慢,一群人也不急不恼,颇有耐心地陪她走着。
只是走了良久,这宫中道路越发陌生,甚至与谢春殿方向相反。
舒静时诧异,正要开口询问,领路的宫娥已站定。
顺着宫娥的背影往前看,就能看到殿门之上赫然挂着‘瑾身殿’的牌匾。
舒静时顿时了然,此处是那狗皇帝的寝殿。
她还不及开口,宫娥秋绪扶着她踏入殿门。
秋绪声音娓娓道来,“娘娘,圣上正在殿内等您。”
舒静时凝眉,正要询问为何带她来此。
秋绪像是看出她疑惑,开口解释:“娘娘莫不是忘记圣上今日说的话?”
舒静时依旧疑惑。
秋绪轻笑着启唇:“圣上的手在没好之前都需要娘娘您亲自换药擦洗。”
舒静时瞪大双眼,下意识脱口而出:“只说要照顾他的手,却没说要亲自上手啊。”
秋绪但笑不语,照旧扶着她入内。
瑾身殿主殿内,赵湑端坐着,视线落在跪地的秦奈世身上。
秦奈世低着头回禀:“那几个舞姬刚押入大理寺便都自缢身亡,是属下疏忽。”
赵湑凛眸,指尖轻叩桌面,“死了倒无妨,找几个替身来,假装在审讯,接下来该如何做,不用朕提醒了吧。”
赵湑说着,眼眸一沉,看向秦奈世时
《孤雀》 5、谢春红(五)(第2/2页)
极具压迫感。
秦奈世心虚地把身子伏得更低,“属下明白。”
二人刚商量完,殿外传来宦官通报声:“启禀圣上,景国舒贵妃到了。”
赵湑抬眼,肃声回:“叫人进来。”
秦奈世还跪在地上,听见舒静时过来,心下轻舒一口气。
只要这贵妃在,圣上就不会过多刁难他。
秦奈世还清楚记得,在金明池石阶上,圣上命他前去解围的情景。
从那时他便知晓,这景国贵妃对圣上来说,不同凡响。
赵湑瞥了沉浸在思绪中的秦奈世一眼,冷声道:“下去。”
“属下遵命。”
秦奈世说完,躬身退下。
刚出殿门,就迎面遇上舒静时。
舒静时看了眼秦奈世,友好地点头微笑。
她可还清楚记得欠这人一个人情。
两人只路过打个照面,便擦肩而过。
舒静时走进殿内,就见赵湑已坐在座位上,而面前的桌案上摆放着齐全的医务用具。
舒静时行完礼,赵湑没有半点委婉,直接道:“过来上药。”
待人上前,赵湑冷眼旁边。
就见身侧女子,借着宫娥端来的盥洗盆,将那双青葱玉手里里外外清洗洁净。
之后才过来替他解开纱布。
那双温软的手,不经意间就能触到他肌肤,一下两下,惹得他心跳跟着一起一伏。
舒静时没注意赵湑反应,只认真地拆纱布。
渗着血的纱布被摘除,露出一道极深又长的血口子。
舒静时看在眼里,秀眉深皱。
那深口子瞧着都能看到骨头,可想而知,此人握剑时有多用力。
明明他跟太后不甚对付,与她也素不相识,根本不必这般拼尽全力。
甚至舒静时觉得,太后与她之间死哪一个,对皇帝来说都乐意看见。
舒静时思索间,倾身过去,拿起竹镊轻手轻脚地给赵湑上药。
赵湑面色沉静,视线却悄悄落在面前人脸上。
只见她低垂着眉眼,敷药时睫毛颤动,似春野中振翅的蝴蝶,瑰丽又生动。
赵湑正仔细端详着她面容,忽而,掌心感受到一股温软气息,是面前人在对着伤口轻轻呼气。
赵湑心口一颤,直直朝她看去,那心痒又怦动的感觉,让他下意识想收回手。
只是刚缩回一下,就被舒静时紧紧握住手腕。
舒静时诧异地看他一眼,“疼了?”
赵湑凝眉摇头,尽力克制表情,不让她觉出端倪。
舒静时瞧见他摇头,注意力又转向伤口,开始包扎。
不知过了多久,脑中一片混沌的赵湑,感觉手上一空,那双玉手已然收回,交握在女子腰侧。
舒静时朝赵湑躬身一礼,轻声回:“伤口包好了。”
赵湑顺势垂眼,看向手上包扎完好的纱布,再没说甚话,只喉间发出一声‘嗯’。
舒静时沉默着等待赵湑发出逐客令。
却等了好半晌,都不见赵湑言语。
舒静时一动不动,垂首候在原地。
忽地,跟前人突兀开口:“贵妃娘娘,可还记得三年前的观莲节。”
舒静时奇怪地眯眸,“观莲节?这节日是我们江南很看重的节日,妾当然记得。”
赵湑垂着脸,瞧不见他情绪,沉吟片刻,他才道:“三年前观莲节灯会,贵妃可有参加?”
舒静时沉默,细细咀嚼着他话中意思。
想到三年前的观莲节灯会,舒静时的极有印象的。
也是在那时,被父亲带去见着景帝李重山,自此成为景宫妃嫔。
见舒静时不答话,赵湑抬眼,沉静星眸之下,暗藏汹涌。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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