点头称是,在心里默默把二人换成三人。
目送阿生叔走远,夫夫二人才继续上山。
一到家,谭殊词看赵山岚去房里拿出些香蜡纸钱,默了默,还是忍不住问,“爹娘,葬在哪?”
赵山岚诧异,没告诉过对方吗?
这么想,也如此问了一句。
谭殊词眼神复杂,“从未与我提过。”
他只知道赵山岚父母皆离世,来了这么久,确实未曾听对方提起墓地在何处,忌日是何时。
他曾以为是村里成婚不需要跪拜父母,没想到对方是压根没想到这茬。
咬了咬牙,道:“按规矩,新夫郎进门是该给公婆上香的。”
这话本不该他一个哥儿说出口,谭殊词羞地别开脸,眼神却又控制不住看向赵山岚。
赵山岚把纸钱装好,歉疚地过来拉了拉谭殊词紧握的手:“殊词,是我忘了,不是故意不告诉你。”
“爹娘就葬在后边山坡上,有几回远远路过,我都忘了指给你看,都是我的错。我们现在就去吧,好不好?”
赵山岚以为逢年过节和忌日祭拜就行,却忘了殊词也成了赵家人,也需要祭拜。
但这样又算什么呢,自己的夫郎祭拜的是这具身体的父母。
这具身体,说到底也是他占了别人的。
他只不过是个鸠占鹊巢的野鬼,或许连谭殊词,也不该是他的夫郎。
这样的一切到底属于现在的自己,
《从零开始养夫郎》 15、第15章(第2/2页)
还是以前的“他”呢。
如果穿来的不是他,而是别的“赵山岚”,不管多少时日,应该都能拥有对方吧?
心里仿佛有一团火,将那些卑劣的念头逐一放大。赵山岚忍不住想,到底灵魂和躯壳谁会先被对方爱上呢?
“殊词——”
“嗯?”
对上谭殊词清澈的眼睛,赵山岚觉得自己的阴暗或许无所遁形。
“没什么,我去拿上火折子,这就去爹娘坟前吧。”
谭殊词不明所以,却又感觉到赵山岚蓦然变得沉默。
一路到那三个土包前,都没有交谈。
一个僵硬着不敢开口,一个犹豫着默默承受。
一个多月前赵山岚才来过,坟前坟头的草还算干净。
隔着远一点的小坟包没有墓碑,痕迹也更新,谭殊词不由看了几眼。
赵山岚在赵父赵母坟前摆上两碟点心,插上插上香烛,两人跪在前面,撕着手里的纸钱。
“爹娘,旁边这位是我的夫郎,他叫谭殊词……以后我们一定会好好过日子。”
“爹娘,我是你们的儿夫郎,以后,我会和夫君好好在一起,你们在那边放心……”
赵山岚身子一僵,努力将那个初次听见的称呼从脑袋里赶走,“爹娘,明天孩儿要在山底下建房了……希望你们在那边保佑一切顺利。”
絮絮叨叨的话说了好些,香烛也燃烧殆尽。
临走之际,赵山岚默默给旁边的坟包插了香烛,带着谭殊词回去。
谭殊词坐在灶前,还是开口问:“那是谁?”
赵山岚洗锅的动作停住,死死看着谭殊词,眼睛里翻涌出偏执。
谭殊词被那眼神看得一激灵,不知所措:“怎,怎么这么看我……”
赵山岚闭了闭眼,低头继续刷锅。又觉得自己挺不是人的,占了人家的身,还要觊觎别人的夫郎。
可那明明,应该是自己的啊。
“赵山岚,你有话就说清楚,这般冷待我是什么意思?”
谭殊词见他低头不语,心里像是被人压了石头,又憋又闷。他若是有何不妥,何处做错了直截了当说出来就罢了,干什么欲言又止地冷落人。
“赵山岚!”
又喊了一声,对方抬头了,就是不说话,光用那双眼睛盯着自己。目光好似犯了错的人是自己?!
谭殊词委屈得要死。
要牵手的是对方,睡觉要抱着的也对方,现在才给他来闷葫芦这套。
咬着牙,谭殊词暗下决定,不就是冷待嘛,他最擅长了。
于是自午饭开始,两人都憋着口气,一字不说。
赵山岚想,是自己卑鄙又无耻,阴暗心思见不得光,现在又惹了人伤心,更不敢说话。
谭殊词自问没有没有错处,没理由先破冰,也闷着。
下午,赵山岚骂了几遍自己没出息,可就是忍不住。
“殊词,我去后院喂鸡了。”
“……”
“殊词,我去园子里摘菜了。”
“……”
“殊词,我去打柴!”
“……”
赵山岚每次看到谭殊词扭头就走的身影,都会捏紧了拳头。
到了晚上,赵山岚默默烧了洗澡水让谭殊词洗澡。
“殊词,我已经把洗澡水烧好了,你快去洗澡吧。”眼神渴求地看着人,让人别再生气,理理人。
谭殊词冷冷看他一眼,没回答,却开始找换洗的衣服。
背后不存在的尾巴又飞快摇起来,赵山岚欢欢喜喜地跑走:“我去给你把浴桶满上,你今晚能好好泡个澡!”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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