。
“谢谢小宝。”
她靠近尤泠,亲了亲她的脸颊,落下的声音很温柔。
“我没有觉得很累,所以宝贝也要给自己一点成长成熟的时间,以后就能为我分担了。”
她听了尤泠的话后,内心确实生出了不少的雀跃与欢喜。
有种,小混蛋总算是有些开窍的欣慰。
也知道心疼她了。
她又亲了亲尤泠的脸:“小宝不要着急,慢慢来就好。”
“无论是怎么样的尤泠,我都觉得很好,以后也不要因为这种事不开心了,或者不开心的时候和我说说。”
尤泠看着她温柔如水的眸,几乎要在她施予的温柔中溺毙。
她重重点头:“好,谢谢老婆。”
大声说完道谢的话后,尤泠埋在柏宜青的胸口,有些害羞。
她的耳朵微微泛红,伸手将人抱紧。
其实比起姐姐,她现在更愿意叫柏宜青老婆。
但是经常叫的话,她又很担心柏宜青会多想,又意识到什么。
所以只是偶尔会叫一声。
她的话落下后,柏宜青看着往她怀里钻的人,眸子弯了弯,眸光带了些许无奈。
让人抱了一会儿后,她拍了拍尤泠的背。
“好了,还看纪录片吗?不看的话上楼睡觉,今天晚上不能做了,我有些困。”
尤泠听着她柔软中带了几分困倦的声音,抬起头,没多犹豫便将电视按灭。
“我和姐姐一起去睡觉。”
洗漱过后,柏宜青靠在尤泠的怀里,感受到她的气息,身体被她抱紧,全身上下都被包裹,睡得比平时要安心些许。
第二天,尤泠和柏宜青吃过早饭,亲了亲柏宜青后,她在上画室之前看了眼手机,这才发现有人申请添加她。
她平时看手机的次数不多,大部分时候都是泡在画室或者书房里,要么和柏宜青腻歪在一起,晚上八点的消息她现在才看到。
是祝舒宁。
燕婉和张灵她们早就在临走前加了尤泠的好友。
尤泠蹙着眉,将手机拿给柏宜青看。
“姐姐,要通过吗?”
柏宜青只看了一眼,坐在地毯上继续给悠悠梳毛。
她淡声道:“通过吧,你们毕竟都是夏姨的学生,交流是必不可少的,记住我跟你说的话就行,还有,于雾的消息不要告诉她。”
尤泠点头,通过了祝舒宁的好友申请后便没再管,上楼继续准备她要参赛的画。
再有一个礼拜,她的画就彻底完工了,可以赶在全国美展截稿前寄出去。
大概的内容她已经细化完了,现在更多地要去强调光影。
这是尤泠有些短缺的领域,向夏如莹学了两天后才敢下笔。
她画的湖泊面积广大,需要强调光影的地方很多。
所以得完全沉下心来。
先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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投注在湖面和空气中的光线明暗强调一遍,等到尤泠差不多画完,看一眼书架上的电子时钟,已经一点多了。
平时她在画室里,柏宜青都不会让人打扰,她也不会上楼。
这个点,都已经过了饭点了,今天中午不能和柏宜青一起吃饭了。
她伸了个懒腰,感觉到了饿意,也没继续磨蹭,准备下楼吃饭。
只是没想到,刚打开了房间的门,一低头,尤泠就看到了在地上摆放着的花束。
好大一捧,粉色的玫瑰层层叠叠挤在一起,花瓣粉润娇嫩,还带着清新的水珠。
尤泠弯腰,抱起来的时候险些抱不住。
她小狗似的凑上前嗅了嗅,是很馥郁的玫瑰香。
好香好漂亮的花。
是柏宜青送给她的吗?
尤泠抱着花下楼,在要下到一楼的时候,听到正在擦桌子的佣人谈话:
“刚才小姐让我们抱到三楼的玫瑰花好漂亮。”
另一个佣人低头回答:“当然了,那可是从保加利亚空运过来的大马士革玫瑰,可贵了!”
