能为什么?他们嫉妒你呗。”
余母有一句话没说错,既然不会养就别养,把孩子带回家又区别对待,这算什么?
现在孩子要走了,又转过头装慈爱,简直虚伪!虚伪至极!
原骁都想冲下楼把这老东西打一顿,但又怕给谈决惹麻烦,最后只能气汹汹道:“既然他们不要你,我们就走得远远的,以后再也不回这个烂地方。”
他们不珍惜谈决,有的是珍惜:“没关系,以后我爸就是你爸,我哥就是你哥,我姐就是你姐……我有的就是你的。”
他靠在门边,神色认真地承诺,明明生了张情场浪子的脸,眼神却像忠诚的犬类。
谈决看着他,心却像被人不轻不重地掐了一把,先是酸涩,最后又变得暖融,他垂下眼,遮住敏感的目光,却难得一次敞开心怀:“我没那么贪心。”
“我只要你一个人。”
第56章酒店
原骁活了两辈子,第一次觉得自己这么有用。
谈决谁都不要,就只要他……这个认知不停在他脑海萦绕,盘旋,最后变得轻盈,他脑子里像有几条吐泡泡的金鱼,幸福得不得了。
原骁沾沾自喜,然后得寸进尺:“那我以后要是老了、丑了、秃顶了……你也会要我吗?”
谈决不知道他为什么问这个问题,但还是认真思考了一下:“按照我们的工作内容来看,先秃顶的应该是我吧?”
原骁:“我是说假如,假如。”
如果他不是原骁,不是原越庭的儿子,和谈决没有那么高的匹配度,甚至长得也一般,更不是年轻的十九岁,谈决还会要他吗?
谈决又沉默了一下,这次他没再说什么,只是凑近原骁:“低头。”
“干嘛?”原骁不明所以,但还是本能地低头,紧接着脑袋上就传来一点轻微的力道,omeg笑着摸了摸他的头发,安慰似的。
“笨不笨?”
谈决很早之前就发现了,lph好像特别没有安全感,虽然阳光开朗,身心健康,但却像经历过创伤,在婚姻中表现得有点患得患失。
具体表现为喜欢戴管教项圈,喜欢在做的时候让谈决看他,喜欢反复求证谈决要不要他,会不会丢下他。
他没有正面回答,lph果然不太满意:“对啊我就是笨……那你要不要我?”
原骁问完又想起之前在网上搜的恋爱攻略,说谈恋爱的时候不要太粘人,也不要太作,这样会消耗另一半的耐心。
想到这里,他立马悬崖勒马:“算了我不问了。”
他正准备去看看谈决的行李搬得怎么样,再嘱咐一遍他们不要弄坏那些漂亮的奖杯,紧接着就被omeg揪着T恤的衣领带了回来。
他一顿,omeg却微微踮起脚,也不管楼下工作人员的脚步声,亲了下他的耳朵:“好了。”
“回去给你戴管教项圈。”
给戴项圈,那就是还要他的意思,原骁的唇角勾起一抹得意的笑容,耷拉下去的眉眼又瞬间兴奋起来:“……谢谢老婆。”
哄好了lph,谈决没再说什么,或许是他早就做好了心理准备,又或许是有原骁同行的缘故,他这次回家的心情异常平静,平静到几乎像个局外人。
不过两三趟,工作人员就把谈决的东西搬空,卧室里瞬间空荡荡的,再也没有一丁点谈决生活过的痕迹。
谈决取下门后那副向日葵油画,他的最后一件东西,又取出口袋里的房间钥匙放在桌上,这才跟着原骁下了楼。
“时间不早了,我带原骁先回去。”
余父在圈子里混了那么多年,别的不说,心理素质远超常人,即便刚刚才跟余母吵架,把儿子气走,见到下楼的两人,他仍能笑着放下碗筷,又扶了下眼镜:“……我送送你们吧。”
不待拒绝,他已经站了起来,送原骁和谈决出了门:“你阿姨她最近工作不太顺心,要是说了什么不好听的话,你别放在心上。”
其实大家心里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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都清楚,谈决一旦走出这道门,和余家的情分也就断了,只不过谈决体面,没捅破也没挂脸。
他依然会在年节发红包,但都是公事公办,还他们那点养育之恩。
余父从来没有那么鲜明地意识到是自己的忽视和偏心造成了如今这幅无法挽回的后果,他把早就准备好的贵重茶叶递给谈决,难得说了句心里话:“小谈啊,叔叔这些年没照顾好你……是叔叔对不住你。”
谈决一愣,但神色很快又恢复了正常:“不用了,叔叔和阿姨能把我养大成人,我已经很感激了……我和原骁都不喜欢喝毛尖茶,叔叔您自己带回去喝吧。”
推阻了一会儿,余父终究还是没能把茶叶送出去,眼睁睁看着两个人上了车。
上车时,谈决忽然瞥见了一道熟悉的人影,余文曜站在黑暗中,一言不发地盯着他,对方眼眶还红着,似乎哭过,肩背有些瑟缩,然而在对上谈决的目光时忽然开口:“……你现在满意了吗?”
看着他爸妈还有自己对着谈决笑脸讨好,看着他的父母不顾脸面地大吵一架,看着他的父亲亲口把他这么多年的努力贬损地一无是处。
谈决张了张嘴,想解释什么,但最后却没说出口。
然而不等他开口,谈决身边的lph却忽然揽住谈决的肩膀,替谈决回答了:“还不错,挺满意的。”
说着又转过身来。对着他竖了个挑衅中指:“再见,菜逼。”
余文曜:“……”
搬家公司的车扬长而去.
晚上十点,跟搬家公司商量完行李寄送的事,原骁和谈决也终于松了口气。
他们在余家没吃饱,两人一合计,连夜找了个烧烤摊吃夜宵补充能量。
吃完夜宵两个人又回到了酒店,原骁心心念念着他的管教项圈,洗完澡就迫不及待戴上了,紧接着就像解了禁的恶狗,按着谈决标记个不停。
他们住的是情侣套房,就在酒店顶楼,客厅有个超大落地窗,原骁还特意把谈决抱到窗边,美其名曰要欣赏明城的夜景。
谈决不知道原骁不喜欢在床上标记的毛病是哪里来的,但被lph制着,他想逃都逃不开,只能道:“回床上,夜景有什么好看的……”
这是真话,明城连一线城市都算不上,跟云城霓虹满天,彻夜不熄的夜景比简直是小巫见大巫,可lph却像没听见,越撞越厉害:“……我不要,就在这儿。”
他一边说着一边去碰玻璃上的人影,描摹着omeg朦胧漂亮的眉眼:“其实在村里的时候我就想做了,但把你弄脏了又没地方洗澡,你生|殖|腔全是我的东西,肯定要生病。”
他说得直白又不加掩饰,虽然是事实,但谈决还是受不了:“别说了……”
lph太年轻,体温热得惊人,呼吸都是烫的,说话时像撒娇,动作却一点都不含糊:“你说如果我们一直做一直做……你会不会怀上孩子?”
