nbsp; 等爬到半山腰时,他才反应过来,“你没有尾巴。”
逗蛇真的很有趣。
程安已经看到隐在竹叶后的两头狼,朝它们走去,顺利找到山洞的位置。
青竹进山洞里清点东西,等他确认东西都没丢后,程安一狼扔了一个随手采的李子,“没事了,下山回狼群里去吧。”
两只狼酸得呜呜叫,边跑边留口水。
“诶诶诶,你干什么,为什么要扔我的李子。”程安紧急制止青竹的动作,不知道这条蛇脑袋里在想些什么。
蛇委屈地把李子放回竹筐里,“这些都是酸的,不好吃。”
“我喜欢吃酸的,留下来吧。”程安拿了一个,一咬下去眼睛瞬间亮了起来,“青竹,好甜!”
“来,试试。”
蛇半信半疑地凑过来,信子在她咬下的地方沾了点紫红色的汁液后立刻撤离,干巴巴地扔下一句“你骗我”,转身去山洞里打扫卫生了。
程安慢吞吞跟在他身后,安安静静一句话不说,极为乖巧。
这条蛇又不舒服了,拿着竹编的扫把扫一下,回头看她一眼,扫一下,回头看她一眼,嘴角越来越下撇。
程安依旧坏心眼,依旧不出声,看蛇自己生闷气。
等整个山洞里的土和灰尘打扫干净,蛇终于舍得张开嘴,“安……啊。”
嘴里突然多了一个果子,一咬下去,甜蜜的汁水迸发,完美地覆盖口腔里的酸涩。
程安揉揉蛇的脑袋,“别生气了,这个是甜的。”
蛇满意了,带着石刀去外面砍竹子,准备做一个全新的竹编门。
程安则留在山洞里,在山洞最里面找了个平坦宽阔的位置,铺上隔绝湿气的垫子,然后安置充气床,放上被子和毯子,把睡觉的位置整理出来。
蛇还没回来,她便去不远处的潭水里洗澡,这几日风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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尘仆仆地赶路,浓密的发根里夹了不少灰尘,把她的头发都定出一点发型,不仅有点怀念寸头时的方便。
深吸一口气,她沉入水中,靠坐在沙土上。
潭水清冽,把身体内部泛出的焦躁和热度短暂地驱散。身体很快就适应这个温度,不知道是她在适应潭水,还是潭水被她改变。
她在水里睁开眼,好几条指缝宽度的小鱼凑到她的手指边,不知道在啃什么。
一条青色的蛇尾靠近她,毫不客气地把这些小鱼全都赶走,然后绕上她的手腕。
程安抬眼看去,一张美得像水鬼一般的脸朝她扑过来,深绿色发丝在水中散开,像松散柔顺的藻类。
水鬼扑过来,不偏不倚地贴上她的脸,唇齿相依。
即便真是水鬼,她也认了。
程安也不着急浮到水面上换气,偏了偏头,和蛇在水底接吻,抬手握着他和潭水同温度的后腰,把他拉过来贴在自己身上,蛇顺势抱住她,手臂搭在她的肩膀上,双手在肩后合拢。
亲吻时,她不爱闭眼,喜欢观察蛇的小表情。
看着他刚开始紧张地闭着眼,然后表情放松,逐渐沉浸在唇舌的接触中,又看着他偷偷掀开一点眼皮,和她对视后又马上闭上眼睛,假装刚才的视线相接全是幻觉。
程安还剩了只手,顺着尾巴根部向下捋,摸不到后,转而跳到腰上的尾巴尖。
蛇被摸得身体发颤,喉咙里一直发出嗡鸣声,即便如此,还是舍不得推开她。
再紧密的贴近也有暂停的时候,青竹一低头看到了奇怪的东西,悄咪咪伸手摸一把,手腕被握住动弹不得。
“我想帮你。”他又露出那种可怜巴巴的表情,明显是看出来她很吃这套。
程安瞥他一眼,“你见过别的兽人?”
青竹把脸贴在她的锁骨上,仰头看她,小声道:“上次下山路过狼,嗯,她就在做。”
程安低头看着他。
她想跟青竹说,一人一蛇见过的东西不同,看到的世界不同。
在蛇的眼中,她很聪明,会很多没见过的技能,但其实,她只是渺渺星际里一个普通的人类,在这个群体里唯二的优点只有脸和背景,这两优点还被缺点盖完了。对青竹来说,他的爱慕,是不公平的。
“青竹,你喜欢我吗?”程安突然开口。
蛇不假思索,“喜欢啊。”
程安接着问:“为什么呢?”
