娇娇的,最起码在一个月之前就有了计划,所以选择了换楼层打扫。
这证明,在严娇娇结婚前夜朝她炫耀的时候,她就已经知道了冒名顶替的事情。
那她是怎么知道的呢?
结合时间,差不多会是想要重新高考,重新掌控自己人生的时候吧。
然后发现,学籍被人占了,自己根本无法高考。
发现严娇娇的存在,发现自己生病了,生出报复的心思。
计划好,实施一切。
叶桑桑第一次疼痛就发现了,因为那种疼痛不是过度劳累会有的,只可能是生病了。
她找了个石墩子坐下,开始慢慢缓解自己的疼痛。
现在已经是零点过后,大街上几乎没有人。
疼痛比叶桑桑想象的难缠,疼得她呲牙咧嘴半个小时,才稍微好一些。
她开始绕路回去。
没有翻墙回家,因为墙足有一米七,钟佳比她矮,只有一米六,如何翻得过去比她高十厘米的墙。
她默默观察。
警察也不可能每分每秒都盯着,即使轮班,轮班的人也会困乏。
她探出去,在暗处观察。
她想了想,模仿了一声猫叫。
他们的车窗并不是全关上的,因为晚上睡觉车内需要透气,加上灯光昏暗,需要开三分之一,这样才能确保自己能看到远门那里。
猫叫过后,叶桑桑没感受到动静。
她顿了顿,叫声变低,假装猫走远了。
又过了一会儿,车内传来一声很轻的嘀咕的抱怨声。
她知道,他们大概率闭上眼睛开始继续昏睡了。
没有动作,又等了差不多一个小时,叶桑桑才试探再一声很低的猫叫。
这一次,对面没有任何嘀咕的声音。
叶桑桑掏出钥匙,缓缓走到院门前,小心插。入门锁扭动打开院门,避免发出吱呀的声音。
很顺利,叶桑桑进入了院子。
里面的房门叶桑桑没关,她直接走进入,按照记忆摸索着找出药瓶,倒了三颗然后倒水服下。
太痛苦了。
叶桑桑吃完后,选择了跳过时间线。
早晨的阳光洒进小院里的时候,她睁开眼,清洗换掉身上的衣物后,起身去上班了。
只请了一天假期,假期过后,该去上班了。
同时关心叶桑桑吓到没,叶桑桑表示没有,吃了饭再吃了药,再开始干活。
疼痛频繁,那就药物压着。
有些压不住了,隐隐的疼痛她决定忍一忍。
好在酒店生意差了一些,她没那么忙了。
同时拉着她聊天时,她也会好奇停下时间。
同事现在四十多岁,二十六年后,接近七十岁,算是叶桑桑姥姥姥爷辈。
她们很关爱年纪较小的钟佳,聊着聊着就关心她是不是身体不好,要她保重身体,告诉她不要对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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男人太好。
她们说了很多,比如如果被打,就和丈夫打起来。
钱不能给男人,不要给他花钱,男人才应该是养家的,不要惯着他。
【呜呜呜呜,虽然没有劝离,但已经在支招了。中年妇女不是光知道八卦嘴碎的,她们也是懂生活的。】
【钟佳在这里收到的善意,比家庭给的更多。】
【感觉很多时候,我们都把中年妇女和泼妇歇斯底里挂钩污名化,她们其实和我们一样,都是普通人,有好有坏才对。】
听着她们的话,直播间刚才受到的震撼被治愈了一些。
钟佳不是完全没有得到过温暖,这对直播间观众来说,足够有一分安慰。
叶桑桑应和着。
中午的时候,陈术找上了门。
经理过来叫叶桑桑时,脸上已经带了明显的不耐烦。
他觉得警察太麻烦,一直问一直没有结果。
对他来说,那女的就是自杀,还查什么查。
“他问什么你就说,尽快打发出去,警察一直来,我们这生意都受影响了。”他回过头,朝着叶桑桑说。
叶桑桑点点头,表示自己会好好回答。
很快,叶桑桑被带到了包间,陈术还带了两个警察。
经理很快离开,叶桑桑看着对面的三个警察,脸色已经不太好看。
经过这么几次的折腾,普通面对警察的紧张感已经消失,只剩下了疲惫。
坐下后,陈术率先问起了被袭击的案子。
现在钱江德还没被发现失踪,对于一般人来说,一个喜欢喝酒的男人出门,一两天地不回家不会引起很多人注意。
约着喝酒那位也只是酒肉朋友,打不通电话,也只会以为他反悔了而已。
因为打不通电话而报警,那是好哥们的程度。
所以现在警方还完全不知道这件事。
来问,也只是想问袭击案,毕竟这件事中还透露着蹊跷。
对于袭击的案子,叶桑桑依旧是之前的说辞,基本是没有改动的。
他们两个人观察着,一个人记录着。
问完这句话,陈术开始说起重点。
“根据我们调取酒店的监控,还有询问你的同事得知,严娇娇的爸爸听到你的名字时,明显是认识你的,对此你做什么解释。别告诉我你们不认识,你们是一个城市的人。”
陈术眼神中带着难以言喻的压迫感,表情紧绷,冷漠望着叶桑桑,带着让人惊惧的气场。
叶桑桑听完,带着疑惑的神色缓缓摇头。
“砰”陈术一巴掌拍在餐桌上,厉声质问,“你还敢说不认识,你是以为警察好骗吗?”
“……真的不认识……”叶桑桑被吓得一哆嗦,还是坚持说道。
陈术注视着她,“严娇娇呢!你们可是同学啊!”
这就是陈术的突破点啊,叶桑桑心中冷笑。
“同学?我们是同学吗?嗯……啊?她是那个严娇娇啊!我没认出来……她变化有点大了……”叶桑桑思索着,轻声细语回答对面的话。
说完后,她眼珠子朝上,思考后咽了咽口水道:“不会是严娇娇她爸以为,我嫉妒她女儿,所以杀了她,然后找我复仇?”
说到这里,叶桑桑表情多了几分烦躁,开口想骂什么,看了看警察,欲言又止,没骂出来。
陈术和旁边的警察面面相觑。
叶桑桑这个逻辑,似乎也能说过去。
陈术垂眸思索了一会儿,“你同事听到,他还说,一定是钟花。我们也查到,你曾用名是钟花,这证明他对你印象深刻。一下就确认是你,还急吼吼追去要杀了你,对此你怎么解释。”
“我都不认识他,她是我一个不熟悉的同学的家长,我甚至都没见过他……”叶桑桑逐渐没什么耐心,“再说要我怎么解释,我怎么知道他为什么要杀了我。”
“这是你们警察该解决的问题,而不是一而再再而三地来问我。”
“警察同志,再问下去,经理就该要我卷铺盖走人了。”
叶桑桑越说越烦躁,皱着眉看着面前的人,请求他们为她考虑考虑。
演就演吧,叶桑桑对于这方面,一向没什么羞耻心。
而且她非常非常好奇,陈术能不能识破她的面具。
真的很期待,陈术知道真相时的脸色。
【哈哈哈哈,桑姐你是会倒打一耙的。】
【本来觉得还好,桑姐你这样搞,我想支持陈术了。】
【本质上就是博弈,虽然没有胜负,但要看谁能达到结局。桑姐和陈术对上,她就会很想试探陈术能不能发现,是她本身性格在作祟。】
陈术眼神望向叶桑桑的动作,如鹰一样的目光审视着面前的一切。
“你工作去吧,打扰了。”
他沉默了半晌,终于挥手,让叶桑桑离开。
叶桑桑站起来,转身离开,还不忘露出一个感激地笑。
陈术看着她的背影,这次询问问题有了答案,他应该打消怀疑才对。
可他对叶桑桑的怀疑,却加重了。
他眼睛微眯,逐渐坚定严娇娇不是自杀,甚至严娇娇的爸爸也不是因为巧合而躺在ICU。
这一切,一定和她有关。
最重要的是,这背后究竟隐藏了什么。
他深吸一口气,手放在桌面上敲动。
“陈哥,这个钟佳,看起来挺正常的,还是个受害者,我们……”旁边记录的警察抬起头来看着陈术,疑惑他为什么死抓着叶桑桑不放。
刚才叶桑桑说得挺有道理。
他们这样几次三番上门询问,次数多了酒店没准会辞退她。
好好的,为难一个服务员很不好。
“是啊,而且这样也太耽误事了,严娇娇那个房间没有任何线索表明是他杀,案子也没有立案,我们这样纠缠不太好。”
一旁的警察点点头,赞同记录那位警察的话。
现场一时陷入沉默。
他们手上是有其他案子的,所以他们不能继续这样耽误时间了。
陈术听到他们的话,心情也不由得沉重了一些。
确实他们耽误得太多了,他们手里其他案子也是命案,案情也很紧急。
他站了起来,“我们先回去办手头的案子,这个案子暂时先搁置一下。”
他冷静下来了。
他决定,暂时放弃了下一步去严家老家一趟,以及询问严娇娇的母亲的事,先把手里的命案侦查结束再说。
另外两人松了一口气,陈术能暂时想通已经很好了。
就怕他一根筋儿,毕竟手里的案子在关键期。
他们又说了几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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句后离开。
他们离开后,叶桑桑从拐角走出来。
隔音不太好,她全都听见了。
其实陈术距离真相只有一步之遥,他如果去问严娇娇的母亲。她眼看着女儿死了,丈夫昏迷,再听到熟悉的名字,大概就会告诉陈术真相了。
当然,就算到了这里,陈术也暂时拿她没办法。
他可以调查,但还是没有证据立案。
因为只是有了调查的方向。
这里还有一个前提。
钟佳是一个被顶替名额的受害者。
同时她还可以是一个刚知道冒名顶替,极其愤怒的受害者。
陈术或许后面能找到证据立案,但一定不会是现在。
这中间留给她的时间,已经足够了。
她转身,和经理交代已经被问完后,去上班了。
经理没说什么,让她离开了。
时间转眼到了晚上。
天气越加寒冷了,白天可能还有二十度,晚上大概就只有十三四度。
还好穿得厚了一些,不然恐怕冷到感冒。
重病的人再加上感冒,距离死神就近了。
在叶桑桑回家时,严母也不太好受。
她被人堵了,六七个人高马大的混混堵住了她直接威胁。
前两天在酒店多傲气,这会儿就有多狼狈。
这些人并没有动手,但混不吝的气势极强,威胁的话语也足够很。
严母白着一张脸,表示一定不再去了。
再三保证后,这些人才放过她。
她慌忙回到医院。
见到来询问的警察,她学会了三缄其口,不提酒店。
只是她还是好奇,朝警察询问伤害她丈夫的那个服务员的名字。
她是有私心的,她想知道那人究竟是谁。
对付不了酒店,她还对付不了一个服务员吗?
