一墙之隔,绸缎庄内室。
相貌清俊、蓝金锦衣男子坐其内,听臣下汇报,顺便听听这些官府女眷平日闲谈,却听此等对话,不禁莞尔一笑,放下茶杯:“方刻,你去看看,这位宋家三小姐穿何等衣物?”
“是。”方刻掀帘,片刻后回报道,“锦缎纱衣,金饰玉环。”
“其侍女呢?”
“亦是锦缎银饰。”
“哦?”锦衣男子语气轻淡,“宋家三小姐及其家仆穿得如此矜贵,却欲买粗布麻衣?”
“或是今日出行,顾及脸面。”
“倒有可能。”锦衣男子剑眉星目,眸内幽深,仿佛既觉有趣又有着藏于深处的锐利,“这位宋尚书当真为官清廉至此,还是——已知朕今日会出巡至此,特意前来做派?”
【作者有话要说】
男主狗皇帝出场。
宋容:给渣爹本就岌岌可危的未来,再添一朵阴云,好耶!
第4章四、恶毒女配的重任
本朝先帝有件逸事。
还是太子之时,曾无意游逛至寺庙,见有一个女子纤腰素妆,鹅黄纱裙,带丫鬟和家丁,施粥救济,见饥民疾苦时,秀眉微蹙,我见犹怜。
恰逢选妃,此女于簪花宴中独占鳌头,擅诗书、通音律,先帝喜之更甚,立为淑妃,专宠多年,传为佳话。
太子登基为帝二十年后,淑妃之父田氏,升至国相,竟起兵谋反,幸亏明将军及时察觉,才免于一难。
先帝详加审问,才得知,当年他所遇田氏之女,竟是场准备周全的谋划。
内有宦官通风报信,详察先帝喜好;后有侍从引先帝而至;更有簪花宴上,刻意让此女子才惊四座。
谋密种种,多年布局。
原以淑妃温柔良善,而回想起后宫种种谋斗,不寒而栗。
回宫之后,先帝召淑妃及其三子于宫内,在淑妃前亲弑其三子,又戮淑妃,对外便传国丈谋反,淑妃抱其三子自尽。
民间只知,先
《女配的觉悟_无能狂喵【完结+番外】》 第6页(第2/2页)
帝庙前遇淑妃,万万不知其中还有此等内幕。
先帝至此,便不再轻信于常人,性情暴戾,喜怒无常。
贺霖坐在回宫滚滚作响的马车中。
五年前南方水患,多番下拨库银,官吏禀告水患已解,贺霖前去,才知他们私吞库银,灾民遍野。
先帝曾说,君臣本不同心,不可轻信,宫内遍地豺狼,而自田氏而起,朝内盘根错节,派系复杂,危如累卵。
贺霖为太子后,更换宫人,培植亲卫,皇城内设暗桩,集市井消息。民众之口,最是不防。空闲时余,前往暗桩,或坐片刻,听官眷私语或百姓之言。
今日倒没想听到如此一番言语。
若宋齐当真清廉,自然好;怕就怕是有意为之,岂不言明,暗桩已被勘探,而他的行踪,尽被掌握?
因此,贺霖回宫,先是不动声色,一面令侍卫方刻收集宋齐所关,一面专心等待明日上朝。
取信于君,必得一而再,再而三。
其女买粗布麻衣,今日或有大臣朝堂上书表彰。
然而朝中议事过后,贺霖逡巡众臣,并无大臣出列称宋齐清廉节约。下朝,贺霖又特意招礼部尚书、侍郎等前往书房议事。
宋齐虽是礼部尚书,手中并无实权,反倒被其臣下把持,全程只作唯唯诺诺状,并不多言。
等禀退众官,贺霖思虑片刻,又稍觉奇怪,难道真是他疑心太过?
又问方刻:“宋家三小姐相貌如何?”
方刻回想,答道:“美若天仙。”
是了,下月便是簪花宴,宋齐如非想得廉洁之名,而是如法炮制淑妃,贺霖眉目微微一沉:“方刻,让你打听宋家消息怎么样了?”
“回禀陛下。臣已探听,但多为闺帷之事。”
“直说无妨。”
贺霖喜听市井流言,实能透露许多。
譬如民间传言某官头小肚大,犹如蛤丨蟆,必是此人贪污,索贿无尽。
若貌如黄鼠狼,戏蝶弄花,必是好色。
方刻一一叙述:
如宋齐落榜,却得将军之女青睐。
如将军之女难产,一尸两命。
如纳陪嫁丫鬟为如夫人。
如宋齐不喜嫡女,嫡女被送往祠堂,上月回府。
的确都是些风流传言。
倒也是,宋齐乃礼部官员,主管祭祀,此官职并不民众打交道。
“还有一事。”方刻犹豫片刻,还是据实已告,“前几日,宋家三小姐于祠堂瞌睡,裴夫子唤三声不醒。醒来之时,竟发出鸡叫。宋大人大怒,严惩家法,禁足三日。”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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