愿意还是不会啊?早先就说大祈女子贤良淑德,多才多艺,不仅深谙孔孟之道,而且精通乐曲音律,难不成这传闻都是假的啊?”
那钦继续出言挑衅,语带讥讽,甚至大言不惭地讽刺沈云笙乃至于大祈的女子皆是徒有虚名的草包。
这是要用激将法逼沈云笙跳舞。
沈云笙心知那钦被拒婚定然是恼羞成怒,今晚肯定是不会善罢甘休,轻易放过她的。沈云笙迎着那钦挑衅的目光,毫无惧色,正要开口回击,却听一道冷玉般寒凉悦耳的声音裹挟着不容置喙的威压从对面传来。
“孤的王妃无需向任何人证明。”
是周玦。
沈云笙没想到周玦会在此时出言回护她,一时之间居然愣住了。直到旁边的白沅宁用手肘暗戳戳地戳她,她才回过神来。
“笙姐姐,原来玉面罗刹也懂得怜香惜玉呀。”白沅宁笑得桃花眼都快眯成一条缝了,看向沈云笙的眼神里全是促狭揶揄。
那钦还是有些忌惮周玦的,眼下周玦一开口,刚才的嚣张气焰顿时没了一大半。他不敢反驳周玦,却也不甘心就这样算了,盯着周玦的鹰眼里满是不甘的愤恨。
“都说大祈是礼仪之邦,热情好客,今日一看连支舞蹈都吝于表演,我看传闻也不过如此。”北凉席位一个蓄着络腮胡,长相粗犷的使臣在看到自家王子吃瘪,出言声援那钦。
其余北凉使臣亦纷纷附和。
“想看本宫跳舞?”沈云笙整了整宽大的宫裙袍袖,面对咄咄逼人的北凉群臣泰然自若,反而清亮的杏眸里荡漾出狡黠的笑意:“自然是可以的
《偏执权臣他蓄谋已久》 8、回护(第2/2页)
,只不过想看本宫跳舞是要付出代价的,毕竟天下没有不花银子的午膳。你说对吗,那钦王子?”
沈云笙笑容明媚,眼波流转间娇俏动人,清亮亮的杏眸好似有摄人心魂的魔力。
她这般模样,殊不知看在周玦眼里就像是一只盯住鱼儿,还会机灵地用尾巴吸引鱼儿靠岸的狡黠狸奴,分外可爱。
那钦听沈云笙这般说完大笑一声,自信开口:“公主想要什么本王都给得起!”
“君子一言,驷马难追。王子这般说,本宫就当是王子答应了。”沈云笙似乎被那钦的大方慷慨所折服,杏眼里现出几分崇拜之色。
末了,她还不忘故作娇羞地迅速用双眸瞥了那钦一眼。
那一眼似嗔似喜,直把那钦看得心生神荡漾:“本王答应公主的自然会做到。”
“王子这般说本宫就放心了,”沈云笙收起刚才为了使那钦放松警惕的故作姿态,笑眯着眼说:“那赤谷城今后可就归我朝所有了哦。”
“什么?公主竟妄想用一支舞换我北凉一座城池?未免也太过于痴心妄想!”刚才站出来力挺那钦的络腮胡使臣大惊。
“大祈的公主未免也太看得起自己了,简直是痴人说梦。”
这昭阳长公主果真如传闻中一般嚣张蛮横,不可理喻!”
……
此言如惊雷在北凉大臣之间炸响,北凉群臣瞬间沸腾,有言说沈云笙痴心妄想的,也有诋毁沈云笙无理取闹,愚蠢跋扈的。
“公主是在同本王说笑吗?”那钦注视着沈云笙,琥珀色的眼瞳泛着危险的光。
“可是刚才王子已然答应本宫了呀。”沈云笙笑得一脸无辜,圆润的杏眼迎着那钦锋利如刀的眼神,丝毫不见惧色。
“赤谷城是聘礼,本王何曾答应了要将其无端送于公主?”那钦否认。
“怎会是无端赠与?你刚才言说愿用任何东西换长公主一舞,那钦王子记性不好,需要孤好好帮你回忆回忆吗?”
周玦声音低沉,语气平淡却又像是裹挟着那来自昆仑雪山的冰雪般,透着彻骨的寒意。
那钦猝不及防对上周玦幽深冰凉如寒潭的双眸,心脏突然漏跳几拍,过去在战场之上被周玦用利剑抵着的寒意突然涌了上来,他顿时偃旗息鼓,败下阵来。
但周玦并未放过他,见那钦沉默不语,周玦复又转向沈云熠说道:
“那钦王子慷慨,自愿将赤谷城赠与我朝以示两国邦交,陛下当遣人早日去北凉洽谈交接事宜。”
话音落定,连带着也决定好了赤谷城的归属。周玦与沈云笙二人就这样一唱一和地摆了那钦一道,从他手中夺得了赤谷城的归属权。
“摄政王说得是,”沈云熠语气轻松,顺着周玦的话当即安排了下去:“郑大人,晚宴过后你便携鸿胪寺的人去驿馆同那钦王子商谈。”
鸿胪寺卿郑大人如梦初醒般,领旨应是,眼上眉梢是抑制不住的喜悦。他怎么也没想到之前一直久攻不下的赤谷城,居然就这么轻而易举地收入囊中了。
“那钦王子一言九鼎,本宫相信他定然不会在此事上为难郑大人的。”沈云笙笑意盈盈地补充道,对那钦恨得都快把牙齿咬碎的样子视若无睹。
“对了,”周玦忽然道:“王子记得明日抽空来摄政王府将王子走失的侍从接走。”
那钦刚丢失了赤谷城格外暴躁:“本王府上哪来的走失的……”
“孤就说王子记性不好,连走丢了侍从都不记得了。”周玦直接打断了那钦的话,声音冰冷,语中的机锋听在那钦耳朵里便是明晃晃的威胁。
那钦觉察出周玦话里的深意,阴沉地盯着周玦看了好一会儿才颇为愤恨的一甩衣袍,转身回座,末了还从牙缝里挤出一句:“论阴险谁能比得过你周玦。”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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