“不会……”谈决两条腿踩在地毯上,却没什么力气,只能扶住落地窗借力,然而目光不经意往下看,几十层楼的高度却差点让他心脏骤停,他整个人都在往下掉,下一刻却被lph托着腰抱了起来。
原骁在他身上揉了两下:“老婆,你最近是不是胖了点?”
屁股都有肉了。
虽然还是很瘦,但原骁非常有成就感,毕竟养谈决是一件很困难的事。
谈决张了张嘴,想说的话却被若有若无干呕替代,lph年轻力壮,需求实在太高了,做起来又深又重,还总是不停,非常难招架,他强忍着不适,开口道:“……你很想要孩子吗?”
“等我停了药,我们可以……”他话没说完,lph就打断了他。
“不可以,我只是随便说说,我们现在还年轻,养什么孩子,而且喂孩子可麻烦了……你先把我喂饱再说。”
更何况原邃和原朔又不是不能生,谈决要是想要,原骁就去抢一个过来养。
于是两个人再没提孩子的事,在落地窗边闹完,又试用了下卧室的遮光眼罩,只不过是原骁戴。
lph戴着眼罩靠在床头,因为视物不清,所以本能地有些紧张,谈决能看见对方高挺的鼻梁,管教项圈下不住滚动的喉结,还有额头一点点浮起的青筋。
看不见那双热切到会灼人的眼,谈决终于不会为此心软动容,他变得有些严厉,原骁只觉得对方动作都变得凶狠起来,几乎带着自我惩罚的意味。
两人一直闹到凌晨四点才洗澡睡觉,第二天理所当然地起晚了。
下午两点,谈决终于睁开眼。
他睡眠质量一直不太好,就算是周末也雷打不动早起,但结婚后他睡懒觉的时间越来越多,精神也肉眼可见地好了不少。
lph坐在床边看电脑,看上去精神抖擞,神清气爽:“你醒了?”
谈决“嗯”了一声,这才发现喉咙像火烧一样,有些哑。
原骁察觉到他的异样,立马端过床头保温杯里的百香果茶:“怎么了?哪里不舒服?”
谈决摇了摇头,他对床事的羞耻心很重,在床上不会叫,不管轻重深浅都只会闷闷地哼,但就算这样他嗓子还是哑了,可见lph昨晚有多过分。
他垂下眼,就看见锁骨和胸口一片狼藉,后颈腺体也有轻微的刺痛,他慢慢坐起来,却忽然察觉到某种异样,脸色微变地按住自己的腹部:“我好像没有知觉了……”
“我的生|殖|腔是不是坏了?”
原骁“啊”了一声,忙凑过来:“应该不会吧……不过是有点肿了,我叫个医生。”
他说着就要打电话,却被谈决拦了下来:“别打,我没事。”
谈决缓慢地恢复了意识,一边把lph地脑袋推开,一边扣上睡衣纽扣,原骁有些内疚,重新蹭了过来:“对不起老婆……”
lph实在有双迷惑性很强的眼睛,看谁都会让人觉得他眼睛里只有那一个人,让人说不出重话,可一旦把眼睛遮住,又让人想惩罚他。
谈决本来是想和lph约法三章,这么频繁的标记他真的吃不消,然后对上lph可怜巴巴的目光,他还是败下阵来,到嘴边的话也成了安慰:“不关你的事。”
“……昨晚是我的问题。”
第57章大火
要不是他昨晚蒙住原骁的眼睛,又主动在上面撩拨,lph不至于失去理智。
lph才十九岁,本来就是很难自控的年纪,他身为年长者,更应该好好引导。
他说不关原骁的事,lph却有些自责:“可一直这样你也不舒服,我下去买点药吧。”
“不用买,”谈决指了指商量:“我行李箱夹层里就有,你帮我拿出来。”
原骁没想到他连这个都准备了,立马从行李箱里摸出一小盒药膏,药味不重,摸起来跟果冻似的,他蹭了点在指尖嗅了嗅:“是这个吗?”
“对,”谈决点点头,然后就着姿势慢慢转了个身,背对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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着lph:“帮我抹一下……涂上这个过四五个小时就能好。”
原骁一顿,没拒绝,他左膝跪在床上,慢慢掀开了谈决的睡衣后摆。
他深吸一口气,在脑子里放了两遍大悲咒,这才清心寡欲地开始涂药膏。
谈决手肘撑着枕头,后背衣料被肩胛骨顶起两片形状,隐约能看见平坦的腰腹和两个漂亮的腰窝,腺体被咬得又红又肿,浑身上下都是向日葵信息素的味道。
都被欺负成这样了,还说是他自己的问题……原骁越看越不敢看,一边又飘飘然觉得自己命好,只能强迫自己把注意力集中在抹药上。
好不容易抹完药,原骁深深吐出一口气:“好了。”
谈决慢慢转过身来,看见lph闪躲的目光,心有灵犀地垂下眼,果然看见lph又有了反应。
谈决:“……”
谈决由衷道:“……你去医院看看吧,这样真的不太正常。”
涂个药就兴奋成这样。
原骁:“不要,这很正常,我们顶级lph都这样。”
他说完就拿过床头的衣服给谈决,自己重新坐回电脑前:“我点了外卖,二十分钟后就到,你先坐会儿。”
谈决点点头,起身去浴室洗漱,回来就看见lph在打电话,看见他出来又鬼鬼祟祟地挂了。
谈决有些困惑地皱起眉:“在干什么?”
