同样经历过身份重塑,诸伏景光清楚,要在那里面撑下来,需要极强的身份归属感,几乎等同于洗脑的认知重塑,要他们构建对公安系统整体的忠诚。
这跟一个人对这整套系统光明程度的认知不冲突,即便他们清楚这套系统中藏纳着污垢,也不影响他们内心的忠诚。这份盲目的忠诚,便是构建起他们新身份的基梁,往后余生,即便脱离组织,也会深深根植于内心。
这件事,诸伏景光无法评价对错,毕竟所有的出发点都是为了剿灭黑衣组织,至少从事情最终要追求的结果看,那是他们共同的目标,他很难否定这些。
但,作为诸伏景光,他更希望他们的认知不是盲目的,希望催着他们向前的脚步,是他们内心的光芒本身。
在孵化处时,有些时间是施喑主控身体,她夜晚出来的时间更多,偏偏晚上是公安测试诸伏景光反应能力的高发期,施喑出来的时间已经很短了,但还是撞上了很多次,可见公安测试的频繁。
睡不好觉,精神衰弱是常有的事,有时候诸伏景光甚至分不清真假,因为公安会把组织入侵当做演习,他无法辨认周围的到底是同伴还是敌人,也怕一不小心被他解决的敌人突然发生身份置换,变成同伴。
那时候,不敢相信任何人。
恍惚时,也会怀疑,自己是否还是诸伏景光,同时疑惑诸伏景光是谁,精神状态糟糕得只能让施喑出来顶上,才勉强喘一口气。
这种情况,诸伏景光完全不敢想降谷零是怎么度过的,他和施喑能交替出现,无论什么情况,施喑都能快速冷静收敛全部情绪,诸伏景光就能借她传递的冷静,强行给大脑降温,重新稳定自我。
那,zero呢?他靠什么?
“我知道,那个赌命的狼人杀游戏。”降谷零痛苦喘了口气,盯着对面的诸伏景光不敢眨眼。
白浜正和的案子他全程参与了调查,自然清楚事件的整体情况,但他并不清楚事情因何而起,只知道公安接到信息,那件事跟组织有关,要调查。
“那份信息是我传递的。但在我传递信息前,我的联络员就告诉我,他们收到找白浜正和的命令了。”诸伏景光垂头,面容隐在阴影里,眼睛闪出的光有些凶狠。
白浜正和只是个不要紧的小官员,他的失踪案是警视厅的工作,不应该惊动警察厅,当时诸伏景光就觉得奇怪,事后再想,依旧奇怪。
琴酒宁愿把还在训练场的他拉出去,也要梅斯卡尔参与寻找白浜正和,恐怕不只是因为施喑的能力合适,更是因为那件事不适合被更多人知道,那件事的背后,隐含着他们对社会各界的渗透,注定不可能被多人得知。
偏偏正在这种信息流通极为严密的情况下,公安内部有人收到了情报。诸伏景光猜,要么高层有组织的人,要么,组织里还有其他来自公安的卧底。
他本身更倾向于前者,因为如果有卧底极深的探子存在,公安直接为对方提供更好的服务就行,何须费心力再培养新的卧底?以至于未来的zero还在卧底,有那种身份的卧底,难道七年的时间还不够挖空组织?
降谷零的后背起了一层冷汗,感觉原本安全的背后正在呼呼漏风,他们用命卧底,警察厅的高层却有对方的人,或许还能调他们的信息,哈,他忍不住冷笑。
“我会留意的。”降谷零的声音从牙缝里挤出来,像是家里的那个卧底此刻就在嘴里一样,死死咬住不放。
“Hiro,你要说的事是什么?”降谷零追问,不想继续在那个话题上深挖。
景光欲言又止,内心叹气,只能顺着降谷零的意思,神情凝重说起有关灰原哀的事:“是喑在未来留意到的一件事,或许,跟黑衣组织创立的目的有关。”
啊?又一个暴击,降谷零愣神以为自己听错了,hiro刚刚说什么?理性代替感情性思考,他缓缓反应过来,意识到了什么。
“跟羽田浩司有关?”
回忆羽田浩司案,降谷零觉得能分析的他们都已经分析过,里面已经挖不出有用的信息了。
“对。”诸伏景光点头说:“喑发现,羽田浩司的生命还处在静止状态,并没有真正死亡。她曾近距离接触过羽田先生,判断出导致他处于那种状态的,是某种药物。”
“同时,我们在未来遇见了一个孩子。zero,你能帮我们分析一下你自己的行为,那个孩子在你的活动范围里,并且跟你很熟识,什么样的情况,你才会去接近一个孩子?”
嘴角抽抽,降谷先生内心无语,吐槽好友:“什么信息都没有,你让我分析什么?”这能分析个鬼啊!
景光思索,回忆先前在七年后经历的细节,补充说:“那时候的你已经拿到了代号,伪装身份在一个咖啡店打工,咖啡店的上面就是那孩子的寄宿家庭。”
“我记得,当时有个契机,发生了案子,那孩子也跟在你身边一起。”这是说的在月影寺时,当时诸伏景光穿着施喑准备的旗袍,帮忙带孩子,为了不引起注意,没跟着一起到案发现场。
可惜当时并没有蛊虫的视角,不然应该能看到另一边发生了什么。
读取到这些想法,施喑突然出声:“江户川柯南,他肯定能知道组织的存在。在月影寺的第二天早上,我看到他跟降谷零一起调查,还有另一个人,粉头发,眯眯眼,不知道名字。”
当时,降谷零是默认态度,不过,他也不是什么都告诉了那个孩子,毕竟他们的计划,降谷零都清楚,但他早上也是任由调查,什么都没说。
“还有后来,组织聚集所有可疑人员的现场,那孩子也在,从始至终都忙忙碌碌。”施喑补了句,提供更多线索,诸伏景光把施喑的话也复述给降谷零。
“如果我已经拿到代号,那我会稳定在某地活动肯定跟组织任务有关。但你说孩子,多大的孩子?”降谷零疑心,能被称为孩子的,肯定在十来岁往下吧?再往上的孩子,自尊心强,称呼时最好不用孩子这个词汇。
“……七岁左右。”这个问题,回答前,诸伏景光也觉得有点难以启齿,毕竟成年人那么多,他们居然让一个没成年的孩子卷进了跟组织的争端里,多少有点,无能了。
“……”降谷零没回答,跟诸伏景光对视,屋内陷入死一般的沉默。
“七岁?!”下一秒降谷零轰得爆炸,组织都已经丧心病狂到要把一个孩子当成目标了吗?日本的警察是都死完了吗?就这样任由一个孩子在案发现场跑来跑去!
