bsp;叶桑桑放下第一页,隔着证物袋开始看起了第二页书信。
第二页书信也表达了姐姐的不解,经过给父母告状的巨大惶然和妹妹遭遇带来的愧疚后,她清醒了一些。
妹妹自杀前,她问过妹妹,为什么要和画家在一起呢?
妹妹麻木地坐在那里,并不回答她的话。
她以为她们是竞争关系,转身离开。
而这一走,就是和妹妹的永别。
再次见到妹妹,是她镇子里的人从井里捞出来,苍白发胀的尸体。
姐姐崩溃了,可她第一个想到的,是去找当时还没离开的画家质问。
她想问,为什么一言不发,为什么要和妹妹在一起。
甚至她在想,她不可以吗?为什么她不可以。
带着女孩的天真以及自我。
画家依旧一言不发,爸爸妈妈却并没有追究。
因为他们依靠女儿获得了一笔钱,所以他们选择让这件事过去,甚至这件事都没有惊动警方。
“我的心停留在了那个时间,可随着我长大,我渐渐对妹妹的死产生了疑惑。一些不寻常的东西,我渐渐知晓。”
“比如,妹妹其实不是和他两情相悦,她是被侵犯了。”
“赔钱不单是安抚我的父母,也为了赎罪。”
“因为我在五年后,遇见了那位曾经在画家床上的同学,彼时她已为人妇,告诉我她并不情愿和画家在一起。只是画家勾引了她,她以为只是一场约会,却没想到是深渊。”
“我恨上了画家。”
叶桑桑看着那几个字,面色如常翻看到下一页。
【真相居然是这样,好恐怖。】
【所以画家利用了自己的外貌,引诱年轻的女孩,侵犯了她们。】
【可恶啊!这样看起来,那个姐姐居然是一个幸运儿。】
翻页后,读者也依旧看了下去。
第三页不算特别长,信中的姐姐确实恨上了画家,也仇恨自己当初的那些举动,可她并不能怎么办。
人海茫茫,她又该去哪儿寻找到画家。
直到她从小镇走出去,被资助上了大学。
在大学即将毕业之际,在一场周末和同事约好的画展上,她再度看到了画家的名字,她十分熟悉的名字。
让她失望的是,画家并没有因为做过坏事如她想象的那样穷困潦倒。
反而他功成名就,家庭也十分美满。
没有什么比仇人过得好,更让人愤怒的了。
她心底生出了强烈的报复心。
同时,她也知道了一件事,画家还写悬疑小说,并且十分有名气。
画家的有本书里,看得出,写了妹妹的事情。
只是里面将他瞥得一干二净。
她开始想报复对方,她伪装出另一个身份接近对方,让对方喜欢上了她。
然后计划在某个夜晚,以玩笑听闻的方式,告知他这一切的一切。
她录下了他忏悔的叙述,威胁公布,最后看着他选择自杀。
和她的妹妹一样。
但故事的最后并不是以主人公自杀结尾的,而是以画家妻子进门,表示有话要说结束的。
前面,只是她的设想。
可按照书信里说的,和现实里发生的契合起来。
让一切显得那么悬疑诡秘。
作家死了。
【鸡皮疙瘩起来了,妻子报复作家?设计让作家自杀死亡,现实中收到信件的作家死了。】
【奇妙地串联起来,可是作家的死亡方式,真是自杀?】
【脑子不够用了呜呜呜呜。】
观众跟着叶桑桑看完全程,直接蒙了,因为这很难不对号入座。
叶桑桑放下了纸张,神色带着思索。
她看过一遍一般是不需要再观看,但她看到这里,又看了一遍书信。
这封书信和作家的死亡,确实是有关联的吗?
那么书信中,可能作为凶手的妻子,是现实里的凶手?
叶桑桑放下东西,她是不太信这种一面之词的,这个信件只能作为参考,直接拿它当标准答案去查,她觉得完全不可行。
尤其是这个姐姐妹妹,叶桑桑感觉有几分矛盾。
现在看来,这件案子没那么好查。
叶桑桑收好书信,站起来,决定去看看死者叶桦的妻子于青青。
不过去之前,叶桑桑还要确认一遍,死者具体是死因。
这必须专业的法医进行检验,确定不是因为中毒或者疾病发作。
别看着折腾了那么多个时间,实际也才到了下班时间不久。
《模拟犯罪,这个罪犯不像演的!》 40-45(第12/21页)
只是这个年代刑警加班已经算是常态,大家没那么在意而已。
好在结果没有多大异议,确实是被砸死的,主要力气很大,使用的器物可能是实心纯铜的某种装饰品,加持力气一下就让对方头骨砸破刺穿里面的组织,没有得到救治流血而死。
铜在密度上比铁重,同等大小的铜铁装饰品,铜砸下来比铁冲击力大多了。
主要是法医检测到了一定的残留,不然也不确定砸中死者叶桦的是铜装饰品。
得到结果的叶桑桑陷入沉思,铜还挺贵,装饰品都买纯铜的,对方看起来有点实力。
“要杀死一个成年男人,还需要一下砸死,得花不小的力气,”一个男声在叶桑桑耳边响起。
叶桑桑回头看向来人,是汪岚的男友。
她不再浑身充满不自在,努力平常心,跟着推测道:“是的,最起码这一下,很能体现使用者的力量,最少需要大概手部挥出力量二三十公斤,才能一下造成这么大的伤口。”
也就是说,最少是练过的,或者常年干重体力的人。
其实单从这里看,周亚是符合的,他干过建筑工地,手上力量极大。
他又看了看,“你现在你准备调查他的妻子吧。”
叶桑桑看向他,这位名叫卫泉,也是一个资深的刑警。
她眼神移到对方手上,“你这是要结案了?”
卫泉点点头,晃了晃手里的文件,“这案子,还是不够挑战,我比较喜欢你手里的案子,悬疑感比较强。”
“查案子就是查案子,哪个案子不难查。如果觉得没有挑战性,可以去查一查一些悬案,给自己一点刺激。”叶桑桑真诚建议。
卫泉眼底带上了笑意,随即正经下来,“我听你们讨论过,我觉得这案子,重点可能在叶桦这人身上,我觉得这人很不简单。”
【这是提示吗?】
【叶桦这个人很复杂吗?怎么感觉有点危险。】
【卫泉这就是提示吧,让叶桑桑答应他,一起查。】
叶桑桑目光落在叶桦的资料上,点头表示知道了,转身就走。
两人的相处看起来就是这样公事公办,她遵循之前的设定,听完就走。
卫泉无奈朝她挥手,这人怎么听完就跑,一点都不顾及他这个男朋友的心情!