原骁把电脑调回wps页面:“做小组作业。”
一看就是在说假话,做小组作业哪里需要鬼鬼祟祟。
谈决不太喜欢lph瞒他,心里有点不舒服,但还是没说什么:“哦。”
他这趟出门已经交接了所有工作,研究所也默契地没给他发任何工作邮件,乍然当了甩手掌柜,他还有些不习惯,只能坐在一边看着lph写作业。
然而他越看,lph就越不自在,好像不欢迎他围观似的,谈决默了默,主动离开了卧室:“我出去看会儿电视。”
原骁其实没干别的,他只是在和助理聊新房的事,他想得很清楚,再过一段时间谈决必然会升任联盟医学部的部长,到时候就要在研究所和联盟之间来回,新房最好还是买在风扉广场,这样方便谈决上下班。
但风扉广场是云城西区最大的商圈,周围房价奇高,好点的公寓都是千万打底,原骁想让人找几套好的,宽敞的,提前和那边商量个价格,这样谈决就不会有心理负担。
可看着omeg一个人去了客厅,他又觉得闷闷的,只好关掉电脑出了卧室:“老婆……”
谈决坐在沙发上,百无聊赖地摆弄着遥控器,他平常不怎么看剧,最多看点电影纪录片,何况现在他也不想看剧,看见lph出来,他也只是应了一声:“嗯。”
有了上辈子的经验,原骁对谈决的情绪相当敏感:“你是不是生气了?”
谈决停下按遥控器的动作:“算不上生气。”
最多就是有点不舒服。
原骁心想自己真是一点没猜错,omeg果然不太高兴,他现在学乖了,该滑跪就滑跪,该道歉就道歉:“对不起,其实我刚刚没在写作业。”
“我知道,”谈决一本正经道:“写作业的人不是你这个状态。”
原骁仿佛中了一箭:“……”
他想说谈决还是见识少了,他们学渣写作业就是三心二意,一拖再拖,一道题能磨蹭一下午,但又担心谈决听完嫌弃他不上进,只好闭嘴:“其实我是想给你准备个惊喜,所以才瞒着你的。”
“噢,”谈决没想到lph实在偷偷摸摸捣鼓这些,心理那点不舒服瞬间烟消云散,他沉默了一会儿,然后看向原骁:“……你不会是想背着我偷偷买房吧?”
原骁:“……”
这不对吧?他明明掩饰地这么好!
谈决开挂了吧?
他的完美惊喜刚开了个头就被揭穿,原骁瞬间像戳破的气球,整个人都被打击得快融化了:“如果我说不是你信吗?”
谈决没说话,委婉地告诉了他答案,又体贴地照顾了他的自尊心。
原骁:“……”
他不想再和聪明人聊天了。
好在两个人的外卖及时送到,免去了lph一场持久的心碎,两个人吃完午餐,又睡了一觉,傍晚气温凉下来时才出门。
比起热门的景点,谈决更喜欢去一些人少又有人情味的地方,接下来两天,两人白天就在酒店避暑休息,晚上谈决再带着lph去他喜欢的地方,比如他中学背后的小吃街,再比如晚饭后都是大爷大妈在遛弯的广场,还有可以喂鲤鱼的小公园。
眼看着离收假时间还有两天,原骁计划着要不要去附近最有名的寺庙拜一拜,给谈决求个平安符,然而他们的计划还没开始实施,云城那边的电话就打了过来。
半夜十一点,原骁和谈决窝在酒店客厅沙发上,电视里在放国外一部挺知名的医疗剧,然后剧刚放到一半,谈决的电话就响了。
打电话过来的是小沐,这几天他都十分体贴地没有打扰休假中的谈决,以至于电话刚打过来的时候,谈决就有种不好的预感。
“喂小沐,”见伴侣脸色微变,原骁立马暂停了电视。
小沐的声音从听筒那边传了过来:“谈老师,研究所出事了。”
谈决:“什么事?”
小沐的声音隐隐带着哭腔:“实验室起火了。”
谈决一愣,但很快就冷静下来:“有人受伤吗?”
“暂时还没统计出来,消防员还在灭火……”小沐话没说完,就听见有人在背景音大喊着什么,很快小沐的声音也变了:“守门的保安说许眠还在火场,他最近每天都加班到凌晨……”
谈决攥着手机的手背瞬间浮起青筋。
出了这么大的事,他们的假期只能被迫终止,挂了电话,谈决立马开始订购最快回程的航班,原骁一言不发地开始收拾东西,脑子里却在嗡嗡作响。
他记得上辈子研究所也有过一场大火,那次大火重创了0218研究项目,逼得谈决不得不废寝忘食重建研究进程。
但那是一年以后的事,为什么会突然提前发生?
更巧的是许眠居然在火场。
许眠现在是谈决的学生,如果对方不幸死在这场大火中……冥冥之中好像有什么东西在推动着他们的命运,强迫他们走向正轨似的。
他费尽心力才更改了前世的悲剧,他救下许眠,又和谈决正常结婚,却每天都胆战心惊害怕这是一场将醒的美梦。
现在他们好不容易走到这一步,马上就要搬进新家,明明一切都在朝着好的方向进展,为什么大火又突然提前了?
如果许眠死在这场大火里,那是不是意味着一切都无法改变,谈决也必将走向既定的结局?
原骁甚至不敢继续往下想。
他只能低着头,手脚麻利地收拾好东西,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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和谈决一起登上了前往云城的飞机。
飞机上两个人各怀心事,都有些沉默。
谈决捏着手机,不停地看时间,却收不到云城的消息,他有些焦虑地看向窗外,只能看到黑沉无光的云层,仿佛这个世界永远都不会天亮似的。
“别担心老婆,肯定会没事的……”原骁握住了他冰凉的手,却没意识到自己脸色也微微发白,十分难看。
他表面像在安慰谈决,却更像在说给自己听,谈决闭了闭眼,虽然没说话,却拍了拍lph的手背。
两个小时的飞机似乎被拉长成两天,就像一场缓慢的凌迟,两人刚下飞机,铺天盖地的消息就涌来。
老李刚准备睡下就被薅了起来,连夜到云城机场接人,此刻他已经在等在出站口,他们再顾不上其他,匆忙赶往研究所。
他们赶到时研究所的大火已经灭了,但仍有黑烟在往上冒,外围拉上了警戒线,救护车和消防车随时待命,四周都是消防人员和研究所的工作人员。
小沐就站在人群里,眼睛都是红的,他一眼就看到了谈决和原骁,艰难地招了招手:“谈老师……”
谈决走过去,脸色不是很好:“许眠呢?”
小沐摇了摇头:“还没找到。”
从起火到现在已经三个多小时,但研究所晚上门窗紧闭,就算侥幸没被大火烧伤,也很难逃过一氧化碳中毒……谈决想着,心却一点一点沉了下来。
消防员还在进出搜救,形势很不乐观,但很快人群就传来一阵骚动,两个消防员抱着一个omeg冲出了火场:“医护!医护在哪儿?”