“冷静,冷静。”诸伏景光忙安抚,赶紧进一步解释说:“那孩子叫江户川柯南,按理说现在已经两岁左右了,但系统中查不到这个孩子的信息。同时,还有另一个叫灰原哀的孩子,也查不到存在的信息。”
“我和喑前几天见到了那位十分有名的推理小说家工藤优作的独生子,工藤新一。喑见过的人少,她确定自己没见过叫工藤新一的人,但又觉得眼熟,出于谨慎就让联络员调查了一番,然后发现,那个叫江户川柯南的孩子,跟工藤新一小时候长得一模一样。”
这话说得降谷零云里雾里,眉心死死皱着:“虽然长得相似的人少,但并不是没有,就算他们长得像,也不奇怪吧?”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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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如果能拿查到江户川柯南的信息,我自然不会把他们联系到一起。但查不到,就意味着古怪,把所有的古怪联系到一起,我得出了一个惊人的结论,或许,他们就是同一个人。”起初诸伏景光也不信,但那么多线索都指向那个方向,也由不得他不信了。
“未来长大的工藤新一,因为某些原因,返老还童,回到了自己七岁的时候。”诸伏景光正襟危坐,神情庄重,没有半点开玩笑的意思。
降谷零自然相信自己的幼驯染,尽管缺失了很多信息,他暂时无法得出相同的结论,加上在hiro的形容中,未来的自己也任由那个孩子在身边活跃,就意味自己信任他。
“我明白了,你想让我帮忙调查什么?”降谷零也坐起来,表明自己的态度,从现有的信息来看,好友的结论已经清楚,还需要调查吗?
“不是他,而是另一个孩子,我想找到她的对应身份。那个孩子跟江户川柯南一样,我怀疑她也是变小的。但奇怪的是,她没有像江户川柯南一样,就近选择跟在家人的身边,而是乔装化名,住进了工藤新一的邻居家里。”
“两个同样变小的人能碰到一起必定不是偶然,而是一些或者某些主动选择的结果。”紧接着,诸伏景光抛出了那个至关重要的问题。
“Zero,你觉得,一个抛弃所有跟在陌生人的身边,她有什么样的过去?”
仅是连名字都抛弃了这点,就跟他们这些扎根黑暗的人很像,因此,她肯定经历了比较大的变故,需要从一个地方走到另一个地方,他们是从光明到黑暗,那对应的,那个孩子,就是从黑暗到光明。
这也是诸伏景光怀疑她脱身组织,且有组织研究团队有关的原因,毕竟,唯有如此,才合理。
能接触变小的药,知道工藤新一变小的事,知道他的地址,能找到他,还能跟他一起行动,只能是如此。
“……”降谷零没开口,只觉得好友的形容跟FBI的证人保护计划很像,但如果加上变小,这种行为更像是在躲着某些人。
——“你怀疑,她脱身组织?”
降谷零得出了跟诸伏景光相同的结论。
【作者有话说】
我还以为昨天营养液能差不多到两千,还提前码了一章,现在看来还可以多苟两天,所以今天又偷个懒,下一章剧情字数还没过千,嘻嘻好,接下来加快剧情进度吧,仔细一想,这卷还有好多剧情要写,我都快要没地方塞日常了
第47章
灰原哀的信息
尽管两人想到了一起,进一步佐证了猜测的可能,可猜测终究是猜测,就算有百分之九十九的几率为真,也还存在百分之一的可能是假。
所以最好的办法仍旧是验证——找到最关键的那个人,那个在过去灰原哀。
“我们不确定她现在多大,只能以工藤新一目前的年龄为轴,推测她的年龄在十二岁左右,浮动区间最大不超过五岁。”诸伏景光看向桌上的资料,说:“这是我们锁定的人选。”
降谷零再次拿起来看,资料里的人都没留下什么影像,求学的地点也都国内外分散,想要查清恐怕需要一段时间。
翻看着资料,降谷零神色凝重:“我会尽快搜集信息,希望你们的推测的方向没错。”
嘴上虽然这么说,但内心其实希望那种能让人返老还童的禁忌药物,最好还是不存于世。
只是,这种药物的存在与否背后所隐藏的大量情报,又是他们目前急需的。
内心抻了一口气,降谷零觉得自己正在踏进一扇隐藏着潘多拉魔盒的大门。
“有信息跟我联系。”诸伏景光抬手,从左袖口里捏出一只虫子,表情无辜递向降谷零那边。
“Zero,等你查到信息,就放它离开,它会回去找我,我收到信息后就会来找你。”
目睹他掏虫子全程的降谷零呆了,震惊看那只在诸伏景光手上扑腾的小玩意,你从哪掏出一只活虫?还是带毒的!
看幼驯染表情的hiro先生微笑,用眼神鼓励好友伸手接过这只虫子。
迟疑伸手,降谷零还是不太相信自己刚才看到了什么,真的没关系吗?带毒的啊!
虫子一接触到降谷零的手掌,几条腿就飞快往他袖口里钻,顺着手臂往肩膀爬去,带起一阵瘙痒,最后停在了锁骨窝里,要不是经过专业训练,降谷零都要呲牙咧嘴了,他浑身的寒毛都立了起来!
“那我就先走了。”诸伏景光起身,趁好友没反应过来飞快往阳台的方向溜,中途切了施喑出来,翻身跳出,从十几层楼高的位置一跃而下。
反应过来的降谷零只看到一截消失在视线里的衣角,整个人顿时就睁大了眼,立刻跑过去往下看,在月色下,一根延伸而出的透明丝线清晰可见反着光,在空中弯曲伸展,飘在空中,有好几十米长。
即将碰到地面的上一秒,松散的细线绷紧拉直,诸伏景光的身影顿时停住,脚尖轻轻触地,拽着匕首回落,随后丝线回收。
落地时兜帽已经重回头顶,口罩遮住了脸,降谷零看她稍微抬头往这边看了眼,随后就闪进一旁的小巷,消失在他眼前。
等一下,施喑消失在眼前,降谷零才突然想起一件事,这个可恶的hiro是不是答应他切磋来着?逃跑了!逃跑了!