因为到了下班时间,叶桑桑只能带资料回去看,看看问题出在哪儿。
至于去找于青青,杨浩电话询问,对方去处理一些丈夫和出版社的合同问题。
毕竟,对方要的他交不上去了,剩下的合同就要处理一下。
叶桑桑也理解,只能等待明天去问。
她看完后迅速跳了时间线,开车出发前往于青青和丈夫的别墅。
警戒线依旧拉着,两人到来时,于青青也来了。
一是警方说要保护现场,二是房子里死了人,于青青胆子有些小不敢一个人住,搬去了两人的另一套房子。
于青青拿出钥匙,打开了房门。
叶桑桑注意到,她的眼睛有些红肿,看起来昨天晚上还哭过。
再次观看了现场,叶桑桑抬头看向整个房屋的构造,还有一些其他方面的细节。
水晶灯悬挂在每个房间,装修真的十分精致。
她掀开地毯,目光落在那小小的白色泡沫小球上,然后再把地毯盖好。
于青青似乎并不惧怕他们查看,去了厨房烧水泡茶。
“没什么线索啊!”杨浩看向叶桑桑道。
叶桑桑没说话,继续看着屋里的情况。
周亚进来的脚印和指纹,几乎在房间里遍布,对方翻找了各种抽屉还有床上,寻找贵重的物品。
她站在房间的中间,想着对方翻墙,弯着腰悄悄往房间里走,推开门走进书房。
看着书房他呆了呆,开始转身去找,他胆子小不敢去客厅,书房找到了钱,他喜滋滋把钱揣好离开。
全程没有出现叶桦,可能是没有灯,或者他无视了叶桦的存在。
就这样,一场偷盗完成,他充满兴奋带着东西回到了老家的小院,期间还奢侈打了个车。
完成后他回到了自己的出租屋,填饱肚子睡了睡觉,直到警察找上门。
叶桑桑眼中闪过疑惑,对方为什么一定把东西全都连夜带回老家,而且还是明显知道老家埋了尸体的情况下。
除非,是故意让他们查到老家的尸体的……
想到这里,叶桑桑顿了顿。
此时,于青青喊道:“两位喝杯茶吧,休息一下。”
两人都在忙,被喊了之后,应了一声走了出来,坐在了沙发上。
看着摆在面前的精致瓷杯,杨浩神情都紧张了一下,拿起来小心喝了一口,怕自己不小心给这漂亮的茶杯弄出个什么口子。
“随意一些,我知道,这次你们来主要是来问我话的,作为妻子,我有很大的嫌疑。”于青青苦笑一声,又带着几分坦然道。
叶桑桑从随身携带的包里,拿出被证物袋封好的书信:“这东西,是谁写的。”
于青青看着文稿并不意外,直接道:“是我写的。”
叶桑桑颔首,这文稿确实不是叶桦写的。她刚才顺便看过书房里叶桦其他的文稿,甚至是书信。
上面叶桦的字迹,和信件文稿差别挺大。
叶桑桑将三张文稿摊开,目光落在于青青身上,准备听对方说。
既然对方敢于承认,那对方肯定有她的理由。
于青青感受到她的目光,面上的神情渐渐从哀伤转变成无奈,“其实,我爱人,在写悬疑小说方面,渐渐没什么灵气了。或者说,从作品《云都往事》后,他写不出什么悬疑小说了。”
杨浩微微张大嘴唇,接话道:“可我了解过,他后面还有两本小说出版,出版时间在《云都往事》之后。”
“另外两本是我写的,我本来准备自己投,他看到了,以他的名义投到了出版社。”于青青眼底带着几分落寞,“当时他说得有道理,借着他的名义,我那两本小说才能出版。”
叶桑桑望着她,“所以那份文稿,也是新小说的一部分。”
“是的,但我不想给他了,新的小说是我最喜欢的构思,为此我们还爆发了结婚以来第一次争吵,只是我没想到才过了两天,他就死了。如果知道,我想我大概不会像之前争论那么凶,他要给他就是了,我得到钱也挺好的。”
于青青低下头,语气带着后悔,后悔自己太强势,据理力争这些对她来说没爱人重要的名利。
【这有点像恋爱脑?】
【是吧!宁愿不要名,也要丈夫活着。】
【文稿看起来确实像女性写的,笔触比较细腻,还比较注重心理变化。】
观众挺能接受这个理由,叶桑桑却望着对方道:“那这个书信文稿取材是
《模拟犯罪,这个罪犯不像演的!》 40-45(第13/21页)
现实事件吗?”
于青青一愣,她以为叶桑桑会问一问这件事的真假,没想到问的是内容。她答道:“没有真实事件,画家后面成了作家,也是为了契合我爱人的身份,我设想中他是自杀的,因为愧疚和威胁。”
“所以,一个能侵犯别人禽。兽,会愧疚吗?而不是及时反杀妻子,将这件事的秘密永远掩盖下去。”叶桑桑直接反问。
于青青笑了笑,感叹叶桑桑的敏锐,带上两分欣赏开口道:“是的,自杀只是好听的说法而已,在对峙之前妻子就已经下药,对峙后对方会”畏罪自杀”。”
“还有很多内容,这更像是一个简略的大纲,后面差不多会扩充到十几万字,”于青青想了想解释道:“其实我昨天看你拿走急切想拿回来,就是怕你们误会。”
叶桑桑露出理解的神情,转而问起了其他,“你认识周学吗?”
于青青面露不解,因为对方画风转变太快了,但她还是好性子回答道:“认识,他是我爱人的编辑,前几天还打电话催我丈夫要稿子。”
“他人挺礼貌的,和我爱人相识很久了,还是我爱人资助他上的高中大学,后来进出版社后阴差阳错成为编辑,到家里才发现两人曾经还是资助者和被资助者的关系。”
杨浩被这个变故弄得有些懵,除了周亚,周学也和叶桦的死有关吗?
叶桑桑露出了笑容,看向于青青,“谢谢解答,可以在别墅四处转转吗?”
“你们随意。”
于青青十分大方道。
叶桑桑拿起杯子喝了一口茶水,起身四处转一转。
现在他们都还没找到凶器,得找一找凶器啊!
就这样,两人开启了搜证模式。
一无所获。
叶桑桑决定,再去询问一下周学。
周亚的通话记录出现了,三个月前到最近的,除了周亚打给他的以外,剩下的都是派出所的座机电话。
如果是周学在利用周亚,那么之前杨浩设想的两种情况他都能实现,不管是误导还是后续脱罪,对方都太方便了,精神鉴定也只需要和律师说一声。
叶桑桑走时,于青青在别墅里收拾了一些简单的衣物和首饰,准备一会儿就走。
她提醒对方暂时不能离开本市后,和杨浩一起离开了。
办案要收集的东西实在太多了,比如于青青和叶桦的经济情况。
卫泉说叶桦不简单,那叶桦究竟有多不简单呢?
或者说,杀人的就是周亚,只是他被利用了杀人,利用者最终目的是什么,杀人动机又是什么。
叶桑桑觉得,里面需要考虑得太多了。
她有一种直觉,有人在引诱他们深入查这件事。
找到周学时,对方没在办公室,好像是去办什么事了。
叶桑桑和杨浩只能等待。
过了十多分钟,周学回来了,看见两人。
周学带着歉意道:“趁中午休息时间,出去找律师了。”
叶桑桑点点头,示意他们坐下说。
坐下后,叶桑桑问道:“你知道,除了女性死者,另一个案子死者是谁吗?”
周学摇头。
“叶桦。”
她说。
周学瞳孔微震,神情中带着显而易见的震惊。
他不敢置信问了好几句,才相信这个消息,脸上很快浮现出痛苦的神色。
过了两秒,他看向叶桑桑,笃定道:“肯定是于青青干的,她早就不满意叶哥向外资助,大把大把的钱往外花。前两天更是因为钱的事,和叶哥大吵一架,叶哥写不下去小说,找到作为编辑的我喝酒,诉说苦闷。”
“肯定是她!”