谈决一震,直接穿过警戒线,就看见许眠裹着一床湿透的棉被被抱了出来,口鼻捂着毛巾,头发已经烧焦了一半。
他闭着眼,像是昏迷了过去,全无反应,被手忙脚乱地推上急救车。
临上车前,他却像是被某种信念支撑着忽然睁开眼,在看到谈决时才松了口气。
“菌群……菌群在2楼拐角卫生间的马桶水箱里,我把它们带出来了。”
他说的是之前在西南雨林找到的辉辉菌。
谈决一怔,看见许眠青黑的脸色,心也跟着揪起来:“我知道了,现在就去取。”
“你先听医生的话,好好治疗。”
第58章热搜
得到谈决的肯定答复,许眠终于放下心来,缓缓闭上了眼睛,任由医护人员把他推上救护车。
又过了半个小时,消防人员终于确定没有其他伤亡,谈决高高吊起的心也缓缓回落,但很快他又发现了新的问题:“起火原因是什么?”
所里有很多生化项目,一旦失火或者泄露都容易造成污染,所以消防和安保系统是最齐全的,每晚上锁前都会有工作人员检查,按理来说失火的可能性不大。
消防人员也觉得匪夷所思,但暂时给不出原因,只能道:“还在调查。”
原骁想起上辈子研究所失火的原因是同行恶意竞争,这辈子大火提前,不知道是不是同一个原因。
但好在许眠没事,他也终于能松口气,研究所烧成这样,今晚肯定不能睡了,排除危险之后,谈决就带着其他人进去抢救文件和实验器材。
人类生命科学研究所失火的事很快就在网上闹大,一开始民众还只是心疼研究人员,庆幸这场大火没有严重伤亡,但不到一天,网络上的风向就变了。
不知道是谁爆出来的小道消息,说出事的原因是管理忽视消防安全,挪用公款,紧接着研究所的高层就从上到下被扒了个干净,22岁就身居高位的谈决很快就成了民众关注的焦点。
如果一个男人22岁,并不能成为别人攻击他的理由,但如果他年轻漂亮,履历完美,在22岁就达到了别人终其一生都无法达到的程度,最后还是个omeg,那么质疑和攻击就会铺天盖地涌来。
不到半天,谈决的个人信息就被扒了出来,还有人扒出他在U大任教的事。
热搜和话题在社媒上乱飘的时候,谈决正带着一群学生在实验室里忙碌,大火熄灭后的第二十个小时,谈决终于带着人把东西全部抢救出来。
原骁一直跟着他忙前忙后,两个人已经快四十个小时没阖眼,不仅长途奔波,午饭也是潦草对付,此时看见谈决被隔离服捂得满头大汗,唇色也有些苍白,小沐终于看不下去了:“谈老师先回去休息吧,这里交给我们看着。”
谈决“嗯”了一声,却没有回去休息。
原骁知道谈决的性格,如果不看着事情做完,对方绝对不可能放心。
虽然这场大火灭得及时,但研究所大楼还是被烧毁了接近三分之一,玻璃全都因为高温爆开,尤其0218项目组的办公区和实验室,是这场大火里损毁最严重的区域。
消防那边检测了一天,终于确定起火原因是0218项目组实验室的白磷点燃了窗帘,最后火势蔓延到整个研究所。
这是严重的实验事故,造成了这么大的损失,必然要追责到底,可谈决却觉得奇怪:“白磷为什么会在窗边?”
小沐愣了一下:“我也不知道,这几天组里没人用过白磷。”
他们最近都在做辉辉菌群的培养和耐受实验,根本用不到白磷,而且离开前谈决再三叮嘱过实验安全,小沐是个细心的人,绝对不会这么粗心。
小沐又猜道:“会不会是许眠师弟做实验的时候忘了?”
谈决想到许眠拼死都要从实验室把菌群抢救出来:“也不太可能……算了,明天查下监控吧。”
他脱掉闷热的隔离服,原骁倒了杯水过来:“你坐这儿休息一下吧。”
谈决确实有点支撑不住了,也没拒绝,接过水坐在了花台上,原骁刚要安慰他,口袋里的手机就响了起来。
拿出手机,发现打电话的是原邃,他皱了下眉,点了接通:“喂哥。”
原邃那边道:“没看见热搜?”
原骁云里雾里:“刚刚在忙,什么热搜?”
原邃言简意赅:“关于研究所和谈教授的,现在去看。”
原骁打开社交软件,果然见#人类生命进化研究所失火#的词条高高挂起,紧接着就是#谈决学阀#,浏览和讨论量已经接近一亿,点进去基本都是一些营销号在断章取义,无知的民众在词条里肆意攻击谈决,有的人甚至把他工作还有竞赛的照片扒出来肆意抹黑,甚至有人开始扒谈决的生平,学业还有配偶。
眼看着就要扒到谈决的婚姻关系,原骁再一刷新,热搜词条瞬间被清得干干净净,什么也看不见。
原邃那边适时道:“热搜我已经撤了,法务那边正在收集证据,你问问谈教授最近是不是惹到什么人了,这种大规模还有预谋有组织的发酵绝对是有人故意的。”
原骁匪夷所思:“他能得罪什么人?”
原邃在商海纵横了这么多年,眼光一向很毒辣:“不一定,他不会得罪人,但他研究的东西容易得罪人,你不觉得奇怪吗?谈教授一休假研究所就失火。”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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原骁听完果然严肃起来:“我明白了。”
原邃又嘱咐道:“最近出门注意安全,还有,爸这两个月在忙选举的事,很多事不方便出面,有什么事第一时间告诉我,我这边会解决。”
三个孩子里原邃的性格是最像原越庭的,年纪轻轻就早熟,且相当可靠,能当原朔和原骁半个爹。
要是谈决一个人,遇上这种情况确实非常棘手,互联网时代,任何一场围剿对普通人来说都是灭顶之灾,恶意和声势会迅速取得压倒式的胜利,将真相和善意的发声裹挟,所以想再爬起来就得耗尽心力。
而像谈决这种只有信念,没有靠山的人是最容易被摧毁的对象,他的研究还在初期,拿不出成果,就得不到应有的重视,即便是国宝级的研究员也必然会在这铺天盖地的舆论指责和重大的实验事故中被压倒,最后难以翻身。
但现在不一样,谈决是原骁的伴侣,原家的态度代表着商界,某种程度也代表联盟,不管商战还是政斗,原家都乐意奉陪。
原骁甚至觉得上辈子谈决之所以会同意和自己强制匹配,也是考虑了这方面的原因,他的研究太难,又太漫长,必须找一个背景足够强大又稍微有信誉的支持者。
解决完热搜,原骁眉头终于松开,又忽然意识到什么,反问原邃:“等一下,你怎么知道我老婆这几天休假?”