一肚子气的zero先生回到屋里还得收拾一片狼藉的卧室,之后躺下重新睡,拿出新被子刚躺下没两秒,他就又睁开了眼,望着天花板。
睡不着了,降谷先生坐起来,又把衣服穿上,洗漱出门。
开始工作吧。
【梅斯卡尔需要养一只虫子,大概要49天,会一直在神社的地下室里。——苏格兰】
【让梅斯卡尔汇报。】
看着收到的邮件,诸伏景光丝滑切换邮箱地址,用给施喑准备的邮箱再次编辑邮件。
【养虫子,49天,在地下室。——梅斯卡尔】
这则邮件发出去,没收到回信,施喑和诸伏景光就认为其默认了。
神社的地下室里,在创造初期就留了一个监控探头,连着老乌鸦的显示器,施喑和诸伏景光也知道这个监控探头的存在。这49天的时间,老乌鸦时不时通过这个偷窥,当然,他始终没弄懂梅斯卡尔在做什么。
梅斯卡尔抬了个巨大的棺材进去,放在整个房间的最中央,做了一系列的措施后,自己喝了什么东西躺进棺材里合上了盖子,之后地下室被一涌而出的,密密麻麻的虫子淹没,连监控探头也无法看清里面发生了什么。
最初,他让琴酒用热成像仪探测,确定梅斯卡尔还活着后,就放任自如了。
地下室里,所有的虫子都头朝中央的棺材,像在膜拜什么,隔一段时间就有虫子主动爬进去,随后消失在棺材里,整个过程像献祭。
在被虫子遮掩的监控探头下,随着时间的流逝,地下室里的虫子越来越少,一直到第45天左右,棺材里的施喑睁开眼,掀开盖子坐起来。
培养命蛊花费的时间要比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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她预想的少很多,同时,施喑扭头看向一旁,那只趴着一只虫子,不知道来了多久,是开始养育命蛊前,给降谷零的那只。
看来,他查到什么了。但是,诸伏景光还没醒。
施喑从棺材里出去,洗了个澡,换了身衣服,随后跟着虫子去找降谷零。
虫子已经不知道飞到神社多久了,倘若迟迟不去见降谷零,施喑怕他在好友的安全与否的问题上产生多余的担心。
降谷零白天没事时一般都在他那个三流侦探事务所里,帮忙查情报时关门了一段时间,五六天前回来才又重新开门。
虫子五天前就放走了,但一直没见幼驯染出现,降谷零确实担心是不是出了什么事,好在今天跟委托人交流信息时,那只眼熟的虫子又重新出现在了事务所里,让他安下心。
“好的,我明白了,我会尽快帮忙找到的,请不要担心。”降谷零送走委托人关上门,一回头,幼驯染就鬼一样出现在屋里,坐在沙发上,一声不吭,吓得他差点应激摸枪。
坐着的人头上戴了个银饰,垂在额头上恰好落在眉心,看得降谷零内心古怪,这是什么打扮?
锁上门,确认屋内没有监听设备,降谷零才放心在沙发对面坐下,上下审视坐在对面的人,确信这绝对不是好友!
他可还没忘自己无缘无故就被打了一顿的事,降谷先生内心挑剔,面上露出礼貌的微笑问:“Hiro呢?”
“还没醒。”施喑回答。
脑袋顶的问号不要钱一样冒出来,降谷零多少听不懂她在说什么,人就坐在这里,什么叫还没醒?你多说几个字能累死吗?
许是降谷先生的眼神太过控诉,马上就要忍不了爆炸,施喑小姐才大发慈悲多说了几个字。
“45天前,从你那离开,为了养命蛊,我们一直睡到现在,他的意识现在还没苏醒。”
“命蛊是什么?”降谷零皮笑肉不笑,感觉这个家伙还是跟之前一模一样,半天憋不出个屁来。
“一种保命手段。”
问一句就回答一下,你机器人吗?降谷零嘴角狠狠抽了一下,牙齿又忍不住咬在一起,从嘴里挤出声音:“具体呢?”
“身体完整的前提下,就算心脏被子弹打穿也能活。”说这话时,施喑走神内心补充,这个能力估计具体体现在,伤口的快速愈合,可能没办法跟她本人的身体愈合速度做对比,但已经很好了。
她在胡说什么啊?听到施喑的话,降谷零第一反应就是瞎说的。
抬眼看到降谷零的表情,施喑才想起来,又补充:“脑袋也一样,被打穿也能活。”
降谷零脸上的表情消失了,眼神冷得发狠,看施喑的眼神甚至带着审度,声音也发凉:“证据呢?Hiro不会就这么信了你吧?”
她说的话无异于异想天开,比他们提出的那个药……好像离谱程度相差无几,不,果然还是这个更离谱一些,降谷零升腾的怒气顿了下,但这个假说会导致的后果果然更让他无法接受。
如果真像她说的那样,那hiro在卧底时会不会不顾自己的性命去做一些危险的事,导致丧命。
他绝对接受不了!
降谷零现在的态度并没有让施喑有多生气,反而让她有种这才对的感觉,之前诸伏景光的反应,似乎友善过头了。
人在面对完全不了解的领域时,第一反应应该是警惕,加上她的手段明显诡谲多变,但却从始至终没有在诸伏景光那边得到除友善尊重外的其它态度。
一般而言,大家都对蛊师这个群体相对抗拒,但诸伏景光没有。
“我并不需要向你解释,你信与不信都没关系,毕竟跟你无关。”
沉默许久的施喑说了这句话,差点没让降谷零整个爆炸,怒火升腾而起,整个人欻一下站起来,死死盯着跟前的施喑。
分辨出幼驯染的脸,才冷静了一下,忽然想起,如果好友出意外,那她大概率也活不了,再一琢磨她的反应,降谷零就不理解了。
他坐回去,十分疑惑看对面的施喑:“如果我误解你了,那我先道歉,对不起。但是你说话是要钱吗?一次开口能不能多说几个字?”
最重要的是,降谷零扬声,恨铁不成钢:“被误解了,能不能辩解一下?”不要老是一副非暴力不合作的样行吗?
