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p;  谈决看着盘子里的巧克力小人,有些出神。

    明明还没吃蛋糕,他心里却感觉被奶油挤满了,在过往二十二年的记忆里,谈决对生日最深刻的记忆就是奶奶的那碗红糖鸡蛋面,而现在他的生日明明还没到,却已经提前被宽容和重视填满。

    他一直有点在意和原骁的家世差距,但从来不说,然而此时此刻,他终于有了被彻底接纳的实感,甚至认真把眼前这些人当做了家人。

    这个生日就在平淡之中度过,不张扬,也不盛大,原越庭和原邃就过来串门吃饭,吃完蛋糕又在沙发上看电视话家常,到点就准时告别。

    送走了两个lph,家里终于只剩下刚搬进新家的年轻夫夫。

    原骁把没吃完的蛋糕放进冰箱,回来就看见omeg坐在地毯上喝酒,红酒。

    谈决很少喝酒,除了订婚或者在工作上求人的时候才会多喝,然而今天omeg却自己主动给自己倒了半杯,不知道是高兴还是别的。

    原骁走上前,和omeg一起坐在地毯上,这才发现桌子底下还有个小箱子,是从旧房子里搬过来的,还没拆。

    他把箱子取出来,驾轻就熟地划开胶带,一边偏过头谈决说话:“今晚怎么突然喝这么多?”

    谈决往他身边贴了贴,意外地有点粘人:“……想喝。”

    原骁笑了笑,伸手揽住omeg,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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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把人带进怀里:“在家里,想喝就喝。”

    谈决果然又给自己倒了一杯,靠在原骁身上边看电视边喝,看得出来今晚是打算小小放纵一下。

    电视里在放泡沫剧,没什么营养,但有个声音就不会觉得孤单,原骁把箱子里的东西一件一件取出来,然后思考该放哪里,拆到最底下,发现是本《细胞工程》。

    他随手把书放桌上,omeg喝了点酒,就开始坐不住,动来动去,整个人都贴在原骁怀里,很快就惹得lph不满:“……别动。”

    谈决安静了一会,很快又开始乱蹭,原骁只能轻轻拍了下对方的屁股:“别蹭了。”

    谈决却忽然转过脸来:“今晚不做吗?”

    omeg开门见山,把原骁都搞愣了,但很快他又反应过来,笑了笑:“……想做了?”

    谈决就不说话了。

    这人骨子里是挺害羞的,在床上色厉内荏,劈头盖脸问一句直白的,问完就像蜗牛一样缩回去了,不过原骁不可能放过他:“结婚这么久,你好像都没和我说过想不想,也没说过我做的好不好?”

    他亲了亲谈决的耳垂:“嗯?你想不想?”

    omeg还是不说话,但耳垂肉眼可见地泛了红,平时的谈决可从来没有这么乖过,大好的机会怎么能放过。

    他正打算说点话调戏一下人,却忽觉一股大力袭来,紧接着只听“扑通”一声,就被毫无预兆地按倒在地毯上。

    原骁只觉得眼冒金星:“……”

    omeg翻身骑在他腰腹的位置,抓着他两只手,眉头微微蹙起,一本正经地警告:“……不要调戏我。”

    “老婆……”这一下猝不及防,原骁下意识挣扎着想坐起来,结果一抬手却碰掉了桌上的《细胞工程》,只听“啪嗒”一声,厚厚的专业书掉了下来,连带着散落了好几张照片。

    听见声音,谈决瞬间回过神,脸色一变,下意识去抢那些照片。

    原骁眼疾手快地捞过一张,定睛一看,发现照片上是个的lph,面容年轻,带着点少年气,个高腿长,穿着军训的迷彩服,微微笑着,被躲在暗处的镜头拍了下来。

    原骁刚要质问这是哪里来的野男人,再定睛一看,瞬间就瞪大了眼。

    这照片上的不就是他吗?!

    而且是他大一军训时候被偷拍发到表白墙上的照片!

    等等!谈决哪儿来的这张照片?

    第76章眼泪

    “这张照片……”

    原骁还没问出口,手心就一空,照片被谈决抢了过去:“还我。”

    omeg神色慌张,细看还有些羞恼,一边手忙脚乱地去捡地上的照片。

    原骁趁乱又捡起一张,这次是张自拍,背景是云城挺有名的日料店,lph直视着镜头随手一拍,像在和谁报备行程,是重生后原骁第一次和谈决聊天发的。

    这张照片他只发给过谈决。

    omeg当时毫不在意的反应和冷淡疏离的态度一度让他很挫败,却没想到对方表面不在意,背地里偷偷保存他的照片,还打印了出来。

    那是不是意味着谈决其实真的很喜欢自己?

    这个认知让原骁的心情雀跃起来,他晃了晃照片,唇角不受控地扬起一抹笑:“老婆,这是什么啊?”

    谈决却被他的笑刺了下,像看着得胜者在他面前耀武扬威挑衅却没办法反抗。

    他又能怎么反抗?在面对原骁时他永远都是输家,而这些照片是他唯一的秘密,唯一的体面。

    如果lph知道自己暗中观察了对方好几年,又会作何感想?

    对方会不会觉得自己是变态?

    谈决不说话,眼尾已经被酒精熏得通红,却倔强着不肯服输,只故技重施又去夺对方手里的照片,嘴里也只剩一句话:“还我。”

    这回原骁不让他得逞,伸长了手把照片拿远了些,继续追问:“为什么打印我的照片?”

    谈决干脆从他身上爬起来,眼里只剩那张照片,然而手刚伸出,就被半路截胡,lph从地板上坐起来,面对面把他揽进怀里,一只手揽着他的腰:“不准跑。”

    谈决被钳着腰不能动弹,lph平时让着他,随便他管教欺负,但只要认真起来,三个谈决也不是原骁的对手,偏偏对方抓住了自己的把柄,咄咄逼人,打破砂锅问到底。

    原骁倾身过来,把那张照片递到了他面前,轻声道:“老婆,你是不是特别喜欢我啊?”

