bsp; 宋司廷不急,又问一遍:“夫人为何找郎中给我看病?”
晏棠哪里是没听见,她是在逃避。
河畔的青石板经年冲刷,石缝间长着紧实矮小的青苔,她迈过一块又一块的石砖,没有踩到那些蓬勃生长的青苔。
脑袋里划过一个又一个理由,都不太好,若给宋司廷的理由蒙混不过关,只怕弄巧成拙,变得更糟。
想好了才能回答。
晏棠思考时,在她自己看来时间过得很慢,然而在其他人看来,是大片大片怪异的空白。
晏棠半晌不说话,答案呼之欲出,以及她身上那些不可告人的秘密,也都捂不住快要掉出来了。
月芽儿和林妈妈都不会往坏处想,不约而同地觉得,兴许晏棠让她们找郎中,本就是为了给姑爷看病的,只是不好跟她们说,便说是她自己要看。
是姑爷的事,瞒着她们实属正常。
但在乔安他们看来可就复杂了,也想不通。
晏棠想不到借口,反应过来自己何必被宋司廷带着思路走,她让他看大夫,哪里需要有什么原因。
她咬紧牙关不松口:“哪有是为了给你看,是我去看身子顺带让你看看。”
这话骗得了别人,却半个字也骗不了宋司廷。
如此大费周章,又紧张看重,那三个郎中必定是为他找的。
但晏棠经过漫长的深思熟虑后学聪明了,一口咬定只是为了她自己,顺带
《重回禁欲夫君早死前(双重生)》 10、第十章(第2/2页)
给他看。
仿佛她只要这样说,他就不能拿她怎么样了,这件事可以到此为止。
晏棠想到此为止,那便到此为止,他心里清楚即可。
今日意外收获颇丰,宋司廷送给晏棠一个理由,一个既能完美解释今天的事,又符合他这个身份的理由。
“你觉得我患有隐疾,不能人道?”
晏棠恍然大悟。
对哦,她怎么没想到这个理由,不过就算她想到了也说不出口,不像宋司廷,可以如此坦然地说出口,似乎这话和他自己无关,不会顾及任何人,哪怕她的贴身婢女和奶嬷嬷就在后面。
很怪,晏棠觉得很怪。
宋司廷不但对此事毫不介意,甚至还有种故意为之的感觉,她说不出来那是怎样的故意。
她只知道,宋司廷这么说,就代表在这事上会一直这样,就像前一世,他根本就不碰她。
想到这事晏棠就觉得委屈,她感觉自己太渺小,就像被老鹰抓着脖子的小鸡,毫无办法。
她有些急:“你骗人,你根本就……”
冲动在话即将说出口时生生抑制,不行,她说不出口,别说当着这么多人的面,就算私下和宋司廷她也说不出口。
有话不能说清楚,还被一个不喜欢自己,自己也不喜欢的男人欺负得还不了手,晏棠委屈极了,头也不回地走掉,眼眶饱含热泪,鼻头泛红。
带着气愤的脚步加快,干脆利落地踩在两尺长的石砖中间,依然避开小苔藓。
宋司廷的视线向下,捕捉到了晏棠全部的细节动作。
他站定,忍住胸中起伏的波荡,不能再看她。
生气了。
生气也好。
晏棠不会喜欢一个老是让她生气的人。
她走远后,宋司廷吩咐乔安:“你亲自回去,想办法问出我出来之后晏棠问了三个郎中什么话,他们又是怎么说的。此事不能泄露。”
“是,小的去了。”
另一头,晏棠嘴唇紧抿,气得腮帮子也鼓了起来,里面全都是对宋司廷的气愤。
他骗人,睡觉的时候,他明明有好多次都顶着她,硌着她,怎么可能不能人道。
那物什像一柄大大的匕首,大得惊人,晏棠无意识碰到过好多回。
可宋司廷对她一点感觉也没有,宁可离开也不碰她半根手指头,要不是给了她许多钱,晏棠都觉得他是讨厌她。
怪人!坏人!
晏棠恨恨地用她觉得最恶毒的词骂宋司廷。
明明不喜欢她,却要娶她。
不想碰她,却要和她睡在一张床上,大概是为了做戏给外人看。
想到这儿,晏棠又想起许今昭提醒她的事,让她秘密调查宋司廷是否有外室,或是有龙阳之癖。
否则怎么解释得通,她一个如花似玉的美人,两人日日同床共寝,宋司廷却对她毫无欲*望,这不合常理。
从前晏棠没想过,前世许今昭说时她都觉得不会,没有去深究过。
后来宋司廷死了,也没意义再深究。
重来一世,晏棠想改变自己孤寡的命运,不能再自我麻痹,她必须要弄清楚,究竟是为什么?
若宋司廷果真有外室,另有心上人,或是喜欢男子,那她就去求婆母让她离开,靠她的嫁妆,以及娘亲留下的一个小庄子去过简单的生活,把祖母接到身边。
等宋司廷死了,她可以常常去看看姚芝辛,不再和宋司廷沾上什么关系。
晏棠性子软,喜欢会对她笑的,能常常抱抱她,亲亲她的。
她小时候,娘亲常常抱她、亲她,长大后,除了夫君这个身份,没有人能再抱她,亲她。
谁知道却嫁给一个从来都不会抱她亲她的人。
宋司廷不适合她。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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