“不能。”施喑开口吐出两个字,瞬间结束比赛,降谷零怄得差点吐血。
骗你们的,暴力也不合作!
“我来只是为了报个平安,我不知道他醒过来还要多久,怕你多等担心,既然平安已经报完,我就先回去了,等他醒过来,你们再谈之前的事。”施喑说着起身,就要离开这里。
她的话就让降谷零整个呆滞了,你说你来是为了什么?不让他多担心?
后悔,现在就是后悔,想穿回过给刚才的自己一巴掌,又不适应地站起,话卡在嘴边。
没有跟女孩子相处的经历,作为降谷零是真的不知道该怎么哄啊!安室透可以蜂蜜陷阱,可是,面前是好友的脸啊!总感觉那么做,明天就可以下葬了,绝对不会被好友放过的!
于是,降谷零只能面容扭曲的,很不习惯地说:“等等,不用,告诉你也一样。”他把搜集到的那些信息都拿了出来放到桌上。
其中,有张照片让施喑的视线凝滞了,那上面的女孩,发型,脸型,都跟灰原哀一模一样,同时,脑袋里也浮现出一抹画面,是虫子传来的视角,那里面的情景更让她怔在原地。
等等,那是……
【作者有话说】
大家喜欢看日常,还是看剧情?感觉日常比较平淡,剧情比较刺激,接下来是剧情,我尽量往里头塞点日常吧
第48章
被劫走的宫野志保
“就是她。”施喑从桌上那沓照片里挑出那张。
降谷零看她挑出的照片,上面是只露出半张脸的女性,栗色的头发。
“这张照片是我从一张合照的角落截下来的,她本人在上学期间用着一个不起眼的英文名,从始至终没留下什么影像信息。在国外调查时,我找到了她的好友,通过对话得知她还有一个名字是志保,姓氏不清楚。”
“你确定是她?”降谷零犹豫,抬头看施喑。如果只见过幼时的长相,那长大后有认错的可能。
“确定。”施喑放下照片,声音没有任何犹豫。
既然她确定,那降谷零也不多想,跟她交流起这个人的信息。
“她半年前已经结束学业离开了美国,临行前只告诉朋友自己要回国,现在连她的朋友也不知道她在哪。”
这已经是降谷零能查到的全部信息了,对这个人的调查从始至终都很困难,但查遍网络,他还是找到了切入点,在网上所有相关时段的帖子里,查到跟有个跟她交好的朋友,再潜进那个朋友家里,试图从那里找到有关她的信息。
可惜没什么收获,明明两人是好友,却依旧没留下什么,连社交网络上的聊天都很少,而且基本没有影像信息残留,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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像被人刻意抹去了。降谷零在网络帖子留言的只言片语中拼凑出些许情报,经过大量搜索,终于找到了他拿回来的照片。
照片是某个人分享到网上的,在原本的照片中,那个栗色头发的女孩只占据了很小的一个角落,因为是偶然入镜,所以连分享照片的人本人都没有留意到,她身边跟着她那个朋友,降谷零才锁定了她。
之后他想办法让那张照片出现在失去好友信息的那个朋友那里,从朋友的反应里断定这就是被抹除信息的那个人。
“她在日本,就在东京。”施喑跟降谷零对视,脑袋里是虫子共享过来的视角。
陷入沉睡前,她的虫子还在盯着黑麦,她陷入沉睡后,失去命令的虫子为了不妨碍蛊师,连带的把跟黑麦有接触的人也纳入了观察范围。
这样一来,宫野明美进入了虫子的视线,跟姐姐有接触的宫野志保也进入了视野范围,现在,她想找的那个人,两人刚见了面。
早知如此多等等就好了,他们还费功夫找到降谷零,让降谷零去查。施喑轻轻叹了口气,注意力都在脑海里的画面上,因此显得格外沉默。
这让降谷零十分棘手,不知道她为什么突然沉默。同时疑惑到底怎么知道那个人在哪的?既然你知道的话还让他去查什么?耍他玩呢?
一直到那边两位小姐分开,宫野志保重新被带走,施喑的注意力才转回来,同时她也在思索一个问题,现在找到人了,要怎么解决?
“找到人了,有什么打算?”她内心不确定,抬头看向降谷零咨询如何处理。
“怎么找到的?”降谷零内心超级疑惑,但想让她回答这个问题恐怕又要浪费时间,只思考了不到一秒,他就放弃了这个问题,转而思考对策。
“看起来她在那边的似乎不自由,如果能有办法确定她的倾向,那就把她救出来。你知道她的位置吗?”
施喑点头,知道,虫子在跟着,很快就能确定。
还真知道啊,降谷零嘴角的青筋狠狠跳了一下,hiro你给我等着!我真是被你们耍得团团转!
可问题是,他们怎么确认那女孩儿对组织的态度。
“或许,不需要确认。”施喑垂下眸子,一个阴暗的计划缓缓在内心成型。
对他们来说,获得组织的信任才是目前的第一要务,如果,他们能把灰原哀从那里带出来,让她现在就变小,再用组织成员的身份找到她,把变小的她带回组织。
能一举获得组织的信任吧。
她的时间不多,必须要在回去前狠狠恶心组织一把才行。
让那女孩抓紧把药研究出来,利用药找到那个创建组织的家伙,在组织的宏愿即将实现的前一秒,彻底碾碎他们的妄想。
刚好,在组织的视线里,梅斯卡尔还在神社的地下室,正好是她对灰原哀动手,不会被组织怀疑的最佳时机。
“……你真的只是一个普通人?”降谷零怀疑看施喑,这种计划真的是一个普通人提出来的?她别是什么罪犯吧?
“有问题?”施喑抬头反问,眼神冷漠。
“……”降谷零沉默,思考计划的可行性,他重新坐回沙发,神色凝固:“你的计划确实很好,但我们现在接触不到那种严密程度的任务,就怕最后让别人摘了胜利果实。”
“我们已经拿到代号了,可以接触任务。”
声音冷不丁传到降谷零耳朵里,让他再次难以相信,他咬牙冷冷抬头:“这种事能不能提前说?”
已经拿到代号这么重要的事,能不能提前说!能不能!
“很重要吗?只是个代号而已,你迟早也会拿到,我记得你的代号,波本。”施喑不在乎回,也坐回了沙发上。
“……”这么说降谷零可就好奇了,默了一下还是追问:“你们呢?拿到了什么代号?”