两方嘴里说出的话都把矛头指向对方,肯定有一方在说谎。
叶桑桑又了解了一些情况,转身回了队里。
杨浩也很难在这样纷乱的信息中获得什么信息,进入办公室后就看着叶桑桑。
叶桑桑想到什么,“查一查,对方怎么资助的人。另外查一查周学这个人的资料,确认一下对方话的真实性。”
两人都想把视线往对方身上引,她倒要看看,谁才是那个狼人。
第044章抓捕(三合一)
话说得爽,真正查起来,却是十分头大。
叶桑桑负责周学方面的查询,她看了对方的简历,又联系了学校方面,确定了资助他的是什么组织。
这个组织是他们这个城市的爱心组织,专门帮助一些比较困难的家庭和年纪不错的孩子。
组织内资助成绩不错的孩子,有一个专门的计划,叫花朵计划。
花朵计划已经运行了十年,是中洲最早一批爱心组织,据说背景是远城商会会长
她联系这个爱心组织花朵计划负责人,获得两人的资助方式以及年限,以及当初资助的理由。
然后就是调死者叶桦的通话记录,确认两人见面的频率。
两人最近一次联系,是三天前,就是死亡前两天。
叶桑桑开车去调查了对方说的店,确认对方确实和叶桦喝酒到半夜,最后两人带着醉意走的。
两人的关系确实很好,而且叶桦死了,周学并不能得到什么好处。
矛盾的点在于,于青青和叶桦说的争吵理由迥异。
叶桑桑在思考时,杨浩拿着叶桦的银行账单走了进来。
纸张被分散到两人手中,叶桑桑翻动着,细致看起来。
上面的记录很简单,稿费被打到账号上。
一部分被取了现金,现在没有普及线上支付,绝大部分人使用的都是现金,固定每月取现的现金应该是日常生活需要的现金。
一部分被打给了周学之前被资助的慈善组织,每个月准时准点雷打不动。
叶桦的稿费不菲,对得起他悬疑作家的身份。
不过从资金的留存上来看,两人经济状况并不如外表表现得好。
甚至说,两人并不算富裕。
至少不像表面表现得那么富裕。
而且距离上一次稿费打入已经过去两年,面对入不敷出的生活,于青青和叶桦发生经济方面的争吵,也很合理。
杨浩看了看,有些诧异道:“银行卡里没什么钱,但每个月的资助费用都没有停下来,对方这么执着做好事吗?稿费不错,难怪能建起别墅,只是看这情况,如果我是于青青,我也会选择阻止资助。”
不是没有爱心,而是爱心要排在生存之后,他还是比较相信于青青的话的。
叶桑桑却蹙了蹙眉头,露出了一丝疑惑的表情,不过也只是疑惑了一瞬,随即道:“于青青这个人,我总觉得不太对。一切实质性证据都集中在周亚身上,她反而摘了个干干净净,有些太干净了……”
《模拟犯罪,这个罪犯不像演的!》 40-45(第14/21页)
现阶段来说,两人都是没有说谎,她不确定对方有没有隐瞒其他。
至于周亚这个人,如果有病的话,根本不需要杀人动机,他只要发病就会想要动手。
叶桑桑思忖,看来还有什么东西,是她不知道的。
她的指尖点在资料上,拿起周学和于青青的资料,两人的资料其实是截然不同的。
周学出身贫困镇,早些年甚至都吃不饱饭,如果不是有人资助,九年义务教育读完就和他哥哥一样去打工搬砖。
资料照片上的周学,长相文静好看,带着少年的青春感,如果再白皙一些,会非常符合这个年代对于花美男的审美。只是照片里他眉宇间有几分畏缩,抿着唇不敢看镜头,大概是因为第一次面对镜头。
没有戴眼镜,大概是那时候的他没有近视。
后来他从当地高中,成绩不错考入远城本地的大学,是前年才毕业的,比他哥小上十三岁。
大学实习就在本地的出版社,后来实习转正成了出版社的正式编辑,也正式成为叶桦的编辑。
在校期间对方表现不错,还曾经是篮球社的社长。
拍照时对方大概只有十六岁,叶桑桑拿起资料直视,带着一般人难以直视的锐利。
她拿起手机,点击相机的按钮,对准一旁的杨浩。
“咔嚓”
拍照的声音响起。
杨浩瞪大眼睛,不明白叶桑桑突然这么做,可他没有开口,因为叶桑桑明显在思考什么。
叶桑桑拍完后,仔细看了看照片,微微蹙眉。
随即她看向对方,“你站起来。”
杨浩是个很听话的年轻警察,虽然不懂叶桑桑这是什么操作,但还是听话站起来。
叶桑桑开始提示,“你露出一个笑容,看着我。”
杨浩点头,笑着看向叶桑桑。
叶桑桑继续开始指挥对方,杨浩也压着疑惑配合。
一直持续了三分钟,渐渐杨浩脸上带上了无奈还有苦恼。
“好了。”叶桑桑皱着眉收回手机,可能是她太过于敏感,或许有些自卑和第一次面对镜头的人就是这样。
她盯着照片,不知道为什么,她总感觉周学的照片有些奇怪。
最后叶桑桑想不通,只能放下资料,拿起了于青青的资料。
于青青的经历比周学顺遂多了,她的父母都是老师,她是大专毕业,但这个年代的大专不像十几年后,现在的大专毕业算是很不错的学历。
只是毕业后她没有上班,而是直接和大她九岁的叶桦在一起了。
据说是一见钟情,义无反顾便投奔对方的怀抱。
一个人有貌一个有才,也算是良配。
两人截至现在,结婚五年了,没有孩子,大概是流行的丁克家庭。
资料显示,两人很少争吵,在外人眼里他们生活富足,相处和谐。
结合现场没有属于于青青的痕迹,以及对方无懈可击的说辞。
叶桑桑看完捏了捏眉心,如果真是他们其中一个人做的,那真的需要花点功夫,才能抓住他们。
“岚姐,我也看不出什么,突破口在哪儿啊!”杨浩扶额。
他看了叶桦的大概资料,对方这些年看起来没什么奇怪,偶尔外出出差去旅游寻找灵感或者和朋友聚会,剩下的大部分时间都在别墅。
不管从交际,还是经济显示,都是一个十分正常的正常人。
叶桑桑站起身,“如果假设,这些人都是凶手呢?如果是三人联手,最后推出周亚这个精神病成为替罪羊,最后还给替罪羊脱罪,完成一场完美谋杀呢!”
【开拓了新观点。】
【是啊!或许叶桦的死,这些人都脱不了干系呢?】
【我很好奇,为什么会下手,他们之间从表面看没什么大矛盾。】
直播间观众惊了,迅速讨论起来。
杨浩也问出了声,“三个人都是凶手?”
“是,如果三人都是凶手,就能利益最大化,”叶桑桑直接道。
叶桦死了,于青青获得了他现阶段不菲的不动产。
主要是这样做,他们都能无罪释放。
堪称完美。
可有个说不通的点是,周学为什么参与其中,这个说法缺乏一个支点。
杨浩听到叶桑桑的话,顿了顿,“假设,我是说假设,周学能指挥周亚,于青青想要杀夫,两人一拍即合。”
“只是,到底是什么,才能让周学选择冒险呢?”叶桑桑脸上带着疑惑。
难道是财产?可两人就两套房子,加上卡上的两万多块钱,真的值得冒险吗?
思考一瞬后,叶桑桑选择暂时不管了。
因为此路不通,她做出的假设需要实际证据作为支撑。
现在还有一个非常大的疑惑,为什么周亚,或者说周学要杀死那个女人呢!
叶桑桑看了看表,今天是第三天了。
前天他们打电话到死者老家的派出所了,通知了死者的家属。按照两个城市的距离,今天下午他们应该能赶来认尸体了。
想曹操曹操到,同事进来通知,说死者家属来了。
死者已经面目全非,她走了出去,提醒他们做好心理准备。
来人有死者的父母,还有打跑死者的丈夫。
走在前面的死者父母脸上带着悲痛,跟在后面的丈夫脸上带着几分无所谓,对于女人的生死他似乎并不在意。
根据工地经理的说法,女人是受不了打,从老家逃出来的。
死者年龄大约在二十三四,只能说还好两人没有孩子。
叶桑桑和杨浩领着他们去放尸体的地方,首先是家属确定死者身份,然后做DNA对比,确定确实是死者。
走进房间,中年男女搀扶着上前。
叶桑桑戴着口罩和手套揭开了死者的脸部,最后是身上。
因为在水泥地里密封不错,她并没有完全溃烂,还能依稀看见一些面部特征,只是血肉模糊,看起来十分可怖。
上前观看的两人是强忍着恶臭和让人惊悚溃烂看下去的,然后是身高、手和腿以及身上的衣物。
这年代的人大多节省,特别是普通家庭,钱不多买不了太多衣服,
所以有时候辨认尸体,衣服也是一个点。
因为尸体太过于恐怖,两人加上后面时不时探头看一眼的男人都忍不住出去吐了又吐。
这是生理性的,和感情无关。
仔细观察后,叶桑桑盖上白布,带着三人走了出去,才看向他们问道:“怎么样,是你们的女儿吗?”
其实叶桑桑到现在,都是不太相信这人是工地上失踪的女人,只是恰巧她和周亚认识,恰巧对方年龄相仿,周亚说是她而已。
《模拟犯罪,这个罪犯不像演的!》 40-45(第15/21页)
可从本质上分析,周亚这个人说的话,就不该信。
所以她联系认尸,如果确认了还要做DNA比对,确定死者究竟时不时工地上失踪的女人。
率先开口说话的是刚才一直哭泣的中年妇女,她仔细想了想,摇头,“不是,我女儿我熟悉,这尸体看起来不像她。”
一旁的中年男人不确定摇摇头,他看起来像又不像,最后嗫嚅着道:“她好像不穿裙子。”
丈夫开口道:“我倒是确定,我之前打断了她的右小腿,当时还去了医院养伤,但我看着左小腿没断过。既然这人不是我老婆,那警察你一定给我找到她啊!我娶一个媳妇可不容易。”
丈夫的话让一旁的中年男女脸色铁青,可嗫嚅了两句,还是没说话。在他们看来,女儿嫁出去就是别人家的了,打了骂了也是两口子的事。
叶桑桑看向他,声音冷淡,“我们只查死人,如果你要找老婆,自己想办法去找。”
送走了他们,叶桑桑脸上表情多了几分迷惑。
既然不是失踪的那个女人,那那个女人去哪儿了?