民警办过不知道多少伤害的案子,一看她的表情就知道她打什么主意,直接警告。表示禁止打听,他们也叮嘱了酒店那边别说,避免又是一番纠缠。
警察这里打听不出来,又听到这事儿只会了酒店那边,严母缩了缩脖子,闭嘴不再说话,歇了那份心思。
民警看了人还在ICU,表示苏醒了通知他们,这件事还没完呢!
持刀伤人,苏醒了要定责,还要负刑事责任。
听到刑事责任,严母眸光闪了闪。
民警又警告了两句,转身离开。
严母彻底歇下心思,现在她只希望那人别找过来,家里本来办婚礼嫁妆就花了不少钱,医药费现在都需要凑了。
要是还有什么事,她可没钱。
“啊切”叶桑桑打了喷嚏。
走到家门口,冷不防打个喷嚏,叶桑桑赶紧进门给自己找感冒药吃下去。
好在之前吃那个止疼片时间够长,不然都没办法吃感冒药,怕被游戏系统判定该出现什么药物副作用。
吃完药后,叶桑桑开始琢磨跳时间。
她找了个位子坐下,开始不断跳时间线。
她预计是明天下午,就该打电话通知人,告诉他们,他们的女婿好像跑路了。
顺便还可以告诉他们,她遇见了有钱老同学,嫁的人家是本地非常有钱的人家。
她相信,他们会来的。
他们贪得无厌,恨不得趴在钟佳身上吸血。
听到严娇娇嫁富豪的消息,他们肯定会去威胁严家人再给封口费。
并且女婿跑路了,他们要尽给严家人的承诺,来看着钟佳怕闹出什么事来。
至于钱江德的父母,叶桑桑并不担心。
很简单,钱江德哪有那个脑子,他根本没发信息。就算发了也没用,他父母六零年代初的人,不识字。
关联的资料写了,他父母一直务农,无学历。
而且,退一万步说,他发了信息,他父母也识字。
那也没证据啊!
没有证据一切都是臆测。
在找到证据之前,她足够她操作了。
慢慢跳过时间线后,叶桑桑看了看时间,拨打了电话。
同时,某地火车站,陈术和队友一起冲上前,将手铐铐在犯罪嫌疑人手上。
第079章“他们不后悔,那我也不后悔。”
“那么,你们来吗?”
她小心翼翼,带着两分讨好,询问电话对面的人的意见。这是钟佳以前的状态,也是她父母最想看到的画面。
电话那头沉默了,似乎捂住了话筒在商量去了。
拿着电话,叶桑桑勉强能听见一些争论。
都听不清楚。
不过不碍事,听不听得到,都无所谓。
左右都是那些话题。
“来的,女婿没在,我们都来看看你。”
过了一会儿,对方开口了。
叶桑桑“嗯”了一声,“订票记得和我说,我去火车站接你们,不然不好找到我这里。”
“好好好,我们知道的,”对面又沉默了一会儿,钟佳的母亲又开口,“对了,女婿不知道去哪儿的事,先别告诉亲家母,小心他们担心。”
叶桑桑低下头,意味不明道:“好的,我不会说的。”
她怎么会说呢,她就是一切的始作俑者。
叶桑桑说了婚礼在后天,严娇娇嫁的是本地有头有脸的家庭,十分好面子,婚礼在大酒店办,排场极大。
彩礼、五金一钻、车房、场地,描绘得华丽无比,豪气奢华。
挂断电话,对方大约两个小时,就告知叶桑桑,是晚上的火车。
预计明天中午到达这里,话里话外他们是来看她的,要她报销车票钱。
叶桑桑直接答应下来。
不管有没有,反正答应下来。
暴风雨来临前,海面都是平静无波的。
【呵呵,连车票都要女儿出。来勒索一趟,连成本都不出,资本家都没他们这么狠。真有这样的父母吗?他们一点都不爱钟佳啊!】
【看有人觉得疑问,我想说这样的父母真的蛮多的。我妈年轻的时候就是这样,外公外婆就差把血肉吸干了,道德绑架、哭嚎怒骂、一个红脸一个白脸。还是后来我妈看穿了,远嫁不理会他们了才没有被继续压榨。】
【又到我这种老阿姨出场了,之前不少人疑问,我就想起了以前看到的社交平台评论。孩子考了清华,把录取通知藏了,直到十几年后孩子才知道,代入一下我已经怄死了。】
直播间看着沉默了,自私的人,真的太恐怖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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他们不考虑什么,他们只想吸孩子的血,或者把孩子留在身边,他们的未来对他们来说,他们说了算。
叶桑桑不参与这样的讨论,这是直播间观众的观后感。
她在准备,准备下手。
虽然现阶段任务还没触发,但只要靠近他们,大概就不远了。
爱不爱,自私不自私,都与她无关。
她将家里关于钱江德的酒瓶等等全部清理干净,然后才开始跳跃时间。
时间到了,她直接去找经理,说请假两天。
经理也觉得该避避风头,表示那就休息吧,正好22层还没开放,道士说自杀的人怨气深重,差不多要做五六天法事。
做完了,她们就可以正式上班了。
叶桑桑表示感谢后就走了,去买了菜,然后吃止疼药打车去火车站接人。
出站口,她看到了钟佳的父母。
他们五官和钟佳有些像,皮肤偏黑黄,身形是一般身形,脸上充满沟壑。
或许是因为相处时间长了,他们有些夫妻相,单眼皮眼睑随着岁月往下掉,遮盖了一半浑浊带着血丝的眼睛,显得有些凶狠刻薄。
可单从脸色看,他们都要比钟佳好上许多。
让叶桑桑意外的是,他们带上了钟齐,钟佳的弟弟。
他今年高三,穿着自认为潮流的绿色连帽卫衣和工装裤,加上白色的球鞋。
相比于钟佳父母和钟佳,他皮肤偏白,身形偏胖,脸上堆上了一堆横肉。
叶桑桑扫了一眼,对方穿的是新衣服。
她走上前,眼神多了几分唯唯诺诺,又带了几分高兴和期待感。
仿佛一个缺爱,想要得到父母喜欢的孩子。
只可惜还没等她笑容落下,手里便落下了行李。
“给我提着,一段时间不见,怎么这么丑了。”
钟齐神色上下扫了叶桑桑一眼,看着她穷酸的穿搭,翻了一个白眼叮嘱。
叶桑桑并没有介意的想法,直接看向钟佳的父母。
“赶火车饿了吧,吃点东西。”看着他们犹豫的神情,她补充道:“我付钱。”
夫妻俩当场笑出满脸褶子,直接说好。
叶桑桑一副任劳任怨的模样,拉着箱子准备朝外面走去。
转过头正对着人流时,叶桑桑看见了熟人。
陈术对于目光的感知十分敏锐,立刻察觉到有人看着他,微微偏头便看到了叶桑桑。
两人对视一眼后,自然移开目光不再看。
陈术抓紧了手里嫌犯的胳膊。
刚才叶桑桑身边的,应该是她父母,是有什么重要的事情?还是接她父母来玩两天?