“……苏格兰。”施喑停了两秒回,觉得降谷零更多的是好奇诸伏景光的代号是什么。
都是威士忌酒啊,降谷零往后靠在沙发上,再次沉思起施喑提出的计划,越思考越觉得她还真是适合当公安,如果只是接触这个系统不超过两年,那她的接受度还真是惊人。
即便是他,现在去执行她提出的那个计划也不是很忍心,但,沉思过后,降谷零的眼神不再变化,做出决定。
“可以,你的计划我同意了,需要协助吗?什么时候开始?”一下定决心,降谷零瞬间抛开了那些多余的同情心。
什么时候开始,施喑的眼珠因为思考无意识左右转动,当然现在就可以,只是……
“他还没醒,我的能力没瞒着组织,所以不能参与行动,但我可以协助你,潜入的任务交给你行吗?”
潜入啊,降谷零后背冒出细细密密的汗,敏锐的神经察觉到危险的同时也有些兴奋,似乎已经望见了任务的成功,露出胜券在握的神情说:“可以。”
“我希望你不要把这个计划透露给别人,我会在确认足够多的信息后再找你,最多一天给你信息。”施喑起身,脑海里,那个女孩已经回到了类似研究所的地方,整个进入的过程异常繁琐。
她得想办法让降谷零在接触到那个人之前,不惊动组织。
施喑风风火火走了,降谷零也没问她要怎么搜集信息,既然已经决定要做,那就得相信她,他把桌上的信息收拾起来,给风见裕也打去电话。
“准备一个新的安全屋关人,不要被别人知道,你亲自去做。”
说一天,其实只十二个小时不到,降谷零就收到了施喑的传信,施喑熬了一整晚,确认研究所里所有人的活动范围,以及哪些人的ID可以开哪扇门。
其中最棘手的就是入口处的门,需要刷脸加身份ID,他们只能等一个机会,有人刷开门再趁机进去。
施喑锁定了一个人选,在一处天台放飞了手头目前唯一可用的蛊,让它去找那个人,降谷零戴着耳麦,在暗处等待。
肃杀的气氛逐渐蔓延,研究所内的人还毫无所觉,不知道即将遭遇什么。
整栋研究所都严密无比,施喑的虫子也只能从地下找缝隙往里钻,她怕通风口安装了识别系统,虫子通过触发警告,因此,蛊虫被其它虫子拖着,费了段时间才下到锁定的目标身上。
被施喑看中的那个,是负责看守这间研究所的人,不过也无所谓他是谁,他在被控制下,打开了入口的门,施喑按下耳麦:“可以开始了,门已经打开,你能直接进去。”
“资料恐怕都在‘灰原哀’的电脑上,直接去找她,她在尽头的实验室里,我会给你开门,你直接到那边去。”
降谷零根据施喑提供的路线进入研究所,整条路畅通无阻到让他怀疑这不是潜入任务,他中途甚至没碰到里面的人。
宫野志保正在做研究,整栋研究所的电源瞬间切断,备用电源自动自动开启,给一些主要设备供电。
怎么回事?她刚站起来,戴着鸭舌帽的降谷零就出现在她身后,装有麻醉剂的注射器扎到了身上,刺痛传来,宫野志保回头,看到一个不该出现的人,瞳孔瞬间紧缩,恐惧的情绪浮现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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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挣扎着想按响警报。
余光却看到屋内的其它研究员都没看到这边一样,机械重复着手上的动作,看到这一幕,宫野志保的心神完全被恐惧笼罩,失去意识前,她看见那个陌生的男人在拷贝电脑上的东西。
组织的电脑都有防泄露程序,U盘开始拷贝的那一刻,内里的自毁程序也已经启动,研究所的警报瞬间触发,惊醒了屋内的其他人。
降谷零不紧不慢拿了桌上研究出来的半成品,把瘫倒在地的宫野志保抓起来,枪口指向屋内的其他人。
所有人都不敢轻举妄动,他们只是研究员,没有跟拿枪的人搏斗的体术,遭遇这种情况,保命优先。
眼看电脑上跳出文件损毁的弹窗,降谷零薅下U盘装进口袋,耳麦里响起施喑版的幼驯染音色。
“琴酒来了,撤,不要跟他撞上。”
听到声音,降谷零做了最后的事,带着昏迷的宫野志保离开了。
一分钟后,轰,整个研究所陷入火海,白色的马自达极速驶离。
【作者有话说】
我在码的不是明天的更新吗,怎么变成加更了[托腮]
第49章
与组织的追逐战
施喑正在远处的天台窥视,几乎前后脚,降谷零离开,琴酒到了现场,注视被火海淹没的研究所阴沉着脸。
一则邮件传到手机,琴酒转身上车,朝降谷零离开的那边追。
似乎被发现了,谁给琴酒传的消息?
“你遇到了谁吗?琴酒往那边追了。”施喑在楼房的天台上跳跃穿梭,也往降谷零离开的方向赶,头一次觉得现在视野范围小。
听到传信的降谷零往后视镜看,一辆车正紧随其后,右手换挡,油门踩到底,车速飙到最高,尝试甩开身后的车:“有人跟在后面,不清楚是谁。”
施喑已经赶到城市边缘,站在天台边,隐约连上某只虫子的视野,看到了眼熟的人。
“是黑麦。”她说,平静讲述信息:“一个拿到代号没多久的狙击手。能甩开吗?”
“我在尝试!”降谷零对施喑风轻云淡的态度多少有点不爽,有时间传递信息,还不如想办法帮帮忙!
可两辆车咬得很紧,赤井秀一开车死死坠在一个不远不近的距离,思考谁有机会对雪莉下手。
FBI能锁定她,还得益于他们在美国的强大人脉网,可她回到日本后,信息是组织的高级机密,怎么有人锁定她的位置,还成功下手的?
究竟是组织的测试,还是真有人把她劫走了?