叶桑桑想了想,找了建筑工地经理,要了女人熟悉的工人电话一个个打过去。
她问得仔细,很快无奈叹息一声。
因为其中一个女工人说,女人其实是去外地进厂了,因为有同乡和她丈夫说她在这里了。
听到消息,女人连行李都没敢要,揣上钱连夜就出发了。
之前不敢说,是怕惹上麻烦,并给了女人另外办的电话。
平白给警方增添了麻烦,她也有几分不好意思。
叶桑桑即使之前没经历过,也知道办案遇到这样的事其实是常态,不能沟通的人也不在少数。
她挂断电话后,着手寻找这具尸体是谁了。
比对其他失踪人口了,看看有没有符合的人,让人认尸体。
尸体上没有任何能证明身份的东西,死亡时间是三个月前,大部分监控都不可查了。
他们只能用这样的笨办法。
想到自己会侧写,叶桑桑找了铅笔和白纸,回忆死者的面容进行侧写还原她本来的面貌。
一旁的杨浩直接愣住,岚姐居然还会这一手。
叶桑桑解释闲暇时间学的。
花费了半个小时,叶桑桑获得了一张画像。
对比了失踪人口后,发现没有符合的人。
没有放弃,两人马不停蹄拿起画像,去了被害人被害区域进行走访调查。
如果她没猜错,对方应该就住这附近,因为晚上出来行走的人实在少,如果不是附近的话,大概率走不了这么远。
远处打车来的话,也没必要到建筑工地旁不远处下车,因为很危险。
接连问了几条街,都没有人认识。
直到朝着大学城方向走,两人终于在一家宾馆问到了相关的信息。
叶桑桑收好画像后问道:“你认识她对吗?”
前台点点头,“这人是附近的大学生,之前还和人来开过房。因为两人年龄差距大,加上我们产生了一些矛盾,所以我还记得。”
叶桑桑脸上露出笑容,“宾馆有登记两人的身份信息吗?”
面对警察,前台十分肯定点头,毕竟这年头住宾馆都是要登记身份信息的,而且他们还不止来过一次。
她找出厚厚的手工登记簿子,翻了一会儿,显示快四个月前对方来过一次。
“就是她,”前台指了指名字。
叶桑桑连忙掏出手机拍下,然后又脑子记住这个名字和身份证号。
“她犯事了吗?”前台好奇地问。
叶桑桑目光凝视着她。
前台当即闭嘴噤声,因为她想到,警察办案是不能问的。她之前遇到警察也没问,这次实在是忍不住好奇那个女人究竟怎么了。
叶桑桑得到了大概是死者的身份信息后,又继续问她带来的男人姓名以及身份信息。
前台十分配合,指了指下面一条。
叶桑桑拍了下来,谢了前台后离开了。
回去后就是验证了这是不是那个女孩了,通过身份证号,叶桑桑调取到对方的全部身份信息。
女孩叫宁媛媛,年龄比推测的小一岁,今年二十二岁,是附近远城大学的大四大学生。
至于另一个身份证号,查出来的是一个普通中年男人的信息。
不过,远城大学的学生。
这是周学毕业的学校,看来没有完全毫不相关的人,只有没查到的信息。
一切的一切,都显示着,这三个人都牵扯其中。
叶桑桑开始排查宁媛媛的社会关系,对方家里人联系不到人,竟然没有报警吗?
这非常不寻常。
通过宁媛媛留下的号码,叶桑桑打电话给了宁媛媛母亲村里的电话。
过了很久,才有人接通电话,叶桑桑通知对方来远城这边的刑侦支队一趟。
对面愣了愣,问是不是宁媛媛犯了什么事,叶桑桑顿了顿,还是通知了对方是来认尸体。
实际从打电话差不多半小时才来接,她就想到了为什么家里人没报警。因为联系需要钱,对方大概率不会主动花钱联系女儿。
可学校那边怎么解释。
叶桑桑通知完对方,前往了远城大学。
中间去大学城周边吃了点东西,不让这个身体处于饥饿状态。
到达时是下午五点半,大部分学生都已经没课了,校园里全是人。
叶桑桑找到了宁媛媛所在的学院,通过辅导员得到了对方寝室的信息。
当然,辅导员也没能幸免,得到了叶桑桑询问。
只是因为身份没完全确认,叶桑桑并没有说宁媛媛身上发生了什么。
辅导员要管很多学生,她只听说对方出去找工作了,加上大四下半学期基本没课了,所以根本没关心对方去哪儿了做了什么。
叶桑桑继续转战寝室,寝室只剩下两个女生,剩下的一个因为家在本地,已经回家了。
“你们知道,宁媛媛平时和谁走得近吗?”叶桑桑坐下后问两人。
两人知道叶桑桑和杨浩是警察,坐得端正笔直。
较为瘦弱的女孩推了推眼镜道:“其实从她和我们一个寝室开始,她就不太爱搭理我们。她长相好,性格冷,我们最开始还想处理好关系,后来时间长了就懒得热脸贴冷屁股了。”
另一个女孩猛点头,神色有些紧张,是面对警察下意识地紧绷起来的紧张。
“那你们有看到她和谁走得近吗?就是一些传闻之类的。”虽然看起来问得差不多,但实际意思却不一样。
另一个女孩挠头,然后摇头。
刚才说话的女孩想了想,“另一个室友似乎有
《模拟犯罪,这个罪犯不像演的!》 40-45(第16/21页)
看到过有车来接宁媛媛,学校论坛有传言说,宁媛媛好像认识大款,在给人做情妇。只是这些都是传闻,我们只是听说。”
“不能是她家里有钱吗?”
这句话是叶桑桑故意问的。
回答的女孩几乎立刻摇头,“怎么可能,宁媛媛刚进校园连手机都没有呢,穿的吃的都很差,一看家里条件就不好。”
叶桑桑颔首,掏出名片,“谢谢你们,这是我电话,如果有什么线索,可以和我们说说。”
女孩点头,双手接过名片。
她看向叶桑桑,想问什么,可又憋了回去。
大概是知道叶桑桑不会回答。
叶桑桑了解完这些后,直接跳跃时间线,等待宁媛媛的父母来认尸体。
让叶桑桑诧异的是,不是宁媛媛的父母来的,而是她哥哥来的。说是家里要收油菜了,忙不过来,所以他来了。
女孩不受重视这件事,对于叶桑桑来说,虽然会刷新她的观点,但也不算很难接受,因为时代如此。
她带着人去认了尸体,对方很快确认,是宁媛媛。
哥哥有些伤心,叶桑桑问了一些问题,得到回答后让父母来做个DNA对比。
哥哥答应了,出去便打了电话。
宁媛媛还有一个地方是和周学一样的,他们一样接受了资助。不然按照宁媛媛家里人的态度,她是绝不可能上大学。
供养一个大学生,对于这个年代的他们来说,负担很重。
哪怕有政府补助,有奖学金有助学金,他们都不会答应。
因为在一个女孩身上花让她读书的钱,在这个年代很多父母心中,是个“亏本买卖”。
因为她们要嫁出去,成为别人家的人,为别人生儿育女,他们得不到好处。
叶桑桑内心探看到态度背后的逻辑,本来应该十分冷漠,心底却生出一丝复杂。
“岚姐,那个和宁媛媛一起出去开房的人……”杨浩问。
叶桑桑道:“找,看看这人究竟是谁。”
两人去找了那个身份证所在的地址,可答案却并不如他们预想中的那样。
这个身份证号的主人,是个瘫痪在床的病人,早几年就把身份证一百块卖给了别人。
至于买身份证的人是谁,对方表示不记得了。
这条线索断了。
叶桑桑却想起了服务员对男人的描述,这人应该是有些财力势力的,不然宁媛媛不会找对方。
对方为什么杀死宁媛媛,是触怒了对方?还是做了什么?
她感觉到,宁媛媛为什么死,是很重要的线索。
这时,一个同事小跑过来,“汪岚,周亚发病了,在羁押室疯疯癫癫。”
叶桑桑听到声音,立刻站了起来。
她之前等的东西,终于来了。
之前她觉得周亚这条线索暂时断了,没有继续问一直问,就是因为在半清醒状态下,她是问不出任何东西的。
作为周学的哥哥,周亚不会向警方透露任何信息,只会承认一切都是他自己做的。
精神病杀人,这起案子合情合理,甚至不需要杀人动机。
叶桑桑站起身,“走,那我们就去问问他!”
叶桑桑知道,对方现在大概率处在自己的世界中。她等的就是对方发病。
因为幻听幻视,所以只要找对方法好好询问,对方可能说出一些意想不到的线索出来。
审讯一个精神病,叶桑桑不确定能不能达到想要的目的,可要是不尝试,那就什么都得不到。
不过在此之前,她就想到了突破点。
说起来,突破点还来自周学。
两人迅速去了审讯室,羁押室的警察一左一右控制住周亚,将挣扎着的周亚按在了审讯椅上。
周亚眼球突出,血丝遍布,整个人嘶吼抵抗着,还带着愤怒,甚至有种维护正义氛围感。
坐上审讯椅后,对方还一直尝试着起来,嘴里嘀嘀咕咕念着什么。
“周亚,你把凶器藏哪儿了?杀叶桦的凶器,”叶桑桑开口,语调变得比较粗犷强势问。
杨浩在一旁愣神,叶桑桑这问得有些奇怪了,太直白又感觉语调怪怪的,有点熟悉,好像在哪儿听到过。
周亚听到叶桑桑的话抬起头了,眼神里充满了迷茫,慢慢摇头,“我不知道啊!”
