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宋白觉得自己好似块猪肉,被昌云公主瞧中了似的,好在殷寺卿的到来拯救了她。
殷寺卿事务繁忙,本不会屈尊做这种问话之事,只是头一个目击者是昌云公主,这就另当别论了。
昌云公主跟她哥一样,看见这位面色严肃的寺卿大人就犯怵,迅速收敛了方才不可一世的骄矜脾气,端的是乖巧懂事。
陆洲已经到了王府议事厅,管事请其余人入内坐下,殷迟开门见山,只问昌云公主昨夜看到尸体的情形,执行公务的殷寺卿气势十足,宋白也谨小慎微地正襟危坐,不敢发出声音。
只是听昌云公主的讲述,她不耐烦席间吵闹,便一个人出门透透气,连侍女都不曾跟着,女客的宴厅和男客不在一处,是在理国公府那片池塘的另一侧,出门便是假山石径。
她听到侍女来找自己的声音,忽然起了顽心,故意往假山林里躲,只是一走进去就忘了来路,七拐八拐地就拐到了池塘边,期间都没有碰到人。而因为寿宴的关系,假山和树上都挂着灯笼,让她一眼就看见池中趴着个人。
她吓得尖叫出声,迅速引来了国公府的管事下人,因她是贵客,管事赶紧请她去暖阁歇息,后续的捞人情形都没瞧见,说到这她还略显遗憾,被陆洲凶狠地瞪了一眼。
殷寺卿面上不辨喜怒,看不出来是否发现了什么线索,待把昌云公主脑子里的记忆都搜刮干净后就毫不犹豫地走了。
宋白光看他表情是什么也没看出来,倒是看昌云公主气鼓鼓地鼓着脸才知道这公主胆子还挺大,丝毫没被昨夜那一幕吓到,反倒非常想参与破案,可惜被殷寺卿毫不留情地拒绝了。
“讨厌!”小公主嘴里嘟嘟囔囔,但在她哥面前也不敢造次,只用手扯着帕子,很不情愿地被送上了回宫的马车。
看人走了,宋白跟着陆洲一起松了一口气。宋白想着,来都来了,不如干点活,当即要看看王府门客画的房树人。
年节期间门客多不在洛京,只收到了范锦和刘诵的,光从画的这房树人看,这两人性格坦荡,心理状态十分健康,两人画的“人”都很高大,显而易见的自信,特别是范锦,画的人比树还高,几乎属于自我膨胀了。
宋白眼角微抽,从专业角度对他们的状态给予肯定,又点出了他们性格中独特的点,陆洲不明觉厉,也奉上自己的画作。
这可是主公的画,也是宋白穿书从业以来最严峻的一次考核,要是这说的不对,会面临马上卷铺盖走人的风险。因此宋白拿出十二万分的谨慎,细细将画看过去。
房树人都是用炭笔画的,宋白先前也交代过,得在一刻钟左右画完,在讲究抒情写意的时代,这无疑十分匆忙,所以范锦和刘诵的画作都很简约,但陆洲的不同。
映入眼帘的就是一座庞大的宫殿,占了大半张纸,炭笔大片刷过宫殿屋顶,显得气势恢宏壮观,宫殿大门向外敞开,两侧也画了四扇轩窗,不过窗户紧闭着。而在宫殿外,左右两侧各有四棵松树,树干笔直向上,树冠浓密,整体呈向上的三角形,笔触尖锐有力,仿佛要冲破画纸边缘。
而这个人就有意思了,能看出来陆洲非常细致地描画了人物,束发戴冠,手持宝剑,另一只手袖带风微微向前,正面对着画外,鲜活得好似马上要走出来一样。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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