琴酒也在往那边赶,如果不能想办法截住黑麦,让降谷零脱身,一旦琴酒也追上,就危险了。可施喑又有什么办法呢?琴酒熟知她的手段,一旦用在黑麦身上,铁定会被认出来。
思索很久,她拿起手机输入一串数字。
东京都内研究所爆炸,爆破物处理班也接到信息前往现场勘察,临出发前,萩原研二本人的电话却响了,是一个陌生号码,犹豫一下,他还是接了起来,等对方出声。
“有件事要请你们帮忙。”声音冷淡,却能听出熟悉的音色。
Hiro?萩原研二愣了下,将电话拿离耳边,捂住听筒对上司说:“是家人那边出了事,大家先去现场吧,我和松田随后到,抱歉,麻烦大家了。”
同事都表示理解,给两人留了辆车,先行赶往现场,只有被带着拉着留下来的松田阵平觉得奇怪,研二接电话的号码根本不是千速姐的。
但能让他扯这种谎的事,恐怕真的很紧急,他就没出声。
“只剩我和阵平在了,你说。”萩原研二再次接起电话,跟那边的施喑沟通。
施喑快速说了一下目前的状况,向两人求助:“我不能在他们面前暴露,降谷零要专心应对身后的人,现在有什么别的办法,能处理这种情况?”
“如果只是要截停后面那辆车,我和阵平现在就能赶过去。”
“不行。”施喑打断了萩原研二往后的话,拒绝他的提议:“你们不能出现在他们面前,如果顺着你们调查,很可能会导致降谷零和诸伏景光一起暴露。”
“那就报警。”萩原研二给出另一个解法,快速坐上车,告知施喑做法:“那间研究所发生了爆炸,你就说目击到了从现场逃跑的人,把后面那辆车的信息报出来,赶到现场的搜查一课肯定会追过去。”
“我会联系一下我姐姐,让zero往神奈川县的方向走。他们总不会和警察对着干吧?”
“……”施喑沉默很久,最终开口说:“如果只有一个人,那他们绝对不会放弃。我会想办法联系公安那边,让他们赶过去,只要争取一点时间就好。”
“明白,告诉zero让他护好自己的命!”找到解决事情的切入点,萩原研二嘴角露出笑,眼神却一如既往沉凝,随后挂断了电话,拨通姐姐的号码。
“内桑,有件事要麻烦你帮忙!”萩原研二脚踩油门,车从警视厅内飞出,跳到外面的路上,朝着一个方向疾驰。
“总之就是这样,有个犯人追着我们的人往神奈川的方向跑了,能不能麻烦你截停一下,犯人追着一辆白色的马自达。”
“你该不会以为随便说句话我就会行动吧?”接起电话的萩原千速一句话都没说,就被弟弟劈头盖脸说了一堆,还没反应过来发生了什么,就被派了个不是正规程序的任务。
“人命关天啊,千速姐。”副驾驶的松田阵平出声帮腔,他在一旁听懂了,总之就是那个金毛小子遇到了事,得帮忙拖延一下时间。
“你们都在,什么情况?”萩原千速重视起弟弟说的事。
“我们在警校时的朋友,在执行任务,现在没办法联系到别人,只能拜托我们帮忙,内桑你出任务时找个借口,过会儿会有人接应。”
萩原研二把手机递给松田阵平,说了情况后专心开车,松田结过手机正要说什么那边的千速就表示了理解。
“你们怎么会牵扯到这种事里去。知道了,我现在就出发,让他们沿两边作为主要枢纽的路走。”说着萩原千速挂断电话,张口欲言的松田只能闭上嘴。
那边,施喑的报警电话已经打进警视厅,压着嗓子说明了情况跟后又回到一旁的天台。这次的事不能联系小田哲信,早知道把降谷零联络员的联系方式要过来了。
昨晚一切前期准备后,她才联系降谷零,按下耳麦按钮:“往神奈川那边走,让你的人去接应一下那边的人。”
从后视镜看了眼躺在车后座的人,降谷零猛踩刹车打方向盘漂移甩尾,车陡然换了方向,朝偏南方向开,后面的车也跟着转弯,继续紧追不舍。
同时,风见裕也接到信息,让神奈川那边的公安跟萩原千速配合,挡住了路。同时,赶到研究所现场调查爆炸案的搜查一课也接到信息,佐藤美和子和同事开车往接到的信息那边赶,追上了琴酒。
尽管打爆了保时捷的车胎,却还是被开车的人跑了。
另一边,降谷零也撞上了脱身的机会。前面响着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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警笛拦路的警察出现,他看到前面的路口被堵住,并在里面看到了眼熟的人,车速不减反增。
确认跑在前面的是弟弟说的那辆车后,萩原千速跟一旁赶过来的公安沟通,任由白色的车疾驰而去,举枪堵住后面的车。
赤井秀一只能紧急刹车,车急停险之又险没撞到警察堆里,远远望着目标车辆飞驰而去,判断出面前挡路的警察不只是交警,,他只能选择撤退,刹车和油门踩死,烧胎一百八十度漂移,朝着相反方向疾驰。
后面的公安开车追上去,却被逆行的赤井秀一给甩在后面,开车的赤井秀一给琴酒发邮件说明情况。
施喑此时已经坐上了萩原研二和松田阵平的车,正在从另一条路往神奈川县而去。
松田看坐在后面的施喑一声不吭,十分不解出声:“你们的互换还没结束?景老爷这也放心参与工作执行任务?你不是警察吧?竟然愿意跟景老爷一起?”
这个问题,其实萩原研二也挺好奇,偷偷从后视镜里看了眼。
“还好。”施喑回。
还好?还好是什么意思?问号不要钱一样从头顶冒出来,松田再次体会到警校在时得不到任何回应的憋屈感。
但从她的反应中能察觉到业务不是很熟练,松田阵平忍着内心的不爽再次开口:“今天的任务又是怎么回事,那个金毛混蛋不知道今天是你在这边?”