叶桑桑想了想,看着他道:“我是你弟弟周学啊!你不认识我了吗?我让你丢掉杀死叶桦的东西,你丢哪儿了?”
她不太肯定自己的猜测,可如果尝试都不尝试,就显得太弱了。
事实上,如果不是周学提醒自己他哥哥没有认识的人,她确实会犹豫该喊谁的名字,才能撬开周亚的嘴。
因为不确定,谁才能让对接上对方幻想的世界,获得想要的内容。
周亚愣怔了好一会儿,随即继续发疯,审讯室内手铐和各种撞击声不断出现。
杨浩听着叶桑桑的语调,神色呆愣了好久,心里感叹叶桑桑的牛。
【如果不是嗓音比较柔和,偏女性,我甚至会以为是周学在说话。】
【桑姐真是准备骗对方啊!】
【不知道有没有效果,不过看起来不太行。】
叶桑桑继续问。
可周亚还是摇了摇头。
叶桑桑知道,可能不是周学。
她脸上并没有显露出失望。
她就那么静静坐在那里,房间里一片安静,杨浩也呆呆坐在原地,不明所以。
过了一会儿,周亚嘴里开始嘀嘀咕咕些什么,只是声音很轻很轻他手里还比画着什么凑到耳边,脸上露出各种各样的表情,似乎在和别人对话。
叶桑桑细细听着对方说的话,一个字一个字都没有放过。
“我……我是……只有王时……信任……警惕,学会……不要……不要说话……嘿嘿嘿……”
她转身出了门,拿来了周亚的手机,在门外按了按,让杨浩拿给周亚。
过了一会儿,周亚的手机响了。
看着屏幕上弟弟的名字,周亚十分快速接起了电话,捂住话筒小心看向四周,很小声说,“怎么了?”
“我是王时,和你接头的人,杀死叶桦的凶器你扔哪儿了?”电话那头传来声音。
周亚像是接到什么信号,回复道:“东三桥,我从桥上扔下去了,没人能找到。”
房间里,杨浩眼睛瞪得像铜铃。
【!!!为什么他说了!】
【啊?还能这么审讯?!】
【为什么会说啊!】
弹幕不少围观的人直接被诈出来,不懂这是什么审讯的道理,为什么周亚一下就听话了。
叶桑桑这边还在继
《模拟犯罪,这个罪犯不像演的!》 40-45(第17/21页)
续问,她问道:“你任务完成得很好,那些坏人都知道老家有尸体了。”
“做得好吧!我就跟你说,他们根本察觉不出来!”周亚笑着,颇为自得回复。
叶桑桑想了想道:“你执行任务执行得很好,我会去申请给你奖励。”
“放心,只要是老大要求要铲除的,我都义不容辞!”周亚的声音响起。
叶桑桑挂断了电话。
此时杨浩也开门出来,他看向叶桑桑,“岚姐,你怎么知道用这个办法能找到凶器,还能确定周学跟这件事有牵扯啊!”
叶桑桑总不能说,很多精神病的幻觉中,他们构造了一个世界。他们在其中幻想,做出外人看来十分滑稽的动作。
而实际在他们眼中,一切都是合理的,他和那个世界在进行着沟通。
这样说看起来不太具有说服力,她想了想解释道:“我也只是恰好试试,周学是周亚唯一熟悉的人,用他的名字试试看幻觉中周学是不是个很重要的人。”
“没想到没有效果,听到王时这个名字,我才知道或许这才是对方幻觉中值得信任,能指挥他行动的人。如果我叫错名字,或者对方幻想的是另一套身份,我可能也问不出效果,这次瞎猫碰上死耗子了。”
杨浩懂了,其实就是利用对方得病了,骗取信任。
他道:“那我们现在去捞凶器?”
“走。”
叶桑桑点头。
东三桥不算高,下面的河也不深,但前两天下雨,现在河水浑浊。
为此叶桑桑请求了支援,总共六个人下河捞凶器。
【警察这个职业真的非常辛苦啊!】
【前面的,你还天真了,现实还有碎尸湖里喂鱼的,那才是捞够呛。】
【捞半个多小时了,不会还要捞很久吧!】
河水到人小腿弯,弯腰捞的时间长了,大家感觉直起腰时腰都僵硬了。
但没办法,捞到凶器是重中之重,活动了一下腰就继续弯下腰在整个桥范围内找。
如果这个范围没找到,还要扩大寻找的河面范围。
找了一个小时,叶桑桑泡得发白干瘪的指尖触摸到一个不同于石头的东西,拿出来看了看。
“铜,凶器找到了!”
确认是铜的装饰品后,叶桑桑声调变高提示众人,表示找到了,不用再继续找了。
所有人看过来,叶桑桑直接装进袋子里,准备带回痕检科。
杨浩顺手取下手套,顺便接过叶桑桑手上取下来的白手套,歪头看了看,“居然是一个像奖牌一样的东西,只是底座好小,不过纯铜也正常?”
叶桑桑没说什么,感谢其他配合寻找的民警同志后,和杨浩回了局里。
痕检科那边检测一下,基本就能确定这是不是真的凶器了。
至于周学,叶桑桑在等痕检那边确认铜装饰品就是凶器。
只要确定那是杀死叶桦的凶器,上面有周学的指纹,那么周学就有嫌疑。
至于审讯室里的内容,那不能作为抓捕周学的证据。
因为审讯周亚时,叶桑桑叫周学的名字没有作用,她打给周亚手机上的名字也是王时的名字,她在审讯室外更改的,所以不能作为证据抓捕周学。
这样的情况,抓捕令根本不可能批。
关于凶器,叶桑桑莫名觉得上面有关键线索。
在等待中叶桑桑还在思考,周学的杀人动机是什么。
周学受到叶桦的资助,从高中到大学,按古话来说算是恩同再造了,是什么使他仇恨到要杀了对方。
难道和之前秦江那个副本一样,大恩如大仇。
虽然许河口口声声说是寻求父母的认同,但实际上叶桑桑觉得他是在嫉妒秦江美满的人生。
因为扭曲的嫉妒,所以选择了毁掉秦江在意的一切。
不过这和他寻求父母的认同感不矛盾,只能说一声人性复杂。
周学受到叶桦的资助,久而久之感觉到了不甘心不满,最后嫉妒串通于青青,指使自己的哥哥杀掉对方?
思考了没多久,叶桑桑得到了痕检的确认,他们捞上来的铜奖杯,确实是杀死叶桦的凶器。
上面被鲁米诺试剂喷过后,展露了血迹,并且还提取到了指纹。
经过对比,这个指纹是周亚的,还有另外两个指纹,只是指纹有些淡。因为河水冲刷的原因,如果没仔细提取,根本提取不出来。
叶桑桑找出了给周学录询问口供,以及于青青的口供的纸,表示用这个来对比。
只要证明凶器上有三人的指纹,那么就可以以凶器上的指纹,直接抓人。
痕检对比还是需要时间的,叶桑桑等了良久,终于得到了确切的消息。
凶器上隐秘处的指纹,确实是三人的。
得到证据,叶桑桑去支队长的办公室申请了抓捕令。
这是直接证据,申请抓捕令会很有把握。
这东西申请不易,因为一些原因,警察如果没有很确实的证据和关联证据,是不能随意抓人讯问的。
因为这个原因,所以电视剧里警察上门抓人,反派瘫软在地,是他们知道,警方已经有很确实可靠的证据,所以才来抓他们的。
和叶桑桑想得一样,支队长很快批准了抓捕令。
叶桑桑带着同事,先去了周学所在的出版社,拿出抓捕令,将银白的手铐铐在了对方手上。
于青青那边,杨浩满脸复杂将手铐铐在了于青青手上,从她居住的地方带走了她。
两人在刑警队的走廊相遇。
叶桑桑望着面色由慌张变得平静的两人,脸上出现了一抹沉思,然后指挥着人带着他们分别进入不同的审讯室中。
大概很快,她就能从中窥探出全部真相?