他总觉得,自己看不透叶桑桑。
而且他心底,总有种不祥的预感。
总觉得要发生一些奇怪的事情。
可明明这就是一场普普通通的会面,对方也只是在接自己的爸爸妈妈。
叶桑桑看到了对方抓的犯罪嫌疑人,即使被衣服,也能看出来被盖住的下面,隐隐露出银白色的金属边角。
结合对方前两天说过的暂时先处理手里的命案,不难猜测对方已经去抓捕,并且抓捕回来了。
也就是说,对方手里的活,已经干完了。
以陈术的疑心程度,对方绝不可能放弃。
【桑姐,再不加油,你就会被抓啦!】
【我的理智告诉我,桑姐你应该被抓,私心让我想劝你搞快点。】
【陈术动作好快,找到犯罪嫌疑人,抓捕犯罪嫌疑人。下一步恐怕就是问完立刻接手严娇娇的案子。如果我是受害者,我会很喜欢这种速度极快的警察哈哈哈哈!】
叶桑桑这边已经带着人去面馆。
还没进去,钟齐便皱着眉,嫌弃道:“我大老远来,就吃这个。”
“你想吃什么?”
叶桑桑问。
“最起码也要kfc吧,实在不行麦当劳,面有什么好吃的,在家还没吃够吗?”他再次打量叶桑桑,“你不会这都请不起吧。”
一旁的夫妻两人没说话。
叶桑桑清楚,这是在等她表态花钱。
她笑了,点头答应下来,“好啊,正好走出这条街就有。”
钟齐立刻欢天喜地,根本不管其他人恶不恶,直接朝着叶桑桑说的地方去。
叶桑桑甚至还给另外两人点了。
他们没给一个当服务员女儿省钱的自觉,按着各种点了差不多三百块的东西。
三百块,这是她五六天的工资。
叶桑桑并不恼怒,任由他们点。
钟佳并不愚蠢地将钱全拿给钱江德,私底下有一些私房钱。
这些钱不用,留着也是留着。
钟家三人表现得十分满意,跟着叶桑桑就回去她租的地方了。
比较贫困的人出门,是不会考虑酒店宾馆的,如果有亲戚可以借宿,打地铺也是要住下来的。
钟齐是首先选择的是叶桑桑的房间,父母住钱江德的床,叶桑桑被安排睡了小沙发。
安顿好他们,钟佳的父母第一时间想要了解的,就是严娇娇的婚礼酒店所在地。
叶桑桑说了,两人对视一眼,提出出去逛一逛。
她当然答应。
“儿啊,我们一起去逛逛,你也可以给我们带路,你年轻人脑子活泛一点。”
两人脸上露出了笑容,随后看向钟齐,表示想带上钟齐认路。
叶桑桑起了坏心思,看着坐在沙发上,一脸不情愿的钟齐,走到钟佳的妈妈身边,“不如,我跟你们去吧,周围我也熟悉。”
她当然不是想去,主要是看他们怎么拒绝。
逗一逗而已。
“不、不不用了,你就在家待着。”张桂花立刻急了,语气极其生硬道。
一旁钟智辉直接拧了妻子手臂一下,然后抬起头笑着朝叶桑桑道:“我们就出去转转,你在家做饭,那什么啃什么鸡我们吃不惯,晚饭我们想吃你做的饭菜。”
叶桑桑装得十分懵懂,闻言笑了笑,点了点头答应下来。
“好吧,嗯……弟,你还是跟着爸妈去了吧,我怕七弯八拐地迷路了,就不好了。”她转过头,目光冷漠望着埋头打游戏的钟齐。
她在想,为什么还没触发任务。
这里钟佳又心软了吗?
还是说,对方的计划外,突然增加了一个钟齐,所以不忍心了?
所以她决定,试探一番,触发自己的任务。
【任务还没触发啊!不过……好像也不难理解?】
【钟佳内心还带着一分善良,不想伤及无辜。ps:虽然我不觉得钟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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齐无辜。】
【从任务触发就可以看出,钟佳其实内心还是善的,如果是我的话,我难以想象自己会变得多么疯魔。】
直播间全是一片叹息的评论,可怜钟佳的遭遇,又有些哀叹钟佳的犹豫。
钟齐听到叶桑桑的话,头也没抬,继续打着直板手机里的单机游戏,不耐烦道:“我好不容易请假两天来,非要喊我出去干嘛!是智力障碍找不到人了吗?爱去不去,别打扰我。”
“钟齐,不去就不去,说那些乱七八糟地做什么!”
钟成辉脸色一黑,厉声呵斥。
张桂花连忙拉着丈夫,皱眉道:“好好的孩子,你吼他做什么,不去就不去吧,我们俩去,就附近转悠。”
钟成辉目光扫过面色如常的叶桑桑,“嗯”了一声答应下来。
“你们快去快回,到时候我做好饭等你们。”叶桑桑眼神没有丝毫变化,仿佛刚才听到的东西并没有放在心上,催促他们离开。
夫妻俩对视一眼,脚步匆匆离开。
钟齐依旧沉迷游戏,根本没发现什么风波。
而叶桑桑望着终于触发的任务,嘴角带上了满意的笑容。
不得不说,这一家子心眼,全用钟佳身上了。
钟齐知道他们出去是找人的,这点对叶桑桑来说并不意外。夫妻俩对于自己的宝贝命根子,当然是会说一些事的。
此行来是为了要钱,肯定也是通过气儿的。
之前是钟佳看不清楚,其实从钟齐的穿着打扮,还有用的时下最好的直板手机,就可以看出花了很多钱。
这些钱并不是一对零几年务农的夫妻能拿出来的,必定是女儿身上获得的利益才足够。
卖女儿的录取通知书,拿女儿的彩礼。
叶桑桑看了他一会儿,走到他身边坐下。
“别靠近我,”钟齐厌恶道。
叶桑桑坐到对面,“你成绩还好吗?”
“别问我成绩,”钟齐不满开口。
叶桑桑看着他,突然直接说道:“你成绩很差吧,最起码应该比我差多了,你看起来就没在学习,你决定了要高中毕业后直接出来打工?”
钟齐眼睛微眯,放下手机望着叶桑桑。
“呵呵,”他冷笑两声,“我成绩可不算差,最起码上大学没问题,实在不行爸妈也会送我去大专,不像你……”
感受到叶桑桑的恶意嘲讽,他忍不住自己心里的想法开口。
“我怎么了?”叶桑桑继续问。
钟齐当然知道自己不能暴露自己知道的事,挑眉道:“不像你,考上也没钱给你读,谁叫爸妈当时没钱呢!”
叶桑桑露出失落的表情,垂眸掩盖住眼底属于钟佳的越加浓烈的杀意。
钟佳真是一个大冤种呢。
如果有条件,这家人恐怕还会宰了她吃干抹净。
她坐了一会儿,起身去了厨房。
走进客厅旁边的厨房,还能听见钟齐嘲讽地冷哼一声。
叶桑桑把包挂在了厨房,拿出止疼的药剂,给自己服下三颗。
此刻的钟佳报复的人已经齐全了,她也不必在乎会不会被人发现了。
陈术这边从火车站出站口看见叶桑桑后,就感觉心绪不宁,连带着表情都不自觉难看起来。
他的心脏毫无规则地乱跳着,似乎即将发生什么事。
这种情况一直维持到回到刑侦大队。
他吩咐队友,开始进一步审讯。
犯罪嫌疑入室抢劫杀人,事发后想逃往其他地方,让他们辗转多地才找到。
因为他们一起的,都是十分了解案子的人,所以审讯工作离了他们根本没法问。
没办法,他只能强忍着自己探查严娇娇案的欲望,马上进入审讯室开始审问犯人。
犯罪嫌疑人还在搜身上的东西,他们率先进入审讯室。
从坐下开始,陈术就显得坐立难安。
“陈哥,你怎么了?”一旁的搭档十分诧异看着他。
毕竟陈术这个人十分稳重,不管之前多大的案子,从来没有这么坐立难安的情况。
陈术看嫌疑人还没来,皱着眉道:“就是车站看到了钟佳,她来接她的父母,明明很正常,但我就是觉得不安。”
严娇娇的案子,参与审讯的人也知道,清楚陈术一直觉得里面有猫腻。
搭档并没有否认陈术的不安,而是想了想道:“我知道你一直挂心这个案子,一会儿我们审讯完毕,我陪你走一趟医院。我们询问一下严娇娇她妈,问一问有没有什么隐情。”
“也只有这样了……”
陈术叹息一声,决定暂时不再纠结这件事。
他看了一眼搭档,其实他没告诉搭档,他寻求了组里其他要去严家老家去一趟的同事,查两家之间是不是有什么事。
只是对方也很忙,只能完成自己的任务后,抽空给自己去查找问一问。
想到这里,陈术彻底安心了。
他抬起头,目光冷冽望着被拉进来犯罪嫌疑人。
嫌疑人依旧一本正经说谎,说自己没干,各种为自己开脱。
面对这样的情况,陈术心底多了几分烦躁。
但他的专业素质依旧在,直接拿出现场照片,一样一样朝着他诉说。
包括作案时间,作案过程,还有现场遗留下来的物证。
犯罪嫌疑人依旧咬死不说话。
直到陈术说,他当晚回家时,他的孩子看见了他的血衣。
并拿出血衣的照片。
犯罪嫌疑人叹息一声,低头认栽。
剩下的就是犯罪嫌疑人说自己作案过程。
因为赶时间,陈术决定明天再做案发现场指认。他们要的结果,就是犯罪嫌疑人承认自己的罪行。
讯问结束时,已经过去了两个小时,时间一下到了下午。
同事把饭打到办公室,他们开始简单整理情况。
这时,陈术的手机响了起来。
“喂?”他一边狼吞虎咽吃着饭菜,一边接起电话。
电话那头是他拜托的,去严家老家出差顺便调查一下的同事。
听见陈术的身影,对方道:“陈哥,查到一些线索。”
一旁吃饭的搭档也凑了过来,想听一听什么线索。
严娇娇的案子,在他心里就是一个自杀案,他也想能查出什么花儿来。
“你说。”陈术放下筷子,坐直身体道。
同事组织了一下语言,才开口道:“我事先说明啊,这是我七弯八拐问话组合在一起的。”
“你直接说。”
陈术无奈,这个同事什么都好,办案细心谨慎,就是太啰唆。
《全息模拟犯罪:我只演一次》 75-80(第17/24页)
“我去问了两家邻居,发现他们两家是没什么交集的,严娇娇和钟佳两个人也不是朋友,就是一般同学关系。”他顿了顿,“所以我就去问了他们的同学,得到的信息也都是差不多的。”
陈术“嗯”一声,表示知道了。
同事继续道:“我问的问题多,想着能不能从中提取到关键信息,没想到还真有。”
“那就是严娇娇和钟佳当年在高中,成绩是两个极端。”
陈术心中一动,知道关键的信息来了。
“钟佳成绩非常好,应该是能上那种很不错的大学,但最后她没去上。而严娇娇就是一个成绩很差的非主流小太妹,出乎意料的是,最后她去上大学了。”
“邻居说,当初钟佳是考上了大学的,但他妈以家里没钱,直接将钟佳关了半年,关到录取的大学第一个学期都要结束了,才放出来。”
同事的语气里满是唏嘘,因为那大学是本省很不错的大学。
这个年代,大学生还是很值钱。
陈术思索了一下,“你的意思是,钟佳的大学,很可能被严娇娇顶替上了?”
