你要是去了,你爹一定能打死我。”
沈素又叮嘱了一堆让她小心谨慎一些。
柳芸很感激朋友的关心,但实在是耳朵都要起茧子了。
好不容易终于上了去江家的马车,柳芸这才长舒一口气。
春桃在一旁看乐了,用帕子捂着嘴笑:“小姐这副样子许久未见了,倒是同从前夫人在时一样,夫人也总是担心您…”
说到后面,春桃看见柳芸没了笑意,意识到自己说错话了,提到柳芸伤心事,赶紧止住话头,闭上了嘴巴。
柳芸想起母亲,母亲身体不好,从前总是在陶肆制陶,没有注意,不知不觉吸收了太多灰尘,落下了病根。
打她有记忆开始,母亲总是缠绵病榻,但母亲总是放心不下她,每次见到她总是絮絮叨叨询问很多,身边的人服侍得尽不尽心,膳食对不对胃口,衣裳是不是最时兴的款式?
以前总是觉得母亲太啰嗦,现在母亲不在了,再也没有人会这样关心自己,柳芸一时怅然若失。
“小姐,我多嘴了。”
春桃气自己嘴快,垂着头,眼泪都要掉下来了。
柳芸感到眼角湿湿的,抹了一把眼泪。
等到了地方,裴济之等在下面准备抱她下马车。
就见到柳芸的眼尾红红的,睫毛上沾着水珠,连鼻尖也泛着粉红。
裴济之没见过柳芸这副样子。
他记忆中的柳大小姐永远是高高在上,目中无人的。
他心头漏跳了一下,脚步扎根在原地。
“你干什么!还不快点!”柳芸皱眉。
柳芸杏眼圆瞪,语气冷硬。
裴济之却知道马车上的女子是故作出耀武扬威的样子,来掩饰内心的脆弱。
他不怒反笑,并没有计较她的呵斥,揽
《欺辱年少权臣后》 11、学徒(第2/2页)
住她的腰,将她放到地上。
江家陶肆的小伙计早就得了小主人吩咐,见到停在自家陶肆前的车马装饰华丽,心里对来者身份有了猜测。
江家与柳家乃是死对头,他当然不可能给江家人好脸色。
此刻,小伙计公事公办行礼:“柳小姐,这边请。”
然后小伙计就带着柳芸穿过长长的走廊,走进一间装潢古朴的屋子。
陶泥的味道扑面而来。
一个四十多岁的长相古板的中年男子朝她看了过来,柳芸皱了皱眉,先叫了一声:“杜师傅?”
这位就是当日主持她和江云锦比试的杜师傅。
杜师傅丝毫不意外来者是她,点了点头,指了指角落里的方凳:“你先坐这儿等着吧。”
然后杜师傅又走到门口,对着裴济之等一众跟着来的服侍的丫鬟小厮道:“你家小姐既然是来当学徒的,学徒就要有学徒的样子,你们这些人以后都不许来!”
裴济之闻言,挑了挑眉。
春桃一听,那哪行,她放心不下小姐,叉着腰,指着杜师傅鼻子就开骂:“欸,我家小姐金枝玉叶的,没人照顾万一磕了碰了怎么办,你们陶肆负得起责吗?”
杜师傅冷着脸,丝毫不通融:“如果小姐不愿意的话,就请回吧。我们陶肆供不起你这尊大佛。”
他自己也是个自视甚高的手艺人,一个小丫鬟也敢对他不敬,他难免心里有些不快。
春桃见他毫不动摇,只得望向柳芸,无助地唤她:“小姐……”
柳芸当然也是不乐意的,但自己确实输了江云锦,她一直以来秉持的原则就是愿赌服输,说好了要给对方当学徒,她不会半途而废。
她朝着春桃摇了摇头,站起身吩咐手下人:“你们先回去吧。只需负责接送我即可。”
见她妥协,杜师傅脸色这才缓和几分。
春桃急得跺脚,她就说江云锦不安好心!小姐一个弱女子,万一有什么意外都没人照应!
大丫鬟不走,其他人也不敢动身真的离家。
一群人僵持在门口。
这时,站在一旁的裴济之突兀地打破平静:“是,那我就回府了。”
然后,他一甩袖子,干脆利落,头也不回地离开了。
“你——”春桃连阻止他的话都没来得及出口,她惊得下巴都要掉下来了。
这个裴济之怎么回事!一点都不会看小姐的脸色吗?他就毫不关心小姐的安危吗?
春桃气得脸色煞白。
柳芸也没错过裴济之的举动,她就知道!
她抱着双臂,冷哼一声。
一旦有人开始动作,其他人也就没那么大压力,渐渐众人都散了。
最后只剩下春桃。
柳芸挥了挥手:“你回去吧,留在这儿没用,这是我的命令。”
春桃咬着唇,最后只得无奈地朝柳芸行礼,一步三回头离开。
“行,从今往后的三个月,你要忘记自己柳家大小姐的身份,跟着我干活。”杜师傅面无表情。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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