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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在钱信书和祁彪佳的建议下，陆知行版本的红楼梦开篇是注明了这是笔者回忆自己老师口述的故事。

    

    一方面表达了笔者对老师的尊重，容易获得读书人的欣赏，另外一方面也是进一步增加这本书的传奇色彩，并且利用读书人的脑补能力，将这个故事原本的样子脑补得更加完美。

    

    就像是《红楼梦》原稿开篇以“石头记”的方式，这个故事是记在一个顽石上，笔者只是复述加工一样。

    

    二者异曲同工。

    

    方才陆知行的回答，在知道这本书是他写的人听来，像是他这个作者在谦虚地自己写得不好，没有把老师口述的故事写得足够精彩。

    

    但如果听在不知情的人耳朵里，就像是自己在谦虚，自己没有完全读懂这本书。

    

    杨阳显然是前者。

    

    陆知行这番辞杨阳已经不是第一次听过了，这段词是陆知行大学时写的红楼梦同人的结束语，杨阳印象极其深刻，觉得他这室友是真的把《红楼梦》这本难啃的“顽石”读进去了。

    

    杨阳清了清嗓子，指了指桌上自己先前写好的一副字，对陆知行道：“状元郎，你来看看朕这幅字写得如何？”

    

    陆知行更是丈二和尚摸不着头脑，完全不知道面前的这个皇帝到底要搞什么名堂。

    

    事先准备好的各种应答，现在是一个都没有用上。

    

    这便是所谓的“圣心难测”么？

    

    果然还是不能觑了古人啊……

    

    照例来，皇帝让臣子看字，是该由太监将皇帝的墨宝拿下给臣子看的。

    

    臣子若是擅自登上御阶，则是严重的违反规制。

    

    可是眼下大殿内只剩下他和皇帝两人，总不能让皇帝亲自拿下来给他看吧？

    

    “上来看吧，你我二人不必如此拘礼。”杨阳声音带着些积攒伤病导致的沙哑。

    

    得到崇祯皇帝的首肯后，陆知行这才登上御阶，看向案台。

    

    书案上平铺着一卷摊开了的宣纸，两边用钿螺鎏金楠木镇纸压着。

    

    上书：

    

    【看这个的时候请保持平静，不要惊呼出声。】

    

    陆知行才看这一眼，整个人就呆住了，呼吸几乎停滞。

    

    简……简体？

    

    这字怎么是简体？！！

    

    【第一问：《呐喊》、《彷徨》的作者是鲁迅还是周树人？】

    

    【第二问：公元1644年，是崇祯几年？】

    

    【第三问：衬衫的价格是多少？】

    

    陆知行瞳孔陡然收缩。

    

    穿越者！

    

    崇祯皇帝是和他一样的穿越者！

    

    陆知行刚要提笔写下答案，却忽地一下止住了动作。

    

    不对……不对……不对！

    

    整个人好像被浇了一盆冷水，瞬间清醒过来。

    

    眼前的这个人可不是他那个可以完全托付信任的翩翩姑娘，而是一个掌握天下生杀大权的九五之尊——皇帝！

    

    他对穿越者的态度是怎样的还不得而知……或许是亲近，也或许是防备。

    

    毕竟大部分穿越者来到古代想的都是搅动风云，自己来做皇帝。

    

    也就是，穿越者的立场很大概率是和皇帝的立场相违背的。

    

    陆知行余光发现站在旁边的崇祯皇帝正在用一种审视的眼神盯着自己，看得人直发毛。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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