    明明是问句,听起来却像在陈述,谈决的心跟着重重一跳。

    原骁还等着对方回答,然而抬眼就看见omeg微微泛红的眼尾,他微微一怔,紧接着谈决就重重撞进了他怀里。

    谈决豁出去般,自我献祭似的,揽住原骁的脖颈,然后不管不顾地吻了上来:“别问,什么都别问……”

    像是命令,更像是哀求,这个吻的力度很重,也很急躁,原骁甚至隐隐感觉唇上传来了痛意。

    omeg觉得这样就能堵上他的嘴。

    谈决前所未有地主动,强势,他跨坐在原骁的腿上,抱着lph的脑袋接吻。

    原骁隐约尝到了一点红酒的甜,越来越重的呼吸伴着微妙的水声,让人难以忽略,他下意识揽住omeg的腰背,谈决却丝毫不抵抗,反而抓着原骁的手一路乡下,触碰到了瘦削的腰腹。

    原骁被烫了手,下意识想收回,却被谈决紧紧攥着:“做吧原骁……我们做吧。”

    谈决一边说着一边去解自己的纽扣,竟然想不管不顾地和原骁在新家的地毯上标记。

    omeg简直像要被逼疯了,所以病急乱投医,原骁终于意识到照片被发现好像彻底打乱了谈决的理智,他想停下来和对方好好聊聊,但谈决非常抗拒。

    谈决不停和原骁接吻,试图打断原骁,让他停止深究。

    “标记我……”谈决脱掉衣服,又手忙脚乱地去解原骁的裤子,然而他越迫切,落在原骁的眼里就越害怕焦虑,甚至带着点讨好的意味。

    原骁:“老婆……”

    谈决打断他:“标记我……”

    他抱住原骁的脑袋,几乎把自己拱手送到lph面前,原骁的理智和本能在不停打架,他忍了又忍,最后还是如谈决所愿,翻身把omeg压在了地毯上。

    谈决下意识挣扎,但很快又摆出接纳的姿态,他偏了偏头,手里紧紧攥着几张照片,睫毛在灯光下微微发颤。

    原骁抬手勾住他两边膝弯,倾身下去,他想好好安慰一下自己的omeg,然而余光落在不远处静静躺着的照片,却瞬间愣住了。

    那是一张夏令营合照,傍晚的海滩上,一群学生正面对着镜头,五六十个人,他们年龄有大有小,从小学生到大学生都有,边上还有带队的老师和助教。

    而合照的最后方是一张蓝色的横幅,上面写着“N大第十四届暑期夏令营研学班”。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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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第十四届?

    那不就是跟他同届?

    为什么谈决会有这张合照?

    原骁脑子像被雷劈了一下,空白之后就涌上无数猜测,他连标记都顾不上,只是匆忙把照片捡了起来。

    他在第一排看见了十二岁还在傻乐的自己,然后求证似在人群中寻找起来。

    终于,他在后排的角落里看见了一个瘦削的omeg,明明是大学生,却比其他人矮一大截,明明应该对着镜头笑,脸上却戴着口罩,遮得严严实实。

    原骁记得这个omeg,对方吃错了东西,过敏严重,不得已只能把头和脸遮起来,独来独往,像个异类。

    因为长得矮,还被原骁当成了同年级的小学生。

    他瞬间明白过来,明白谈决为什么对夏令营闭口不谈,明白谈决头像上那片眼熟的沙滩和贝壳到底来自哪里。

    因为他们早就见过,比原骁以为的初见早了整整七年。

    他脑子里乱成一团,一时不知道这个发现到底是惊喜还是惊吓,他把眼神从照片里收了回来,略带诧异地看向此刻他真正熟知的伴侣:“你为什么不告诉我……”

    他话没说完,就瞬间失了声,omeg仰躺在柔软宽大的地毯上,逃避似地偏着头,手背捂着双眼,只露出下半张脸,他唇抿得紧紧的,下巴尖尖,眼尾隐约划过水光。

    谈决在哭。

    谈决居然哭了。

    他的眼泪静默又无助,从眼尾轻轻滑落时,却像一记重锤,狠狠砸到了原骁心上。

    omeg有风一吹就能折断的瘦弱外形,里面却是用钢筋填充的骨血,任何人任何事都不足以压垮他,他透支生命和时间献给人类事业,终年和心理疾病抗争,一路受了那么多苦,却从来没有因此流泪。

    他每一次流泪,都是因为原骁。

    第一次是在昆二院的住院部,omeg说他们不合适,狠下心拉黑了他,转头却在走廊里红着眼抽烟。

    第二次,是谈决告诉原骁自己大概终生无法怀孕。

    第三次就是现在。

    每次都是因为他。

    原来爱真的会变成伤害……原骁忽然生出一种负罪感,他甚至觉得谈决婚后的一切苦难都是因为喜欢他才造就,他不敢再问什么,只是把那张合照扔远,俯身把omeg抱进怀里:“我不问了谈决。”

    “你不想说,我就不问,好吗?”

    他懒得追究什么海滩,什么夏令营,什么头像,什么照片。

    这对他来说或许是值得沾沾自喜的真相,对谈决来说却是经年累月的负担,没人愿意被挑破会让自己难堪的秘密。

    谈决没说话,于是原骁轻轻拿开对方的手,露出了那双仍在流泪的眼睛。

    纯黑的眼瞳,湿成细缕的睫毛,还有泛红的眼尾,谈决喝多了酒,此刻更像一副被淋湿的水墨画,漂亮又无助,原骁把人抱起来,轻轻吻了吻他的眼睛:“……我不问了。”

    lph的主动退让像是松开了勒紧他脖颈的透明细线,谈决像是溺水的人终于得以喘息,他垂下眼,却默默拥紧了lph的脖颈:“嗯。”

    他侧过身,将那些散落的照片一张一张捡起来,然后珍而重之地重新夹进书页里,原骁也不说话,只是陪他把满地的照片收拾好。

    将那本书重新被放回箱子后,谈决又拿起桌上的红酒,抬手给自己倒了半杯,发泄似的一口气喝完,他才彻底放松下来:“……回卧室吧。”

    原骁没多说什么,抱着人回了卧室,刚一进屋,谈决就去翻床头柜,在第一层翻到了一条熟悉的管教项圈,原骁心领神会,低头让omeg给自己戴好项圈,这才脱掉了上衣。

    他靠坐在床头,轻轻握住谈决的左手,那只手的无名指上还戴着婚戒,他低头亲了亲对方的钻戒,姿态很包容:“老婆,你是不是还没送我生日礼物?”

    刚刚突然闹这么一出,两人都差点忘了今天还是某个人的生日,谈决听见这话,忽然顿了下:“……没收了。”

    还挺小心眼。

    不过男人得罪谁也不能得罪老婆,原骁深知这个道理,当然也不敢有意见:“那好吧,没有就算了。”

    他看着omeg的脸色,总觉得对方还没消气,主动过去蹭脸:“别生气了老婆,我给你赔罪好不好?”

    赔罪?

    谈决理了理被子:“……怎么赔?”

    暗恋七年的事都被捅出来,现在他的秘密没有了,尊严也没有了,原骁要怎么赔?

    现在就算原骁再装可怜,他也不会轻易原谅对方。

    原骁却笑笑:“床上赔。”

    他说着就随手拍灭了顶灯,只留一盏微弱的床头顶,谈决原本在盯着被子发呆,就见lph忽然站起来一路走到床尾,然后掀开被子钻了进去。

    谈决微微一顿,眼看着被子突然鼓起一团形状,lph在里面钻来钻去,很快就选好了位置。

    脚踝被轻轻抓住,两条腿不受控地打开,隔着被子,谈决看不见对方在做什么,只能感觉到有个毛茸茸的脑袋在他腿|间乱蹭。

    呼吸落在皮肤上,谈决下意识曲腿,然而下一刻就陷入某种温暖的包含之中,他顿时僵住,哑声道:“原骁?”

