补充齐全晏棠的情况,甚至想得更严重。
林妈妈点头:“妇症复杂多样,找老郎中看看,帮您调理身子,也看看会不会影响怀胎。”
她想着,又觉得她们家姑娘想得周到,若是姑娘身子弱不好生育让宋家人知道了,比别的病症更危险,可不能大意。
林妈妈还想了一些长远的事:“不止看病,若有其它不好,也不能让宋家人知道,只能报喜,不能报忧。”她边想边说,指点月芽儿,也说给晏棠听。
主仆三人把请郎中这事商量得具体,分了碎银两和一些银票,让月芽儿和林妈妈拿布包着,不能让任何人看见。
林妈妈收好布包,拍了又拍,侍弄平展:“姑娘放心,我女儿袁杏儿你是知道的,给你管着庄子的那个。她男人钟北山是跑驴车送货的,走南闯北消息灵通,我让那不成器的女婿去帮你打听郎中的事,也不说是给姑娘看病,只说是给我看病。”
晏棠连连点头:“就知道这事交给林妈妈,没错。”
她自己不便办事,月芽儿也是个耿直的,这些年要不是有林妈妈在,恐怕她早被继母吃得骨头渣都不剩。
从前在晏家多辖制掣肘,如今出来了,自己的事能自己做主,许多事都好多了。
林妈妈和月芽儿带着满肚子秘密谨慎地出去办事了,晏棠想了又想,觉得天衣无缝,应当能办妥。
待把郎中找到,她私自跟郎中说清楚,挑一个宋司廷在家的日子,或是直接出去外面,先假装自己看病,再不经意间以关心宋司廷为由,拉着他一起看身子。
世人常说女子的病症,尤其月信癸水的问题最难诊好,请来的郎中若治女症厉害,想必也能察觉出宋司廷身体五脏哪里不妥当。
晏棠觉得计划并无不妥,此事是她关起房门秘密筹谋的,两个人都是最亲近的,也都向着她,因此只安心在家等结果。
况且林妈妈又锦上添花,亲自出府去庄子上寻女儿和女婿,如此天衣无缝。
可晏棠不知道,林妈妈从庄子上回来,她那女婿钟北山才出去散了银子打听郎
《重回禁欲夫君早死前(双重生)》 5、第五章(第2/2页)
中,连外地的郎中也要找的事,当天就传回宋司廷面前。
晏棠身边的奶嬷嬷出门去了城郊小庄子的事太寻常,宋司廷的眼线知道,但没报。
直到找郎中这样不寻常的事发生,就赶紧一并报了上来。
上报此事的是宋司廷身边最信重的贴身随从乔安。
乔安向问话的人细心问清了时间、人物关系、来龙去脉,甚至连少夫人那庄子上不仅是林妈妈的女儿在管着,少夫人贴身婢女月芽儿的妹妹在那里养蚕的事都知道。
乔安往宋司廷跟前报时,交代得一清二楚,少夫人突然秘密延请郎中,找的不是普通郎中,而是每个地方都人人称颂的名医。
这事在乔安听闻时,只以为是少夫人哪里身子不适,不敢跟夫人说,不敢用宋家的大夫。不敢惊动任何人,因此私底下偷偷请人去找。
然而他报上去后,宋司廷本波澜不惊的平淡神色,肉眼可见地凝重了些许。
宋司廷从少时就沉着冷静,神情淡漠,即使他有变化也不明显,让外人来看或许看不出什么,可乔安是从小到大的贴身随从,能看懂那细微的眼神变化。
哪怕只看宋司廷停下手中事默然沉思,乔安就知道事情没他想得那么简单。
乔安觉得自己算是个聪明人,主子用人苛刻,身边又能人众多,若不看重自己,也不会让他一直留在身边。
然而他的脑子与宋司廷相比,仍有鸿沟天堑,也不知主子的脑子怎么长的,通万物、晓百事,心思缜密似有十窍。
乔安想不明白,少夫人派人找郎中,会代表什么了不得的大事。
即使是少夫人病了,甚至是隐疾,也不需要宋司廷为此沉默。
是他愚笨,想不通关键,很多事乔安都弄不懂宋司廷在想什么。
比如没有人知道他对少夫人到底有没有喜欢。
若说喜欢,两人相敬如宾形同陌路,没有任何亲密举措。
若说不喜欢,少夫人又是公子在一众闺秀中决意要娶的人。
除了送到夫人、老太爷老夫人那里的,剩下的好东西和钱财,宋司廷都给了晏棠,都没怎么往自己的私库里放。
如果这都说明不了什么,乔安不知道什么才算是真情实意。
在他曾经无数次的思考之中,乔安觉得或许大公子对少夫人没有情谊,只是觉得她心思纯良,适合待在他身边,担任丞相夫人一职。
宋司廷给她的,是他认为作为丈夫应该给妻子的。
没有爱,但他能做到尽丈夫的职责,给她身份权力和钱财。
可饶是这么想,乔安仍然没有明确的确定,总觉得他看不透宋司廷,是他想得都太简单。
主子考虑的事,一定远比他想象得更复杂、更全面、更合适。
是最正确的决定。
乔安说不出缘由,只是潜意识强烈地这般认为。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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