“对!我们看资料,严娇娇是大学毕业嘛!那所大学,就是钟佳考上的那所大学!并且当初严娇娇高考,是直接缺了一门的,她成绩还不好,考不上大学又有大学上,这件事铁板钉钉是冒名顶替上大学。”
同事一口气说完,差点没喘上气。
陈术深吸一口气,“谢谢了,麻烦一下你去当地派出所,问一下严娇娇是不是改过户籍信息,只是登记在户口簿上。”
“好,”同事直接答应下来。
挂断电话,陈术心中复杂。
预想的杀人动机出现了,但他却不觉得畅快。
他看向搭档,“打电话严娇娇读的大学,确认她在校的名字,确定这件事。”
搭档点头,放下筷子立刻去拨打电话确认情况。
陈术之前从未想过这方面的原因,现在只觉得恍然大悟。
难怪严娇娇的爸爸听见钟佳,立刻意识到可能是报复行为。只可惜他没有选择报警告知警察,而是单枪匹马去,企图直接当场杀死钟佳给女儿报仇。
严娇娇的妈妈没听到这件事,所以一直蒙在鼓里。
这个钟佳,算计太强。
不过,现在这些都是他的猜测,他得有一点证据来证明是对方动的手。
“打完电话没,赶快吃完我们去酒店一趟。”
陈术招呼旁边的搭档道。
搭档已经找到电话拨了出去,问完之后,朝陈术点头表示知道了。
学校那边当然不可能记住一个学生的名字,只说会查询,预计得等到明天才有回复。
两人开始狼吞虎咽,吃完迅速开车去往酒店。
经理再不耐烦,也接待了陈术。
乘坐电梯前往二十二楼,电梯里陈术问道:“钟佳呢?”
“她爸妈来,请假两天陪他们,正好二十二楼没营业,就让她请假了。”经理如实道。
陈术点点头,并没有在意。
只是他内心里还挺佩服钟佳的镇定,已经到了这个地步,居然没想跑。
电梯到了,一打开门,烧纸钱还有飘散的符纸就映入眼帘。
经理解释道:“死了人,自然要做一做法事,安心一些。”
陈术和搭档没说什么。
几个人往前走,一直到尽头的房间。
经理正准备打开发生凶杀案的房间,被陈术阻止了。
他指了指旁边走廊最尽头的房间,“开那间。”
经理不明所以,但还是过去打开。
陈术和搭档走进去。
环顾房间后,陈术走向窗台,向外打开窗户,探出半个头去看着窗外。
之前他觉得这里过于窄了,且那边窗户他们来时是关着的,没往这里想。
现在看来,如果是很瘦弱的人,也不是不可能。
而且她当时也进入房间了,完全可以做到事后关窗。
陈术定定地看着中间区域非常模糊的脚印,叹息一声,自己还是太小看钟佳了。
或者说,他被她的外表迷惑,以为她会是一个没有文化无奈背井离乡的打工女生。
“找人来,收集上面的脚印。”
他退出来,朝着搭档道。
脚印这么模糊,大概率是对方穿戴了脚套之类的,但那些地方没有丝毫装修,全是灰尘,还是可以想办法提取出来的。
搭档听到有脚印,知道比对出来,那他们就可以上门抓人了。
搭档打电话,陈术让经理等着人来,配合一下。
他现在得去医院,不知道为什么,他直觉自己必须得立刻找到证据,获得直接抓捕证据。
难道是自己怕人跑了?
他开着车,朝着医院前去。
叶桑桑俯身,拿起还剩下的一点麻醉药。
难怪舍不得给钱江德用,直接想办法找机会给人推河里,原来是另有他用。
她拿出一些,肉眼剂量,将刀放在身后。
她端着水果盘走了出去。
另一只手,她放在了口袋里。
钟齐看着,眼底流露出满意的神色,盘住的双腿放下来,伸出手去拿。
在他一手拿着手机,一手去拿水果。
俯身的瞬间,叶桑桑伸出手,死死捂住了他口鼻。
这次剂量没有考虑残留会不会被查出来,加上她感觉这东西掺和了兽用麻醉剂,所以很快达到了效果。
挣扎不过半分钟,对方彻底不省人事。
叶桑桑收好东西,捡起手机,目光幽深看着躺倒在沙发上的人。
对方准备拿着吃的西瓜,摔在地上摔得稀烂,红了一小片水泥地面。
叶桑桑捡起来,扔进了垃圾桶。
她看了看时间,没有多久,钟佳的父母就会回来了。
陈术大步流星走进医院,走到ICU门前。
他们在车上就打电话给了严娇娇的妈妈,站在ICU门前,她就立刻迎了上来。
陈术直接问关于冒名顶替的事情。
严娇娇的妈妈知道,但这关乎违法犯罪,当然不肯说。
陈术直接道:“你知不知道,你丈夫要杀的那个人,就是钟花,改名之后的钟花,也是你和你女儿严娇娇调侃炫耀的那个服务员。”
严母脸上血色尽失,整个人都有些恍惚。
“竟然是她……”她唇瓣颤抖,一脸不可置信道。
陈术盯着她,“说吧。”
失去女儿,险些失去丈夫,严母哭着说出自己丈夫当年做出的事情。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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包括改名换姓,又消除记录企图不被发现的事情。
陈术和搭档一言难尽。
“对了!医生说今天早上我丈夫就有苏醒的迹象,生命体征也趋向稳定,或许等会儿他就醒了,你们可以问他当时发生了什么,以故意伤人把钟花关起来!”
严母想到什么,陡然激动起来。
她说完后立刻去找医生,让医生加快办理,让他们去普通病房问。
陈术闻言心中一喜,如果可以的话,这样能解决很多问题。
他们等着办理转病房,然后跟着一起去了普通病房。
和医生说的一样,体征已经趋向平稳,苏醒的时间不会很久。
酒店那边还要找吊机,吊起来在二十二楼痕检。
因为线索很模糊,如果他们走上去,不光危险,还可能无法操作。
可能需要花费最少三个小时,还不算回去将脚印彻底拓出来,可以到比对的程度。
看起来还是这里快,陈术只能叉着腰忍住心底不安继续等。
不过他也不是什么都没做,他让人先去现场外盯着,怕叶桑桑跑了。
等拿到结果,再申请抓捕令,就可以抓捕钟佳了。
就在他们聊天时,严父苏醒了。
这并不是他这几天第一次苏醒,只是这次苏醒时间长一些。
陈术和搭档开始问话,询问当天晚上具体发生了什么。
他表现得十分激动,语无伦次。
花了好一会儿,才终于将想说的话说了出来。
陈术记录好。
有了口供,申请抓捕应该没什么问题了。
两人收好本子,转身准备出去。
严母拦住他,哭着说一定要严惩杀死她女儿的钟花。
“我们会的,”陈术神色有些不耐烦。
这件事,如果不是他们做错了,伤害根本不会发生。钟佳做错了,杀人了报复,严家三人也不清白。
严母也只是拦一下,听到陈术的话,赶忙让开让陈术去办事。
陈术和搭档一起,直奔刑侦大队,申请批捕。
两人车开得快,花费了十多分钟,直接去领导办公室。
只是还没等到门口,陈术突然停下脚步。
他突然想到一个问题。
他好几天前把人带回大队问话,出于一些目的把人送回去时,看到过一个人。
钟佳的丈夫。
想到这个人,陈术眼睛眯了眯。
这个人,当时的表现有些奇怪了。
当时他以为对方是吃醋,现在看来……
更像是威胁!