    被子里传来一声含糊的“唔”声。

    谈决颤抖起来。

    “……你在干什么?”

    第77章得寸进尺

    被子里的人动了下,却没回答。

    谈决后背抵在床头,全身都因为紧张绷直了,他三番两次想掀开被子,然后抓起lph的项圈好好教训一顿,最终还是因为某种说不清道不明的恐惧退缩了。

    “原骁,你出来……”这是谈决制止对方的唯一方法,除了口头警告,他做不了别的。

    因为在这段关系中,他才是彻头彻尾的被动者,他之所以看起来掌控了全局,是因为原骁足够纵容,也足够配合,如果某一天lph突然翻脸,那么他连反抗的机会都没有。

    lph还是没说话,反而用手指在他腿根上画了个叉,代表不愿意听话。

    原骁一边表态一边得寸进尺,深深地对待青涩的omeg。

    他听见了谈决的闷哼声。

    他早就说过,谈决在这些事上是很保守的,也单纯,他对标记的概念很学术,觉得标记就是两个人躺一张床,按部就班地走流程,咬后颈腺体,重要的步骤走完后就可以结束洗澡,然后躺回被窝睡觉。

    谈决对人类的生理构造了如指掌,并不排斥标记,但在这之前他从不知道浴室、客厅还有车后座也能做这些事。

    但原骁的出现又很好地填补了这点空白,他看过都傅随发来的片,里面的每一个场景他都想和谈决尝试。

    被子里的黑暗又窒息的环境让lph更加兴奋,原骁隐约有点想干呕,但却丝毫没有退却,反而将omeg的折起的双腿扛到肩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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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上。

    他越变本加厉,肩上的腿就越颤得厉害,被子里的空气越来越稀薄,原骁变得有些凶悍,却始终没有动手掀开被子。

    直到他的视野开始泛白,大脑都因为缺氧些不清醒时,身上忽然一轻。

    被子被毫无预兆地掀开,大量空气猛地灌入,收紧的肺也瞬间充盈,紧接着头发一痛,他被迫抬头和omeg对视。

    谈决已经快疯了,但还是强打理智:“……你想闷死吗?”

    原骁没法说话,眼底却闪过一抹促狭的笑意,仿佛在说:我就知道你会救我。

    他笑完又往下埋了埋,全然不顾头发还被人抓在手里,只露出上半张脸,那双眼睛却一瞬不瞬地紧盯着谈决。

    原骁是混血,眉眼很立体,当他收敛了笑意从下往上看人时,就会显得深情又有攻击性,他什么都不说,却紧紧盯着谈决,像是恨不得就这样将对方吞吃入腹。

    某一瞬间,谈决都怀疑对方这么凶狠是想让他断子绝孙。

    但这种怀疑很快就被打断,因为一种异样的冲动已经升了起来,谈决体温身高,浑身的血液都在往下涌,他陡然意识到了什么,立马抓住lph的管教项圈:“我好像快要……了,你快松开。”

    原骁也意识到了什么,非但不听话,反而朝他弯了弯眼睛,把脸埋得更深。

    谈决不知道lph为什么这么倔,但他已经说不出话了,双腿不受控制地并拢,中途却又被lph拦下,他没有办法,只能对着原骁求饶似的摇头。

    别这样……太脏了……

    他拽着原骁的管教项圈往外推,却又好像在往里拽,项圈的力道让lph轻微吃痛,然而到了最后谈决已经没了力气,项圈反而成了他唯一能借力的救命稻草:“我……”

    omeg闷哼一声,原骁能很清晰地感觉到项圈上的力道松了又紧,直到一股重力过后,omeg彻底脱力,整个人瘫靠在床头。

    谈决的视野里只剩乱飞的星星,向来聪明冷静的大脑都短路了,他难以思考,好半天才回神,然而看见lph有些不适的表情,他脸色却一变,焦急道:“笨蛋……吐出来。”

    原骁终于直起身,他擦了擦带着异样水光的唇角,露出个阳光开朗的笑,终于舍得开口:“已经咽下去了。”

    谈决:“……”

    他简直不知道该说什么,显得有点茫然。

    这怎么能咽下去?

    脏不脏?

    原骁以为谈决生气了,凑近了些想去亲亲对方,结果还没吻到就被偏头躲开。

    原骁有些受伤,眼神耷拉下来:“怎么啦?”

    谈决:“脏。”

    原骁更受伤:“我脏?”

    谈决沉默了下:“我的……比较脏。”

    原骁勾了勾唇角,心说自己都没嫌弃,谈决反而嫌弃上了:“不脏,甜的,还有白山茶味儿呢。”

    谈决:“……”

    他又不是傻子,就算里面有信息素也绝对不可能是甜的,谈决才不信原骁这套说辞,也不给亲。

    原骁看了他一会儿,终于败下阵来:“好吧,我去漱口。”

    等他漱完口回来,就看见谈决又把被子盖上了,藏在被子里,就像寄居蟹藏在赖以生存的贝壳,但经过刚才的事,omeg情绪已经稳定了很多。

    原骁凑过去亲了亲对方的唇角,后者还有些不自在,但没躲开,只是和原骁商量:“刚刚那种事……下次不准做了。”

    谈决喝过酒,已经有点醉了,但他不是喜欢耍酒疯的人,只会晕晕乎乎地和人讲道理。

    原骁:“为什么?你不喜欢?还是不舒服?”

    正常男人应该没有不喜欢的吧?难道是他技术不过关?

    谈决却看着他认真道:“没有不舒服……但我觉得像在侮辱人。”

    他不太喜欢看lph那个样子。

    “你觉得你在侮辱我?”原骁琢磨了半天,后知后觉听出他的言外之意。

    谈决没说话,算是默认。

    原骁笑了笑,伸手把omeg揽进怀里,认真和他解释:“我们是伴侣,领过证的,做这种事怎么能算侮辱?”

    谈决:“那算什么?”

    原骁:“算情|趣。”

    原骁怕他不懂,又换了个通俗易懂的说法:“……比如你平常对我很好,但在床上的时候骂我两句,打我两下,用项圈管教下我,我反而会开心,这不叫侮辱,叫提高婚姻质量。”

    虽然谈决还是有点不太理解,但还是听懂了,他沉默了一会儿,似乎在做什么心里建设,好半天才下定决心:“那我也帮你……”

    他说着就要伏下身去,有样学样地照着原骁做,但很快就被lph制止了:“不用。”

    “又不是做生意,没有你来我往的道理。”

    原骁嘴上是这么说,但心里其实挺舍不得谈决做这种事,自己皮糙肉厚没什么,但谈决喉咙浅,怕疼,肯定要不舒服。

    而且他今晚本来也就是想哄哄谈决,真让对方做了反而本末倒置。

    事实证明原骁的手段的确奏效,谈决被转移了注意力,终于没再想照片被翻出来的事,他慢慢冷静下来,脑子却不停打转,翻来覆去地想原骁的那些话。

    欺负和管教并不算侮辱,反而会让lph觉得开心吗?

