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石榴树上的石榴掉了一个落到地上,发出咚的一声响,被小丫鬟捡起来擦干净,捧去给婢女收着。
晏棠频频看外面,越是等,越觉得时间过得慢。
几百个字,她写了半个多时辰,写完自己用团扇扇墨水,就听到外面热闹起来。
听这动静,应当是宋司廷回来了。
原先正焦急,他回来了,晏棠倒陡然安静了。
她一连深吸好几口气,迫使自己冷静,要装作什么都不知道,万不能露了馅让宋司廷看出来她有小心思。
晏棠没挪动,依然坐在桌前,装作不知道他回来了,没出去迎接。
婢女和林妈妈提醒她一句:“少夫人,大公子回来了。”
“知道了,让我把这点写完。”
其实已经写完了,晏棠又捏着笔沾了点墨,装作自己在写字。
她知道自己不善掩饰,不会骗人,怕自己送到宋司廷面前去,藏不住心思让他看出来,干脆不去见他。
以往她都要去迎的。
不喜欢宋司廷是一回事,迎接一下,唤一声夫君,问他要不要喝水,是妻子该做的。
晏棠没什么大志向,也没什么计较心,该她做的事不会推诿。
她一直觉得自己这样挺好,旁人对她怎么样都影响不到她,在家中,继母对她不好,她该做的也没有少过。
或许是因为这个原因,也就被克扣点吃食,不受重视但没被打骂过。
在宋家过得也安稳。
她要写字不挪动,林妈妈她们却是要出去的。
月芽儿对宋司廷解释说:“少夫人在忙,大公子见谅。”
宋司廷点头,表示知道了。
视线扫过东次间,察觉到异样。
往常在阆院内,凡是他回来,晏棠都会出来迎接,公事公办地唤一声夫君,问他渴不渴、饿不饿。
今日派了人出去跟踪自己,还没收到下人汇报的结果,听到他回来缩在屋子里避着不见人,恐是怕露了馅。
想到屋里的
《重回禁欲夫君早死前(双重生)》 16、第十六章(第2/2页)
人藏着好奇心,但是必须得忍着,宋司廷绕过她的奴仆,穿过帷幔珠帘,去到东次间桌前。
这是他平时临时看东西写字的地方,她坐在这儿只占了小小一方,宽大的太师椅两边空了一掌长。
她正捏着笔,看着纸,但是笔悬停于纸上没有动静。
装也装不像。
晏棠低着头,不知所措,不知道宋司廷怎么突然进来了。
他似乎盯着自己在看,可她不知道往纸上写什么,该写的她已经写完了。
这样一直悬着笔不动,很不对劲,她便放下笔,站起身问:“你要用桌子吗?”
她拿着自己写好的扎册让开,绕到一旁:“那给你吧,我先出去了。”
晏棠自己没察觉到她的回避明显。
在还未知跟踪调查的结果之前,她不太想看到宋司廷,和他说话。
不过,在经过宋司廷身边时,她屏息,耸了耸鼻尖,没闻到什么特殊的气味。
他身上仍然没有脂粉味,衣裳也没换。
或许那是个不用脂粉的女子,或许真是男子呢?所以她才一直没发觉。
晏棠溜走的模样匆匆,因为吸鼻子,身体自然而然停顿了下,这些细微的差别被目送她走开的宋司廷尽数捕捉。
在他面前,晏棠如同琉璃盏盛的一杯水,白水清澈见底,一览无遗。
她太简单,简单到不需要去思考琢磨,就能察觉到她为什么有这些异样,又在想什么。
晏棠怀疑他另有倾心,所以才派人去探查他,而不是保护他。
起初宋司廷以为她找人来京城的用处是帮她看着他,避免意外,因为晏棠知道他命不久矣,需得派人跟着,详细观察他的情况。
现在看来,原因没有那么沉重,也没有那么关心,而是晏棠怀疑他不碰她是因为外面有别人。
宋司廷没喝酒,身上没有酒气,导致她要耸鼻子才能分辨他身上有没有其它残余气味。
两人做了十世夫妻,可在晏棠眼里,相处的时间不过三年的光景,她并不了解他。
晏棠不知道他是个怎样的人,也不喜欢他,只是尽着妻子的本分。
如今她“回来了”,想知道他有没有什么事背着她,所以钟北山一直跟着,反反复复看他身边的人都是哪些。
宋司廷不会让人防着她的人,也不阻拦,以防她一时半会听不到人汇报结果。
若她安排不来,他还得暗中相助,帮她一把。
宋司廷想知道,知道结果后的晏棠预备如何处置他。
『加入书签,方便阅读』