这次,他倒是思考很久,苦恼地歪着脑袋,“就是喜欢啊,第一眼见到安安,我就喜欢了,好巧哦,当时也是在水里。”
对啊,喜欢就是喜欢。
程安忽然觉得刚才思考的一切都不重要,蛇怎么看她也不重要。这里是兽人星,未来可能也离不开兽人星,想这么多弯弯绕绕的一点意思都没有。
不管未来如何,当下的愉快和热烈都是真实存在着,还会永远固定在记忆里,这才是最重要的。
她握着青竹的手腕,带着他向下,哑着声音道:“那你帮帮我吧,小蛇。”
青色的蛇尾紧密地缠在腿上,青竹靠在她的肩膀上,眼睛偷偷看着潭水里的交缠,皮肤与鳞片摩擦产生的热度很快被冰凉的潭水带走,反而带来别样的刺激。
程安亲了亲他的脸,发现他正在颤-抖,像刚开始工作的实习生一般小心翼翼,可能是紧张吧。便自己握住他的尾巴,仰头看着被青色的竹林紧密包裹的天空。
这一时刻,她终于真正感受到生活在这原始自然的乐趣,没有身体上的拖累,没有俗世的禁忌,只如水一般涌向潭水中。
从潭水里出来已经是黄昏,她穿上草鞋,带着魂不守舍的人蛇回到山洞。把头发上的水擦干后,她把蛇拽到床边,把他还在滴水的头发拧干,编了两个麻花辫。
“安安。”蛇手指勾着辫子,不敢抬头,挪着尾巴往她的位置蹭过来,差点把她从床上挤下去。
“坐好,怎么了。”程安把他按在原位,起身去竹筐里找东西吃——
作者有话说:不好意思,宝宝们,说要双更实际写不完orz
现生有点忙了这几个月,我在一边实习,一边准备省考,然后在夹缝里写更新,我的精力达不到之前读大学时候的状态了(哭哭)接下来一个月的更新会乱一点,如果更不了的话会提前挂请假条。
当然,这本肯定会认真更完,我真的很喜欢笨蛋和有点坏的女人,啾咪比心。
第36章第36章易感期(正版阅读在晋江……
“安安,我的心一直在跳,而且,你看,我这里……”蛇突然拽住程安的手腕,把她重新拽回床上,然后把她的手放在尾巴上,一脸期待地看着她。
“别急,先把这周的食物准备好。”
结合小学的生理卫生课和他人的表现来看,Alph的易感期大概持续一周,全程情绪受到激素的影响,从焦躁到狂热再到低沉。这个阶段的Alph会退化成纯粹的野兽状态,需要像野兽一般战斗、标记、筑巢,也需要原始的温暖和安全。
首先,需要一个安全的庇护所。
这个山洞深处有水,可以避免脱水,洞口有蛇刚完成的竹帘门,可以避风。
见程安走到洞口附近,青竹虽然不知道要干什么,条件反射地起身跟在她身后。
“这几个石头是不是不错,这个山洞风很大,到时可以用它们挡在竹帘门后,”
“嘶嘶。”蛇帮着她把石头搬进山洞里。
竹帘门合上,有着这些重物抵挡,不管她怎么晃动都稳固在原位。
程安满意地点头,拖着装着食物的竹筐到流水边,准备把这些东西全都重新洗一遍。
身后蛇的声音变小了,她回头看去,发现他正在往自己铺好的床下塞干草和干燥的苔藓,全部塞进去后,还坐上去想试试,没曾想平衡失调,脑袋和肩膀直接陷在床里,从她的角度只能看到长长的蛇尾。
笨蛋。
程安笑了,把竹编篮子也洗干净后倒扣,把滴着水的果子和莲藕放在上面晾干。
她们在集市上换来了一把肉干,成分极其复杂,兔肉、猪肉、牛肉、鼠肉,什么都有。
蛇感受到她有些介意,趁她闭目养神时,偷偷把老鼠肉都挑出来吃掉。还专门把肉干放在她眼皮底下,见她没发现,忍不住颠颠地蹭过来找她邀功。
拿着这把带着烟熏香气肉干,眼前突然跳出青竹当时的笑脸,似乎连血液都热了极度,心脏像在泡温泉一样温热。
除了肉干,蛋白质还有一筐各种鸟的蛋,是小羽给她的,吃的时候总觉得有点地狱。
后背突然接触到一阵凉意,不用回头她也知道是谁。
“青竹,你拔过萝卜吗?”
蛇认真道:“拔过狐狸。”
程安等了好一会,发现他还是没领悟到这句话的含义,不由得叹了口气。
蛇虽然想不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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明白,但求知欲很强,“怎么了,安安。”
程安手指勾来一个辫子绕圈,“没什么,感觉青竹有点笨笨的。”
比程俞祁还笨一点。
蛇的赤眸睁大,竖瞳看不出任何诡异的氛围,只感觉主人呆呆的,“啊。0.0。安安会讨厌我吗?”
“不会的,很可爱啊。”她亲了亲蛇上扬的眼尾,“我就喜欢青竹这样的。”
这种没心眼的人,一旦靠近,整个热乎乎的心脏直接就跳着贴上来,实在让人难以拒绝。
天已经黑了,皎洁的月光从石壁的缝里挤进来,像地面上立了几根光柱。
山洞里的花香越来越重,青竹闻得脑袋晕晕的,放下手里啃了一半的莲藕,“安安,你好香啊。”
“嗯。”程安也是第一次知道自己的信息素可以这么浓郁,放在星际,敢带着这样的信息素上街,能在半分钟内喜提监狱一月体验卡。
喉底越来越干燥,她又拿着竹叶卷成的筒舀水喝。
她回头时,突然发现哪里不对劲“怎么感觉你腹部的尾巴变粗了。”
蛇缓缓低头看了眼,“我好像要发-情了,好奇怪啊,比以前早了半个月,不对,是一个月,啊,也可能没变……”
已经失去思考能力了吗。
下一秒,青竹就自说自话地钻到程安怀里坐着,尾巴不停地蹭着她,“安安,我有点难受。”
程安被蹭得难受,低头咬住他的后颈,腺齿进不去,得不到信息素反馈,她开始烦躁,抱着蛇往床的方向走。
青竹主动低下后颈,“还想要,再咬我……”
接下来的一切,程安都不甚清晰,能记住的只有如浪潮般潮起潮落的情-欲和仰着看向她的那双含泪的美目。