    他垂下眼,果然看lph睡裤堆成一团,蓄势待发。

    他们已经一个多月没有标记……甚至临出发前lph还被他管教过。

    谈决终于想通了什么,下定决心:“那你躺好。”

    原骁愣了愣,知道omeg又要用最惯常的姿势,于是把枕头叠起来,他则懒洋洋地靠在枕头,任对方主动。

    因为刚刚做的那些事,谈决已经很软了,几乎不用怎么准备就顺利骑了上去。

    但lph太长时间没有得到omeg的抚慰,烫得吓人,谈决动作了一会儿,艰难地低下头,却看见腰腹的位置微微隆起,异样又刺眼。

    “你又瘦了老婆……”原骁摸了摸他的肚子,有些心疼。

    谈决也伸手摸了摸,然后松开,只觉自己的脑子被酒精糊住了,而原骁刚刚哄人时还能克制,现在一开始就忍不了了。

    谈决才堪堪适应,lph就飞快动作起来,一个多月没吃肉的人简直比饿狼还可怕,谈决本来想把握主动权,然而没三分钟就开始东倒西歪,只感觉自己在浪里行船,他视野晃来晃去,水声比雨声还密。

    谈决觉得有必要提醒一下对方:“还没轮到你……”

    原骁:“今晚忍不住了……下次让你。”

    慢悠悠的简直是折磨,他还是更喜欢狼吞虎咽地吃自助。

    说完这句,他就恶狠狠地往上一撞,谈决浑身一抖,控制不住身形扑进他怀里:“嗯……”

    原骁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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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干脆拉着谈决的手放到自己项圈上:“……抓稳了。”

    谈决还没反应过来,腰就被卡住,紧接着就是杀人般的狂风暴雨。

    事实上说狂风暴雨一点都不为过,因为lph前几天故意不和他标记,就是在累积资本,然后今晚一举复仇。

    “老婆……知不知道你在国外的时候,我是怎么度过易感期的?”lph压低了声音,贴着他的耳朵说话。

    “……怎么过的?”谈决的脑子已经快不会思考了,但听到“易感期”,还是强迫自己回神:“你是不是想着我……自|慰了?”

    “才没有,”原骁亲亲他的耳垂:“我有好几次都想的,但最后忍住了,因为我想等你回来,等你回来赔我。”

    “现在我是你的,它也是你的……你要好好安抚它。”

    听到这些,谈决不受控地心疼起来,于是点点头:“……嗯。”

    心机的lph在累积了足够的道德资本后,终于在今晚提出了所有要求:“那我们今晚多来几次,就当你送我的生日礼物,怎么样?”

    谈决:“……我已经给你准备了生日礼物。”

    原骁一边恶狠狠地撞人,一边贴着他的脸撒娇:“那再多送一个嘛?好不好?”

    谈决感觉已经快死了,根本说不出话来:“……”

    原骁还在得寸进尺:“好不好老婆?”

    “好不好?”

    omeg开始断断续续地吐出一些无意义的字句,但他最受不了lph撒娇,即便这个要求非常不合理还危险,他最终还是同意了下来:“……好。”

    “谢谢老婆,”lph弯了弯眼睛,像奸计得逞的大尾巴狼,一边说着,一边忽然把人托抱起来,下床朝卧室的落地窗走去。

    “那我就不客气了。”

    第78章初见

    这是原骁和谈决结婚以来最失控的一次标记。

    原骁总是考虑到omeg的身体和工作,所以不敢竭泽而渔,但这次撞上生日,加上一个多月没见的缘故,他就一点都没收敛。

    谈决喝醉了酒,变得没那么强势,还有些呆呆的,一开始他还还打起精神努力配合原骁的节奏,但后来体力不支,只能把管教项圈当做救命稻草,整个人像树袋熊一样被原骁随意支配,连保持清醒都困难。

    他们在新家的很多地方都留下了标记,落地窗,浴室,楼梯口,书房……原骁就像领地意识过剩的恶犬,到了新地方就必须要留下点标记,几乎把谈决逼到崩溃。

    第二天是周一,谈决本来应该去上班,但原骁带着人闹过了头,洗完澡已经八点半。

    再过半个小时就到谈决上班的时间,但omeg已经彻底燃尽,醒都醒不过来,于是原骁打电话给小沐帮谈决请了假。

    现在谈决不用上班,他也不用上学,一切都是那么完美,原骁心满意足,洗完澡就往被子里一钻,揽着自家老婆呼呼大睡。

    这一觉直接睡到晚上六点,原骁睁开眼时,落地窗外的天空已经泛着金色,再过一小时天估计就黑了。

    原骁总感觉有种在做梦的不真实,低下头,就看见omeg还在熟睡,那双点墨似的眼睛被遮住,睫毛在眼下打出阴影,一管鼻梁细白高挺,显得又冷清又安静。

    原骁不敢吵醒他,只悄悄拿过床头柜的手机,让外卖员帮忙买菜送上门。

    他昨晚吃得够够的,现在身心舒畅,其实有点懒做饭的,但谈决被索取过度,大概率还是喜欢吃他亲手做的、热腾腾的食物,所以他还是决定勤劳一点,做个有始有终的家庭煮A。

    买完菜,原骁又和远在伦敦的宋锦聊了会天,然后把手机扔一边,一瞬不瞬地看着怀里的人。

    最冲动的时候过了,他终于能够静下心来思考昨晚发生的事,思考那些被藏起来的照片,还有那张沙滩贝壳的头像。

    他和谈决的相识远远比想象中要早,可谈决一直没提过这件事,原骁试着闭着眼,让思绪沉进回忆,沉进十二岁那年,小学刚毕业的他被原越庭送到北美,在那里度过了一个阳光明媚的夏天。

    加州的太阳很大,热烈得让人发烫,原骁只被晒三天就黑了一大圈,加上他是混血,被好几个夏令营的同学误认为本地人。

    N大的夏令营涵盖各个年龄阶段,从小学到大学都有,但研学的主力军还是高中到研究生,这些人大部分是为了在研学期间取得好成绩好表现,方便以后保送或者保研,但像原骁这种小学生,就是交了天价学费来名校托管班见世面,非常人傻钱多。

    原越庭也不指望他能当大学霸,只再三嘱咐他别给老师惹麻烦,原骁也很有自知之明,知道自己也学不出什么,就变着法地玩儿。

    N大夏令营的伙食非常好,团队里不光有米其林星级大厨,每顿还有免费的大桶哈根达斯冰淇淋,原骁每天下课就准时冲进食堂,没了原越庭约束,吃得那叫一个随心所欲又嚣张。

    他年纪小,性格又外向,加上长得帅,很快就和其他人打成一片,老师和学长都和他相处得不错,去哪儿都会刻意关照他。

    那个时候,原骁总注意到队伍里有个戴帽子和口罩的omeg,对方身形很瘦,总是静静跟在队伍后面,只露双眼睛,不太吭声。

    因为只比小学生原骁高一点点,所以原骁理所当然地认为对方也是小学生。

    他们研学是分阶段进行,比如这星期去A地,下星期去B地,照着课表不停变化地点,他们每天都要上课,高年级的学生们还要绞尽脑汁写作业设计报告,但像原骁这种就只用敷衍地写点心得体会,就像一边旅游一边写日记。

