p; “汝既心怀大志,岂不闻君子不立危墙之下?”
刘据长叹一声:“文和兄,某无大志,不过牢记‘覆巢之下,安有完卵’八字。”
贾诩不为所动,反而劝道:“自皇甫公仙去,张奂将军以结党罪免官,段将军失兵权,朝中求和声不绝,况檀石槐一统鲜卑,割据之势已成,我弱敌强,非一人之力可憾。恩公爱民恤下,风流雅质,何不弃武从文,结交名士,养望以静待时机?”
刘据同他对视,从对方那真挚的表情中似乎能看出眼下还不是那个‘三国第一毒士’的心路历程。
少举孝廉,后任郎官,中枢洛阳,天子近臣,却称病辞官。凉州三明在政途上的落拓,或许不止导致了凉州地方将领对中央的不信任,例如后来带兵入京的董卓,还让如贾诩这般的凉州士人看透了关中、关东士族对他们的抱团排挤,从而灰心意冷,要是不想像段颎将军般投靠宦官来保住仕途,只有辞官‘养望’这一条路。
可他怎么能等呢,他的傲气,他对父皇的幻想,从他出生开始就背负的期待与责任,虽然在西汉的那场宫变中已经粉碎,可他一个曾食民禄二十余年的储君,人人可以等,他不可以。
“自反而缩,虽千万人,吾往矣。”
贾诩神情稍变,再问:“一定要去?”
“要去。”
“不惧不悔?”
“惧,但不悔。”
贾诩一声长叹:“刘君,腰带还某。”
对方肯配合,事情就简单多了。
昨日众人向西奔袭,今晨于山峰处已隐约可见王庭。
刘据用树枝在地上写写画画——
“这里是鲜卑人大本营,南面高原陡峭垂直,是天然防线,北面缓坡驻扎着王庭骑兵,两侧是中部军队的主力。而我们要做的
《汉武帝戾太子什么含金量》 5、第五章(第2/2页)
,就是尽可能将他们的主力调走,配合汉军骑兵的进攻打一场突袭战。”
说着他看向吕布:“马粪都收集好了吗?”
吕布木着脸,似乎想起了什么不太开心的画面,瓮声瓮气道:“都带着了。”
“很好。”刘据从王庭划了一条线向东,又转向张辽:“此次你们的任务最严峻。”
张辽的表情一下子紧张起来,就听刘据接着道:“你们要带着这些马粪,从西烧到东,再从东烧到西。”
张辽呆住,反观吕布瞬间就来了精神,语重心长地拍了拍他的背,“嗯嗯,使命很艰巨啊。”
刘据瞪他一眼,“别打岔。”
“马粪烧起来的烟浓,最易造成山林中有大军驻扎的假象,到时倘若鲜卑的大军集结,你们就装作向西收缩兵力,若是他们有进攻的意图,直接跑,跑不过就和他们打游击战,知道游击战的精髓是什么吗?”
张辽犹豫:“提前熟悉地形?”
刘据赞赏地看他一眼,不愧是你,小小年纪便有战将之资。
“说的很好,但我再传授你一位伟人总结的十六字游击战精髓,那便是‘敌进我退,敌驻我扰,敌疲我打,敌退我追’,最多坚持半天,王庭便会分出胜负。”
张辽点头,表情极其认真:“辽定不负所托。”
“很好。”刘据点头,转身看向吕布贾诩,“那二位,我们对一下词?”
*
弹汗山下,一处营帐内。
扶罗筑正在翻看自己部落粮草的消耗情况,就听帐外传来声响,他闻声抬眼,就见自己的大儿子快步入内,“父亲!小弟派贾先生来了!”
贾先生?扶罗筑皱了皱眉,那不是他给小儿子买来教汉文的吗,对方不在部落里安分待着,跑到这里来干什么?
虽然小儿子崇尚汉人的文化,扶罗筑却并不喜欢他们,他总觉得这些汉人就算外表表现得再恭顺眼里也藏着野心,尤其这位贾先生,他有点担心自己的儿子会被其哄骗,本来打算这次回去就杀了对方。
但令扶罗筑没想到的是,贾诩带来的并不是有关部落的消息,而是两个人。
其中一人披着草原上常见的斗篷,看不清脸,只露出一双极其明亮的眼睛,不用说话,只是站在那里就会流露出一种骨子里的骄矜和贵气。
而跟在他后面的人像是个护卫,却面似敷粉,俊目皂白分明,扶罗筑一眼便能看出此人绝对杀过人,对方身上那种锋芒毕露的感觉即使敛目低眉也藏不住,况且对方还昂首挺胸,若不是还落后前面那人脚步半寸,简直分不清两人谁主谁仆。
扶罗筑脸色微变,用鲜卑语厉声呵斥自己的大儿子:“谁让你带陌生人进入驻地的!”
不等他将三人赶出去,那个藏头露尾的人上前一步,用鲜卑语极快地说了一句:“我要见檀石槐。”
扶罗筑先是惊了一下,继而大怒:“区区汉民,竟然直呼我们首领名姓,来人呐把他们拖出去——”“你放肆!”
对方没好气地打断他的话,一甩袖子便用那种养尊处优的气势,下颌一抬说:
“本侯有一条汉军情报,价值万金,鲜卑王见不见本侯岂容尔一个小部族首领说了算!奉先!”
吕布毫不犹豫,剑锋出鞘。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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