第045章一场审讯
审讯之前,叶桑桑得先做一些准备,不能辜负对方的一番好意。
有些事情,在查的过程中,很东西就已经浮出了水面。
叶桑桑感觉,自己是越来越喜欢这个游戏了。
真实又有挑战性。
【桑姐表情不太对。】
【上次这表情,还是杀王顺那个出租车劫匪,套路完就是干啊!】
【我爱在互联网上发癫,可在桑姐面前,我觉得我就是个小垃圾,面对面呼吸我都要轻下来。】
观众望着叶桑桑带着一点说不清道不明意味的表情,就知道她要搞事了。
叶桑桑把人送到房间后,并没有立刻审讯,而是让他们在房间里坐了一段时间。
目的也很简单,让对方冷静冷静,再想一想自己的供词。
这里的供词,自然不是坦白从宽,而是串好自己的词,想怎么糊弄自己。
《模拟犯罪,这个罪犯不像演的!》 40-45(第18/21页)
办公室整理了一个小时东西,又喝了两杯茶后,叶桑桑推开了周学所在的审讯室。
审讯室是很简单的布置,一个有门的铁栅栏隔开双方,叶桑桑和杨浩坐在这头,对面就是对方的单人座。
犯人的脚没被束缚,椅子有一个隔板,掀开隔板坐上去,然后放下来,戴着手铐的手放在隔板上。
如果实在想喝口水,也能申请得到一杯水喝,只是要看审问的人愿不愿意了。
叶桑桑在这样的细枝末节上比较大方,亲自给对方倒了一杯水,才绕回来坐下。
坐下后,双方都没有率先开口。
过了一会儿,确定对方润好喉咙后,叶桑桑才挺直脊背,饶有兴致看着对方。
好在汪岚这个人性格比较随性,不是教条讲规矩的人,不然她这样的举动就算ooc了。
她启唇道:“说吧,你们做了什么,坦白一点,少经历一些不必要的痛苦。”
她这话是实话,继续这样下去,最后痛苦的一定是他们而不是自己。
杨浩静静坐着,如同一个吉祥物。
周学我虚虚握着手里的一次性纸杯,神色中带着冷淡,侧偏着头没有张口说话的意思。
颇有种我有权保持沉默的意思。
大概是觉得,他们拿两人没办法,很坚定自己的想法。
叶桑桑笑了笑,“周亚,你的哥哥,你终究还是忍不住,觉得他是累赘了对吗?想甩出去了吗?”
周学面色微变,嘴唇嗫嚅了几下,可最终开始没开口反驳。
她轻蔑“哼”了一声,带着几分感慨,“是了,他是一个惯偷,还不能生没有后代,注定孤独终老一生的人,能照顾得了一时,又怎么照顾得了一世。不想照顾也是情理之中的事。”
良久的沉默之后,周学嘴唇翕动,忍不住辩驳道:“没有。”
“事实就是,患上了精神病的他得不到治疗,以后精神问题会越来越严重,渐渐不会再有人要他干活。可以想见,他以后要靠捡垃圾过活了,真是太可怜了,”叶桑桑捏了捏左手捏了捏右手食指,漫不经心开口。
没什么怜悯,或者说,她不会过度怜悯其他人,因为没有那种情绪,有也不多。
也或许这话因为说得冰冷,所以让人能深切体会其中的冷酷残忍,周学的脸上带上了动容。
叶桑桑没有逼问,可他却感受到来自情绪的压迫感,对方的眼神带着锐利,好像已经看穿了他全部的伪装。
“你想怎么样?”周学眸子低垂,好半晌才开口。
叶桑桑没有动容,她望着周学,“说说吧!谁是主使,为什么要杀死叶桦。”
周学带着一丝懵懂看着叶桑桑,辩解道:“我没动手,我不知道,我也为叶先生的死感到痛心。”
叶桑桑直白道:“看来,你们铁了心要周亚承担一切。”
“没有,我真是无辜的,”周学摇头,眼神中透着他确定是这样认为的意思。
叶桑桑没有反驳,伸手在桌子上,拿出铜装饰品的照片对准他,“这东西认识吗?上面提取到了你和于青青的指纹,不如你和我解释一下,上面为什么会有你们的指纹?”
“我给叶先生打扫过书房,至于于青青,或许她动手了吧,”周学耸了耸肩,带着无所谓的语气道。
“你和于青青的关系很差啊,都巴不得对方死。”叶桑桑站起来,手掌摊开,右手撑在桌面,左手有一下没一下点着桌子的边沿,发出清脆的击打声。
一下一下,仿佛敲在了周学的心尖。
他听着,看着,喉咙不由得咽了咽口水。
这个人给他的压迫感,远胜于其他警察,似乎在她面前自己的一切秘密都无所遁形。
他忍下所有情绪回答道:“关系确实很差,因为她那个人很拜金。叶先生大她九岁,她都义无反顾嫁了,我不讨厌嫌弃这样的人。”
他目光平淡,自然看着叶桑桑,力图证明他就是那样想的。
叶桑桑玩笑地语气道:“我反倒觉得,你们的关系很好,好像盟友一样。同甘共苦,有着共同回忆的盟友。”她又思索了一下形容词,“牢不可破!”
绷紧的心弦在这一刻,如同杂技演员即将要行走的钢丝,绷得死死的。
周学的手因为心情的激荡不受控制抖了抖,呼吸都重了几分,直直望着叶桑桑的眼神带着一丝难言的惊恐。
只是很快,他就握紧了抖动的手,强行稳住自己的呼吸,嘴角强行勾出一抹微笑,“您太会开玩笑了,可惜我不太喜欢这样的玩笑。”他顿了顿,再次牵扯着嘴角维持笑容道:“不如您直接问一问关于案子的事,如果我有线索我一定知无不言言无不尽。”
“那我们说回案子吧,让我猜一猜,你们为什么杀叶桦呢?”叶桑桑意味深长垂眸,随即又继续看着对方道:“我猜,是因为你们遇到了不得已的事情,比如一些东西……被发现了……”
周学攥紧的手冒出青筋,咬着牙低头不看叶桑桑。
叶桑桑却、收回了看着对方的眼神,再次说道:“你太紧绷了,我们先休息休息。”
她回头示意杨浩,两人一起出去。
【刚才我好像也感受到了周学面对的压力,好可怕。】
【如果是这种审讯,我感觉我在这种压迫力下,根本没办法不说,周学有点东西啊!】
【周学在叶桑桑开口休息时,挺直的脊背立马不受控制弯下来了,感觉他马上要撑不住了。疑惑,桑姐怎么突然就选择了放弃。】
杨浩也很疑惑,不过他忍住了自己的疑惑,跟着人出门了。
他能感觉到叶桑桑的气势很可怕,但话里的意思他没听懂,云里雾里,感觉像是在暗示什么。
只是这次,他有些不敢问出口了,只想等着一会儿看结果。
叶桑桑说的休息并不是休息,她出去后,直接到了于青青的审讯室。
这个审讯室没有铁栅栏,除此之外和隔壁一样,墙上画着坦白从宽、抗拒从严的字句,字句上面挂着红色的电子时间屏。
于青青是比周学难对付的,这人年长周学,演技很不错。
不过对于叶桑桑来说,这是有挑战的好事,所以好的事情要留到后面一点完成。
她没有像刚才一样用压迫感进行质问,甚至显得有些如沐春风。
她温柔问道:“有些抱歉,因为一些事情,把你晾在了这里。”
于青青摇头,表示理解叶桑桑作为刑警的繁忙。
她想了想,叹了一声,“本来不想抓你的,因为我觉得你是无辜的,可凶器上检测到了你的指纹,我不得不走这个流程。”
于青青颇为理解回道:“没事,我理解,本身我就是警方会列入其中的嫌疑人之一。”
“我还是要说一声抱歉,我们调查案子,需要走一个流程,问你一些问题,”叶桑桑走到对方身边,手歉意拍了拍对方被铐住的手手背。
《模拟犯罪,这个罪犯不像演的!》 40-45(第19/21页)
于青青再次摇头表示理解。
叶桑桑漫不经心聊起来,询问了一些关于叶桦的习惯,还有家里的人,甚至还有两人恋爱的过程。
于青青之前都表示了理解,这会儿面对这些问题,带上了一丝勉强的微笑。碍于之前的话,她并没有出言表示为什么问这些,只一一回答着这些看起来十分无聊的话题。
叶桑桑问了很多,于青青回答得渐渐变得不耐烦。
【这是桑姐最话多的一次。】
【感觉在憋个大招。】
【于青青可能要倒霉。】
直播间观众兴致勃勃,他们很好奇,对方会不会承认,他们是怎么作案的,为什么会作案。
这些都是未知的,对于未知的,人类总是充满了好奇。
叶桑桑不知道直播间观众的想法,她只看向对方,用平和和缓的语气道:“你是有妹妹吧!”