他站直了身体。
“中午我们在火车站见到钟佳,她身边是不是没有她丈夫的身影?”陈术突然转头,问向一旁的搭档。
搭档当时出于好奇看过一眼,回忆后摇头道:“没有,没看见,可能是没去吧,我查过他就是个无业游民,这种人懒散,根本没去。”
“不对,岳父岳母来,怎么也得出面,”他伸出手抬起来,示意搭档先别说话,他思考了两秒,“除非……他去不了了。”
搭档张大嘴巴,陈术这脑回路转得也太快了,会不会有点夸张。
陈术已经再次加快脚步往里面走,边走边说,“不行,我感觉钟佳可能会对父母下手,我们得加紧赶快!”
两人闯进领导办公室,噼里啪啦一顿说。
最终给出了逮捕令。
两人迅速出来。
“那夫妻俩不是出去了吗?打电话给现场蹲守的人,拦住那夫妻俩别让他们进去。”
陈术坐进驾驶位,看着旁边上车的搭档,让他赶紧打电话给现场的同事。
搭档觉得陈术有些想太多,钟佳再凶残,也不至于连父母都杀吧。
不过心里想的,和手上做的是不一样。
他一点没耽误,直接打电话给现场的同事。
电话响了两声被接起来。
搭档赶紧说陈术说的话,让人拦着人别让进去。
“啊?迟了一步,人已经进去了!”
搭档打开了免提,陈术抿唇,脚下猛踩油门。
“围住那个院子!”
钟家夫妻进门的时候,脸上愁容满面。
叶桑桑十分清楚,对方这是什么都没打听出来。
酒店是不会透露给他们的,并且他们大概率也不敢进酒店问。
可能就附近转悠一圈,发现没看到人就回来了。
“这么快就回来了?没逛什么地方吧!”
叶桑桑去把院门的插销插上关好门,转身对着钟佳父母道。
夫妻俩对视一眼,张桂花道:“是,这城里啊,也没什么好逛的。”
“钟齐呢?还在打游戏?”钟成辉看向叶桑桑,眼里有明显的责备,意思是你居然没管一下你弟弟。
叶桑桑走到他们身后,跟着一起走进门。
看着空无一人的客厅,叶桑桑道:“他说他不太舒服,去我床上睡了,可能是第一次坐火车不太适应。”
钟成辉点头,走到沙发上坐下,“这些水果,你少买,留着钱存着,以后你弟弟上大学还要用钱呢!”
叶桑桑坐到对面,看着他。
“你看我们做什么。”张桂花瞪着叶桑桑,觉得她眼神怪吓人的。
【看你做什么,看你多恶毒!】
【这夫妻俩,真是爱儿狂魔。】
【有些人重男轻女简直到了疯魔的程度,看见什么都说一句为你弟弟考虑,要给你弟弟钱,简直就是有病!】
叶桑桑望着他们,直接戳穿道:“你们刚才出去,是想找严娇娇的父母,让他们再给你们一笔钱对吧。”
“如果不给,你们就威胁他们,要把她顶替我上大学的事情捅出去。”
她的干脆利落让两人猝不及防。
首先开口的是钟成辉,他眼神在一瞬间冷漠下来,冷冷地盯着叶桑桑,“那又怎么样!我不知道你从哪里知道的这个消息,我只想告诉你,为这个家庭牺牲是你应该做的,你是我的女儿,就该为这个家出自己的一份力。”
“唉,当时也是没办法,女儿啊!当时你弟弟初中成绩不好,眼看着上不了高中,我们才没办法拿你录取通知书换了钱……你别怪我们。”
张桂花苦了一张脸,望着叶桑桑,脸上堆满了愧疚。
叶桑桑再次开口,“卖了通知书还不够,还要把我嫁给钱江德看管着?”
“你这话说得太难听了!钱江德哪儿不好,是个正正经经的爷们儿!”钟成辉怒斥道。
“他家暴。”叶桑桑陈述事实。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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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夫妻间哪有不打架的。”
张桂花理直气壮回复,脸上满是认真。
【真是开了眼了。】
【就是纯纯觉得一切都是钟佳该做的。】
【听到这些话,才真正意识到,只是单纯不爱而已,所以可以做任何牺牲。】
叶桑桑最后开口,也是为钟佳问的。
她看着他们,“你们做这些事,有一刻后悔过吗?”
回应的只有沉默。
过了一会儿,张桂花开口。
“女儿啊,这都是女人的命,你得认命。”
叶桑桑点点头,站起身朝着厨房去。
张桂花或许是为了逃避尴尬,站起身朝着钟佳的房间去,准备问问儿子哪儿不舒服,要不要买药。
他觉得儿子聪明,顺便还能问,怎么有办法知道严娇娇家的地址。
钟成辉站起来,站在门口抽着烟,脸上有些恼怒。
恼怒的理由很简单,被女儿发现了亏心事。
可下一秒,他后心传来剧痛,随后是脖颈。
他瞪大眼睛,不可置信地捂住脖子转身望向她,随后倒地。
同时,房间里传来一声极其惊恐的尖叫。
娇小的身影藏住利器,走了进去。
与此同时,房门传来猛烈的撞击声。
身影并没有给房间里的人任何反应的时间,露出利器。
门外,几声撞击过后,生锈的房门倒下,四五个人鱼贯而入。
看着门口倒下的人,所有人倒吸一口凉气。
随后是进入房间。
苍老的女人缓缓倒地。
身影苍白着一张脸回头,手中的刀掉落在地上,发出“叮”的一声。
她朝着对方笑了笑,“他们不后悔,那我也不后悔。”
陈术走进房间。
下一秒,叶桑桑疼得晕倒在地。
她只有一个念头,就是绝症病人的疼真的好疼好疼。
第080章《人生》副本结束+新副本
叶桑桑醒来时,如她想的那样躺在医院的病床上。
白色的天花板条纹病床被子,浑身的疼痛消散了不少,应该是经过抢救。
罪犯副本如果被抓,需要走一定的审讯流程。
认罪认罚,交代自己的犯罪过程。
算是有始有终,一切归于法律。
也有一些特殊情况,比如第一个副本中人承受不住杀人带来的痛苦,选择自杀。
她苏醒不过两分钟,陈术便带着人走进来。
“你已经昏迷了三天,”陈术表情并没有歇斯底里地质问,只有略带疲惫地陈述。
调查好全部前因后果后,得到的结果比想象的还要令人痛苦。
警察也是人,不会不分青红皂白指责。
他们清楚这件事已经结束,所有的质问和愤怒都是无力的。
他是警察,他要做的就是抓到凶手。
他并没有对钟佳吼叫,义正词严谴责。
因为一切都晚了。
叶桑桑望着他,想了一下钟佳会有的反应。
“陈警官应该知道了一切,抱歉啊,没等到你来救人。”
这里的语气并不是嘲讽,只是单纯对此表示抱歉,让对方不要因为没救到人而产生烦恼。
【陈术是一个很好的警察,他很有责任心,他并不是针对钟佳,只是针对犯罪分子,他是一个负责的警察!】
【钟佳是很心善的人,会对警察表示抱歉。】
【太悲惨了,想起刚才的对话了。如果钟佳的父母对她有一丝舐犊之情,会不会只承受丧子之痛。PS:虽然失去了儿子痛苦孤寡余生,但他们获得了生命嘿嘿嘿。】
直播间已经相对平和下来,之前愤怒的地方已经过去。
因为钟佳给自己的人生一个交代了,并不需要过多评论。
作为围观者,很多观众即使知道这是不对的,但并不想评价她的对错。
这是过去发生的真实案例,一切的结局是注定的。案子已经发生了,无法更改无法改变。
只希望看见的人警醒提醒自己,不要试图篡夺别人的东西,不要伤害他人,因为受害者不会永远沉默。