“你偷偷调查他?”
原邃刚要挂电话,乍一听到这句,瞬间气笑了:“……姓原的,你在家庭群和朋友圈每天发三条老婆,难道我瞎了吗?”
“我给你点赞你瞎了吗?”
原骁:“……”
原骁:“……哪儿有那么夸张?”
他最多一天发一条,而且第一次跟谈决回老家,走谈决走过的路,喝谈决喝过的水,吃谈决吃过的桃子,这点仪式感应该有啊。
原邃都懒得说:“呵呵。”
原骁立马道:“那我和谈决寄回来的桃子你别吃呗。”
那可是从深山野林里摘的,集天地日月之精华,被山泉水灌溉,又大又甜,咬一口神清气爽,原骁和谈决离村时摘了满满一背篓,担心被公交颠坏了原骁在车上抱了一路,下车就第一时间寄回云城给亲爹和亲哥。
桃子早就下肚了,吃人嘴短,原邃直接了当:“挂了。”
嘟嘟——手机响过两声,原大总裁的声音彻底消失了。
原骁打了胜仗,心情大好,然而看见坐在花坛边默默喝水,又有些心疼,他斟酌了一会儿,还是决定把热搜的事告诉谈决:“老婆,你上热搜了。”
谈决却没有想象中反应那么大,反而很淡然:“……猜到了。”
他听见原邃给原骁打电话,就知道肯定发生了不好的事。
原骁安慰他:“不过没关系,热搜已经撤了,法务那边正在着手调查,很快就会出结果。”
谈决显然早有准备,但没想到原邃动作那么快:“替我谢谢原邃。”
原骁挨着他坐下,两个人挤在花坛上:“谢什么?都是一家人,而且原邃已经吃了我们俩的桃子,帮我们是应该的。”
lph就这样以小博大,而且显然不是第一次,谈决终于露出点笑意:“好吧,你说得对。”
谈决沉默了一会儿,又问:“那些人是不是把我的照片和个人信息都扒出来了?”
原骁没想到他连这个都猜得到,但还是诚实道:“嗯。”
谈决又问:“有没有扒出你的?”
原骁:“扒出来又怎么样?我们可是领过证的,民政局亲自盖章。”
而且他恨不得和谈决一起挂热搜,两个人一起挨骂总比谈决一个人挨骂强。
谈决却道:“……我怕连累你。”
他自己坦坦荡荡,就算真扒到底也扒不出什么,而且他走到这个位置,什么诋毁排挤没经历过?从昨晚得知研究所起火的消息时他就有心理准备,唯一担心的就是出现伤亡和把无辜的原骁连累进来。
原骁才十九岁,还在上学,又是他的学生,如果因为和自己结婚就要忍受众多的攻击诋毁,甚至影响到原家的产业和原越庭的选举就不太好了。
“别说这种话,”谈决就是这点不好,他愿意和别人共享荣誉,却不愿意和别人共享骂名:“既然我们已经领证结婚,那就是一体的,没什么连累不连累的。”
“而且我没你想得那么脆弱,原家的八卦养活了多少狗仔和营销号,小时候我妈不在了,他们造谣说我妈是被我爸出轨气死的,还说我是小三生的私生子,读幼儿园还有狗仔跟踪我,把我堵厕所门口拿相机拍,还把拍到的照片寄给我爸换钱。”
原越庭不想曝光亲儿子的隐私,就要不停花钱买下照片。
“他们怎么能这样对小孩子?”谈决没想到豪门也有豪门的苦恼,原骁幼儿园就要经历这种恐怖的霸凌,顿时有些心疼:“那后来怎么样了?”
“后来?后来我爸振作了,他职位越升越高,原邃也接任了集团,现在大家听到的原氏八卦,都是我们想让他们听到的。”
谈决一愣,再次对“权势”两个字有了鲜明的认知。
“所以别担心我啦,你的工作本来就很特殊,多少双眼睛明里暗里都盯着,出现这种情况是很正常的事,说不定明天上边就会给你发停职报告,但不管发生什么,我都会支持你,如果一直要你分心保护,我还算什么lph?”
“更何况我的信息根本没来得及扒出来。”
听见这些话,谈决的心也跟着慢慢落回肚子里,然而想到原骁说的“停职报告”,他立马想到什么,把小沐叫了过来。
小沐正在做统计,也是满头大汗:“什么事谈老师?”
“你去查一下监控,顺便备份。”
“今晚就去,别等到明天。”
第59章停职
“好我现在就去。”
小沐没多问,但还是认真去办了。
他们的实验器材毁坏了将近一半,所有没受损的菌群和实验标本都必须紧急转移到附近的研究所,谈决和原骁在现场守着,一直到凌晨两点才回家。
谈决体能不太行,回到家已经身心俱疲,连东西都不想吃,洗完澡就要往床上倒,不过原骁不同意:“别睡老婆,你晚饭没吃,起来垫点东西再睡。”
谈决胃本来就不太好。
谈决被lph缠着吃了两个面包,刷牙的时候眼睛都睁不开,好不容洗漱完,进了卧室就往床上一倒,紧接着就不省人事。
这一觉睡得天昏地暗,闹钟和电话都没能把两人吵醒,等再醒时,已经是下午三点半。
太阳逐渐西移,阳光从窗外斜透进来,照在地板上,居然给人一种恍如隔世的错觉,谈决简直怀疑自己睡了一个世纪。
他看了眼时间,结果看到一封研究所的工作邮件,点开一看,果然是盖了章停职检查。
原骁说得一点都没错。
虽然研究所起火时谈决正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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在休假,但失火地点是0218项目组的实验室,谈决作为负责人,又被网上的舆论牵连,一定是第一个被问责的对象。
他早有心理准备,但底下的学生和研究员却急得跟热锅上的蚂蚁,他们回家后显然也知道了热搜的事,又看见研究所发公告让谈决停职检查,更是手足无措,一直在群里艾特谈决。
谈决看完聊天记录,终于发声了。
【谈决:不用担心,我只是被停职检查,不出十天应该就能复职。】
【谈决:研究所的重建需要时间,这几天大家辛苦了,也趁这个机会放个假,留一两个人轮流照顾菌群就行,我顺便找找有没有新的实验场地。】
他头脑清晰,分工明确,很快就安抚了众人焦虑的情绪。
安排完工作,他又给在群里发了几个大红包,说这次特产没买成,用红包补上。
看见红包大家反而不自在了,一个个都不愿意收,他们工作检查不认真闹出失火这种事,害谈决被停职调查,结果谈决不仅没生气,反而发红包安慰他们。
【谈决:收下吧,拿这笔钱去吃好的。】
【谈决:而且我向你们保证,我很快就会复职,0218的研究也不会受影响。】
他都这么说了,大家终于彻底放心,再想到谈决的伴侣是原骁,原家的家世摆在那里,光镜天集团每年投资的研究经费就够养活好几个项目,他们立马不焦虑了,领了红包就开始约饭。
谈决看着他们兴致勃勃讨论吃什么,却没加入,只是关了手机,转头看向还在熟睡的lph。
原骁昨天比他睡得晚,现在还没醒。
lph闭着眼,看不见眼神,五官就显得越发立体,看起来有点高冷,洗完的头发乱糟糟的,有点像刚吹干的金毛。
谈决盯着他看了一会儿,忍不住伸手撩了下lph的头发,然而只是这轻轻一个动作,lph就毫无预兆的睁开眼。
四目相对,谈决倏然一怔。
原骁眨了下眼:“老婆?”
