花圃种的是菊花，可惜冬日看不见秋日灿烂。”

    殷迟这才慢悠悠开口：“宋公子有话不妨直说，我喜欢和聪明人说话。”

    宋白微微一笑，端起茶盏浅抿一口，不再弯弯绕绕：“颜老爷养育儿女十分尽心，为儿女取名为梅、竹、兰，在他们所居的院落内也种着对应的花种。先前在下百思不得其解，为何本该种兰草的花圃里多种了菊花，颜老爷对于园子花木的规划近乎刻板，这似乎有悖他的规划原则。后来在下突发奇想，颜老爷应当不止三个孩子。不然，依颜老爷的取名原则，岁寒三友才更贴切。”

    殷迟没有反驳，只沉默饮茶。

    宋白暗暗观察着他的表情，慢慢道：“只是为何这个孩子不在人前？在下大胆猜测，这孩子是双生子，在四十年前双生子为不吉的情况下，颜老爷刻意隐瞒了这事，将这个女儿养在不为人知的地方——那个密道就是为了她而建，颜府最大的秘密就是如此！”

    殷迟不疾不徐回应：“宋公子这猜测确实大胆，可以说是奇思妙想了。”

    这老狐狸显然不会承认，宋白如今只能猜测，但她敢肯定殷迟手里必有证据。当然，她也不是为揭开颜府秘密而来，她只是想用这秘密和殷寺卿换样东西。

    于是宋白很讨嫌地谦虚了一下：“在下也只是猜测，年轻人，想的比较多。按在下推测，颜老爷这孩子并没有养在颜府，在当年双生必须溺毙的政令下，颜老爷最好的方法就是将这孩子远远送走，保全她的性命。”

    “宋公子的猜测与颜家灭门案有何关系？”殷寺卿淡淡反问。

    宋白坦诚相告：“在下不知颜家灭门案有何内情，但如果在下所猜测为真，那很有可能当夜有两个活口——颜家这位神秘的女儿，以及殷大人您的女儿。”

    在这一瞬间，殷迟目露寒光，眼中甚至有毫不掩饰的杀气，但只是一刹那，他闭了闭眼睛，又好像什么都没有。

    “是我小瞧了宋公子，短短时间竟能想到这么多，确实大胆。”他还是留了余地，叹了声道，“但我这些年处处查探，却不得踪迹，活不见人死不见尸，兴许她们都早已亡故。”

    如今不是四十年前，双生子并非不得了之事，比如柳家那对龙凤胎。所以殷迟并不害怕颜家这个秘密被人发现，但他也不会主动往外说，没想到这年轻人有点本事，难怪会被长陵王招为门客。

    这么想着，他那点爱才之心便蠢蠢欲动，抬手执壶为对方续上茶水：“宋公子若走仕途，可考虑大理寺。”

    宋白左右摇摆那么久，都没考虑过大理寺，因为她没门路，但这可是一个跳出主角和反派阵营的中立单位，殷迟发出的邀约，她可耻地心动了。

    许久没动过的跳槽心思又冒了出来，职场打工人嘛，骑驴找马那可太正常了，且面前这位可是大理寺卿……

    她几乎都要考虑怎么体面从反派团队离职了，却听殷迟又道：“不过听说宋公子因身体之故，难以忍受科举之苦，可惜了。”

    宋白：……有病，给了个甜枣又给当头一棒？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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