    他和谈决一开始并没有什么交集,因为上课时对方总待在不起眼的角落,下了课也独来独往,非常孤僻,而原骁喜欢热闹,喜欢人多,所以两人几乎说不上什么话。

    直到他们研学到某个海湾,为期半个月,但项目老师中途给学生们放了三天假修整。

    能来参加N大夏令营的学生,大部分非富即贵,家庭既有资源也有远见,而小部分是靠自身的优秀,所以一放假,大部分学生就被自己的父母接走,少部分待在酒店,而原越庭还在国内头疼原邃和原朔,分身乏术。

    原骁是他们之中唯一一个没有父母陪同的小学生,老师也不敢放他出去自由活动,所以原骁只能乖乖待在酒店宿舍,偶尔出去散步捡贝壳还要带上儿童手表。

    周一,午觉睡醒的原骁戴着他的手表出了酒店,准备到沙滩上吹吹风,他们住的海湾风景不错,但地方偏,也不是热门的旅游景点,加上这天大部分人都在上班,于是海湾便冷清下来,偶尔有一两个游客稀稀拉拉地在沙滩上走。

    原骁就是在这个时候发现谈决的。

    对方穿着白衬衫,戴着圆圆的浅色草帽,脸依旧遮得严严实实,但还是能看出帽子下的眼睛很漂亮,他站在水边,目不转睛地看着更远处的海面,风吹过时,就显得身影有些单薄。

    突然发现同学,原骁非常惊喜,他外向的不得了,脸皮又厚,在没有玩伴时会平等地骚|扰身边每一个内向的人。

    《把老婆还我》 70-80(第13/16页)

    “hello~你在这里干什么?”原骁凑了过去,和这个一直独来独往的神秘omeg打了个招呼。

    omeg似乎不太想理人,但出于礼貌,还是转过头,在看见原骁脖子上挂着的定位手机后又皱了皱眉:“你一个人?”

    原骁点点头:“对。”

    omeg默了默:“不要一个人来水边,很危险。”

    原骁觉得奇怪:“你不也来了?”

    omeg似乎想解释什么,最后还是忍住了:“我比你大,出门不需要监护。”

    他已经大二了,能够照顾好自己。

    原骁有点不服气:“你多大?”

    omeg:“十五。”

    原骁:“那也没大我多少嘛,就三岁,而且你只比我高一点点。”

    omeg:“……”

    他懒得和小学生说话。

    omeg似乎有点不高兴,转身走远了些,找了个地方捡贝壳,谁知刚捡到一半,一张脸又凑了过来:“你在干什么?”

    没礼貌的小学生。

    omeg还是不说话,原骁觉得对方好像不太喜欢自己:“哥哥,你叫什么呀?”

    十二岁的lph已经开始抽条,但还有点婴儿肥,可能还有点混血基因,所以眼睛特别大,看人的时候容易让人幻视某些真诚的犬类,omeg看了他半天,终于还是看在他是小学生又还挺可爱的份上原谅他:“那你叫什么?”

    “我叫原骁。”

    omeg一顿:“元宵?”

    原骁摇摇头:“原来的原,骁勇善战的骁。”

    omeg:“哦。”

    他没有礼尚往来地自报家门,原骁也不生气,只是蹲下来跟他一起翻石头:“哥哥,你为什么一直戴口罩?”

    omeg垂下眼,淡声道:“吃错东西,过敏了。”

    原骁:“严重吗?”

    omeg道:“有一点,医生嘱咐要少吹风,少接触紫外线。”

    原骁都佩服了:“那你还坚持每天上课,真了不起,是我我早就吵着闹着回家了。”

    加州的夏天热得不得了,原骁戴一天帽子口罩估计就要中暑升天。

    omeg轻轻笑了笑,却没解释什么。

    他用了很大的努力才争取到的免费名额,当然不可能因为一场无伤大雅的过敏就放弃,但眼前的lph显然不会理解。

    他为这个名额熬了很多大夜,对方却在懵懂的年纪就被送到了夏令营,明明是该借着机会提升学习的时候,对方却每天吃喝玩乐,下课铃一响就像炮弹一样冲进食堂。

    这不是认知的差距,而是家庭和资源的差距,如果是八百米长跑,那lph天生领先了起跑线六百米,他并不嫉妒,但也知道这种差距会让人与人不能相互理解,所以他不会解释什么:“嗯。”

    omeg态度有些冷淡,天然地和人保持了些距离感,原骁却不觉得有什么,他翻找着石头地下的贝壳,偶尔找到一个漂亮的,就兴致勃勃地揣进兜里,一边和omeg聊天:“那你为什么不和其他人说话?”

    原骁观察了好久,omeg好像一直独来独往,但对方愿意陪他,显然不是个傲慢或者让人讨厌的人。

    omeg看着他的动作,欲言又止了好几次,最后还是没说什么,只回答lph的问题:“我和同学关系不太好。”

    原骁:“为什么不好?”

    omeg:“没共同话题。”

    和他一起过来参加夏令营的U大学生里只有他是十五岁,其他人都已经二十岁了。

    原骁深有同感:“那确实,和没有共同话题的人聊天不如不聊。”

    他说完这句,就注意到omeg打量的视线落在自己脸上,半晌对方静静开口:“……但我们好像也没什么共同话题。”

    原骁一愣,顿时生出一种危机感:“我们已经聊那么久了,还还不叫有共同话题?”

    “今天我们在这个海滩相遇,难道不是上天注定吗?”

    omeg还是不说话。

    lph于是转变了战术:“哥哥,你不要因为我笨就嫌弃我嘛……虽然你不告诉我名字,也不让看脸,但我的雷达告诉我你是个很好的人,我特别喜欢你。”

    原骁说的是实话,他和人交朋友从来不考虑身世背景,而是靠一种类似于第六感的“雷达”,他第一眼看中的人,一定是值得相交的人,这么多年从没出错过。

    lph简直像向日葵,不仅喜欢打直球,哥哥长哥哥短,还喜欢得寸进尺,给点阳光就灿烂,而omeg似乎从来没遇到过这样劈头盖脸的示好,很不习惯。

    他终于明白这个小学生短短几天之内就成为人气王的原因。

    因为对方足够热烈,也足够真诚。

    他站起身,作势要走,lph却像尾巴一样跟了上来,显得有些可怜:“……哥哥?”

