nbsp; 此时受人牵挂的晏棠和宋司廷二人,随着几位郎中进了隔间里。
跛脚郎中打开对着天井的窗户:“两位贵客莫嫌弃,这小隔间是给女客看病用的,夫人请这边坐,大人您随便坐。”
宋司廷依然没有言语,在墙边的条案处坐下。
晏棠小心翼翼,自以为不着痕迹地看他一眼。
看不出什么。
宋司廷面无表情时,她总觉得他正耐着性子容忍,内心并不情愿。
宋司廷平时无论做什么事都干脆利落不拖拉,忙的都是家国大事,时间宝贵,出来半日陪她做些没什么意义的事,估计耐心已耗尽了。
晏棠赶紧坐下,让人给她把脉。
到现在,三位郎中都没听过宋司廷说话,不知道他是什么样的人。
可莫名的,只是看他坐在一边看着他们,就让人不由自主地内心紧张。
起初三人不知道他们的主顾是谁,只看公子和少夫人一眼,就知道这必是京中的大官。
权势之中养出的气度非常人能有,不怒自威,生杀予夺,如同一座让人望不见峰顶的高山。
在他们面前,任何言语和行为都变得渺小。
宋司廷又高大,从容地坐在那处,安静不言也没法忽视。
三位郎中,包括晏棠都不敢看,只任人轮流把脉,评断她的身子。
晏棠说月事时身子不爽利是借口,不过她也不清楚自己是什么情况,专心听着。
三位郎中都说她一切都好,只是有些虚浮亏损。
老妇人道:“少夫人,女子月事期身子不适是常态,依据癸水的变化,每人身体受的难都不一样。平时多进一些红肉、多用当归、黄芪、白术补气血,月事期尽量多休息,暖着小腹和手脚即可缓
《重回禁欲夫君早死前(双重生)》 9、第九章(第2/2页)
解。”
郎中婆婆说的话与宋司廷知道的情况别无二致。
看完病,晏棠站起身,宋司廷却仍然坐着。
这小细节晏棠自然发现不了。
宋司廷如同在看一场戏,一节完了,静坐不动,因为知道还有下一节戏紧接着要登台上演。
晏棠“突发奇想”道:“这几位郎中当真医术精湛,解了我的惑。既然都来了,不如夫君也看一看?”
宋司廷了然。
果真是让他也看大夫。
从晏棠让他陪着出来,目的是让他看病这个猜测就占据了宋司廷推断的最大可能性。
他默不作声地配合她,陪她逐步往下演戏,终于钓出了一条他知道大概样貌的“鱼”。
晏棠忽然没头没尾地花重金派人去秘密寻郎中,不是为了她自己,却是为了给他看病。
宋司廷站起身,来到晏棠方才坐的位置坐下。
即使他坐着,身旁晏棠那感动满足的表情也不容忽视,她像是做成了一件大事般,肉眼可见的心满意足。
这份反常,让宋司廷内心极度复杂。
任何联系不到前因后果的事,背后都藏着来路曲折,但是又最简单、最直观的原因。
更何况,晏棠无论是家世还是性格都很简单,她此举的缘由便不太可能复杂深奥。
宋司廷活了十几世,比别人多百年寿命和经历。
他虽命薄,但因为这一次又一次的重生积攒,有着别人难以企及的敏锐头脑和算无遗策的手段,做什么都十拿九稳,能顺利成事。
哪怕是皇权斗争,亦没费什么兵卒,只是用了几个计谋,花费最小的代价害死了太子和三皇子,以及那昏庸只知享乐的老皇帝。
做过那么多事,如今让宋司廷难以看透的,竟然是他娶进家中的小夫人。
这背后的原因是如何,其实不难猜,只是隔了一层朦朦胧胧的纱,有待验证。
跛脚郎中和那留有胡须的老郎中依次给宋司廷把了脉,都说他身体康健,但因操劳过度,肝气郁结。
晏棠在一旁听着,因为太认真,都忘记坐下,站在宋司廷身旁听得仔细。
宋司廷既知道郎中会怎么说晏棠的身体,也知道他们会怎么说自己。
身体是不会突然改变的。
最后,轮到老妇人诊脉。
之前给晏棠把脉时,郎中婆婆说过,她祖父、外祖父都是行医的,家中其他子弟学不会,只有她继承衣钵。
此时轮到她,她笑眯眯地望着宋司廷,补充说:“老身的外祖母能掐会算,是个半仙,我也学了点浅浅皮毛。观大人面相,竟看不透呢。”
宋司廷眉心微拢,目光深沉,等她继续说。
晏棠的手掌按在桌角上,因为关心听得太专注,没注意到自己身体在微微前倾,表现得过于关心,比宋司廷本人还要紧张。
宋司廷的注意力原本在老妇人身上,抬眸扫了她一眼。
他明确知道,自从他收敛情感,待她像外人一样客气疏离,晏棠就没喜欢过他了。
晏棠不会这么关心他,除非,她关心的不是他此人。
『加入书签,方便阅读』