额发,轻声试探:“殿下什么时候回来的?怎么也没人传报一声。”
“从你全神贯注读这个外男的信时,我就在你身后了。”
她眼皮一跳,“那信的内容……”
陆瑄承毫不遮掩,坦言:“一字不落,全看完了。”
宋姝:“……”
“殿下怎么能这样。”她弱弱反抗,语气不敢太强硬,漂亮的眉头微微蹙着。
陆瑄承低笑了声,“所有进入东宫的信件都会被提前查看,我在来之前就知道了。”
意思是,他不是通过刚才的“偷看”得到的消息。
“这也没区别啊。”她垂着头,把信从书底下抽出来。原本想回信的,现在也要斟酌一下用词。
还好明佑从始至终都没有透露过金玉堂的归属,否则宋姝身上最重要的秘密就要暴露了。
陆瑄承没有打算看她回信,看她动作犹豫,没有要下笔的意思,便先传了膳。
“三日后祭祀,父皇极其重视,午后会有礼官过来介绍具体事宜。”
祭祀大典本是王朝最重要的仪式之一,三日后的冬至还是陛下上位后的第一次祭奠,自然不能有任何差错。
两人一起用完午膳后,宋姝在房中小憩,陆瑄承在院子里练武。
礼官来后,两人坐一起听着祭祀的要求。
凉风卷着院中山茶花的清雅淡香吹入敞着门窗的厅内,宋姝发髻上的红珠步摇轻轻拂动。
陆瑄承抬眼时正好瞧见,眨眼频率都放缓了些,时不时便往她那边看一眼。
老礼官严肃地介
《玉庭春》 11、风飘絮/11(第2/2页)
绍着他们的任务,察觉太子分神,用力咳了咳。
宋姝毫无察觉,示意幽兰给大人添茶水。礼官看向宋姝的眼神充满无奈,继续讲解流程。
他足足讲了一个时辰,陆瑄承把人送走回来时,宋姝已经有些疲惫地靠坐在蠕龙黄花梨交椅上,手搭在两侧,指尖无力地向下垂落。
“累了就回屋睡,这两天好好休息,祭祀当天会很累。”
休息二字从陆瑄承口中出来,一旁的临风禁不住小声说:“殿下何时对我也这么宽待就好了。”
“......”陆瑄承斜了他一眼,侧身似笑非笑给他安排了祭祀当日的守卫工作。
临风:“殿下!不是说好这次轮到临月来吗?”
陆瑄承说:“孤想了想,还是让临月贴身保护太子妃比较好。外场的安全,理应交由你负责。”
临风露出一个比哭还苦的表情,委屈地跑了出去。
临风年纪很小时便跟在陆瑄承身边,现在也不过十六岁,比宋姝还小。
明明在战场那样残忍的地方厮杀,他却被陆瑄承带出了一股孩子气,宋姝很好奇他怎么做到的。
陆瑄承收回视线,与宋姝笑吟吟的眼对上,心底莫名软了一片。
-
祭祀大典事关重大。
除了应天时,更重要的是,这是有心之人动手的好时机。稍有疏漏,就可能让才稳定下来的王朝再次动荡。
所有人心照不宣,全程保持警惕。
宋姝和陆瑄承跟在陛下身后,他们的身后跪拜着文武百官。
匆匆一瞥,宋姝看到了人群中的宋安和宋庭。
宋庭对她越发谄媚,好似忘记了自己从前作的恶。
她收回视线,看向准备上香的陛下。
大典至此一切正常。
只是,在他第三下拜天地时,上的香竟然在他手中从中间断开成两节。
礼官一惊,赶忙重新给他拿了三根。
可一样的情况再次出现,台下百官哗然,窃窃私语。
陛下眼眸深了深,只十分淡定地将手中的香火插进香炉中。
香断是为不祥。
所有人都知道,可迟迟没有等到什么混乱的动静,大家都只是伏低身,不敢多言。
宋姝想了想,对皇帝说:“陛下登基前,梁国兵荒马乱,民不聊生。天帝震怒降下责罚,更是对梁国臣民的警示。儿臣以为,此为吉象。”
陛下曾在战场九死一生,加上陆瑄承差点被人谋害致死,他非常清楚旁人为了搅局能做到什么程度。
今日的香火定是有人有意为之,只是他需要给民众一个交代。
正思忖,宋姝便先一步解围。
宋庭见状,赶紧先一步磕头。肚子里没有墨水,只知道大喊:“陛下万岁,万岁,万万岁!”
“......”
陆瑄承看着台下,仍有人互相张望,不愿弯身跪拜。
他直接将一旁的香拿在手中,轻一碾,整根香便直接碎裂,完全不是正常的质量。
“有陛下护佑梁国百姓,日后必会民安物阜,风调雨顺。”
“只是。”陆瑄承眼神逐渐变得狠厉,一一掠过那些还不愿意臣服的人,“蓄意破坏皇家祭祀,是重罪。”
“孤绝不轻饶。”说完,唇角勾起一抹没有温度的笑。
宋姝在一旁望着他,觉得后背都在发凉。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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