“空运的费用加上包装花材,上万呢。”
“而且小姐还特意让挑的最鲜艳的花。”
听着她们的话,尤泠弯起唇,心里的喜悦越发浓郁。
她轻咳了一声,脚步声大了些,听着她发出的动静,佣人瞬间安静下来。
尤泠走到她们面前,将玫瑰花放在了茶几上。
她问佣人:“姐姐呢?”
佣人低头恭敬回答道:“小姐应该是在卧室。”
尤泠正想要去找柏宜青,还没等她迈出一步,又被佣人拦下。
“夫人,小姐叮嘱了,要您先吃饭,午饭现在还在锅里温着。”
闻言,尤泠点头,知道是柏宜青特意吩咐后也没急于一时,先再餐厅里将午饭吃了。
填饱了肚子之后,选了角度给花发了好几张照片,又仔细将花枝的数量数了几遍,这才上楼找柏宜青。
柏宜青没有睡觉,站在卧室的阳台上,不知道在看什么,黑发散落肩头,鬓角的碎发打着卷地垂落颊边,依稀能看出眉眼的倦意。
尤泠轻巧关上门,走到了女人的身边往外看,这才发现,是悠悠跑到了院子里,跟小型犬似的正在后花园里撒欢。
柏宜青瞥了眼身边站着的人,问:“吃过午饭了?”
尤泠笑盈盈点头:“吃完了!姐姐怎么还没有午睡?是不是想要我陪你?”
柏宜青没有说话,靠在她的肩头,轻轻闭上了眼睛。
屋外的光线很热,落在人身上将从房间里带出的冷气都烘烤干净。
尤泠在阳台上站了一会儿,有些担心柏宜青中暑。
她垂眸看着柏宜青,轻声道:“姐姐,回房间里休息吧,我叫人看着悠悠。”
柏宜青轻轻嗯了一声,但也没有动。
见状,尤泠用公主抱将她抱起来。
回到卧室后,将女人放在床上,她靠在床头,让柏宜青枕着自己的腿。
她轻轻给柏宜青梳理着发丝,过了半晌,对女人道:
“谢谢姐姐送的花,我很喜欢。”
柏宜青的声音带了几分倦,听着更为低沉悦耳。
“喜欢就好,下次给你送其它的。”
尤泠应了一声,还有更多的没有问出口。
比如为什么给她送九十九朵玫瑰,再比如明明都那么累了,为什么在她身边才能好好休息。
到最后,她还是竭力将这些要脱口而出的话按捺住。
不要多想,尤泠只能这样告诉自己。
低头看着女人有些不安稳的睡颜,她覆身在女人的唇角落下轻柔的吻。
随之将她的头挪到枕头上,扣住了她的手。
尤泠点开微博,用刚才拍下的大马士革玫瑰配文。
【@尤泠:老婆送的花,从保加利亚空运回来的哦~】
第48章
尤泠发完后,看了眼999+消息的后台,直接退了出去。
她躺在柏宜青的身边,抱住女人的身体,和她一起午睡。
最近尤泠的名字经常会出现在微博热搜上,不仅微博粉丝涨了几十万,就连微博推流都比以前的力度大。
发了这样一条微博之后,评论区下极其热闹。
其中羡慕祝福的人不在少数,也有不少人对尤泠妻子的身份很是好奇。
毕竟在江城,不是谁都有租上百架无人机,放半个小时烟花只为了给人庆祝生日的财力的。
而且,尤泠今天发的花,话里行间都带着炫耀的意味,不知道是在炫耀老婆还是炫耀花。
就这样,评论区乱成了一锅粥,各种言论都有。
【www好恩爱的一对小情侣,uu和你老婆一定要好好的。】
【上次是无人机庆生,这次是空运玫瑰,不是我说,真的没人好奇尤泠老婆的身份吗?】
【恩爱什么啊,现在的社会风气真是不知道怎么了,明星傍大款就算了,画家也要出卖自己的身体吗?这情况妥妥被包养了啊,只不过是包养的金主换了个性向而已,谁知道是不是五六十岁的老女人。】
【就按照尤泠最近的热度,她没买热搜我吃。能不能别买热搜了,谁知道每次看词条全是我不认识的人有多无力。】
【这人谁啊?怎么天天往我主页推,要作品没作品,吃相可真难看,不会再过几天就要进军娱乐圈了吧?】