蛇尾起初像蚊香一般缠在她的腰上,后来软软像面条挂在她的腿上,再后来就失去全部力气,山洞地面乱七八糟地铺着青绿色的蛇尾,大片大片的尾巴上都有反光的透明薄壳。
“为什么不在里面……”蛇被她抱在怀里,抿着嘴,赌气不看她,有气无力地说道,“这样就没办法……”
程安舔去他后颈伤口冒出的血,“……”
她思考了很久,如果跟蛇说,自己害怕有蛇头人身的孩子,这种兽人对他来说习以为常了,他肯定不懂这种恐惧。
后来,程安只能违背良心编了个理由,“兽神托梦告诉我,现在要崽子不是时候。”
“这样啊。”蛇马上就信了,终于把脸扭回来肯让她亲。
程安对易感期的把握很精准,等到第五天的时候,她就没什么世俗的欲-望,整天抱着蛇在床上睡觉,蛇想去喝水,至少得把他的尾巴抵押在床上才能走。
她靠坐在石壁上,看着蛇小心翼翼地撩起头发,直接把脸伸进水潭里喝水,她忍不住笑出声。
这算是动物本能吗。
青竹回头,毫无威慑力地瞪她一眼,喝完水后,对着水面看了看身上密密麻麻的红痕,又窜回床上往她怀里一钻,继续闭着眼睡觉。
混乱的一周在睡眠中拉下帷幕。
清晨的日光照在眼皮上,程安坐起伸了个懒腰。
青竹被她的动作吵醒,摸了摸肚子,朝她伸手,“饿了。”
“走吧,出去找东西吃。”程安下地,身体里重新充盈力量,她把蛇从床上拽起来,他顺势攀在她的后背上,泄愤似的用她颈上的皮肤磨牙,专门避开了腺体,力度也不重,比起惩罚,更像调情。
一人一蛇就这样贴在一起离开山洞,一起去河流洗脏掉的衣服毯子被子,洗干净后,蛇游入山林里寻找猎物。
程安坐在洞口的石头上吹山风看风景,远远地看到靠近的灰色生物。
是克里。
“我前几天来了一次,你们关着门,我不好意思出声。”克里摸了摸鼻子,心照不宣。
“确实,我们那时候很忙。”程安直接应下,边说边揉揉后颈的腺体,即便没有Omeg信息素的抚慰,依旧没有酸胀之类的不适,说明她和青竹很合拍。
“你们一周后丰收节去兽神庙祭拜吗?”克里问。
程安:“这个,我要问问青竹。”
克里在她身边放了一整个牛腿,“那我两天后再上来找你们,让青竹帮我再做一个小竹包吧,白芍的被我踩坏了,一直在生闷气,你能帮忙编一点小花吗?”
闻到血腥味,程安的肚子开始叫,“可以,但花和青竹背的那个不一样,你接受吗?”
克里:“当然可以,不用和青竹一样,比什么猪狗牛羊兽人他们的好就行了。”
狼人说完事,挥了挥手下山去了,和青竹擦肩而过。
程安问他丰收节要不要去兽神庙祭拜。
青竹马上点头,“要去的,如果不去,冬天会很冷。”
程安:“有多冷?”
蛇抱着胳膊缩成一团,“竹子表面会结冰,我不敢出山洞,得一直点着火,不然就会一直睡觉。”
“那必须要去了,要准备什么东西吗?”
提到兽神庙,程安就会想到那个奇怪的雕像,心里像有根羽毛在挠,还想再去看一眼。
【星际】
一周多的时间过去,桑格里安没有再出现过。
新学期将至,程俞祁也到了回学校的时间,林风杏把她送到港口。
临走时,她回头看着他,“林秘书,那个不是我的幻觉吧。”
坚实的唯物主义者林风杏沉默,他也不知道。
“希望他快点找到方法。”她扯着嘴角笑笑。
林风杏知道更多内情,此时也安静地和她告别。
昨天晚上,程俞晰找的侦探委婉劝阻他放弃。
但很明显,这兄妹两没一个人想放弃——
作者有话说:来惹来惹,准备开始本文最后两个节点。
第37章第37章标记
回学校的第一天就是久违的无机械对抗训练,整个假期一身淤气发不出来,程俞祁一天内不休息连续单挑四个看得最不爽的同学。
回宿舍洗了个澡,她忧郁地靠在小阳台上拿着冰可乐赏月,自顾自给可乐上加一个冰淇淋。
今天的月亮很圆呢。
她姐是不是也能看到这么漂亮的月亮。
她猛喝了一口冰可乐。
她本能逃避目前最大的可能性。
终端有消息提醒,她马上打开,发现是新找的一个侦探发来的婉拒的消息。
啧……
她把终端往身后的床上一扔,继续忧郁地赏月。
“好大的月亮!”身后突然传来声音。
程俞祁眉头一皱,她的反应力即便在军校生里也是顶级,竟然没发现房间里进人了,果然还是可乐太醉人。
她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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立刻转身,手放在腰上的备用武器上。
“是你。”
阳台边缘站着一个透明的身影,正在仰面陶醉地晒月亮,正是如鬼魅般神秘出现又消失的桑格里安。
“你有我姐的线索了?”
矜贵的红眸青年瞥她一眼,故作高深地点头,有种小孩装大人的气质。
“有,但有一件很重要的事要先处理。”
程俞祁来了精神,帮他倒上一杯可乐,“什么事?”
桑格里安一打响指,阳台上又多了一个半透明的身影,看身形是个Alph女人,一头月光下更显灿烂的金发,同样是红色眼睛,看上去有些眼熟。
女人看她一眼,又闭着眼睛躺回自带的躺椅里。
程俞祁看看她,又看看桑格里安,“这是什么事呢?”
“哦,不是这个,你这里月亮比较大,我让我女朋友也来晒一下。”桑格里安从空间钮里掏出一张纸,递给她,“这才是重要的事。”
她接过来一看——
一份合同,一份关于找到程安的合同,内容非常详细,还划分了好几个台阶,从最底层“感应到位置但找不到”到最顶层“感应到位置也找到人”,每个台阶都有自己的金额。
桑格里安抱着手臂,“你签了,我开始找。”
程俞祁:“……你消失的这几天,都在搞这个?”