他一睁眼,那种高冷的气质就瞬间被冲淡,又变得深情起来。
谈决:“抱歉吵醒你了……你接着睡吧。”
原骁都醒了,怎么还睡得着,他脑子转了一圈,意识到谈决可能是趁自己睡着做了什么,顿时一阵兴奋。
紧接着他毫不犹豫地把谈决扑倒在床上:“老婆,你是不是趁我睡着干坏事了?”
谈决还没反应过来,人已经被lph按在床上,他背靠着枕头,lph像只手脚粗壮,鬃毛鲜亮的狮子,他怎么也挣脱不了:“没有。”
原骁把脑袋凑上来,一脸狐疑:“没有吗?”
谈决:“……没有。”
他目光平静地和lph对视,试图证明自己清白,然而lph盯着他看了一会儿,却有些失望:“那你为什么不做?难道是我不够帅吗?”
原骁:“你看见我睡着的时候,难道不想给我戴上管教项圈,然后等我醒来时给我个惊喜吗?”
谈决:“?”
谈决被他难住了,于是沉默了下:“……你是不是有什么隐藏的癖好?”
正常人谁会把戴项圈当作惊喜?
谈决也知道大户人家的孩子容易身心不健全,原骁这个性格已经很难得了,更别说对方幼儿园就要被狗仔偷拍,镜头霸凌,如果lph有什么无关紧要的小癖好,他也会包容。
但原骁不知道他为什么突然这么问:“什么小癖好?”
谈决:“这么问吧,你喜不喜欢我骂你?”
原骁先是要反驳,但很快又想到什么,扭捏道:“在床上喜欢。”
谈决微微皱起眉:“喜不喜欢我打你?”
原骁还是那个答案:“在床上喜欢。”
谈决眉头越皱越深,问出了最后一个问题:“喜欢我管教你?”
原骁这回一点都没有犹豫:“喜欢。”
严格来说是喜欢被谈决管教,被谈决视为所有物,然后再趁对方不注意反客为主的刺激感。
不管上辈子还是这辈子都喜欢。
原骁还在脑子里幻想,谈决却不知道脑补了一堆什么:“你不觉得这样不太正常吗?”
原骁:“为什么不正常?又没犯法,也没影响别人。”
谈决还想说什么,原骁却反问他:“那你喜欢管教我吗?”
谈决一愣。
这个问题像是回旋镖,不偏不倚地扎回了谈决刚才提问的地方。
他好像也喜欢。
他最喜欢看lph戴着管教项圈,然后露出编号给他看。
看来不光原骁是变态,他也是。
谈决顿时心情复杂,花了点时间做心理建设,最后接受了他和原骁好像都不太正常的事实,那点疑虑反而烟消云散。
但他是谈决的老师,比对方大三岁,要做好引导,怎么可以承认自己会有这种癖好?
他只能移开目光,不动声色地换了个话题:“别压着我……起床了。”
原骁却耍赖,把整个脑袋都埋到他胸口:“等会儿,我晨|勃了,让它消一下。”
谈决:“……”
他再次感叹lph能气血充足到这种地步,两天没睡觉现在起了床还能有反应,但好在lph没有想做的意思,只是抱着他,像抱着大号泰迪熊,过了差不多二十分钟才起来:“好了,今天想吃什么?我给你做。”
今天是周末,明天周一,谈决的假期被迫延长,原骁的假期却结束了,接下来一个月要准备期末考试,他会越来越忙,不一定能天天陪着谈决。
谈决也跟着起来,想了想:“去外面吃吧,我想去医院看看许眠。”
虽然许眠及时做了保护措施,幸运地没被烧伤,但因为在火场待得太久,送到医院的时候已经一氧化碳中毒,现在还在住院。
许眠的父母都不在云城,弟弟妹妹也排挤他,大概恨不得他死在火场才好,根本不会去照顾他。
除了同事和朋友,许眠没有可以依靠的人,对方冒着生命危险抢救出菌群,谈决觉得自己应该去看看,而且他也有点问题想要求证。
原骁听完也没意见:“可以啊,正好到晚饭时间了,你问问他有没有想吃的,我们带过去。”
两个人说干就干,换好衣服就开车前往军二院。
谈决给许眠发了消息,好在对方醒着,回消息的速度奇快,得知谈决和原骁要来看自己还有点不好意思。
推拒了两三次,许眠终于接受了他们的好意,然后报了一堆油炸食品,还特别点名要喝奶茶,正常糖,超大杯。
两人去附近的商场吃了饭,又给许眠带了晚饭和奶茶,这才进了住院楼。
许眠住的是双人病房,隔壁还住了一个酒喝多了来急诊洗胃的中年男人,说话声音很大,骂骂咧咧的,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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许眠胆小,不敢发表任何意见,只能弱小无助又可怜地缩在病床上。
看见谈决拎着奶茶进门,他眼睛都亮了:“谈老师——”
他话才说完,又看着原骁拎着吃的紧随其后,立马有些局促起来,声音也小了很多:“原骁?你也来了……”
上次订婚宴之后,许眠就没再和原骁见过面,他做梦也没想到自己的前未婚夫和自己导师会在一起,回去之后心理阴影了好几天,战战兢兢地等面试结果。
虽然他现在已经快取代小沐的地位,成为研究所最勤奋,最忠实拥护谈决的小跟班,但是突然对上这两夫夫还是有点不太自在。
谈决把奶茶放在柜子上,帮他摆开桌子:“今天好点了吗?”