【大哥,《星河》、《彩色幻夜》、《幽绿后花园》、《许愿花》这些作品都是尤泠的,拍出了百万的价格,你再说天才画家没有作品试试呢?】
【这个尤泠我认识,在学校的时候,私生活就很不检点,经常看她上不同的豪车,懂的都懂……】
【就不能是人家有钱吗?听说她是尤家的孩子。】
【有钱?!不过是豪门弃子而已!】
尤泠的粉丝、路人、泼脏水的、看热闹的都聚在了一起。
这一吵,就讨论了上万条评论,推流也越来越大。
晚上,尤家别墅,尤威、赵黛宁和尤章玉围坐一桌安静吃饭。
最近尤家公司的生意不太景气,一连几个月都是亏损,所以这几天家里家外都是低气压。
尤章玉受不了这样的气氛,单手点开了微博,一点进去就看到了推送到他主页的博文,熟悉的名字让他注目。
他皱了皱眉,点了进去,将下面的评论都看了一遍,对尤泠的谩骂信息他纷纷点赞一遍。
他点进尤泠的主页,就看到了她五十多万的粉丝数。看着尤泠被那么多人关注,尤章玉心里有些不是滋味。
李君昊剽窃的事尤章玉也知道,在此之前,他从来没想过被他看不起的平凡的尤泠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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竟然能画出那么多知名的作品。
以前的那些尘土被扫去,尤泠露出了光芒,却刺伤了尤章玉的眼睛。
他的眼睛死死盯着屏幕,眼底闪过一丝怨恨。
凭什么一开始就平凡的人不能一直维持着原样,为什么要突然出现在大众面前,变得耀眼炫目。
尤威原本食不知味的吃着饭,一边看这个月公司的流水,越看心里越发不是滋味。
他听见空气里突然加重的呼吸声,抬起头来,看着尤章玉,语气不悦。
“尤章玉,吃饭你看什么手机。”
赵黛宁听见男人的话,立刻抬头给尤章玉使了使眼色。
她道:“章玉,你待会儿吃完饭再看手机,吃饭就好好吃饭。”
听着两个人的话,尤章玉的内心越发压抑,终于憋不住心里那股气,彻底爆发。
他对尤威道:“你不也在看报表,有什么资格说我!”
视线挪到赵黛宁身上,尤章玉继续道:“你也别管我,我想怎么样就怎么样!”
他将筷子一摔,对尤威道:“你有本事去管尤泠,看她攀上高枝之后还会不会认你这个好爸爸!”
说完之后,他把凳子猛地往后一拖,刺耳的一声响起,尤章玉手机都没拿,回了房间。
看着他离开的背影,尤威气得砰地一声将桌子推翻,桌上的饭菜噼里啪啦地砸在地上,破碎的瓷片四溅。
赵黛宁一时不察,脚背被瓷片划破一角。
她尖叫一声,站起身来,她胸口起伏,还来不及喘上一口气,尤威指着她的鼻子对她破口大骂。
“赵黛宁,你看你教出来的好儿子,还敢和我顶嘴。”
“没有老子,你们娘俩能被好吃好喝地供着吗?他还敢给我甩脸色!”
“我养他还不如养一条狗!”
赵黛宁听着他的话,也不敢回什么。
她勉强挤出一抹笑,对尤威道:“阿威,章玉现在都十八/九岁了,有点脾气是正常的,你别生他的气,他不是故意要说那些的。”
说着,她蹲下身,将摔在她面前的手机捡起来。
手机没息屏,还是尤章玉离开之前的页面。
看着上面尤泠的名字,她上下滑动一番后,见到尤泠发的博文,也有些难以置信。
难道那柏家大小姐真的就这么喜欢她,居然会对她这么好。
到底是真心实意还是苦中作乐?
她勉强压住内心的嫉恨,抓稳手机对尤威道:
“阿威,公司生意不景气,但你是不是忘了,尤泠嫁了个好人家,柏家的生意做得那么大,如果能和柏家合作的话,就不愁以后没有合同了。”
尤威听着她的话,冷笑了一声。
“你以为是我不想吗?尤泠那死丫头把我拉黑了!”