桑格里安:“当然了,你骗我怎么办。”
程俞祁把合同发给林秘书,让他找律师看看,得到了“???”的回复。
好在林秘书是全星际最靠谱的人,半小时的功夫就告诉她合同没有问题,真想签就签吧。
程俞祁没犹豫就签字按手印,“可以开始了吗?”
“来了,先给我点你的血。”
程俞祁慷慨地割开手指,用一边的玻璃杯装给他。
桑格里安在手心里倒了点血,接着抬手,手心里的血像被掌纹吸收了一般,逐渐消失。与此同时,阳台像罩上一层薄纱,连照进来的月光都变成磨砂的质感。
程俞祁面上不显,心下全是震惊,对他成功的可能性抱有更大的希望。
他双手之间,出现整个星际的缩小版立体地图,比战术课上的投影精美许多倍。
缩小版星球随着他修长的指尖移动,起初速度很快,而后慢下来,直至不动。
程俞祁以为找到了,开心地看向他的脸,发现他的眉头皱起,似乎不乐观。
“不顺利?”
“找不到具体的位置,只有一个广泛的空间。”他说。
程俞祁:“空间?”
桑格里安接着道:“对的,空间,她在神的领地,就靠你,是找不到的。”
说着说着,他突然骄傲起来,“没有我,你肯定找不到的。”
……你现在不也还没找到。
程俞祁:“她,还活着吗?”
“还活着。”
“那就好。”她松了口气,“怎么才能找到具体的位置呢?”
桑格里安犹豫了一会,回答:“最简单的方法,是让她自己离开神的领地。要不然得等神衰败,领地范围消散。”
虽然做了心理准备,但听到这个世界上真的有神的存在,她还是有点恍惚。
程俞祁:“两个方法都不太简单吧。”
“还有一种办法,等我恢复全部的力量,我可以抢夺他的领地。”桑格里安越说越小声,“但那时候,你姐可能有点老,你能接受吗?”
程俞祁:“……”
【兽人星】
有了身体上的紧密联系后,蛇越来越爱窝在程安怀里,身体扭成一个纯血人类达不成的角度,下巴搭在她的肩膀上。
如今还是夏天,怀里抱着一只凉凉的蛇,起到了很大的解暑的作用,还挺舒服。
虽下巴尖尖,好在没有把全身重量都压在她身上,短时间压个几个小时,不至于难受。
一人一蛇以这样的姿势坐在山洞口赏月。
“等回来,再搭一个棚子。”程安道,“秋天的雨水应该没有夏天凶猛吧。”
蛇“嘶嘶”两声,直接回答两句话。
三天后,她们就要去兽人庙祭拜,等回到的时候就是准秋天了。
“不去祭拜,冬天就会很冷?”
青竹本来就扭曲的腰又扭了三十度,给夏夜多了点恐怖片的清凉感,漂亮中带着诡谲的脸正对着她,“真的真的,我来这里的第二年,闲麻烦就没去,那年冬天非常冷,也非常久。”
程安:“天气,有特殊的情况也很正常吧。”
“不正常的。”蛇着急了,“狼也有上山,但狼说那年冬天一点也不冷。”
程安挑眉,“只有你觉得冷。”
他点头,“只有我觉得冷,其他兽,都觉得和平时冬天差不多。”
那确实奇怪。
程安把还在激动的蛇抱在怀里,向后靠在竹椅靠背上,怀里的蛇很快又平静下来,回到几分钟前的状态。
“安安,在想什么?”
程安顺着他的头发,“想冬天如果真的很冷,那这些兽皮和毛毯够不够用。”
青竹认真道:“可以在山洞里生火,我能出去找食物,安安呆在山洞里,这样不冷。”
“好。”程安在他额头上亲了一下,慢悠悠道:“那就靠青竹了。”
蛇不满意地扭了扭,凑上来用额头找她的唇。
程安往后一躲,反手抓住他的尾巴尖,用尾巴尖戳他的脸颊。
蛇哀怨地看着她吐信子,“嘶嘶。”
她反而笑着倒在竹椅上。
次日,趁着青竹出去砍竹子觅食,程安带着自己的刀独自出门,担心蛇找不到她开启暴躁模式,便沿路留下一点痕迹。
她慢慢往山上的方向走,那里树木的种类更多一点,有挑选的空间。
即使身处兽人星,但她还保留着一些星际的仪式感。
蛇的后颈被她咬出血了不下十次,也算是标记了。
标记下一步,是订婚。
订婚和结婚,起码要有一个戒指吧——
作者有话说:好久不见,啾咪。
第38章第38章终端
在程安没出山洞时,似乎下过一场小雨,林间的空气湿漉漉的,连带着气道里也弥漫着淡淡的水汽。
但身体并没有难受的信号,来到这个星球后,她的身体几乎没有传达过不好的信号。
也许她更适合呆在这呢,程安想。
她背着青竹做的小竹筐,里面装着刀和一点肉干,鬼使神差的,顺手还带上一截他褪下来的皮,自己也摸不准出发前的用意。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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拿着地上捡的拐杖,沿着之前蛇尾压出的小道往上走,她突破了竹林的包围,渐渐的能看到更多品种的树木,她的脑子里能在这些树上识别到某些熟悉的影子。
树干上爬满身绿色的苔藓,地面上铺满落叶,脚踩在上面传来沙沙的声响。
和蛇发出的嘶嘶声有点像,程安笑笑,继续向前走了两步,突然发现不对,停下脚步,嘶嘶声没有跟着停下。
蛇真的来了。
主人不同的情绪下,嘶嘶声有不同的频率和音调,按现在听到的,青竹应该在着急地找她。
程安干脆在地面裸露的根茎上找了个平坦的位置坐下,等他上来再一起走。
不出所料,几分钟后,远处出现一个深绿色的身影,“安安!”