陈术走到了病床前,“你已经早就知道你病入膏肓了吧,胰腺癌晚期,医生检查过后,判定你现在的生存期只剩下最多半个月。”
在计划杀死严娇娇之前,医生判定生存期是两个月。
【查某度回来了,这病死亡率高到吓人。】
【不光这样,患病后生活质量极低。】
【说是吸烟患者患病比例多很多,钟佳是吸二手烟多导致的?这真他/妈是改变人生了,如果她是大学生,她有好的工作环境,不会患癌对吧?】
“不聊这个,我交代我的犯罪事实吧。还有,钱江德的死,也是我做的……”
叶桑桑直接避开这个话题,主动说起案子的事。
陈术也知道,说她患病没有任何意义,大家心情都不会好过。
他绷着脸,神情冷肃正经坐下和搭档一起录口供。
癌症晚期的病人,不可以被抓捕,同时必须保外就医。
即使她是一个杀人犯。
叶桑桑看着陈术沉重的表情,详细叙述了杀人过程,以及那些其他人的情绪转变。
严娇娇的羞辱、钱江德的威胁、父母弟弟的不知悔改。
她并没有试图美化自己,只诉说钟佳的杀人心理变化。
她记忆力很好,说的内容十分清晰,他们都不用推断很多事情。
只是越说,现场氛围越是沉重。
陈术满腔的问题,随着叶桑桑的诉说消失殆尽,只余下了怅然。
这一场,全都是输家。
他们靠一个人的血肉建立起来的美好的一切,也因为对方即将崩溃而崩溃。
录完口供,陈术站起身。
他转身回头,叹了一声,“希望你以后的日子开心一点。”
“谢谢。”
叶桑桑道。
看着人走出去,叶桑桑原本是准备跳时间线的。
宣判是没有的,因为钟佳撑不到那个时间了。
交代犯罪事实,承认做下的一切就好。
只是没等她跳过时间线,就看到了熟悉的人。
是严娇娇的母亲,她还搀扶着勉强能站起来的严父,两人找到了她所在的病房。
大概是听说,或者看到她被带到医院了。
他们的眼神朝着病房内探望。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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病房房间不大,一眼就能看到叶桑桑。
看见叶桑桑后,两人脚步急急冲上前,脸上满是愤慨。
至今他们都不觉得他们有任何错误,他们认为录取通知书是他们花钱买来的,那就是他们的女儿的。
这是钱货两讫,凭什么杀死他们的女儿。
他们做错了什么吗?他们觉得自己什么都没做错。
想到从小被他们捧在手心里的宝贝女儿,两人登时红了眼眶。
严母扶着严父,就想冲进来。
如果条件允许,他们可能会直接出手,掐死叶桑桑。
可惜还没踏进病房一步,就被门口见势不对的警察拦住。
犯罪嫌疑人住院,警察是需要看管的,避免犯人逃跑或者受害者家属伤害他们。
因为犯罪嫌疑人是要留给法律审判,而非受害者审判。
“我们凭什么不能进去,那是杀死我女儿的凶手!我要杀死对方给我女儿偿命!”
“我女儿死得那么冤枉,你们警察竟然包庇罪犯!”
“钟花你出来,你出来!有本事你出来!”
夫妻俩喊叫声极大,语气也极其理直气壮,眼神恶意翻滚。
严父生育有问题,当年他们好不容易才生下严娇娇。
如珠如宝了二十多年的女儿,被面前的恶魔杀死了,他们怎么能不恨!
警察死死拦住两人,对于他们说的,心里十分恼怒。
“你们冷静一点,我们没有包庇罪犯,她是保外就医,无法被拘留!”
“我们在正常执行法律程序,再闹按妨碍公务带你们去局里。”
警察死死拦住,眼看着围观的人多起来,连忙劝导。
严母见状再次怒吼出声,“我只知道,你们该把人送到监狱枪毙!”
“我是正常保外就医,别污蔑警察呀!”
叶桑桑语气挑衅意味十足。
围观的人交头接耳,八卦的天性使他们好奇发生了什么。
叶桑桑已经从床上坐起来,只是手上戴着手铐,让她没办法离开床的范围。
所幸这里可以直接看出去,甚至可以看到一两个围观群众。
她望着他们,冷笑开口,“不说其他了,我也蛮佩服你们的脸皮,偷抢了我的录取通知书,让女儿去读大学。而且按照你们之前的意思,我被卖了录取通知书我就要认了,让你女儿得到我光明的未来?”
“我不该报复,不该心怀不满?”
“别太离谱,你们先无视法律的,现在反而怪起警察包庇,觉得警察包庇我,我有什么背景值得包庇?我就是纯粹生病了,不能被关看守所而已。”
“你家拿到了钱,就该遵守约定!更别提你杀死了我的女儿!”
眼见包庇没办法说,严父嘶哑着嗓音,用最大的声音理直气壮吼着。
叶桑桑黑色的瞳孔冷淡盯着他,“我又没拿到钱,这是你和别人做的约定,交易不和当事人做,是你知道我不可能会同意对吧。当事人不同意,这还算交易?还算约定?别太疯癫。”
“杀死你女儿,对的,我杀死了你的女儿,我没说我不接受法律制裁啊!我给警察交代了我全部作案流程,认罪了,也接受惩罚呀!”
“做错事,不就该接受惩罚吗?你说是不是。”
她黑色眸子死死盯着他,意有所指道。
严父被说得一哽,气得脸色通红,后退一步差点倒在地上。
“钟花!你杀死我女儿!我不管,我就要你偿命!”严母不顾一切咆哮着,眼神要是能化成刀,她得把钟佳凌迟。
叶桑桑望着她,神色自若,“共勉,不过,你们恐怕也得进监狱一趟。”
警察呵斥了双方,叶桑桑不再说话。
另外夫妻俩正准备说话,就被警察呵斥,并告诉明确告诉他们,叶桑桑是确定的保外就医。
也是告诉周围的群众,没有警察包庇罪犯。
群众目光落在夫妻俩身上。
他们已经了解,这对夫妻纯粹是做了恶毒的事恶有恶报。冒名顶替上大学啊,现在考大学多不容易,出来就有光明的未来。
这换谁身上,都咽不下这口气。
拿钱?
零几年的大学生,随便去哪儿不挣钱,甚至成为公务员也不太困难。
尤其听他们吵的意思,还不是和当事人说的,钱不给当事人算什么交易。
遭了报复,也是活该。
没人说话,怕惹祸上身,但眼神表达的意思已经足够夫妻俩意识到被鄙夷了。
夫妻俩气得浑身颤抖,只觉得这些人不讲理。
就在这时,一队警察疏开人群,走了进来。
“严兴,你涉嫌故意杀人未遂,现在我们依法对你进行抓捕。”
警察拿出抓捕令。
另一边,严母面前也出现了一张抓捕令。她策划了一切,包括那些暗箱操作。
两人面如死灰,不光前程尽毁,失去女儿,还要面临牢狱之灾。
两人齐齐看向叶桑桑,眼底的怨毒几乎要溢出来。
【嘿,看什么看,老老实实蹲监狱。】
【按照简单描述的,不管是故意杀人未遂还是贿赂,量刑都不算轻,五年起步吧。】
【虽然有点少,但两人进去就好,看不得他们这样嚣张的模样。等关了出来,两人差不多完全不能生育了,生意也差不多报废,大概率他们晚年凄凉。】
叶桑桑看着,朝他们笑笑。
“祝你们监狱生活愉快。”
两人气得脸色涨红。
只是还没来得及开口说话,就被警察皱着眉带走了。
叶桑桑开始跳时间线,案子在正式立案并宣布结案后,她获得了副本结束提示。
钟佳生命最后一程,是陈术送的。
或者这将是陈术这一生,办过的印象最深刻的案子之一。
他调查了一切,也获得了那个青春年华,扎着两个麻花辫,皮肤泛着营养不良的微黄,却眼神清澈明亮的女孩的一切资料。
她曾经那么努力。
其实从初中开始,她的父母就已经反对她读书了,想送她出门打工挣钱。