“是,”于青青顺口回答。
叶桑桑微微偏头,垂下头面对面看向于青青,“真心话吗?”
回答出口的瞬间于青青的脸就一秒惨白,她强撑着向叶桑桑补充回答道:“顺口回答了,我没有什么姐妹,我是独生女。”
【哇哦。】
【下意识说出口的话,才是藏在心底的真话吧!】
【对方真的被迷惑了,以为叶桑桑认定她不是凶手了,没意识到这是在审讯中。】
杨浩坐着,嘴唇微张。
“我相信你啊!别紧张,我们就是随口聊天。”叶桑桑安抚道。
于青青叹道:“其实,我说的是真话。”
叶桑桑疑惑看向她。
于青青有些感伤道:“我爸妈不止生了我一个,我下面还有一个妹妹。只是在很小很小的时候,婴儿时期就去世了,只有我家里人知道。”
“节哀,”叶桑桑真诚道。
于青青笑了笑,“没事,我那时候也还小,模糊没什么印象。”
两人又聊了聊其他话题。
叶桑桑借着刚才的话题,聊起了对方的信件文稿,“我很喜欢你的文稿,很真实,人思想的复杂性被描写得淋漓尽致。姐姐的痛心和嫉妒,妹妹的痛苦和私心,如果后续故事完整的话,或许你会是一个比你先生更加出名的作者。”
“过奖了,我只是恰好灵感到了而已,”于青青笑着说道。
她的笑看起来很是高兴作品被夸,还微微垂眸,带着几分羞涩。
叶桑桑的手放在她椅子靠背上,“审问有点无聊,我可以和你聊一聊情节吗?查案太无聊了。”
感觉到似有如无的触碰,于青青微不可察停止了脊背。
听到叶桑桑的话,她点了点头。
“你觉得,妹妹为什么会自杀呢?这是一个困扰我很久的问题。”叶桑桑问道。
于青青思索了一下回复道:“因为被抛弃吧,很绝望,喜欢的人并不拿她当回事,甚至侵犯了她。”
“我倒是不觉得,我觉得她死得很高兴。希望对她来说其实和泡沫一样,只是姐姐戳破了那脆弱的希望,她看清了一切选择了解脱。”叶桑桑十分散漫随意道。
于青青陷入了沉默,神色中多了别样的意味,似乎是有种东西在崩塌。
她语气带着一丝艰涩,“你的理解,真是一个新奇的观点。”
“还好,很多时候,想法不一样,观点就不一样。”
叶桑桑缓缓说道。
于青青低了头,眼睛快速眨了几下,遮盖住情绪和内心的晦涩。
她不得不承认,叶桑桑是一个很好的审讯者。
一切都在她的掌控之中。
叶桑桑眼神带着几分思考,想了想道:“我给你讲个故事吧。”
于青青一愣,叶桑桑的转折太出乎意料了。
她还没回答,叶桑桑就道:“她是一个只有十六岁的女孩,她刚上高一,是很青涩稚嫩懵懂的年纪。她望着天空,思考的不是天有多宽广,而是幻想她拥有了翅膀,欢快飞行躲避眼下的一切,无忧无虑……”
“幻想的翅膀是快乐自由的翅膀,直到有一天,它折断了,渗透这猩红可怖的血迹……”
“她永远失去了翅膀,坠入深渊之中。”
叶桑桑靠近她,“故事很好吧,就像妹妹一样,以为拥有了希望。没想到一切只是幻想,等待她的只有坠入深渊。”
于青青的唇抿得泛白,牙齿紧紧咬着,眼泪簌簌落下。她死死攥紧的拳头显示她内心的泪水,比表面展现出来的,多了无数倍。
只是她始终没开口,似乎只是听了个故事。
“不过是飞蛾扑火,没必要坚持……”
叶桑桑无比冷酷的声音传来。
这声音如刀狠狠刺入于青青的血肉,痛苦在这一刻迸发。
“汪岚你闭嘴!你给我滚!你给我滚啊!”声嘶力竭的嘶吼声从女人的嘴里说出,她猩红的眼眸死死盯着旁边的叶桑桑,泣血杜鹃般的悲悯响彻整个房间。
她眼底的恨意汹涌出来,令人心神震颤。
【情绪爆发了!】
【咋了咋了,桑姐说了什么她这么激动。】
【感觉她爆发得有点可怜,桑姐说了很刺激的话。】
于青青眼底带着刺,情绪激动挣扎着,陷入了叶桑桑编造的情绪之中。她的理智知道,这是叶桑桑在刺激她,可她的心底还是涌现出愤怒。
叶桑桑抱臂看她发泄了一下情绪,才开口,“没事,这事儿我来。”
于青青嘴唇微张,木然看着叶桑桑,似乎有些听不懂她的话。
“现在,告诉我全部。”
叶桑桑淡淡道。
于青青低头,整个人如同抽干了气力坐在那里,开始诉说真相。
周学作为一个上过大学的人,意识到叶桑桑洞悉一切真相后,也开始了他的供述。
“我妹妹,其实是他们供养的玩具,从资助一年后开始……”
“我算是玩具中,比较另类的,男/性/玩/具……”
两个人的讲述穿插在其中,讲述了一个资助背后的肮脏。
于青青最初的长相不好看,加上成绩一般,性格也好强,在花朵计划挑选中,落选了。
“妹妹当选了,她皮肤白净清秀,是一个很文静懂事的姑娘……我后来才知道,为什么我会落选……”
于青青被铐住的双手放在隔板上,说起妹妹脸上带着笑容,笑容里藏着痛苦,“我没被选中的当天下午,我还找过老师,据理力争为什么不选我,就因为妹妹成绩比她好些就选她吗?”
“妹妹来拉走了我,说把一半的资助给我,这样我们两个都能读书,只是偶尔会挨饿而已……”
她眼底溢满的泪水滑落,带着浓郁的愧疚。
《模拟犯罪,这个罪犯不像演的!》 40-45(第20/21页)
如果早知道,她宁愿两人辍学,也不想要那份钱。
妹妹的生命高于一切。
周学扯出一抹微笑,自己看着很苦,他道:“我被选中成为被资助者,我很高兴。我以为我会带着哥哥,飞出那个贫穷的小镇,我们相依为命好好生活。”
“我想着,以后好好报答资助我的人,如果有能力,我会把这份爱心传递下去,资助和我一样的人。”
周学眼底带着痛恨,以及蔓延的绝望。
叶桑桑抬眸,以平常的眼神望着他,不带任何怜悯同情,也不试图共情问道:“什么时候开始的?和我说说,于青青并不清楚其中的事。”
或许是知道叶桑桑获悉了一切,他看着叶桑桑,“资助一年后,对方通过监督款项的”义工”联系上了我,说是请我吃饭,了解一下我的学业情况。”
“我被安排在一个包间,看起来正常又隐秘的包间。甚至十分贴心觉得当时的我是未成年,所以连酒都不让我碰。在这样的情况下,谁会心存防备。提前安排好的一切,让我毫无反抗的能力,再次醒来就接收到屈辱的一切。”
“在此之前,我不认为男性也会被侵犯的。”
“甚至当时的我,对于遭遇到的一切都是懵懂的。”
“后来对方拿着照片,一次又一次接受。或者说对于对方来说,即使不拿着照片,他也有能力让我接受。有时候不止一个人,有时候会更换其他人。”
“……每次都是不一样的,我只用发挥玩具的属性。”
周学说到这里,神色麻木,又带着不甘,因为他对于一切都没有任何办法。
叶桑桑正常记录着,杨浩已经冲了出去,显然是接受不了这一切,怕自己的愤怒毁掉了审讯现场。
他冷静了一会儿,回来时眼睛是发红的,眼底全是压抑的愤怒。
叶桑桑低头,再次问道:“什么时候结束的?”
“汪警官,你真的太敏锐了,”周学苦笑感叹,但还是回答道:“两年前,我即将大学毕业,对方似乎是喜欢学生,我不是学生后就放过了我。”
叶桑桑颔首,“你选择报复的原因,是因为宁媛媛吗?”
