你平日不关心这些就不知道,他呀,嗜赌如命,仗着自己叔叔是当官的,烧杀淫掠,无恶不作,曾经呀,将一个良家女子绑回家做妾,玩腻了就将那女子卖掉,那女子在青楼染了脏病,年纪轻轻就死了,可怜可怜!”
“竟有这等丧尽天良的丑事!”柳芸声音像淬了冰。
“芸娘,如今你得罪了他,还是小心点为妙,你我都惹不起罗家。我看,你这几月能不出门就别出去罢。”沈素忧心忡忡。
柳芸轻轻拍了拍她的手背:“莫怕。我家虽比不上罗家,但也不是吃素的,谅他罗松乔也不敢在光天化日之下将我如何。”
“芸娘,你就听我一句,安分点……”
“素素,你同我一起长大,是最了解我脾气的人,我这人睚眦必报,无论是谁。”柳芸眼眸中闪过一丝狠厉。
“可是——”沈素还要再劝。
“再说了,你也说了罗松乔是个做事不讲章法的人,事到如今我打伤了他,他已经记恨上我了,躲在家里就能平安无事吗?”
沈素听到这话,沉默下来。
她长长叹了口气,抓着柳芸的手,屋外的晨曦洒进来,沈素看着柳芸白皙的小脸上坚定的表情,忽然想起什么。
“那天是谁引你去的罗家?”
柳芸愣了愣:“是杜师傅。江家陶肆的陶匠。”
印证了心中猜测,沈素拍了拍手:“果然,这件事和江家脱不开关系。”
“江家和罗家?”
“没错,多半是江云锦不想得罪罗松乔,就将你推了出来。”沈素说出自己的推测,攥紧拳头骂了句,“江云锦好狠的心。”
“从前我只当你同她不过是少年之间意气之争。如今她却陷害你的清白!”沈素咬牙,揉皱手帕。
柳芸唇角勾起一抹淡淡的,却让人不寒而栗的弧度:“放心,这笔账,我会一笔一笔,连本带利找她讨回来的。”
“芸娘,江家现在和罗家站在同一阵营,恐怕不好对付。你要小心!”沈素
《欺辱年少权臣后》 18、看望(第2/2页)
眼底焦虑快要溢出。
春桃凑上前,福了福礼:“小姐,过几日便是江姑娘的生辰,帖子江家已经差人送来了。”
然后,她从托盘里取出一张红色封面的请帖递给柳芸。
柳芸同沈素一同翻看,她眼底闪过一丝狡黠:“正愁着没机会呢,她倒是送上门来了。”
“芸娘!”沈素攥紧她的手臂,眼神里写满不赞同,“不要冲动!”
“哎呀素素,在你眼里,我就是这般莽撞无脑的人吗!”柳芸晃了晃她的胳膊撒娇,鼓着腮帮子。
沈素受不了她卖乖,伸手捏了捏柳芸的脸蛋,无可奈何:“你呀!”
春桃站在一旁看到这场面,也忍不住捂嘴偷笑。
小姐也只是个十三四岁的少女,可是母亲早逝、父亲又常年在外行商,有多久没见过小姐这么孩子心性的时候了?春桃记不清了。
下人们总说小姐太蛮横、骄纵,只有春桃知道,她是给自己心里竖起了一道高高的围墙,谁也进不去,小姐要让所有人都怕她,这样才能牢牢掌控柳家。
也只有在沈素姑娘这里,小姐才能放松做自己罢。
“芸娘,那你同江云锦的三月的赌约,还要去吗?就别去了吧,她都这样暗算你了。”沈素看见柳芸的发髻有些凌乱,便伸手帮她梳理散乱的头发,随口问了一句。
“去啊,为什么不去?”柳芸抱臂,理所当然地回答。
要偷师的东西还没学到呢,江云锦这么算计她,那么她薅她的羊毛更加没有心理负担了。
沈素还想说什么,但犹犹豫豫,最后叹了口气:“算了,劝你也劝不动,性子跟头牛似的,认定的事情倔得不行。你心里有数就行。不过——”
“怎么了?”柳芸察觉到好友欲言又止。
沈素瞟了一眼伫立在角落的裴济之,压低声音:“你要不要把裴济之带在身边?他这么高的个子,守在你身边,也能保你平安。”
被她这么一说,柳芸也朝裴济之的方向望过去。
正好裴济之察觉到有两道视线在观察他,也抬眸循过去。
二人的视线在空气中不期而遇。
柳芸不知为何,心里升起一丝尴尬,扭过头,别开视线:“不要。我带他干嘛?给我添堵吗?”
却不料她这话一出,沈素面色一沉,甩开她的手:“你必须带个人在身边,否则我就和你绝交!”
柳芸一个人出去,今后再遇到被人下药这种事情,还能不能幸运逃脱,沈素都不敢继续想下去。
起码得有个人照看。
柳芸见沈素真的动气了,知道她是关心自己,不好再拂了她的好意,望着沈素紧绷的侧脸,到了嘴边的拒绝终究咽了回去,无奈地软声妥协:“好吧。依你的意思。”
她又扭头,朝着裴济之的方向抬了抬下巴,没好气:“裴济之,从今往后,你要在我的身边,保护我的安全。”
裴济之蹙眉,想起自己即将要参加的秋闱,喉间滚了滚,但终究没有反驳,他躬身行礼:“是。”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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