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 “哀家平日里待你们不薄,可你们中有些人却是吃里扒外,竟敢背叛哀家!”薛太妃厉声道。
薛太妃手里捻着串檀木佛珠,细长的睡凤眼带着审视,缓缓从下面跪伏着的宫女太监们头顶扫过。
眉宇神态间是岁月沉淀的,独属于久居高位者特有的威严压迫。
宫人们虽不敢抬头看,却仍能觉如芒在背,一个个噤若寒蝉,抖得如同筛糠。
突然,一个小太监模样的人低着头一溜烟儿跑进殿内,迅速地跑到薛太妃身前,倾身附在薛太妃耳边轻声低语。
不知道那小太监究竟跟薛太妃说了些什么,薛太妃一双美目忽然绽放出阴狠的光,她猛然将视线聚焦在了跪在青黛身后不远的一个小宫女身上:
“来人!给哀家把青骊拿下!”
话音未落,跪着的青骊瞬间起身,不等薛太妃等人反应过来,一头便撞向了殿门旁的圆柱。
血溅当场,瞬间殒命。
青骊知道事情败露,难逃一死,比起落到薛太妃等人手里饱受折磨后再死,她果断选择了如此惨烈的方式自我了结。
有离得近的宫女脸上被溅上了青骊飞溅的鲜血,当即便被吓晕过去,不少宫女被吓得惊呼出声,场面顿时有些许的混乱。
青黛离得还算近,她能清楚得看见青骊头上仍在往外流淌的鲜血,鲜血糊了青骊一脸,青黛甚至很难辨认出青骊那张她曾经朝夕相处的面容。
青黛与青骊一同入宫,机缘巧合之下一起被分配到当年还是德妃的薛太妃身边伺候。一晃十年过去了,二人感情深厚,早已情同姐妹。
亲眼看见姐妹惨死在自己眼前,对青黛的震撼冲击巨大。她忘记了尊卑有别,她抬头看向高坐主位的薛太妃。
却见檀香袅袅间,素来以慈悲为怀的薛太妃看着躺在血泊之中的青骊,一脸漠然,甚至还略显嫌弃地用绣帕掩鼻,眼中满是嫌恶。
那个刚刚附耳低语的小太监看见青骊惨死,嘴角勾出一个阴狠的笑容,眼中闪烁着狠毒的光芒,在狠毒之下是心头大患解决的轻松愉悦。
小太监瞧着极为面生,青黛从未在咸安宫见过他,她敢肯定他绝对不可能是咸安宫之人,又或者他根本不是紫禁城中的太监。
青黛无力地张了张口,想替青骊说些什么,却又不知她能说些什么。
是了,在这座皇城之中,像她和青骊这般卑贱之人,命如草芥,生死不过只在贵人的一念之
《偏执权臣他蓄谋已久》 13、太妃薛氏(第2/2页)
间。
卑贱如她们,连生死都无人在意,又有谁会去听,去在意她们的话呢?
青黛的喉咙像是被一团巨大的棉花堵住了一般难受,心底一片冰凉,透骨的寒意迅速蔓延,呼吸间便蔓延至四肢百骸。
“背叛哀家的下场,你们都看见了?以后若有人胆敢背叛哀家便如此人!”薛太妃冷冷地丢下这句话后,便丝毫没有停留地起身离开,转身进了后堂礼佛。
青黛怔怔地看着有人将青骊的尸体粗暴地拖出去,她好像看到青骊唇边挂着一个解脱的微笑。
“是,奴婢(才)谨遵太妃教诲。”青黛麻木地随着众人恭送薛太妃。
她低下头,一滴清泪缓缓落在地上,转瞬便消失不见。
入夜,一只信鸽乘着夜色从咸安宫飞出。
信鸽飞出紫禁城,飞过长安繁华的朱雀大街,最后飞进了摄政王府的院墙。
一个一身暗色劲装,腰佩长剑的男子从屋内出来,取下了信鸽脚边绑着的密信,转身又进了屋。
此人便是周玦的贴身侍卫望舒。
“主子,咸安宫传来消息,青骊暴露了。”望舒恭敬地将密信呈给周玦。
周玦身后立着一个与望舒同样打扮的男子,他的眉眼与望舒分外相似。那男子是周玦的另外一个亲信侍卫,也是望舒的兄长,扶光。
扶光与望舒对视了一眼,望舒冲着扶光摇了摇头,扶光无奈地闭了下眼。
周玦三行并做两行地快速读完了密信:“扶光,派人给青骊的家属送去抚恤金并将她的家人好生安置。再安排两个人乘夜去乱葬岗将青骊的尸首找到,寻个妥善的地方安葬。”
“是,主子。”扶光领命而去。
“事情可是有些棘手?”一道玩世不恭的声音响起。
周玦抬眸看了眼手中正把玩着一柄锦绣折扇的萧淮,目光冷冷地从他毫不客气地翘在茶几上的锦靴之上扫过:“萧淮,把你的脚从孤的茶几上拿下去。”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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