下了然——盏身莹润,所谓裂痕,不过有人暗中用指甲掐出的假痕。
她不慌不忙上前,将茶盏轻轻托在掌心,声音清脆却字字清晰:“陶器出窑前再三查验,有裂者绝不出售。此盏您既然当时自行带出陶肆,想必已经是检查过了,此刻回来便说有裂,未免不合情理。”
“一派胡言!”男子完全不听柳芸的说辞,骂骂咧咧,伸手便要挥落她手中茶盏,“分明是你家以次充好!”
男子的声音特别大,引得来来往往的路人都停下来看热闹。
“什么情况?”
“那男的我看着眼熟?”
“那不是陈县令的表侄罗松乔吗?”
“诶对对!罗家在长安横行霸道惯了,这女子有难了啧啧啧。”
“说啥呢,这可是江家陶肆,江家也不是吃素的。”
“陈县令前几日刚贴出来告示要招募陶匠,江家就撞在枪口上了。”
……
柳芸自觉已经压制脾气,心平气和同他解释了,但此人仍旧不知好歹,她也不装了。
反正是江云锦家的店铺出问题,又不是她家的。
她环抱双臂,脸色沉下来:“那你想怎么办?”
“诶你这什么态度?你是对待客人的正确态度吗?做错了事情就应该好好赔礼道歉!把你们江家主事的叫过来!”罗松乔油腻的脸怼到她面前,指着柳芸鼻子道。
柳芸眼睛都不眨一下,抓住罗松乔伸出的手指,后者甚至完全来不及反应,手指就已经以一种极其诡异的姿态扭转过来,发出了清脆的咔擦声。
骨头断裂的痛苦一下子席卷全身。
罗松乔痛得呲牙咧嘴,嗷呜一声,顾不得在场还有这么多围观群众,倒在地上哇哇大叫。
柳芸脸上显露出不耐,她冷冰冰盯着地上的人:“谁允许你
《欺辱年少权臣后》 12、我给他道歉?(第2/2页)
这么同我说话的?”
罗松乔自觉在众人面前丢尽颜面,两颊涨得通红,双目充血:“你……你可知道我是谁?”
柳芸方才听到了众人的议论,隐约听到此人貌似是陈县令的亲眷。
柳芸心中冷笑,陈县令的亲眷呀,那就更好了,此人一定会将这笔帐算在江家身上,到时候有热闹看了。
前厅吵吵嚷嚷的声音终于唤醒了还在后面躲懒打瞌睡的伙计。
伙计原本想着多了一个人,他可以偷偷懒,谁曾想,睡得正香,却被尖叫声吵醒。
伙计皱眉:谁啊?哪里来的泼皮无赖?
他心中骂骂咧咧走出去,出来就看见倒在地上的男人。
第一眼,霍,现在泼皮无赖已经这样不要脸了吗?
第二眼,啧,这人嚎得这般难听。耍无赖也好歹找个专业点的吧!
第三眼,完了完了,这人怎么看着像罗公子!
伙计恨不得自己现在原地消失。
没办法,他硬着头皮迎上去,要去搀扶罗松乔。
罗松乔直接一把拍开他的手。
伙计堆着笑容,佯装仍然在状况外:“呀!罗公子,什么风把您给吹来了?”
罗松乔看了一眼伙计,听的话分明认得自己,这就好办多了,不像方才那个女人,有眼无珠!
他摆上架子,指着茶盏道:“我方才买的茶盏是残次品!你们陶肆不仅不认错,还态度恶劣!赶紧把这个人辞退!”
他又指向柳芸。
看到女子漂亮的脸,他脸上又出现油腻的笑容,眼神黏腻腻盯在柳芸脸上:“必须把她送到我府上好好赔罪!”
伙计闻言,转头瞪了一眼柳芸,此人今日才来上工,就给他惹这么大的麻烦!
他向罗松乔鞠躬赔罪:“实在对不住啊罗公子,这个伙计是今天新来的。不懂规矩,还望您大人有大量,不要同她太计较。”
罗松乔将被掰断的手指举起来,面露狰狞:“我原谅她?那谁给我的手指一个交代呢?”
柳芸冷哼一声:“剩下的手指也不想要了?”
“怎么说话的!还敢挑衅老子!”罗松乔暴跳如雷。
但下一秒对上柳芸冷若冰霜的眼眸,他断掉的手指隐隐作痛,不由得畏缩几分。
伙计感觉自己成了夹在中间的受气包,他喝止柳芸:“你闭嘴。”
然后将罗松乔安置在座椅上,为他倒上温热的茶水。
“您看,小店愿意赔偿您这茶盏三倍的价钱如何?”伙计拿出自己的诚意。
平日里陶肆的规矩只需要照价赔偿就行,遇到泼皮无赖,直接扔出去了事,能拿出三倍赔偿已经是伙计最大的诚意。
罗松乔拍桌子:“不行!我要十倍赔偿,还要这个女人亲自道歉!”
伙计走到柳芸身边,拉了拉她的袖子,压低声音:“你去给客人道歉。”
伙计只知道今日陶肆新来了一个帮工的,并不知道柳芸名字,也无从得知她的身份,因此也就看低了她。
“我?”柳芸好笑地指了指自己,又指了指罗松乔,“给他道歉?”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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