许眠点点头:“嗯,医生说没有问题,不出意外明早就能出院。”
“不、不用摆桌子,我自己起来吃。”
许眠手脚麻利,穿好鞋子起床吃饭,吃一口油炸食品,还有吸一大口奶茶,相当满足:“买这么多,不然你们跟我一起吃?”
原骁:“不用,我们吃过才来的。”
许眠“噢”了一声,他跟谈决说话显然自在很多,跟原骁就会保持着相当敏感的社交距离,搞得原骁都有点尴尬。
谈决倒是反应正常,和许眠聊起研究所大火的事,又问他对实验室的白磷有没有印象。
原骁站在一边,识趣地没插话,然后目光却不自觉地落在许眠的后脑勺,忍不住出声提醒:“你的头发……”
许眠瞬间捂住后脑勺,他长得漂亮,还特别爱打扮,头像是粉红兔子,衣服也五颜六色,每天上班都穿得很精致,他还专门烫了卷发,很有些可爱。
但现在他后脑勺还有左边的头发被大火燎了好几块,护士给他剪了,现在头发跟被狗啃过一样,还有两块严重的剃了,简直跟中年人斑秃似的。
原骁不提不要紧,一提许眠就受不了,他捂着脑袋,眼泪却一个接一个滚下来。
“我的头发……我好不容易才忘掉,”他一边哭一边看向原骁。
“你为什么要提醒我?”
第60章互殴
原骁没想到自己一开口就捅了大篓子:“……不好意思。”
许眠哭得很伤心,一想到自己的头发得养好几个月才能恢复,顿时伤心得连饭都吃不下,但他没说什么,只是闷闷地回了句“没关系”,又继续哭。
隔壁床位的男人在公放手机,听见哭声,有些不满地“啧”了声,翻了个身背对着三个人,男人T恤翻卷起来,露出了胳膊上的一片纹身。
原骁瞥了一眼对方的纹身,皱了下眉。
许眠哭声小了些,谈决只好安慰他:“其实正面看不太明显,挺可爱的,而且新头发不出两个月就长好了,你没受伤是最好的。”
许眠没说话,做了一会儿心里建设才点点头:“嗯,菌群没出事就好。”
“也不能这么说,”谈决见他情绪稳定下来,又严肃道:“菌群没有了可以再找,但是人出事不行,下次遇到这种事不要再冒险了。”
要不是许眠聪明,全程裹着棉被和毛巾躲在卫生间,运气也不错,这才躲过一劫。
许眠想起来也有些后怕:“我当时就是觉得菌群要是毁了,研究进度至少要被耽误一年,脑子一热就冲进实验室,我以后不会再这么莽撞了……”
谈决“嗯”了一声,没再说什么责怪的话:“但还是要谢谢你,保住了项目组这么多天的成果。”
许眠对谈决的态度已经接近无脑拥护,谈决说什么他就干什么,听见谈决谢他,反而有点不好意思:“没什么,这是我应该做的。”
而且谈决特地来医院看他,已经仁至义尽。
“饭要凉了,”原骁出声提醒,他总觉得谈决手底下这些研究员都有点太粘人了,看谈决的眼神比自己还热切,简直不把他这个正宫放在眼里。
许眠这才反应过来,开始埋头吃东西。
吃着吃着,他又想到什么:“失火的原因查到了吗?”
谈决:“实验室的白磷点燃了窗帘。”
许眠一愣:“实验室为什么会有白磷?我们根本没申领过,小沐师兄下班前特意排查过设备安全,我出实验室的时候也检查过,根本不可能出现这种情况……”
他话说到一半,忽然意识到什么,直勾勾地和谈决对视。
气氛变得有些严肃,谈决道:“我已经让小沐去备份监控了,不知道能不能找到线索。”
许眠也道:“老师你自己也要注意安全。”
如果真的是有人蓄意纵火,那谈决和0218的处境可能远比看上去危险。
原骁适时地插话进来:“放心,我会好好看着他。”
许眠点点头,终于安心了些,眼看着时间差不多,原骁和谈决准备回家,许眠也跟着站起来:“……路上小心。”
三个人刚出门,就差点撞上了人,是隔壁床位的家属来送饭,风风火火的,是个四十来岁的女人,手里牵着个四五岁的小孩,却很有些尖酸刻薄:“走路不会看路哟,撞到我家小孩怎么办?”
原骁没见过这种人:“讲点道理,是你走路不看路吧?”
那中年女人瞥他一眼:“你什么意思?撞到了人还不道歉是吧?”
好了,现在直接改口成“撞到了人”,原骁都快气笑了,正躺在床上刷手机的中年lph听见声音,也跟着爬起来:“怎么回事?”
看见原骁正在和自己的老婆对峙,他想都不想就上前:“你们想干嘛,欺负我老婆孩子是几个意思?”
原骁把两个omeg挡在身后,这才没所谓道:“没什么意思,就是你老婆好像眼膜不太好,既然在医院就顺便挂个号看看吧。”
他看着年轻,说出来的话却一点都不露怯,对面的lph平时估计作威作福惯了,听见这声嘲讽,居然当场就握紧拳头朝原骁的脸砸过来:“小逼崽子,敢和老子这么说话,看我不打死你!”
只是他拳头还没落下,就听“嘭”一声,他拳头被原骁拦下,整个人却被反剪双手按在门上:“好好说话,大叔。”
原骁平常像个幼稚儿童,每天骑辆粉色电动车在校园里穿梭,看着没什么攻击性,但实际上他的体能、耐力、还有格斗考核在特战班都是名列前茅。
lph没想到自己会被一招放倒,一边心惊,又立马恼羞成怒“你算什么东西?知不知道老子是谁?”
原骁这辈子见过仗势欺人的,但没见过敢仗势欺他的:“你又算什么东西?我管你是谁。”
女人没想到原骁真敢动手,吓得愣在原地,男人见她这幅样子,怒道:“臭婆娘!老子被人打了,你还不赶紧打电话!”
