p; 宋司廷的眼睛幽暗冰冷,像一柄利刃一般刺了她一下,晏棠觉得浑身都不对劲了。
他在等着她接着往下说。
晏棠一想到自己不踏出这一步又要年少守寡,鼓起勇气捏紧八根指腹抓紧被褥。
“我听说城南有一家烟花爆竹铺子,做的烟花很漂亮,每逢初一十五会在河边放烟花。明日十五,又是你的休沐日,你,能陪我去看看吗?”
明明是一件不算为难的事,可是晏棠感觉宋司廷看她的眼神越发深沉。
她近乎屏住呼吸,等待他的一个答案。
等来的却是问句。
“为什么叫我陪你去?”
前世,前前世,二人做夫妻的每一世,晏棠都没有提过城南的烟花铺子。
是听谁说的?
还是与她相邀出游的朋友都不能去。
又或是别的原因。
宋司廷等她告诉。
为什么让他陪她去——晏棠被问得语塞。
她本就紧张,他还要提问,太为难人了。
见她接不上话,宋司廷又问:“你怕不好和母亲交代?”
“是的!”晏棠黯淡的眼睛亮了。
有宋司廷这句话,她被提醒得想到了合适的理由。
“城南多贩夫走卒,人口杂乱,如果我一人去,恐怕母亲不会同意。你若是不忙,能陪我去吗?”
拉着宋司廷一起去,就不会被姚芝辛问了,这真是个好缘由。
晏棠觉
《重回禁欲夫君早死前(双重生)》 7、第七章(第2/2页)
得很在理,又顺着话补充:“我自己一个人带着婢女去也不太敢,你陪我去我就放心了,有安全感。”
她笑了,眼睛弯起来,柔美的脸颊泛着点点红晕。
散开的发髻没有任何饰物,清水出芙蓉,媚而不妖。
宋司廷看了,双眸凝神。
他已有许久许久,是至少七八十年的许久,没有见过会露出这副娇颜的晏棠。
这样的她,宋司廷只在前三世里见过。
后来,晏棠像被强行锁在笼中的鸟,不再鸣唱。
可是曾经她是很爱撒娇的。
在他高中状元时,晏棠望着他的眼睛亮晶晶,甜甜说:“夫君,你好厉害哦。”随后在他怀里抬头垫脚,只能亲到他下巴,让人把持不住。
面前这张娇嫩羞怯的面庞,如记忆中印象深刻的那张娇颜重合。
即使明天有要紧事,要见他派出去走访的眼线,见官员,要听刑部汇报,然而说出口的却是——
“你提得巧,明日休牧,可陪你去。”
是想陪她,也是想知道晏棠是否在谋划什么事,才会如此反常。
他的答应好像是千载难遇的奇迹一般,晏棠一双美目缓缓睁大,写满不敢置信,脸颊红得明显。
“真,真的吗?”
宋司廷点头。
“太好了!”
她一连说了三个太好,看他一眼,像意识到什么,赶紧接话说:“我期待那烟花已经许久了,总算能去见见稀奇,谢谢夫君百忙之中抽空陪我。”
她嘴甜宋司廷是知道的,不吝啬夸赞,对人充满感激。
滴水恩当涌泉报。
不为别的,只听到这一句许久不曾听过的感激,也足够了。
宋司廷躺下,晏棠本还想再说,知道他要睡了,只能缩了回去。
然而她太高兴,翻来覆去睡不着,脑子里想着,三个久负盛名的郎中,但凡有一个能发现宋司廷的内疾,早早治疗,或是将养着,她是不是就能改变自己的命运,不用当寡妇了?
宋司廷不死,姚芝辛,还有她,她们一家人往后的人生都将完全不同。
越想越兴奋,晏棠因为高兴,快到四更天,紧绷了一夜的头皮才放松,默默睡去。
她在旁边翻来覆去弄着响,窸窸窣窣,但宋司廷早早就睡着了。
没有与晏棠成亲的那三十多年,宋司廷很难入睡,但只要她在身边,哪怕什么也不做,他都能睡得很好。
哪怕她翻来覆去不安分,也不会影响到他。
宋司廷睡得很沉,休息得很好,醒来时看到晏棠闭眼安眠,睡颜甜美,多看了一会儿,起身沐浴去了。
乔宁怪道,大公子太爱干净了,昨夜睡前才沐浴,早上又要洗。洗了后要练武半个时辰,练了还得再洗。
练武时,宋司廷吩咐等在一旁的乔安乔宁两兄弟:“去传口信通知,今日休沐,上午去刑部,下午不见人,让他们等着。”
两兄弟应声出门传信去了。
乔宁问:“哥,昨天主子还说事情紧急,怎么今天要休沐了,这不太像咱主子的行事风范吧?”
“你别管,能搁置今天的事,说明有更重要的事要先做,你懂什么?跟着大公子这样的罕世奇才,要多学着点,少冒傻气。”
乔宁嘿嘿一笑:“哪里是多管闲事,我只是替主子开心,这都忙了两三个月,起早贪黑的,我都怕丞相大人身子垮了。能休息半日实在太好了。”
乔安瞥他一眼,恨铁不成钢:“朽木不可雕也。”
他都说了是有更重要的事了,还休沐休沐。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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