施喑抬眼惊疑看他,回答说:“就是因为他不在,才在今天做,如果他在不一定会同意。”
“所以,你们就这么剥夺了景光的投票权?”萩原研二内心古怪,看起来这位不知名的朋友,跟小降谷的关系增进了许多。
不会吧,关系这么好?松田阵平怀疑看施喑,不觉得她跟那个金毛混蛋真能有这么好的关系。
“算是吧。”施喑边回答,边往身后留意,脑海中的画面里,黑麦已经从警察那边脱身,琴酒也没被追上的警察拦住,伏特加的车技不错,带他脱身了。
现在,从黑麦那边接到情报的琴酒正在往神奈川县移动。
好在,他们这边要抢先一步,时间争取到了。
两辆车汇合,看到两位好友出现,降谷零懵了一下,但松田阵平和萩原研二都很熟悉得跟他打招呼,他也露出了久违的神情,三人默契握手撞肩膀。
施喑也从车后座下来,提醒三人叙旧的时间不多:“琴酒还在赶过来,恐怕他们都行动起来了。”她是说,整个组织。
“你们带她转移。”降谷零立刻转变工作状态,露出郑重的神情,对施喑说:“接下来的事交给我,你只要保证她不落到他们手里,公安马上就到,我们会设法脱身。”
降谷零车里的宫野志保还在麻醉状态,车外的降谷零透过车窗看了眼。
“没问题。”施喑应下。
一旁的萩原研二和松田阵平看着,还真察觉出那么点默契,两年的时间,他们还是有变化的,不过,这位不是警察的先生,看起来也像那么回事。
宫野志保被转移到萩原研二开的车上,施喑的虫子让她继续昏睡,停在暗处的车相向而行,为的却是同一个目标。
不过在看到车内的要转移的是个人时,萩原和松田都睁大了眼,内心震惊好友们到底在干什么。
驶离东京都的车再次驶回,施喑带着宫野志保进了降谷零提前准备好的安全屋,之后松田阵平和萩原研二没多耽误,开车离开,毕竟他们的任务还在等着他们。
另一边,降谷零也已经和风见裕也汇合,跟另一辆马自达交换了车牌号,将座驾转移到了安全的地方,另一辆,是给组织准备的大礼,只待组织找到被伪装后的车,掀开礼物盒。
……
诸伏景光,他感觉自己做了个长长的梦,梦里好像回到了还在警校的时候,只是,里面没有施喑的出现。
等梦醒睁眼,一个十分眼熟的女孩出现在了眼前,让他忍不住怀疑起自己现在究竟在哪个时间。
【作者有话说】
追逐战,还没结束……
第50章
不可能的超远狙击距离
一个小时前,宫野志保从麻醉状态醒过来,一睁眼,看到对面有人靠墙站看她。
两人对上视线,宫野志保瞬间坐起,双手双脚都没有被束缚的感觉,这是一间很空荡的屋子,除了她和那个陌生的男人外没有其他人。
对方没有开口,宫野志保站起来走到门口,尝试开门,用力,拉不开,门锁着。
她只能回头,警惕房间里的那个男人,尽量站在远离他的位置,开口尝试对话。
“你是谁?这里是哪?”
宫野志保谨慎盯着施喑,这不是把她从研究所抓出来的那个人。
“不清楚。”施喑开口回,视线移向靠在墙角的大灰原哀身上起身站直:“这不是我准备的,大概也是公安的某处安全屋吧。”
公安?日本公安?宫野志保的心里掀起滔天巨浪,同时也忍不住生出一点希冀,公安能找到那里,是不是组织也快被剿灭了呢?但为什么抓她呢?
内心杂乱的念头飘过,眼前的问题重新浮上心头。不是他准备的,那就是别人准备的,但他在这里,这人是把她抓过来的那人的同伙,宫野志保敬终慎始:“你也是日本公安的人?你们为什么抓我?”
日本公安的人?“算是吧。”为什么抓你?这个问题,你自己不清楚吗?施喑眸子盯着宫野志保,从口袋里拿出降谷零从研究所带出来的药物半成品。
“你知道你自己在研究什么吗?”她问。
算是吧?到底是还是不是?药?药又有什么问题?宫野志保也不清楚自己在研究什么,但明显,这个男人,还有成功把她从研究所带出来的那个男人,为的应该就是这种药。
宫野志保咬牙,努力护着自己说:“我也不清楚,那些人把零碎的资料给了我,让我研究,这只是做出来的第354版成品。”
354版啊,看来跟未来那版能让人变小的药还有区别,那,这一版能不能让她变小呢?施喑看向宫野志保,眸子里闪着谋算的恶念。
危险的感觉瞬间蔓上大脑,宫野志保紧紧贴着身后的墙壁,恐惧从眼睛里透出来。
施喑从盒子里拿出一颗胶囊,靠近墙角的宫野志保,边走边说:“不用害怕,我不会杀了你的。”
这个人在胡说什么!宫野志保尝试说点什么阻止他:“那种药在进行动物实验时,无一例外得到的结果都是死,把它喂给人也不会有别的结果!”她拼尽全力想往后缩。
“也许,只是你没有发现。”施喑停在宫野志保面前,一只虫子也停在了宫野志保身上。
发现自己浑身麻痹,不能自控,宫野志保的眼神越来越恐惧,不,不,她不能死,姐姐!宫野明美的容貌出现在她的脑海。
施喑掰开她的嘴,把药塞了进去,然后灌了水,宫野志保的身体因为不想窒息的求生本能吞咽,导致她把药咽了下去,施喑松开她后退。
恢复行动能力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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的宫野志保滑倒在地,弯腰扣自己的嗓子,尝试催吐想把药吐出来,可无论她如何努力,那颗被她咽下去的胶囊都吐不出来。
一大滴一大滴泪珠从她的眼里蔓出来砸在地上,席卷全身的剧痛扎进大脑,没有人掐着她,窒息的感觉却涌了上来,她倒在地上,拼尽全力呼吸,模糊的视线里,站着给她灌药的恶魔。
这是报应吗,因为她接手了研究,让那些人拿药去杀人,所以,她也要死在这种药上。
姐姐,不,姐姐,她不能死,她还有姐姐要保护。
宫野志保的呼吸逐渐变得微弱,心跳也渐渐变慢,身上出现濒死的前兆,施喑拿刀划开她的手腕,一只软体的白虫爬上去,钻进了伤口里。
命蛊,关键时刻可以入药,吊住濒死之人的性命,但需在半小时内返回宿主体内,否则命蛊即死。
即将失去意识的宫野志保感到体内又一股剧痛,像是浑身的骨头都被生生打断,让她硬是清醒过来,然后整个人开始缩小,剧痛一股接一股传进大脑,让她的手指无法自控地痉挛。
最终,她在施喑面前变成了灰原哀的模样。
施喑垂头看着变小的宫野志保,她的右胳膊上鼓着一个包,正缓缓朝手腕上的伤口移动,钻进去的软体的白虫从伤口爬了出来,已经染上浑身的血红,施喑伸手去接,把它扔进一旁备好的营养液里。
命蛊惬意在里面打了个滚,刚洗好浑身的血,就被施喑捏着重新放回左臂,让命蛊回到体内。
宫野志保不知道自己昏迷了多久,再睁开眼,感觉整个世界都在旋转,她撑起身体,努力辨认面前的景象。
刚坐起来,左肩的衣服就滑了下去,让她的脸色瞬间变得难看,低头看去,她原本的衣服散在地上,变得不再合身,仅是上衣就遮住了她的腿脚。
遮住腿脚?!宫野志保赶紧观察自己,陡然发现自己缩水,变成了孩子大小,昏迷前的记忆回笼,让她的心像坠入冰窟。
那种药的效果,是让人变小?