    原骁生怕被丢下,omeg却捡起沙滩上的塑料小桶,回头看向他。

    “走吧,带你去挖贝壳。”

    第79章寄居蟹

    一听要捡贝壳,原骁立马就来了兴趣,把手里的破烂小贝壳一扔。

    他追上谈决,两人沿着海岸线慢悠悠地往更远处的海滩走。

    omeg话很少,干什么都静静的,原骁有时候碰上了漂亮的大贝壳和鱼虾蟹,就会大喊“哥哥”,咋咋呼呼的,谈决不回他,但会提着那只被扔在沙滩上的塑料小桶走过来,蹲下来和他一起围观。

    “这什么鱼啊?小小的,还会拱沙子。”

    原骁刨了刨沙子里的几尾银白小鱼。

    谈决有问必答,堪称行走的百科全书:“这叫加州银汉鱼,每年六到八月会跟随潮汐上岸产卵,另外它们不是在拱沙子,是在求偶交|配,你手里拿的是里面唯一一条雌鱼。”

    原骁“啊”了一声,只觉得自己很罪恶,立马把鱼放了回去:“对不起对不起,打扰了。”

    两个人拎着桶继续往前走。

    没一会儿,原骁又指向水里慢悠悠游动的小鱼:“那个黄黑黄黑的是什么?”

    谈决:“河豚。”

    原骁震惊:“海里也有河豚?”

    谈决淡淡瞥他一眼,不厌其烦地科普:“大部分河豚都在海里。”

    “原来如此……我去看看!”原骁卷了卷裤脚,穿着拖鞋下水了。

    他在水里扑腾了一阵,衣服都打湿了大半,终于把那只悠哉的河豚抓到手,脱离了水面,经历无妄之灾的河豚立马气得鼓起来,像团毛炸炸的圆球,原骁摸了两把,评价:“手感还挺好,好像刷子。”

    一人一鱼大眼瞪小眼片刻,原骁忽然蹲了下来,脱掉鞋子。

    谈决:“你干什么?”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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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原骁:“刷一下我的拖鞋。”

    谈决:“?”

    lph说干就干,聚精会神地抓着鼓鼓的河豚刷拖鞋,没一会儿就刷得干干净净,还向谈决力荐:“真的好用,你要不要试试?”

    谈决根本理解不了小学生的脑回路:“……不要。”

    原骁有点可惜:“行,那我把它放回去了。”

    他把已经快气疯的河豚扔回水里,后者在水面上漂了两秒,最后泄了气,翻身潜进水里,失魂落魄地游远了。

    折磨完河豚,原骁眼睛又一亮:“我好像看见海胆了!”

    谈决站在原地,眼睁睁看着走远的lph,不知道在想什么,好半晌他才微不可查地叹了口气,拎着塑料小桶追了上去。

    嚯嚯完海胆,原骁又盯上了螃蟹,但凡是活的会动的水生生物都惨遭lph毒手,在经历了一番惨无人道的蹂|躏之后才回到水里。

    谈决也不催,只跟着原骁,偶尔从沙滩上刨几个颜色鲜艳的海螺和贝壳扔进桶里。

    眼看着太阳已经往斜西,两个人掉头往回走,原骁这回不再折磨活物,只是认认真真捡贝壳,大的放桶里,小的就塞进口袋和外套的帽子里,再回到酒店门口的海滩时,二人已经收获满满。

    谈决找了块空地蹲下,把桶里的贝壳倒出来,一个个洗干净,洗得正认真时,忽然听到身后传来“啊”一声大叫。

    他回过头,就看见lph以一个诡异的姿势定在原地:“你怎么了?”

    原骁满脸惊恐:“有东西在咬我。”

    谈决连忙放下贝壳走过去:“在哪?”

    原骁浑身都僵住了:“腰,腿,脖子都有……哥哥,我是不是捡到海蛇了?”

    谈决弯下腰一看,却看见他衣服帽子里都是爬来爬去的海螺,他拿下两个递到原骁手里:“不是海蛇,是它。”

    原骁定睛一看,就看见海螺里有五六只毛茸茸的青绿色小脚在动来动去,脸色顿时煞白:“海螺为什么会长脚?”

    原骁问完问题,又感觉口袋里的海螺又在往外爬,瞬间头皮发麻:“它们又在咬我了哥哥……”

    谈决盯着他看了三秒,忽然退后一步,歪头看着他:“那怎么办呢?”

    他显然不打算助人为乐。

    lph已经快吓哭了,又不敢伸手碰那些海螺,“扑通”一声就跪到了谈决面前,双手合十,十分能屈能伸:“哥哥,哥哥救救我……”

    “你救救我!我好像有点要死了,你救了我我以后就是你最忠诚的小弟,哥哥……”

    他一边求救一边求饶,恨不得抱着谈决的大腿表忠心,谈决看着他吓成这样,再也控制不住,轻轻笑出了声。

    天底下怎么会有这么笨的lph。

    他一笑,原骁也跟着呆了下,还没来得及反应,omeg就靠近了些:“站好。”

    原骁听话地挺直肩背,omeg不厌其烦地把他口袋衣服帽子里的贝壳海螺一个个拿了出来,把他身上清得干干净净。

    离得太近,原骁隐约能闻到omeg身上洗衣粉的味道,直到身上累赘的重量全都消失,那些动来动去的海螺也终于消停,谈决拍拍他的肩膀:“好了,你又可以复活了。”

    听见这句话,原骁才彻底放松下来,他跪在沙滩上惊魂未定,又觉得不可思议:“为什么加州的海螺会长脚,还会咬人?”

    omeg弯了弯眼睛:“咬你的不是海螺,是寄居蟹。”

    他把海螺递到lph面前,微微翻转,果然能看见深深的孔洞里藏着只小东西。

    原骁:“寄居蟹?”

    他不是在海边长大的,只从课本里听说这东西会把贝壳当做自己家,却没想到真正的寄居蟹居然这么小。

    谈决:“嗯,这些海螺都是死的,带回去也养不活,我刚刚就想提醒你了。”

    但他看lph玩得入神,所以没说。

    “怪不得他们要咬我,原来是我把人家房子偷了,”得知了真相的原骁终于冷静下来,后知后觉自己还保持着给omeg下跪的姿态,又一阵羞耻:“……我刚刚是不是很丢脸?”

    谈决诚实道:“有一点。”

    原骁就不说话了,他重新站了起来,半天才慢吞吞道:“谢谢哥哥。”

    他说完就开始在贝壳堆里挑挑拣拣,把那些藏着寄居蟹的扔回水里,谈决看着他动作,却有些意外:“不要了?”

    lph可是辛辛苦苦捡了一下午。

    原骁:“不要了。”

    谈决看着他,目光静静的,不知道在想什么:“如果你实在想要,也可以把它们赶出去。”

    原骁却道:“算了,人要分先来后到,我闲着没事抢人家房子干嘛。”

    “而且你不觉得它们很可怜吗?”

    谈决:“可怜?”

    原骁点点头:“对啊,那么胆小,一点反抗能力都没有,只能借住在别人壳里才能生存,可怜。”

    他忽然叹了口气,很有点伤春悲秋的意思,谈决却想到什么,慢慢敛下目光:“的确,借住在别人家,是有点可怜。”

    “不过这也不是它能决定的,”原骁拿起一个海螺,碰了碰从壳里探出来的毛绒小触手,小蟹果然敏感地缩了回去,他笑了笑:“它那么小,又能决定什么?”