“青竹好快就跟上来……”
话还没说完,蛇像闪电一样从那头窜到她怀里,冲击力直接把她干到树干上,发出咚的一声,极为沉重。
蛇好像知道自己做了什么事,缩着脖子抬头萌萌地看她一眼,然后坐在她的大腿上,探过她的肩膀查看后背的情况。
“安安的背面,变成紫色的了。”
他说着,脸皱成一团,脸色和尾巴一样绿。
程安突然感到背后传来一股凉气,条件反射肌肉收缩。
*,更痛了。
“没事,过两天就好了。”程安伸手按住他的脸,把两个向下的嘴角向上抬,“走吧,在天黑前回去。”
一人一蛇继续向上。
程安边走边打量着附近的树木,蛇边走边歪着头打量她,“安安,在找什么?”
“秘密。”
嘴角又向下了,连话都说不清楚,“和除安安之外的,所有的人,秘密吗?”
程安看他这表情,忍不住笑出声。
“你又在逗我。”青竹的声音干巴巴的。
“哈哈。”
程安终于看到一根合适的枝干,暗红色的树枝,枝叶繁茂没有虫眼,说明这根枝干也很健康,她停步,准备把刀从竹筐里拿出来。
青竹见她停步,会错了意,直接凑过来在她嘴上亲了一下,“跟我说,我想知道。”
“不急,晚点就知道了。”程安安抚地拍拍他的肩膀,拿着刀把自己心仪的树枝割下来,握在手里,比想象中的沉,截面也是漂亮的深红色,一圈一圈的逐渐向内加深,没有虫噬的空洞。
就确认是这个了。
她把上面的枝叶都削掉,又把手臂长的树枝分成好几段,放进竹筐里,“走吧,回家了。”
“回家了。”青竹重复了一遍,开开心心地跟她一起下山。
下山的路比来时轻松,尽管后背还在隐隐作痛,但她能感受到的只有身边伴侣传来的愉快的小调和贯穿山林的清风。
枝干要阴干后才开始处理,程安把它们分成一截一截的小段后,平铺在扁竹筐里,放在山洞的高处风干。
另一边,青竹在收拾两人的行李和给兽神的公平,她帮不上忙,便洗了澡上床等他,觉得无聊,就拿出那个没什么用处的终端。
关机,开机,关机,开机,依旧没信号。
算了,在这也挺好。
她随意地把它扔进远处的竹筐里,没曾想,青竹刚好经过,顺手接住了,拿在手里按了下——
“它,会发光欸!”
合格的Alph,不能让自己的伴侣不认识终端!
“来,我弄给你看。”程安朝他挥挥手。
青竹把没收拾完的行李扔到一边,拿着终端扭过来,和她一起倒在床上。
“这个叫终端。”
“粽团?”
“这个说起来像吃的,我来的地方,人们之间可以靠这个东西交流,可以不见面就聊天发消息,就比如,如果克里有事找我们,他只需要在这上面发条消息,不需要爬半座山来山洞这边。”
青竹听得入神,“像法术。”
程安点开聊天软件,点进最上面的一个,“看,就是这些。”
他好奇地拿过终端,在聊天框里戳来戳去,发出一段长长的乱码,可惜没有网络,一同出现的还有一个红色的感叹号。
“他在找安安聊天?我什么都看不懂,她说的什么?”
[你还好吗安全吗]
[直接联系我,别伤人,赎金都可以商量]
……
“安安,他是谁啊,找你说什么?”蛇翻了个面,下巴搭在床面上。
“他是我哥……”程安顿了顿,忽然觉得眼眶有点涩,“没什么事,闲聊而已。”
“安安……”青竹感觉到她的情绪不对,也觉得自己的心脏涩涩的,放下终端,抱住她,“他想你了?”
“没什么,我们的关系,挺一般的。”程安说,“没事的,继续看看,还有别的可以玩,终端还有百分之八十的电。”
“哦。”见她不想说,蛇也不想勉强她,靠在她怀里,继续在终端上戳来戳去,意外地发现了输入框的表情包模块,起了兴致,给列表里每个人都发了一个不一样的表情包图片。
程安静静地看着他玩,偶尔在他乱点到不同界面时帮个忙,其余的时间都在沉默。
“这个是什么,怎么感觉绿色的越来越短了。”
“这个是电量,等绿色的条变成红色,就是快没电了,红色也没有,终端就没办法亮了。”——
作者有话说:我肥来惹!
好卡好卡,艰难复健ing
第39章第39章游戏给兽人带来了什么
退出聊天软件,程安点开不用联网的小游戏给蛇玩,蛇在游戏库划了一下,就精准定位到了贪吃蛇,对此爱不释手,拿着终端玩到月亮升起。
“他的尾巴越来越长了,真好啊。”真蛇点评道。
“尾巴太长了,也不好吧。”程安打了个哈欠,懒洋洋地回道。
蛇没有什么原则,马上就被说服了,“也是,要更大的山洞,走路的时候也不太方便。”
程安眯着眼,即将睡着时,有个尖尖的东西戳了戳他的脸,“安安,怎么关上啊,它一直亮着。”
“侧边那个按钮,方方的那个,按一下就可以了,怎么不玩了?”