她不被看好,却那么争气。
她咬牙坚持读完了初中,然后悄悄考了当时的重点高中,并且成功以优异的成绩,录取了她。
并且凭借成绩,让学校给了她免学费住宿费书本费入学。
她说服父母不用花钱,以后挣钱了拿大钱给他们,让她继续读书。
她靠着同学的施舍,还有给人洗碗打工,给人补习或者写作业,勉强让自己活下去,继续自己的高中生活。
营养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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不良,导致她学习差点落下去。
最后还是老师时不时带点营养的餐食给她,才让她跟上班里的步伐。
就这样,她也没抱怨过父母,寒暑假回家都在帮忙做着农活。
后来她听班主任说,考好大学,政府会给补助,并且新下来了大学助学贷款,如果节省一些可以好好度过大学生涯。
她有了目标和希望。
可一切梦碎在她知道自己得到了大学录取通知书,却被爸妈藏起来的时候。
没有录取通知书,被关在家里,她的一切幻想希望都成为泡影。
在她结婚的那天,她妈妈告诉她,通知书被他们烧了。
目的是让她死心。
他们告诉她,她得认命。
她被半绑着,嫁给了钱江德。
一切希望破碎,她陷入了长达几年的麻木期。
后来她终于觉醒,意识到可以脱离父母。
所以在钱江德提出去外地,去大城市打工赚钱的时候,她带着户口本身份证走了。
她打听过了,可以重新高考,重新去上大学。
她的命运,可以重启。
可学籍显示的一切,却在她满怀希望的时候,狠狠抽了一个耳光。
她当时就晕倒了。
被送进了医院。
麻绳专挑细处断,她生病了,治不好的癌症。
她茫然绝望回去的时候,同事八卦告诉她,有家人定了最豪华的宴会厅。同事抱怨肯定会很累,她在二十二层,对方肯定会搞很多装饰,打扫起来很烦。
她看见了熟悉的名字,心中燃起了一团无法熄灭的火焰。
她主动提出换楼层,开始了自己的计划。
这就是一切的开始。
也注定了结局。
陈术和搭档,以及所有调查人员,看到背后的一切。
他们难以接受,也心痛对方当初的坚韧没得到结果。
预防犯罪,其实比制裁,更加重要。
如果冒名顶替的事,完全不被允许发生,后面根本不会发生人命。
不是严家人许以重利,钟家夫妻未必会做出那样的举动,钟佳或许有机会劝动他们让她去上学。
即使劝不动,也不会强行关起来又嫁出去看管着。
叶桑桑能看到这些,陈术有些没查到的细节,是叶桑桑提供讲述出来的,游戏副本补足的资料。
是曾经钟佳死前是自述。
这一切尘埃落定之后,叶桑桑点击了任务结算。
【恭喜玩家叶桑桑完美完成《人生》案件副本,副本评价:SSS。】
【恭喜玩家叶桑桑获得SSS级完成任务奖励:身体属性点X1,可自由分配在身体的基础属性上。】
【恭喜玩家获得第一个闯关奖励:副本时间冻结卡X1(只可使用一次。)】
看了一眼直播间不断刷屏评论,叶桑桑退出了游戏副本。
这个任务相对其他任务,叶桑桑做得相对没那么刺激。但操作起来,难度却是差不多的。
她觉得自己有进步。
钟佳的每一次犹豫,她都能猜出原因。
沉浸式游戏,大概就是这样。
朝直播间观众说下线后,她睁开眼睛。
入目是充裕的阳光,原本的医院小窗变成了巨大的落地窗,窗外海市最好的风景,让人心旷神怡。
她看了看时间,现在是早上时间九点。
她预感到时间超过了,没想到超过了一个小时。
感觉还不错,没之前那么多失控感。
她勉强挪着腿坐起身,就有人走进来,扶着她坐到轮椅上。
“小姐,早餐已经准备好了,您可以洗漱后享用早餐,顺便吃掉您今天该吃掉的药。”
她动作迅速,搀扶着叶桑桑的力量极强,一米七二的叶桑桑甚至可以直接全部依靠她。
女孩声音甜美,动作以及搀扶叶桑桑的力气并不相符。
“林姨告诉你来做的是管家还是保镖?”
“都做,我是出色的管家专业毕业,会为雇主量身打造适合的服务标准。”
叶桑桑沉默,操纵着轮椅进入卫生间洗漱。
她已经勉强能扶住站起来,所以不需要别人帮太多。
出来时,桌子上的早餐丰富。
叶桑桑默默吃着,接受年轻女管家的实时新闻简述,还有一些关于《犯罪档案》游戏直播间的情况。
比如叶桑桑是现在游戏数一数二的直播间,树大招风,不少人莫名其妙黑一下。
对此叶桑桑完全不介意,甚至一怒之下怒了一下也没有,因为没有愤怒。
只要不造谣,不故意恶意曲解,其他都无所谓。
吃完饭,剩下的活动就是吃药,在小区的花园逛。
中午午休,下午复健。
她没有购物的欲望,如果有想买的东西,直接让人送家里来就好。
她有一个非常好的母亲,让她的钱足够她挥霍十几辈子。
并且有专业的家族财产办公室,还会想办法给她挣。
叶桑桑度过了相对美好的一天。
稳定的生活,也给她带来稳定的精神状态。
夜晚到来,看过漂亮瑰丽的江景,看过船只在江中朝着远处驶去后,她决定明天外出看看。
比如去游轮之类的,看看碧蓝的大海。
做好了决定,叶桑桑告知了自己的管家,然后洗漱换上睡衣躺下睡觉。
再次睁眼,面前的弹幕开始以肉眼可见的速度增加。
不少人是直接提早蹲在直播间的,看到叶桑桑第一时间打招呼。
叶桑桑没有聊天的想法,打开开始挑选副本。
这时她才注意到,游戏内测版本似乎更新了。
多了一个黑红色框,里面字体写着匹配模式。
“这是匹配玩家一起入场?”叶桑桑点开匹配模式的解释,疑惑具体是怎么回事。
叶桑桑猜测得很对,这确实是一个副本匹配两个以及两个玩家。
但现阶段为了游戏内测稳定性,一个副本最多匹配两个玩家。
并且可以选择双盲。
也就是玩家之间不互通信息,互相不知道身份,增加游戏的可玩性。
【哇,已经开始内测这个了吗?】
【据说测完是十人以上,就可以准备公测了!游戏正式对外开放。】
【期待啊啊啊啊,我可想玩了,这个游戏真的和传统游戏差别巨大,有种第二种人生的感觉。】
看见匹配模式,直播间更加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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沸腾了。
叶桑桑仔细看完全部细节后,点击了匹配模式。
红色的玫瑰碎瓣旋转过后,叶桑桑眼前一黑,直接开始了游戏。
嗯?匹配模式居然跳过选副本。
应该是暂时随机的,避免因为人不多匹配不到。
叶桑桑思索完原因后,睁开了眼睛。
入目一片雪白,惨白的白色灯光打空荡的房间里,安静得落针可闻。
叶桑桑站起身,椅子在地面划拉出一串刺耳的声音。
她皱了皱眉,没想到自己坐着的椅子质量这么差。
任务比以往来得更早一些。
在叶桑桑站起身时,任务栏出现在她面前。
【玩家您好,您已进入游戏中,请遵守游戏的规则,开始《恶意》副本。】
【为您抽取到身份牌。】
【侦查者】
【您需要在这个副本中——找出真凶。】
侦查者任务,叶桑桑笑了笑,感觉像是超智能故意安排的,让她换着来玩。
避免她玩腻了吗?