“是……也不是……”周学低下头,掩盖住眼底的泪意。
于青青冷静了很久,才在叶桑桑询问声中开口,“妹妹很坚强,在很长一段时间里,我都不知道这件事,甚至嫉妒过她可以和资助人去吃好吃的东西,可以得到对方赠送的礼物。”
“不用苛责自己,”叶桑桑淡淡安慰。
于青青摇头继续道:“后来好久我才发现,我理解了那一切代表了什么,感受到了前所未有的痛苦。看着她死的模样,我感觉我永远都不可能忘记。”
“母亲并不知道,妹妹是沉默着死去的,并没有什么所谓堕胎。”
“她只是,承受不住了……”
叶桑桑记录下来,抬头看向对方。
于青青目光和她对视,说起了被叶桑桑发现不对的信件文稿,“其实,画家更像是我的杜撰,我杜撰了画家这个人,以为这样的人是能救赎妹妹的,可渐渐我察觉到……妹妹的事情已经是定局……”
“画家的侵犯,是映射对吧。”叶桑桑问。
于青青自嘲一笑,“瞧瞧,我连文章里,都不敢直接写出来……好懦弱啊……”
“叶桦在其中扮演什么角色?”叶桑桑看向对方,问出最关键的问题。
于青青之前伪装深情消失殆尽,冷声道:“一个皮条客,每一次出门的寻找灵感,都不过是伪装,他的目的是前往周边的小地方,带来那些受害者的照片,供那些畜/生挑选。”
她眼神痛恨至极,或许叶桦的死对她来说,不足以消解丝毫恨意。
【故事原来是这样的吗?好心疼。】
【痛苦,所以书信文稿里的换身份,谋划着嫁给他是真的,谋杀他是真的……某种意义上,画家是作家,那么他其实也代表了侵害的符号,妹妹怀上的孩子是侵害者的孩子,接受不了自杀。于青青写的一切都是真的,只是全都被她悄然藏在了名为文稿的书信里。】
【也能呼应那个给了希望,又让妹妹绝望的设定……或许是她不想粉饰太平,所以选择了映射。】
弹幕分析着,于青青也说起了改换身份的事。
她做过一点整容,很简单的那种。
“那两个老师是好人,他们是我考上大专后遇见的真正的无偿资助者。”
“他们劝我好好过自己的生活,不要背负太多毁掉我的一辈子。只是他们也不甘心吧,他们作为老师那种正义感,让他们选择了替我办好一切。”
“让我成为他们的女儿,还搬了地方断绝了很多远房亲戚的来往,亲近的亲戚都叮嘱过。”
于青青说起自己的身份,眼底染上了温暖的色彩。
那两个老人没有孩子,如果她不死,以后会选择和他们一起生活吧。
叶桑桑再次问,“为什么是现在杀叶桦。”
“早就计划好的,婚后第二年,可惜祸害遗千年一直没能成功,不然我可能已经入狱开始改造了。”于青青扯了扯嘴角道。
“所以,你选择了和周学联手,一击必杀。”叶桑桑淡淡阐述自己的猜测。
于青青点头,“是的,最开始我还挺忌惮周学,他和叶桦的关系处得很好。我以为他们的一丘之貉,甚至想过一起送走他们,没想到阴差阳错发现周学也是和我妹妹的一样的受害者。”
“所以,我们联手了,只不过是联合起来调查背后的那些东西。”
“宁媛媛是其中一个理由。说起她,好笑天真的是我在接触到宁媛媛和于青青之前,一直以为这件事只有我一个受害者。我靠近叶桦,就是想得到一些信息,我不认识他,可资助是以他的名义给到我的,所以我决定从他查起。”周学说自己的动机。
叶桑桑垂眸,“所以叶桦是一个中间人,物色和资助的给出都是他。”
周学点头,肯定了叶桑桑的话,“没想到接触叶桦后,发现了受害者不止我一个。我接触了宁媛媛,希望她拿到视频或者语音证据,她答应了。”
叶桑桑思忖后问,“你是个很冷静的人,我想你应该不会冲动,为什么突然杀死叶桦。”
周学苦笑一声,“是的,我很能忍,也押着于青青忍住,等我们调查出全部真相,把那些畜/生全都绳之以法。就连发现宁媛媛失败死了,我都咬牙忍下来了。”
“叶桦发现了于青青的信件文稿?”叶桑桑做出了自己的猜测。
“叶桦发现了我的文稿,他是个悬疑作家,他的思维很敏锐发现了不对,然后差点在他死前两天弄死我。只是别墅区人多眼杂加之有很多监控,他暂时放弃了。”
“周学知道暴露了,所以选择了先下手为强。”
于青青以这句话作为结尾,彻底承认帮助杀人事实。
另一边,周学低下头,开口道:“我知道叶桦不会放过于青青,我不能接受再有一个
《模拟犯罪,这个罪犯不像演的!》 40-45(第21/21页)
受害者死去,所以选择了下手。”
叶桑桑不再说话,剩下的交给了杨浩。
杀人时间、地点、方式以及后续的处理。
两人开始了他们的正式口供,之前的诉说基本属于给出杀人动机。现在的口供属于是定罪,将整个案子真正结案。
周学交代了自己故意教唆的事实。
其实很早就发现了周亚的不对劲,发现他处在自己幻想的世界,有幻觉,总是认为自己是某个老大的小弟。
偷东西,也是老大的任务,偷了就放到家里,甚至没有销赃的想法。
周学不厌其烦给哥哥善后,他原本想带哥哥去外地看。
可发病时间少,加上他还要治疗哥哥那方面毛病,顾头不能顾尾,两害相权取其轻。最后他选择先治身体上的疾病,或许那病好了精神疾病会好起来。
直到后来他知道,精神病如果发病,杀人需要付出的代价很小。
他和叶桦关系处得好,就是他告诉对方,自己不介意,资助是一场交易。
叶桦在两年时间里,带他开始接触花朵计划。
宁媛媛被发现了,被发现的人一怒之下掐死,叫来了叶桦这个专干脏活累活的代言人处理。
叶桦没处理过,选择了信任的他。
周学想到了哥哥,让哥哥帮他。
他让周亚故意埋在了老家院子里,因为这个案子,迟早会启出来调查,水泥能更好保存尸体而不显得故意。
周亚对于老大的话十分听从,这一切很顺利。
杀死叶桦他本来不想哥哥动手,只是一切即将前功尽弃,他没办法选择了周亚。
他和当时正好发病的周亚说了一切,周亚就听从计划,在晚上开始动作。
正好知道叶桦晚上要赶稿,所以翻墙进入他家,拿着早就拿出来的铜装饰品,趁着对方毫无所觉站起来时,给了对方一记重锤。
叶桦濒死站起来走了两步时,还吓到了周亚。
周学用王时这个名字稳住了他,随后他拿着周学搜来的钱,连夜跑了。
剩下的,就是周学和于青青处理杀人现场,将多余的痕迹抹去。
他们两个人第一次杀人,处理好一切,才在白天报了警。
疏漏的是他们没擦凶器,不过想到会被丢入东三桥下,两人安心下来没再管。
两人也没料到,河水冲刷后还会留有指纹。
至于于青青的指纹为什么在上面,属于是凑巧,她之前打扫书房印上的。
周亚在清醒后,虽然知道顶罪,但本身已经快分不清现实和幻觉,他们就没敢说太多,避免周亚暴露出来。
毕竟精神病人错乱是正常的。
一切准备仓促,凶器他们疏漏了。
不过两人也不算毫无准备,早有预想到了被抓,所以两人还串供了。
只是没想到,叶桑桑这么敏锐,早就通过短短几天的调查知道了大致的真相。
输在她手上,他们不冤。
叶桑桑旁听完,站起身道:“走吧,你们该交代交代完了,剩下交给法官,至于其他,我会尽快给你们一个交代。”
她走到门口,杨浩跟在她身后。
“你比我强多了,”这时,周学开口道。
叶桑桑不置可否。
周学看着她,苦笑道:“如果我早认识你,或许就不会沾上人命了。”
叶桑桑回头,思索后道:“别后悔,也没什么值得后悔的。或许你该开心,那些被他送进深渊的女孩子男孩子,他们做梦都想他死,你实现了他们的愿望。”
周学以为会听到不值得为恶人这样做,或者叹息他的命运,没想到是让他别后悔,他做了就是做了,实现了别人的愿望。”
想到这里,他鼻尖微酸,眼底荡漾出笑意,嘴角上扬。
【被安慰到了,如果是我,我会一味共情他们的遭遇吧!】
【真好,他实现了别人做梦都想实现的愿望。】
【这个安慰,屏幕外的我都没那么难过了,呜呜呜呜呜。】
叶桑桑说完后脚步微顿,对方虽然对不起哥哥周亚,但还是竭力维护了另一个受害者。
于青青在这个案子中,不会落到和周学一样的境地。
这样的结局,两人或许在走廊对视时,就已经有所预料。
她走了出去,事实明了了,其他不需多问。
『加入书签,方便阅读』