女人这才回过神,她没找医护帮忙,反而手忙脚乱地掏出手机,很快就打通了电话。
原骁好整以暇地按着人,听见女人在电话里说什么“峰哥被打了”“带人过来”“半小时内到”,这才微微挑眉。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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怎么着,看这个意思是要跟他约架?
门板上的lph还在放狠话:“小子,你今晚有胆子走出军二院,我就有胆子要你们的命。”
原骁初高中安分守己没跟人约过架,没想到大学还能弥补遗憾。
他想了想,认真提议:“在医院附近多不方便,不如这样,你报个位置,我让我兄弟们过去,咱们互砍,谁砍赢算谁的?”
男人没想到他居然一点不怕,还扬言要和自己互砍,冷笑一声:“道上的规矩,出了事自己担着,不准报警。”
“行,”原骁松开他,男人居然真不还手了。
对方心心念念着互砍的事,接过女人手里的电话,和对面说了些什么,然后才给原骁报了个位置:“半小时后云阳西路集合,敢耍老子,老子就找人弄你。”
他说完就带着老婆孩子下了楼,头也不回。
谈决和许眠没想到原骁居然敢答应这种事,都有些担心,谈决道:“……你真要和他打架?”
“怎么不打?道上的人我也认识,不打不叫原骁。”lph兴致勃勃。
谈决还是觉得不太好:“你想好了?”
原骁拍着胸脯保证:“放心,不会出事的。”
谈决:“那我陪你去。”
反正他现在停职在家,明天也不用工作。
许眠虽然有点害怕,但还是很讲义气地举手:“那我也去。”
原骁本来想让许眠在医院休息,但又怕对面杀个回马枪,到时候反而不安全:“行,我们三一起去。”
出了医院,三人开车赶往云阳西路,路上原骁还拨通了宋锦的电话。
宋锦这半个月都没怎么联系原骁,乍然收到好兄弟的电话,还有点高兴:“大少爷,这十天玩爽了吧?现在才想起我。”
“还行吧,比你天天锁宿舍里复习强,”原骁平淡地攻击了宋锦最薄弱的地方,引得对方在电话里连骂“卧槽”,质问他有没有心。
等两个人贫够了,原骁才说起正事:“那什么,把你表哥的联系方式推我。”
宋锦:“我表哥?你找他干嘛?”
原骁:“道上的事少打听。”
宋锦又是一阵气急败坏,然后骂骂咧咧地给了联系方式,原骁又给宋锦表哥发了消息过去,得到肯定答复后才把手机扔一边。
谈决在副驾,许眠在后座,他们两也没打过架,有些惴惴不安,谈决见原骁自信爆棚的模样,心里却没什么谱:“宋锦的表哥也是道上混的吗?”
原骁一愣,唇角勾起一点笑意:“对,混挺好的,在云城地界上有名有姓,谁见了他的家伙都得开口叫声大哥。”
以前谈决还不信这些豪门都是黑白两道通吃,现在终于信了。
许眠也没打过架,正弱小无助地坐在后座上:“那他表哥带的人够吗?待会儿我们还要动手吗?”
原骁:“人肯定够,到时候分你们一人一根钢管,想不想动手看你们自己。”
听见“钢管”两个字,谈决眼皮跟着跳了下,还是决定委婉地劝一下lph:“真的不会出事吗?”
原骁:“不会,出了事我担着。”.
三十分钟后,云阳西路的闪烁的红蓝警灯照亮了路边的提着钢管和砍刀的社会人士。
原骁带着谈决和许眠下车时,就看见“峰哥”和他的兄弟们抱头蹲在路边,一身警服的宋岿正带着手底下的警员挨个没收“武器”,顺便给混混们上铐。
“峰哥”正抱头蹲在地上,看见原骁走过来,气得直接站起来:“小逼崽子!你敢耍老子?”
身边的警员斥道:“再说一遍!手举起来!放在脑后!”
原骁没理他,走上前和宋岿握了握手:“宋队。”
“原小少爷,”宋岿客气地回握他,对方看起来还年轻,不到三十就已经是二级警督:“不用那么客气,叫我宋哥就行。”
原骁:“宋哥。”
他侧身和宋岿介绍身边的人:“谈决,我老婆。”
虽然原骁的订婚宴宋岿因为加班没到场,但谈决的大名宋岿早就听过,当初谈决感染腺体萎缩症,分局那边连夜调了一半的警力给对方做安保,还是他们局长亲自带队出警,宋岿也正色道:“你好,谈教授。”
谈决:“你好。”
原骁又介绍:“这位是许眠,我老婆的学生。”
原骁的前未婚夫就叫许眠,宋岿愣了下,一时间不确定这个许眠是不是那个许眠,又感叹有钱人真是莫名其妙。
打完招呼,原骁又把刚才在医院的事说了一遍,又补充道:“他胳膊上还有个纹身,我看着挺眼熟的。”
他说完,宋岿果然想到什么,身边的警员立马按住“峰哥”,二话不说就扒了他的外套,撩起袖子一看,果然眼熟。
这是云城某个非法组织的标记,这个组织不仅涉|黑还涉|毒,成员身上都会有代表身份和级别的刺青,云城的警方一直在调查,原骁之前在原越庭那儿看过,有点印象。
聚众斗|殴最多口头管教或者拘留几天,不会有什么,但如果涉及到非法组织,那就是另一个问题。
互砍哥虽然脑子不太好,但看刺青的级别,在组织里身份还不低,宋岿脸色变了变,却没多说什么,只道:“……回头请你吃饭。”
原骁也没拒绝:“行啊,提前谢过了。”
宋岿点点头,接着去忙,原骁带着谈决和许眠去了派出所做笔录,出来的时候已经凌晨两点。
架没打成,还稀里糊涂地进了趟派出所,谈决和许眠一边松了口气,一边又有种上当受骗的憋屈。
谈决:“你为什么骗人?”
鬼知道他在车上的时候做了多少心理准备才下定决心要接下钢管陪lph打架。
原骁道:“我不是看你们两愁眉苦脸,想缓解下气氛嘛,而且今晚还有特别收获,不亏。”
谈决:“什么特别收获?”
原骁笑了笑:“我们不是要调查研究所意外失火的原因吗?现在研究所被封,你又被停职,干什么都不方便,不如把专业的事交给专业的人干。”
宋岿为人正直,能力也强,但不太和圈子里的人打交道,不过他今晚答应请原骁吃饭,事情就已经成功了大半。
“有他在,你很快就能复职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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