“要没电了,好像只剩一半了。”青竹边说边下床,把终端藏回原处。
程安道:“这个电池很大,一半啊,至少还能用一天。”
“留着以后玩吧。”青竹的声音里恋恋不舍的意味要溢出来了,放下终端时还摩挲了几下磨砂外壳,发出沙沙的声响,“要是没电了,以后,就再也玩不到了。安安,这个东西,叫终端,真好玩,比我见到的,呃,除了你以外的,都好玩。”
星际文明来到这个还没办法炼制金属的原始社会,简直是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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降维打击。
“如果能找到飞船的能源箱就好了,就可以充电,那种体量的飞船,用来给终端充电的话,能充到我再也醒不来的时候。”床边传来窸窣声,她把回来的蛇搂在怀里,掌心顺着他的脊背向下滑。
“那个水塘里?!”青竹激动道。
游戏的力量,太恐怖了。
程安笑了笑,“没有,我上次找过了,不知道掉在哪个地方。也许,在上游?”
青竹犹豫了,刚才身体里突然萌发的爆发力缩了回去,“上游?那不就是,紫水池?”
“嗯。”
蛇把脑袋埋在她的胸口,尾巴尖在床尾画圈圈,“那还是,再想想吧,安安。”
程安摸摸蛇脑袋,没回话。
她是一定要上去看眼的。
上次没看,简直是往脑子里扔了一颗快要发芽的种子,现在正在跃跃欲试的冒尖。
两天后,程安和青竹带上行李,下山到草原里找克里会和,一人两兽人碰面后简单修整就往兽神庙的方向前进。
“还有两周左右,为什么这么着急上路。”
“人太多了,我们得占个好位置。”克里说,一小把打结的狼毛脱落后像蒲公英一样飘荡在草原上方。
“什么样,算好位置?”
“离兽神庙越近越好。”
程安的腿好多了,走得慢些完全看不出有受伤的后遗症,但还是跟不上两个走路速度和开车差不多的年轻兽人。
这一次,她依旧稳稳地坐在青竹背上的竹筐里。
但心境有所不同了,蛇在行有余力的同时背一下他的Alph,简直是天经地义。
她也给自己安排了活,用在山洞口精心挑选的小石片打磨树枝。
树枝的品种挑得很不错,风干后,髓心自己脱落了,只要再扩大一些,再打磨光滑,就是很完美的木头戒指。
休息时,她拿着蛇的左手无名指比对大小。
蛇呆呆地问她:“安安,这是什么?”
“秘密。”程安说,接着低头继续打磨戒指,全然不知身边兽人陷入了头脑风暴。
圆的。
有洞。
好像要套在他的手指上。
有点像拴在猎物上的圈圈,青竹思索。
兽人高于那些没开化的动物,是兽人星所有兽人的共识。往兽人脖子上套给猎物的圈圈,是一种侮辱行为。
如果有兽人敢这样对他,青竹会让自己的毒牙狠狠地嵌入他的脖子里,看着他抽搐着死去。
但,这是安安给他的。
安安又不是兽人,她能懂什么啊。
她肯定是觉得这样好看,想把他打扮得漂亮一点,想到这,青竹不仅没有感受到侮辱,还觉得心口甜甜的。
兽神庙并不远,休息得很频繁的前提下,一天多的功夫就到了。
等爬上山,程安才真正懂得克里的执念。
这么早,怎么这么多人。
绕着兽神庙为中心转了两圈,克里不甘心地在距离兽神庙二十米的位置放下行李。
“怎么今年大家来得这么早。”狼很恨地磨牙。
程安想安慰两句,但担心自己戳到什么兽神禁忌,遂闭嘴,坐在自带的竹板凳上磨戒指。
蛇安安静静地窝在一边,一双红瞳亮晶晶地对着她,很期待的样子。
她很受用,磨得更有劲了。
当晚,总共耗时两天,第一枚戒指新鲜出炉。
程安拉过青竹的手,郑重地把它套在他的无名指上。
“安安,圈住我了。”蛇对着月光看自己的手指,美滋滋地窝在她怀里。
“在我来的地方,结婚的伴侣至少都有一对戒指……”
“你还没有。”
“哦,我的还没做,先给你戴上,我怕我弄丢了。”
“安安好好。”蛇还在感动。
在旁边看完全程的克里:“……”
不明所以的狼人只觉得这两个家伙疯了。
在他心里,互套圈圈和互骂脏话没有什么本质区别。
程安对待自己的戒指没有对青竹的上心,简单打磨一下,感觉没有倒刺就上手了。
没过几分钟被很有仪式感的蛇发现,把戒指摘下来,重新小心翼翼地给她戴上,然后一人一蛇连同绿绿的尾巴又紧紧缠抱在一起。
克里没眼看,转身背对她们,对着皎洁的月光,他有点想嚎叫。
***
“安安?”
凌晨,程安睡得迷迷糊糊,突然被叫醒。
“嗯?”
“要不,我们顺着河道上去找找吧。”
程安还没清醒,“找什么?”