叶桑桑的想法一纵即逝,观察了周围的环境后,发现暂时没有什么情况,开始查看资料。
现在时间是2004年,她所在的地方是一个叫白城的城市。不大不小,山清水秀。
她的身份和上次侦查者副本一样,不是警察。
是一名法医,29岁,女性,叫樊静思。
也是白城唯一的一位女法医。
2004年,法医这个职业的人不算多,何况是女性法医。
至于案件资料,侦查者任务是没有的,只等着案件开始侦破。
又是新的职业,叶桑桑感觉还有些新奇。
【法医耶!好新奇!】
【我有种不好的预感,我记得这个副本……有点重口。】
【嘿嘿嘿,前面的记忆力不错,上次我看一个主播进去,不过半个小时就退出来了。】
匹配模式叶桑桑现阶段采用的是双盲,她很好奇另外一个人匹配的是什么身份。
叶桑桑不知道直播间讨论的话题,她在想匹配的人是侦查者,受害者还是罪犯。
不管是什么身份,她都感觉很有意思。
就是希望对方实力差不多,不然她侦查到一半,可能因为对方的失误重新开始游戏。
当然,如果是法医的话,她也不是不能接受,次数不要太多就好。
叶桑桑熟悉了一下基本法医操作情况,又看了看那些工具的使用规则后,她办公室固定电话响起来。
她已经熟悉了这种固定电话的接起方式,直接接起来。
“来鸿边这边的家属院,可能出了命案。”
电话那边说得言简意赅。
叶桑桑回答知道了后,对面就挂断了电话。
她把电话放下后,拿起工具箱直接出了房间,上车离开。
出门时,已经有车子停在门口。
她看没其他人,打开门坐在了副驾驶位。
开车的是一个女警,看她拉好安全带后,一踩油门,车子疾驰出去。
两人路上并没有聊天,因为现场情况两人都不知道。
并且是可能出了命案,可能不代表确定。
车开了大概十分钟,到了一个老式的居民楼下。
两人下车,楼下已经站着一个警察。
现在是晚上九点,现场法医只有叶桑桑,因为法医也是轮着值班的,今天晚上值班的正好是樊静思。
她朝着引路的警察点点头,双方走进狭窄的楼梯,开始旋转向上。
这种很老式的居民楼只有五楼。
楼梯昏暗无光,叶桑桑从箱子里掏出手电筒,才勉强照亮了路。
事发地点在五楼,爬上去的三人都有些喘气了。
斑驳的红漆木门搭配生锈铁门大开着,里面是白色的白炽灯灯光。因为门是打开的,所以也能闻到里面诡异难以形容的味道。
类似腐败的味道。
“我们初步看了看,应该是有尸体,你看看。”站在门边守着现场的警察对着叶桑桑道。
另外两人没进去,叶桑桑作为法医,穿好防护的衣服、帽子、手套脚套之后,面色如常走进去。
做好准备后,叶桑桑走进去。
【啊啊啊啊,我害怕!】
【谢谢,我先闭眼,让我智能管家先看,没问题了我再看。】
【前面的,你们不早说有这办法,我直接自己看了。】
进门之后,预想得极其恐怖的画面并没有出现。
房间是那种很古老的装修风格,原木色的家具,地板也是木地板,细看摆设还有些温馨。
只是地面、天花板、沙发有些黑。
那种诡异的腐败味道,就是从这些黑色上传出的。
整个房间嗡嗡声一片,是那种绿头苍蝇的声音,它们在整个房间飞舞。
对于法医来说,这种情况,尸体得自己找。所以叶桑桑提着箱子,开始满屋子走,大致查看尸体可能在什么地方。
让人诧异的是,房间并没有尸体。
一般这种情况,就要去厨房或者厕所查看了。
如果是分尸的话,厨房会是一个适合的地方。至于厕所,如果剁的块状物小,凶手为了毁尸灭迹,可能会用厕所冲走。
之前叶桑桑看过的一起轰动一时的杀妻案,凶手就是这样毁尸灭迹。
网友建议查用水量,一查不对,警察抽小区楼栋化粪池,才将对方的尸体找到。
叶桑桑先进的是厨房,出乎意料的干净。
房间就是普通人居住的乱,没有打斗痕迹。
叶桑桑看向冰箱。
伸出手打开。
里面有冷冻和冷藏的东西。
她抽出冷冻层,很小那种冷冻层,她拿出里面的肉类。
从外表来看,就是普通的猪肉,还有一些腊肉。
她将东西归回原位,关好门,思考尸体会在哪儿。
居民楼的厕所在厨房旁边,是并排的,她走进厕所。
厕所构造简单,一个蹲坑一个红色的木质镜柜,因为厕所充当浴室用,镜柜周围都有些发霉的霉菌了。
剩下的,只有一个老式的双桶半自动白色洗衣机了。
上面不知道沾染了什么东西,漆黑黑红一片,散发着浓郁的腐臭味道。
跟进来穿着脚套的警察似乎感受到了什么,闻到味道,直接以百米冲刺的速度,冲到楼道里。
老居民楼隔音不行,几秒后传来哇哇呕吐的声音。
《全息模拟犯罪:我只演一次》 75-80(第23/24页)
因为没人,叶桑桑听见这声音,露出了带着几分兴奋的笑。
【还好我手机没进化,还不能让我闻到味儿。】
【桑姐你真的,我哭死,别人哇哇吐,你嘎嘎笑。】
【感觉这种法医类型的侦查者身份卡,真的很需要勇气。】
直播间因为这两分钟的逛房间,开始不害怕了,甚至积极调侃起来。
叶桑桑这边把箱子放到洗手台上,戴着手套的手伸出拿起一个口罩戴上,然后伸出手,缓缓打开洗衣机。
老式的双桶洗衣机分洗涤和甩干,叶桑桑打开的是洗涤,因为这个桶相对大很多。
如果她搞碎尸装尸体的话,大概就会用大桶装。
打开的瞬间,厚厚的马赛克出现在直播间。
而叶桑桑面前,是满满一桶散发着腐败气息的碎块。
她身后传来脚步声,叶桑桑淡定回头,是鼓足勇气走进来的侦查员。
侦查员比樊静思高半个头,正好能看到那一桶残肢和血肉。
进来的脚步声是缓慢而坚定的,出去的脚步是匆忙而慌乱的。
他惊慌失措,如一阵风一样跑出去。
然后又是一阵呕吐。
叶桑桑怀疑,他快把胃液吐出来了。
不过,她看着这一桶,也是蛮惊诧的。
因为被肢解的尸体,真的很碎。
因为切得非常细,都是差不多五六厘米的小块,还混杂着内脏,加上腐臭,黑黑红红一片,让人闻到看到就觉得头皮发麻。
法医在面对尸体的时候,是不能戴口罩的,因为要闻尸体的味道。
叶桑桑适应了一会儿后,取下了口罩。
然后就开始掏,把尸块全部掏出来。
法医是需要现场把尸块现场拼出来,确定死者的情况,以及现场尸体是否完整。
如果有部分抛尸,需要去找被抛的尸块。
侦查员第三次进来的时候,已经面色苍白。
厕所昏暗灯光打在他脸上,都能明显看出他的萎靡。
叶桑桑抬头看了一眼,“还好吗?”
这种情况呕吐是正常的,即使他是警察,是干刑侦的人。遇上这种情况无比惨烈尸体,对他们来说,之前积累心理建设,是一点用不上。
“你这会儿拼尸体?”他道。
叶桑桑颔首,“是的,看看尸体完整不完整。”
叶桑桑拿起两根半截的腿骨,开始放到铺好了白布的预估位置。
法医在案件中,干的是最累的活。
所以做这些,叶桑桑一点不意外。
对于人体构造,她了解过一些,何况她之前还亲自参与过碎尸体。
虽然没有这个案子碎,但辨认是足够了。
如果其他玩家不会的话,其实是可以让系统帮忙,或者直接跳过一定的时间线。
叶桑桑这边是觉得这工作也没什么,加上觉得尸体上有很多线索,所以并没有跳过。
“这好像是一个小女孩的尸体,”侦查员站在一边,忍着不适开口道。
后面其他侦查员也走了进来,用口罩捂住鼻子听。
只是说完,就纷纷跑出去,吐了再白着脸回来。
叶桑桑蹲在地上,一点一点拼,过了一会儿看人回来回答道:“按照骨头的形状大小,死者是女孩,年龄大约八岁。”
“什么人啊!对这么一个小女孩下手!也太狠了……”
接叶桑桑来的女警皱着眉,眼底满是愤怒。
叶桑桑思索了一下,“按照劈砍的痕迹以及需要的力道,大概是一个成年的男性。”
一边说,她一边把两块肋骨并排,放到胸部的位置。
这种砍的手法,叶桑桑甚至能想到,这个成年人在砍碎尸体时,脸上还带着愤怒扭曲的表情。
【这满屏马赛克,妈妈我害怕。】
【桑姐,你有些过于硬核了。】
【和现实法医一样,桑姐你熟练地让我害怕。】
这一拼,就是大半个小时。
房间里其他人都松了一口气。
没人吐了,因为胃里吐干净了,只剩下干呕了。
“没头部。”
叶桑桑道。
其他人点点头,开始参与一起找。
叶桑桑也找,犄角旮旯都找一找。
大家找了一圈,没找到可能存在头颅的地方。
这确定了一件事,那就是头颅被抛到其他地方了。
没办法,只能先看看现场,侦查员找周边,叶桑桑和前来支援的法医带着尸体回去了。
法医的工作并没有结束,他们还需要在带回尸体后,确认尸体情况,检查是否中毒,是否遭受虐待虐打,确认死亡原因和过程。
如果是这种女孩的话,还有确认是否被侵犯。
也希望侦查员能尽量快点找到头颅,因为头颅可能才是死亡原因判定重要部位。
同时也能确认身份。
把尸体收敛好后,叶桑桑脱下外衣。
这个天这么热,警服裹上外套,浑身包裹得严严密密,简直就是一种酷刑。
女警属于实习女警,长了一张娃娃脸,性格却十分明艳。
之前不熟悉,所以没办法开口。
这会儿经过刚才在现场简单的交谈,女警开始主动聊起来。
刚刚出现场,女警自然聊的是案子。
叶桑桑听她嘀咕,主动问道:“这个案子,报警的是谁啊?”
“是居委会,这个楼有人投诉,说一栋楼都臭气熏天。居委会上门排查,发现是502传出的臭味,有邻居说这是尸臭的味道,居委会怕真出了人命就报警了。”
“我们到的时候,不太确定,就报给你们法医了。”
女警说着,眼神佩服看着叶桑桑。
那镇定自若地摆放尸体,是她这辈子都学不来的。
精神状态太稳定了。
叶桑桑想了想,“那这家人的身份查了没?”
“再查了,说是一对夫妻和女儿居住,一家三口,平时嫌少看着出门,所以死了这么多天,都臭了才发现不对。”
女警对于这些仔细了解过,居委会,还有围观的大爷大妈全都问了。
叶桑桑点头,看向一旁的中年人。
他是樊静思的师父,经验很丰富。
她带着讨教的语气道:“师父,凶手是惯犯吗?”
因为从叶桑桑的视角看来,凶手碎尸手段虽然看起来粗糙,但蕴含某种规律。
只是她一时间没察觉,具体是什么情况。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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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回去吧,纠结这些没用。”国字脸的中年法医叹了一声道。
叶桑桑点了点头,放弃询问,决定看尸检结果再分析是不是惯犯。
毕竟,现在的猜测,全都是空中楼阁。
《犯罪档案》的游戏副本,不用着急,后面还有得查。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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