    他说完又把贝壳扔回水里,却没注意到身边omeg有些错愕的眼神。

    原骁挑挑拣拣半天,洗洗涮涮又半天,终于把大大小小的空海螺在海滩上摆成一片,很有些漂亮,他想拍张照,却发现自己的手表像素不太好,只能寻求omeg的帮助:“哥哥,你带手机了吗?”

    谈决点点头:“嗯。”

    他拿出手机递给lph,后者小心接过,咔嚓咔嚓拍了几张:“回去你发我。”

    拍完照,lph又仰躺在沙滩上晒太阳,傍晚的日光没有白天晒人,海湾游人稀少,十分惬意。

    omeg也终于放下了紧绷的情绪,坐下来看日落,直到天色黑尽,肚子咕咕叫,老师打电话让他们回宿舍点名,两人才分开。

    这场在海滩的偶遇无形中改变了什么,或许是因为omeg那看似拒人千里实则温柔敏感的性格,又或许是同为国人的归属感,原骁渐渐和这个在夏令营结识的陌生学长走得很近,甚至在omeg因为过敏严重不愿意踏进食堂时帮对方抢饭,偷偷把免费的冰淇淋带出去送给对方。

    半个月后,时长六周的夏令营终于落下帷幕,原越庭推掉手里的工作,亲自到北美来接人,原骁不得不早早和omeg告别。

    分开时原骁还写了张带私人联系方式的纸条,千叮万嘱让omeg记得加他。

    很快他就回到云城,满心期待着这位暑假认识的好朋友联系自己,然而他等啊等,一直等到初中入学都没等来对方的消息。

    他觉得omeg一定是不小心弄丢

    《把老婆还我》 70-80(第15/16页)

    了他的联系方式,于是重新找到项目老师,求了又求才拿到项目成员的名单。

    看到名单,原骁才知道omeg并不是和他一样的低龄中学生,对方的学校栏赫然写着U大,后面的联系方式一片空白,名字也只有孤零零的“Tn”。

    他后知后觉意识到omeg可能不是弄丢了联系方式,而是根本没打算联系他。

    每个人有每个人的生活,一场萍水相逢的夏令营,根本不足以让两个差距那么大的人成为朋友。

    他这种幼稚小学生怎么配和U大的高智大学霸做朋友。

    原骁在心里这么宽慰自己,不得不放弃寻找omeg的联系方式,但还是伤心失落了很久,偶尔想起那个全是贝壳海胆和寄居蟹的下午。

    这场初见太短暂,也太遥远,遥远到过了整整七年,以至于原骁在看见那张沙滩贝壳的头像时浑然未觉,只隐约觉得眼熟。

    但如今回忆被撬开了小口,原骁才惊觉这场初见记忆犹新,他竟然能把细节记得清清楚楚,连omeg看向海面时的眼神都如在眼前。

    不止他,谈决显然也记得清清楚楚,不然对方不可能一直把那张照片当头像。

    但对方为什么不说呢?

    原骁有点不明白,又好像有点明白,他举着手机,盯着谈决的头像发呆,直到怀里传来轻微的蹭动,他才回神。

    一低头,就对上omeg半梦半醒,仍在发懵的眼神,他笑了笑。

    “醒了?”

    第80章礼物

    lph那张帅脸近在咫尺,说话时胸膛微微震动,心跳也会撞人,连紧贴着对方的谈决都能感受到。

    lph一出声,谈决瞬间清醒。

    他本能地想坐起来,然而刚一用力就发现浑身使不上劲,醉酒后的昏沉和被索取过度的瘫软叠加在一起,让谈决在某一刻都以为自己是残疾人。

    谈决:“……”

    他的lph到底是吃什么长大的?为什么能如此精力充沛?

    原骁也注意到他的表情:“不舒服?”

    谈决摇了摇头:“没有。”

    除了累一点,他其实也没别的不适,反而整夜都没有做梦,lph的信息素暖洋洋的,几乎把他全然包裹起来,被窝成了他们的巢穴,很舒服。

    谈决也很少醉酒,更不用说在周一这样本该努力上班的日子和自己的lph一觉睡到天黑。

    果然美色会让人沉迷,他甚至开始共情古代的皇帝为什么会独宠妃子,从此君王不早朝,因为恋爱会腐蚀人的心灵,糖衣炮弹会摧毁人的意志,让他也变得懒惰。

    谈决在心里默默忏悔了一会儿,脸上却没什么表情。

    原骁俯身在他唇上亲了亲,耐心道:“那你在想什么?”

    他不说还好,一说谈决就想起昨晚洒落一地的照片,神色变得有些僵硬。

    原骁现在已经快变成omeg肚子里的蛔虫了,见谈决又开始冷着脸自闭,还有什么不懂的:“你在想我吗老婆?”

    谈决淡淡地移开了目光。

    原骁又把脸蹭过去,得寸进尺:“哥哥?”

    这两个字一出,谈决果然像被烫了似的,微微瞪大眼睛:“……闭嘴。”

    omeg恼羞成怒的样子实在罕见,原骁的心像被一把小钩子挠了挠,那点恶劣的心思又冒了头。

    他现在抓住了谈决的把柄,正猖狂着呢,有了想法就行动,翻身把omeg罩在身下,两手撑在对方耳畔:“老婆,我想试试早上来一次。”

    谈决看了一眼窗外:“……现在是早上吗?”

    原骁:“那就起床来一次。”

    谈决:“……”

    谈决:“随便你。”

    原骁知道的,omeg几乎不会拒绝他的要求,这条放在任何时候都有效,不过他昨晚已经吃饱,今天就不必狼吞虎咽。

    他温温柔柔地来了一次,全程都很体贴,比起满足身体,更像是借着情|欲安抚omeg那点隐秘的不安,连汗都没出,服务意识满分。

    谈决一开始还有些紧张,到后面就放松下来,他躺在枕头上,目光落在lph脸上,微微失神。

    等到标记重重落下,生|殖|腔也被填满,lph停下来静静抱了他一会儿,这才退出来:“要抱你去洗澡吗?”