“可以给,那个小黑壳子,哦哦,叫终端,可以给终端充电的东西。”蛇搓着手上的戒指。
想到那条吃东西会变长的蛇,他的心里就痒痒的,像长了一把小虫子,弄得他整晚睡不着。
程安揉揉眼睛,看着蛇不好意思的神情,突然开始思考——
自己把电子游戏带给兽人,到底是不是一个错误的行为——
作者有话说:来惹。
明天要赶飞机更不了orz之后就不挂请假条随缘更了,肯定会在五一前完结,想一口气考完的宝宝等五一再叭
第40章第40章失去(正版阅读在晋江)
“要不白天找吧,晚上我视力差很多。”程安翻了个身看向他,改为侧躺着。
青竹的身体极为柔顺灵活,身体以胸口为界限弯折九十度,脑袋靠在头边的石块上,一缕长长的发丝垂在她脸边,在夜光下散发荧绿的光线。
她顺势把头靠在人蛇胸口,紧致的皮肤带着夜色的凉意,贴在脸颊上很解暑,她凑到耳边压低声音,“睡不着现在玩一会儿,我用肩膀给你挡着,不让克里看到。”
青竹抱住她,空出来的一只手把终端往竹筐里藏,但手指念念不舍地停在上面,“不要,会发光,天上,也会被看见,安安睡吧,我们白天去。”
“青竹很谨慎。”程安轻笑,闭上眼睛,听着蛇的心跳入睡。
再醒来,迎接她的是天边日出的金光,和一双同样闪闪发光的血瞳。
“嘶嘶嘶。”
“……”这么着急。
程安揉揉眼睛,坐起身,“走走走,上去看看。”
青竹分了一些食物给克里,让他帮忙看一下行李。
狼人见不得这种腻歪的场景,咬着肉干,挥挥手让她们赶紧走。
河道就在兽神庙不远处,遵从着两点之间直线最短的原理,程安带着心急的蛇从兽人群中穿过,径直走向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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水汽弥漫的领地。
兽人们的警惕性很高,不管是睡得多么沉浸,听到脚步声时都会睁开一只眼,没觉察到危险就翻个身继续睡。
此处道口狭窄,水流湍急,两边时常有凸起的石块挡住视线。
青竹为难地站在水边,回头看看她,又看看消失在茂密的植被挡住的源头。
程安默契地看懂了他的困扰,走在旁边,看不见水里的东西,怕错过;走在水里,河道底下很滑,边上的石块也布满碧绿的青苔,对她来说难度有点大;又或者,蛇下水,她在地上走,看不到她的人,蛇又不放心。
她瞄到蛇的小包里,忍不住笑了一声,怎么连终端都带了。
“没事,下水吧,我跟在你后面。还有,终端防水的,不用担心进水坏掉。”
青竹大多数时间都听她的,这次也不例外,小心翼翼地下水站稳后,用力拽拽半浸在水中的藤草,等她下来站稳后,把最结实的那条递给她。
“我不用这个。”程安说,直接伸手在水里掏了一把,把他的尾巴尖握在手里,“好好走啊,青竹,要是你摔倒了,我也跟着你被冲下去。”
尾巴尖在她手指上绕了一圈,很快又松开,穿过她的手臂内侧,在腰上结结实实环了两圈,尖端还塞进内圈打了个结。
她们开始向上。
虽然水流急促,但有青竹在前方开路,前行的路程并不艰难,蛇尾绕在她的腰上,稳稳地扶着她,免得被湿滑的卵石绊倒。
青绿色的蛇尾在淡青色的水体中依旧明显,连带着她也反射的淡青色的光泽。
水流撞击在岩壁上转变成飞溅的水滴,打在脸上后,顺着她的睫毛往下滴,一时间视野里模糊一片。
程安伸手抹去脸上的水,突然想起来这一幕好像并不陌生,曾经和吴主任出行探险时,她也曾在前方开路,不过连接在中间的是粗糙的麻绳。
不到半年时间,她的生活变了好多,她看着蛇的背影想。
她们沿河道走了很久,水路很长,弯弯绕绕,再加上要找东西,速度并不快。
还好,山神庙就位于山体中层,到中午时,已经走了四分之三的路程,能轻松透过树木枝叶的缝隙,看到湛蓝的天空。
蛇仔细翻找每一处水流的回旋,每一堆冲积而成的碎石,希望能找到一个能源块,或者一小片飞船的金属碎片。可惜,什么都没有找到,只有冰凉的山泉水,漂浮的绿藻,以及一些凑热闹的小鱼。
比起能源块,程安更好奇她们的终点——那个兽人口中和紫水晶一般的湖泊。
正午时,她们上岸在旁边休息了一会儿,午饭是青竹上树摘的果子,他坐在枝干上,长长的蛇尾挂在树上,不动的时候乍一看像爬藤。
似乎察觉到视线,尾巴尖向上勾,慢悠悠地凑到她眼前,戳戳她的脸颊。
程安笑了一声,走到树干前,试了下,发现她的腿还没恢复到可以爬树的水平。
树干上传来蛇夹着嘶嘶的笑声。
程安:“哼。”
她借助随身携带的小刀,和腰上的绿色安全绳,一刀一刀把自己卡上树,和青竹隔着一个枝干相望。
坐了一会儿,她扶着树干站起身,向河流的源头眺望,“前面有一个瀑布?”
青竹:“对,等再过一会儿,就要上岸,爬上去。”
他有些犹豫,尾巴缠成脑袋大的毛线团。
程安知道他在害怕,安抚道:“没事,我偷偷看一眼,不凑近。”
休息完毕,她们回到河道旁边,继续向上。
与下游相比,此处河道边缘没有凸起的庞大的裂石,站在旁边,可以清晰地看清底部的石块。
因此,程安没有下水,捡了根粗壮的树枝当拐杖,沿着河道向上走。
青竹照旧滑入水中,无声无息地沉在底部向上游,几分钟后,他的脑袋重新冒出水面,湿漉漉的长发像水草一般贴在脸上,抿着嘴朝她摇摇头。
“也许只是还没碰见。”程安安慰道,“走吧,再往上看看,可能在瀑布边上呢。”
可惜,即使抵达紫水湖边的瀑布,仔细找了一圈,还是一无所获。
也有好消息,程安在石块上看见了田螺,招呼着青竹收集了一整个小竹包。
蛇不开心,抗拒地用树叶包裹终端,不让这些洗了四五遍依旧夹杂着泥沙的东西靠近他的宝贵游戏机。
“上面的湖水真的是紫色的吗?”程安有心活跃一下气氛,“这个瀑布和我们之前看到的河水,没有什么区别。”
青竹原本还坚定,看到这也犹豫了,“我也不知道。”
“没上来过?”
