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正文 10、第 10 章(第2页/共2页)

    “滚蛋。”

    “嗯?”

    “滚蛋的蛋。”

    江澈愣了。

    陆桉说,“他叫蛋蛋。”

    江澈笑了,“吓我一跳,还以为叫我滚呢,不是,谁家好人取这个名啊?”

    江澈走下楼梯,看着亮着灯的房间,陆桉没有不对劲的地方。

    何况,年上熙门口的那双鞋破了洞,而陆桉现在脚下这双,干净且完好。

    看来真是他想多了,陆桉的鞋在哪,都不可能在年上熙家啊。

    他们压根就不是一个层级,一个世界的人。

    想通这一点,江澈浑身轻松,上车赶去机场。

    站在阳台上的陆桉,看到江澈坐车离开。

    他才走出门外,从楼道后拎出一个袋子,里面装的正是那双脏兮兮的旧板鞋。

    一个小时前,从年上熙家里出来,他收到了她的短信。

    年上熙:【江澈看见你的鞋了,你最好处理一下。】

    陆桉看到自己脚上这双

    《我的崽崽来自十年后》 10、第 10 章(第2/2页)

    鞋,脏还被刮了个破洞,太明显了。

    他抱着陆阿蛋,直接去了上次买这个双鞋的店,幸好这双鞋还有同款,但却只有偏小码,正在犹豫时,陆桉手机上弹警报。

    他愣了下,没再犹豫,小码也直接要了。

    他用手反复弯折鞋头鞋腰,重点在脚趾上方,脚背位置折出自然的褶子,旧鞋装进袋子里,他穿着做旧的新鞋离开。

    阳台上的冷风吹过来,吹来一片冷寂。

    陆桉点开手机,整个家里的实时监控画面呈现在屏幕上,他捏了捏眉心。

    如果不是为了阿蛋的安全,他也不会安上实时监控系统。却恰是因为实时监控,在江澈进门的那一刻,手机提出了报警。

    否则,这一关真的很难过。

    他把旧板鞋扔进垃圾桶,新鞋也放进鞋柜的最里层。

    陆桉松了一口气,但随之而来的是更深的疲惫、孤独感,欺骗江澈而产生的内疚。

    餐桌上,陆阿蛋津津有味地吃着小锅米线,大口大口地炫,嘴里哼着歌小曲,食欲特别好。

    陆桉看他一眼,遥控器打开电视机,调到动画片《宝宝巴士》。

    阿蛋被吸引过去,意外道:“爸爸,你不是说吃饭的时候不能看电视吗?”

    陆桉从米线里放在勺辣椒,“今天奖励你,可以看。”

    阿蛋兴奋地看向电视,电视机里正在播放《宝宝巴士》儿歌《懂礼貌》。

    小宝宝,懂礼貌

    见到长辈问声好

    说你好,说你好

    到了分别挥挥手

    说再见,说再见

    做错事,对不起

    帮了忙,谢谢你

    陆阿蛋听着听着,放下了筷子,哼了一声,跑到自己房间去,关上了门。

    陆桉没管他,继续吃饭,那也没有多少食欲,屋子里只剩下米线淡淡的酸香,和电视机里循环播放的儿歌。

    陆桉收拾完碗筷,回到书房继续工作。

    台灯一拧亮,整张长桌便浸在一片安静的白光里。摊开的图纸上,是2022年北京冬奥会场馆的初步方案。

    2015年申奥成功的消息,当年他刚进入大学的校门,隔着屏幕都听得心潮澎湃。那时只敢远远仰望,可如今,项目就在眼前,竞标在即。

    他只是想牢牢抓住这个项目。

    这不是一份工作。是他给阿蛋的安全感,是他在这座偌大城市里,亲手砌出来的底气。

    房门被轻轻推开一条缝。

    陆阿蛋小小一只,抱着小狗音乐玩偶,磨磨蹭蹭地挪进来,小脑袋垂着,耳朵尖都红红的。

    陆桉放下手里的书,抬眼看他。

    “爸爸……我错了。”小孩声音小小的,蹭到床边,仰起脸看他,眼睛湿漉漉的。

    “错哪儿了?”

    “刚才那个叔叔跟我说话,我不应该不理他,更不应该……说那样的话。”

    陆阿蛋揪着玩偶的耳朵,小声补充,“我以后会懂礼貌的。”

    陆桉心一软,伸手摸了摸他柔软的头发:“知错能改,就是好孩子。”

    陆阿蛋眼睛立刻亮起来,像是早就等着这句话,飞快接话:“那爸爸,我能不能玩一会儿手机?”

    陆桉眉梢微挑。

    “我跟妈妈约好八点,要跟她视频,她还给我讲故事呢。”

    话音刚落,手机屏幕猛地一亮,年上熙的视频通话。

    陆阿蛋眼疾手快,小手一点,直接接通。

    下一秒,年上熙的脸出现在屏幕里。陆桉只来得及看清她松松垮垮的睡衣、半湿的发梢,整个人还带着刚洗漱完的软意。

    他心口猛地一紧,几乎是本能地飞快侧过身,彻底躲开摄像头,快得只在镜头里留下一道一闪而过的黑影。

    年上熙刚要开口,注意力立刻被扑到手机前的小家伙勾走。

    “妈妈,我好想你啊。”

    “我们才分开不到三个小时。”

    “可是,可是我还是很想妈妈呀。”

    陆阿蛋黏黏糊糊的撒娇声,裹着年上熙温柔的笑,清清楚楚钻进耳朵里。

    陆阿蛋渐行渐远,直到消失不见,但那声音像一根极细的线,轻轻一扯,他心底那层绷了一整晚的冷硬,就软了一角。

    陆桉垂着眼,强迫自己把视线钉在图纸上,笔尖重重落在纸面,一笔一画,都在用力。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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