赵黛宁握住男人的手,对他道:“既然打不通电话,那我们就上门。”
“柏家娶了我们家的孩子,总要给点好处表示一下。”
“阿威,我会陪你一起去的,到时候我们作为丈母娘和岳父,柏小姐再怎么说,肯定也要以礼相待。”
听着她的话,尤威沉思一番,觉得确实在理。
“也是,养了尤泠那个兔崽子那么久,也轮到她来回报家里了。”-
尤泠的微博没发多久,到了第二天,原本的正面风向彻底变了。
柏宜青单独雇佣的公关团队在注意到了网上越来越多的对尤泠不好的言论后,立刻给柏宜青发了消息。
柏宜青登录微博大概看了一眼,见广场上那些难听的言论,皱起了眉。
尤泠不过是分享生活而已,怎么就会被那么多人用恶意的眼光看待。
这后面要是没有谁指示、煽风点火,柏宜青都不相信。
她退出页面,给公关经理打了个电话。
“先联系平台,把那些过激言论都删除,再多写几篇正面通稿,在各大视频网站发出去。”
“那些肆意谩骂开盒侵犯名誉权的账号,该报警的报警,该告的告。”
女人单手拿着手机,长睫垂落,如玉的面色冷凝。
她的手指敲了敲着桌面,落下很轻的一道响。
“背后到底是哪些人买的通稿,让人好好查一查。”
女人的声音带着凉意,像是冷泉。
交代完后,她将张秘书叫到了办公室。
“下周是不是有一个开发项目的考察活动?”
张秘书在心里大概回忆一番,立即道:“是的柏总,上周您说让吴经理去。”
柏宜青将桌上的古镇项目的开发活动方案抽出来大概看了一眼,她道:“让吴经理不用去了,她去谈和显诚的芯片项目吧。”
“月亮湾这块项目我去,你准备好下周和我一起出差。”
张秘书点头,将事项记住后,大概询问了柏宜青一些需要注意的细则后,便出了办公室。
等到张秘书离开后,柏宜青将月亮湾的项目又看了一遍。
月亮湾是江城下很小的一个古镇,因为镇上有一片月亮形状的深潭得名。
古镇还没有被商业化,民风淳朴,风景优美,是片有价值的开发地。
与此同时,幽静古朴的地方也很适合散心。
她想带着尤泠出去走走,顺带捎上于雾,让于雾也散散心,不要再去想祝舒宁。
在天香阁看到祝舒宁的事柏宜青还没有同于雾说。
将方案看了几遍之后,柏宜青勾出重点,将方案单独放到一边,继续处理堆积的文件。
差不多下班的时间,完成了工作,她提前了十几分钟下班,开车回家。
到家的时候,尤泠正在厨房里做饭。
她戴着天蓝色的围裙,围裙系带在腰后收拢,勾出细窄的腰肢。
柏宜青看着她专心炒菜的背影,猫似的轻巧走进厨房,没有发出一点声音,从身后抱住了尤泠。
被抱住之后,尤泠倒是镇定,还能继续挥动锅铲。
其实早在柏宜青靠近她的时候,尤泠就察觉到了。
虽然柏宜青没发出声音,但是她身上带着的那股很特殊的冷香却提前背叛了身体的主人,飘到了她的鼻尖。
柏宜青会从身后抱她,在尤泠的意料之中。
即使早就想到了这个可能,在感受到女人柔软的身体后,尤泠还是没忍住勾起了唇。
她垂眸看着落在她小腹上的手掌,轻声道:“姐姐今天回来的好像比以前都要早。”
柏宜青清冷的声音从身后传来:“嗯,今天早退了。”
尤泠敏锐地感受到了女人的脸轻轻在她的后背蹭了蹭。
她唇角的笑意加深,忍住了想要转过身去回抱住柏宜青的冲动。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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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为什么呀?姐姐早退会扣工资吗?”
她一边翻炒着小炒鸡,一边问。
柏宜青的手臂收紧,将人抱得紧了些,闻言摇了摇头。
“不扣,我的工作都完成了,如果要扣工资的话,只能是柏瑾女士某天看我不顺眼。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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