他指了指下边的几棵树,“之前站在上面,把脖子努力伸长,看到一个瀑布,然后我就走了。”
“不好奇吗?”
“我害怕……”
程安点头,“害怕这里的水真的吃蛇?”
“嗯,我还不能死呢,我还想要生一个小崽子。”青竹认真道,说完,眼睛亮晶晶地看向她。
程安:“……”
那你可能永远都不会死了,青竹。
她潜意识觉得这事就成不了,便不想打击他的心情,所以换了个话题,“试试吧,上去吗?”
陡峭的瀑布从山顶倾泻而下,水帘重重地砸在岩石上,宛如打碎的玻璃,碎成千万颗水珠,靠近点,不过几分钟就可以让全身染上湿润的痕迹。
紫水湖就在上面,在山顶上,大概只有十米左右的高度。
程安绕着山体行走,在远处找到干燥的可落脚的岩壁,上面有踩踏的痕迹,似乎不久前有人经过。
她摸了摸最下面的石块,全是灰。
看来是错觉,也有可能这处是天然雕琢而成的。
“真的不上吗?”程安问最后一遍。
蛇还是拒绝,知道自己说服不了她,只能用可怜巴巴的眼神安静地看着她,恳求她自己放弃想法。
“没事的,我就远远看一眼。”程安抬头看向山顶,“走了,到上面和你报平安。”
她攀上岩壁,这个斜度对她来说难度不高,只要全程挑选到稳固的石块然后抓牢,就不出问题。
程安贴着岩壁,腰部发力,灵活地寻找支点,很快就到了顶端,她朝下方的青竹挥挥手。
“手——”蛇在下面焦急地看她。
程安这时才发现手掌被石块磨出血,混杂着灰尘和细微的石粒,看着很脏。
这双手被青竹照顾得很好,从前训练留下的厚茧只剩下了不到一半。
她笑笑,“在这等我吧,我很快回来。”
回头,兽人口口相传的紫水湖完整地呈现在她面前。
它静静地窝在山顶的凹陷处,看不出是身后瀑布的源头。
她朝紫水湖走去,隐约还感觉蛇念念不舍的视线还黏在背后。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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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程安走后,青竹一条蛇呆在瀑布边,无聊地把尾巴伸进水里钓鱼。
这里的鱼有点傻,看到有东西就凑上来张嘴。
他用尾巴抽它们,把鱼都吓走。
青竹后悔没带火石,不然可以生火烤鱼,等安安下来,就可以直接吃晚饭。
等她下来的时候肯定饿了,他在心里谴责自己的不周到。
想到这,他又下水摸田螺,把小的从包里替换出来,扔回水里。
等整个小竹包里全是半个巴掌大的漂亮田螺时,程安还没回来。
他伸了个懒腰,把整整齐齐收进包里的田螺重新拿出来,一个一个清洗干净后又整整齐齐收回去。
还没回来。
好慢啊。
看看左右,瀑布边除了他,没有别的兽人。
青竹爬上一边的树,树不够高,看不见瀑布上方的景象,他在树干上找了个舒服的位置,藏在树干的叶片里,拿出包着终端的树叶,一层一层打开,珍重地找到贪吃蛇的图标点进去。
担心程安回来看不见他,便把尾巴垂在地面上。
不过玩了一会会,他抬头拨开树叶看天时,天边已经橙红一片,刺眼的金光逐渐消逝……
日落了。
安安呢?!
青竹立刻从树上下来,这时也不管干净不干净,直接把终端塞回包里,绕着瀑布找人类的踪影。
“安安?”
“安安——”
没找到。
以他对程安的了解,她观察能力强,做事谨慎,绝对不会看不见蛇尾巴直接下山。
忽然一股巨大的恐惧从心底升起,正如小时候僵硬地沉在冰湖中,只能看着天空却无法动弹的无力心情,青竹觉得不对。
他转头看向山顶,短暂地迟疑了一秒,咬牙,尾巴忽的用力拍了下地面。
接着,他贴着岩壁迅速地爬到山顶。
山顶上,紫水湖静静地躺在不远处,四周也极为空旷寂静。
没有树影,也没有人的身影。
怎么……
不见了?
***
“你们怎么回来得这么晚?”
克里正咬着草用枯树磨爪子,抬头看到来蛇阴沉的表情,脊背一紧,身上的毛炸开,“怎,怎么了?”
青竹直直地看向他,那双红瞳在夜晚格外刺眼,似乎眼珠里头真的藏着即将喷溅的血液,“你看到,安安了吗?”
克里不敢动,“没有啊,早上你们不是一起走了吗?”
青竹对这个回答好像不意外,接着问道:“那,你看到,猴子了吗?”
“在那,他们下午来的。”克里朝斜方点点头,这时他才突然闻到空气中真的有血腥味,来源是蛇尾。
原本漂亮的青绿色蛇尾如今末端的鳞片翻出来,露出里面的血肉,上面已经沾了一层沙土,是这条爱干净的人蛇平时绝对不会出现的情况。
“你的尾巴……”
青竹朝克里张开手掌,里头是几根毛发,“猴子,没错吧。”
克里凑近,嗅了嗅,“沾过水,味道有点淡……”
一抬头对上那双红瞳,“对,是的,是猴子的。”
青竹收回手,扭头看着那个方向,几只猴子正跟其他兽人聊得热热闹闹的,笑成一团。
“我要,杀了他们。”他说。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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