她捂住衣服,抬头,那个给她灌药的人还站在面前,但,表情好像不太对,宫野志保小心观察,发现那个人眼睛里透出些意外的情绪。
他也不知道药效?可给她灌药的时候,不是心中有数,知之甚多吗?
宫野志保没判断错,诸伏景光确实意外,他明确感觉到这是自己的身体,那他就不应该出现在其它时间,为什么这个变小的女孩会出现在他眼前?他们推测错了?
不,不对,如果几年后的她不是变小的,那眼前这个孩子是谁?她跟未来那个可能是变小的孩子长得一模一样。等等,变小?诸伏景光看地上的衣服,明显是成年人的。
“推测没出错,那种药确实能让人变小。”施喑的声音在耳边响起。
“她刚变小?你把药喂给她了?”诸伏景光不知道发生了什么,只能推测。
“是降谷零让我这么做的。”施喑一秒都没犹豫,就把锅全推给了降谷零,说谎不打草稿:“降谷零说把变小的她带回去,能得到组织的信任,这是快速晋升的最好办法。”
诸伏景光神色难看,zero!你都学了什么啊!还教给喑!他扶额,在施喑的提示下打开锁,离开房间。
只剩下自己在这里,宫野志保才放松下来,抱着自己的衣服,再次缩进角落。
不知道会被怎么处理,也不知道姐姐现在怎么样了……
先前被迫离开的赤井秀一并没有绕路去神奈川,而是等在了某条从神奈川返回东京的路边守株待兔,他认为那个人很可能去而复返。
那家伙,像是日本警方的人,他们得到了什么信息,雪莉身上,还有什么值得深挖的情报吗?
赤井秀一一时想不通,烟嘴的火星明明灭灭,车里云雾缭绕。
轰,又一次爆炸。
组织找到了降谷零特意留下的那辆车,在神奈川的某处路边,琴酒和伏特加赶到,外围成员上前拉开车门,瞬间火浪冲天而起,剧烈爆炸声从车内爆开,整驾车身顿时被冲开,陷入一片火海。
距离远点的琴酒和伏特加躲避及时,没受伤。
上当了,琴酒神色更加阴沉,回到保时捷内给所有在东京的核心成员编辑邮件,组织集会。
真是一群废物!
爆炸发生时,降谷零已经快进入东京都范围,把所有的收尾工作都交给了手下。
路边的赤井秀一刚收到集会的邮件,一辆车就从旁边驶过,不是他之前追的那辆车,看上去也不可疑,但莫名的感觉还是催促着他追上那辆车。
身后再次出现那辆阴魂不散的车时,降谷零刚升起的好心情顿时烟消云散,为了不引起怀疑,只好不紧不慢开车带后面的人兜圈。
原本出门是为了给灰原哀准备衣服,不想返程的路还没走到一半,脑海里传来的画面里包含的信息就让诸伏景光不得不停住脚步。
“喑,zero被人跟上了,似乎是组织的人,男人,留着一头黑色的长发,戴着针织帽。”
黑麦?怎么又是他?施喑深觉古怪,不是已经甩掉了吗?怎么又被跟上了,这是什么孽缘?
“既然你在,那就趁组织不在这边抓紧接应降谷零,甩开黑麦。”
用来跟降谷零联系的耳麦被诸伏景光重新戴上,他拿了狙击枪找了个点位。
“Zero,继续直走进市区。”
诸伏景光一开口,降谷零就认了出来,笼上阴霾的心情也变好了些:“Hiro你醒了?”同时提速,照诸伏景光说的路线走。
“刚醒过来,回头你可要好好跟我说说,我不在的时间里,你都做什么。”诸伏景光从狙击枪瞄准镜楼里找赤井秀一的车影,并用第三方视角矫正姿势。
唰,降谷零开车疾驰而过,跟在后面的车也加速赶来,biu,一颗子弹飞出,直直打到赤井秀一的左前轮,车速瞬间失控。
狙击?!赤井秀一控制方向盘的同时,看向子弹飞来的方向,那边最近的高楼也在一千米开外,狙击距离远超900码,这怎么可能?
前面,追踪的那辆车已经只剩车尾气,左边还有个狙击手,赤井秀一停下车,放弃继续追上去。
虽然没能跟上,却也确定组织在找的人已经重新回到东京,他坐在车里没动,编辑邮件发给琴酒,说明情况。
远处,诸伏景光已经收枪离开狙击点位,他不需要看也能确定子弹可以打中目标,连头都没回就离开了。
降谷零绕了一圈,接住好友前往安全屋。
“Zero,你是不是要向我说明一下,抓人的计划是怎么回事?还有喂药变小的事。”车后座的诸伏景光微笑,降谷零从后视镜里看到好友的神色,一滴冷汗出现在后脑勺。
同时降谷先生不理解这句话是什么意思,什么叫他说明一下,这计划不是他提的!为什么让他说明!
等等,那个女人该不会把整件事都推到了他头上吧?!降谷零的眼皮直跳。
【作者有话说】
《蛊师小姐与Hiro的交换人生》 40-50(第15/15页)
应该有人看到了吧,上章评论区我说全书剧情已过半的评论,现在我在这里说一下,这个是我骗人的,没有过半,现在可能有三分之一?不知道有没有三分之一,总之还有很多剧情,别信啊,别信,我瞎说的,我骗你们玩的,别信[眼镜]
我已经又埋了两个小铺垫,同样的描写,分别对应两件事,感觉你们肯定猜不出来,所以这次就不玩游戏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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