    谈决:“……不用。”

    反正也不会怀孕,早洗晚洗都一样。

    原骁:“好,那你睡,我下去做饭。”

    谈决“嗯”了一声。

    原骁穿上衣服,简单洗漱后就下了楼,买的菜已经送到了门口,他随手翻了翻,然后穿上围裙开工。

    半个小时后,omeg也穿着睡衣下了楼,原骁下意识往对方衣摆下看,也不知道omeg是怎么处理那些东西的:“累不累?在客厅坐会儿,我煎完这两块牛排就开饭。”

    谈决却没听他的,只靠在厨房门口静静看着他。

    他们的新房子很大,虽然lph拥有了宽敞的厨房,不必在做饭的时候束手束脚,但也意味着卧室和厨房离得很远,谈决听不见lph在家里走来走去、切菜煮汤的声音,这让他很不习惯。

    “好吧,”谈决有时候还挺粘人,这一点也是原骁后来才发现的,感觉到omeg落在后背的目光,原骁也没不自在,反而招了招手:“来一下老婆。”

    谈决站直了身体走过去,就看见lph在目不转睛地煎牛排,左手边的小锅里的还煮着东西,原骁打开盖子,舀了一小勺汤,等放温了才递过来:“尝尝。”

    谈决接过喝下,番茄混着肉类的鲜香,还带着一点点水果的清爽,非常开胃,无论多少次,谈决都要承认lph的手艺让人艳羡:“味道很好。”

    原骁有一搭没一搭地和他聊天:“酸汤肥牛,加了点百香果提味。”

    说话间,两大块牛排也已经煎好,原骁趁热切开,露出中心鲜嫩漂亮的纹路,再把煮好的溏心蛋捞出来,摆了满满当当小山似的两盘,主食不仅有刚过水的鲜面条,还有亮晶晶冒热气的米饭,色香味俱全,是非常下饭的一餐。

    昨晚消耗过度,谈决已经饿得前胸贴后背,主动把饭菜端上桌,又非常不客气地认领了大的那份。

    原骁关了火,又倒了两杯冰镇可乐,这才坐回餐桌前,只不过他吃饭没有谈决那么认真,用餐中途偶尔会给对方夹菜,再聊两句家常。

    “宋锦后天回国,说给咱俩带了特产,让我去机场接他。”

    宋锦看着不太聪明,但算是原骁身边难得靠谱又仗义的朋友,虽然上次对方偷偷告状伙同原骁上演了一出跟踪捉奸的戏码,但谈决觉得无伤大雅,于是点了点头:“嗯。”

    原骁又道:“他妈猜得一点都没错,他爸在伦敦这半年果然又养了个小情人,查到的时候孩子都一个月了。”

    谈决对宋锦的家境有所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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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了解,但不深,闻言一愣:“那怎么办?”

    “她妈妈出钱让对方拿掉了,其实很多小情人都是奔着钱来的,钱够了孩子是留下还是打掉都无所谓,更何况大部分私生子最后都落不到什么好处,还不如把钱实打实抓在手里。”

    商业联姻最重门第和资源,婚姻双方闹得再不愉快,明面上还是会为了整合资源扶持两家人共同的孩子,像许眠那种被私生子排挤到举步维艰的情况反而是少数。

    “宋锦心里挺不痛快的,约我喝酒,”原骁叹了口气:“搞不懂,结婚的时候信誓旦旦,转头就背弃,我要是爱一个人,到死也只爱那一个。”

    谈决:“……可能他们眼里有比爱人更重要的东西吧。”

    原骁:“也对,但在我心里你永远是最重要的。”

    他猝不及防就说出真心话,告白似的,谈决动作一顿,良久才重新叉起牛排:“……嗯。”

    谈决不太喜欢袒露心声,看起来拒人千里,像块捂不热的石头,实际上原骁的每一句话他都会认真记在心里,一记就是很多年。

    吃完饭,原骁又勤劳地洗了碗,洗澡完想起来门口刚移栽过来的花还没松土浇水,又拎着铲子出门了。

    花是两棵白山茶树,特地从西南寄过来的,就种在门口,云城夏天热,得精心照顾才能开花。

    lph浇花的时候,谈决就站在他身后,盯着他的背影不知道在想些什么。

    原骁正拎着铲子专心致志培土,眼前却忽然投下一道阴影,他下意识抬头,还没看清,脖子上就一重,多了条吊坠。

    原骁停下动作:“这是什么?”

    谈决:“生日礼物。”

    昨晚来不及给,现在时机刚刚好。

    一听是送自己的,原骁立马来了兴致,他把铲子往边上一扔,把手洗得干干净净,这才捧起脖颈间的东西:“我看看。”

    是条吊坠,外面是一个金属镂空的小狗,中间是透明的水晶,但仔细一看又不是水晶,而是一个玻璃状的容器,里面是一些液体,隐约能闻见一股熟悉的白山茶的气息。

    小狗的领结上刻着“0218”四个数字。

    原骁对这股气息很在意:“这里面是什么?”

    谈决淡然地说出了一个骇人的真相:“是我的信息素。”

    原骁:“!!!”

    他差点没跳起来:“你取了自己的信息素?!”

    谈决立马安抚他:“别担心,我没有受伤,这些信息素都是蒸馏提纯出来的,少量多次,不会损伤腺体。”

    原骁愣愣地看着脖子上的吊坠不说话,谈决总感觉lph不是很满意,于是又补充了一句:“我不在家的时候,它会代替我陪着你。”

    谈决很早之前就考虑过这个问题,他的工作需要频繁出差,但信息素的留存时间不会超过半个月,lph易感期的时候得不到伴侣的信息素,只能靠扎抑制剂强行镇定下来,非常可怜。

    所以他提取了自己的信息素,又请了个珠宝设计师把它做成吊坠,平常佩戴的时候存在感不会很强,除了原骁其他人几乎察觉不到信息素的存在,关键时刻又可以打开吊坠,用里面的信息素应急。

    这是他计划了好久的礼物,现在准时送出,终于松了口气,但lph静静听着,表情却越来越古怪。

    上辈子二十岁生日的时候,谈决也送过他礼物。

    但不是吊坠,而是部最新款的相机,要价不菲,但泯然于众人送的礼物之中,没有特殊的情意,更像一种对契约婚姻对象的客套。

    但原骁清楚地记得,谈决把礼物送给他的时候,上衣口袋里也装着一模一样的小狗吊坠。

    很显然那条吊坠是给他的,但谈决为什么没有送?

    花了那么多的心思设计,但到最后一刻都没有送出,那时候的谈决又在想什么?

    如果是昨晚之前,原骁或许会觉得谈决是在刻意保持距离,不愿意和他发展更深的关系,然而此时此刻他什么都知道。

    谈决是多别扭的一个人,这份礼物那么宝贵,又带着那么深重的私心,或许谈决是担心原骁收下后有心理负担,不愿意让自己多想为难。

    lph迟迟不说话,脸色也不好,谈决还以为他不喜欢,有些忐忑,他想说点什么,然而下一刻就被迎面抱住。

    lph把脸埋在他脖颈间,细听声音还有点委屈,像是要哭了:“……你干嘛对我这么好?”

    谈决一愣,浑然未觉,他回抱住lph,笑着反问:“不对你好对谁好?”

    而且他年长一些,应该对年纪小的伴侣更包容:“你不喜欢吗?”

    原骁是真的想哭了,但忍了又忍,还是把那种如鲠在喉的痛苦咽了下去,低声道:“喜欢……我很喜欢。”

    “谢谢,”他握着手里的吊坠,手指轻轻抚过小狗领结上的那串数字,心里却像针扎似的,密密麻麻地疼。

    原骁现在几乎可以肯定这串数字也和自己有关,他闭了闭眼,开口叫了对方的名字:“谈决,我问你一个问题。”

    谈决:“嗯?”

    “……0218到底是什么意思?”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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