雅兴,也就不跟这群醉鬼计较,看他们喝醉了不利落,遂有倒回去,好心地去将他们一一扶起来。
过程中,那三个纨绔还在盲目吐槽沈长风,沈长风还是本着和气生财的想法,顺着他们道歉,不跟他们计较。
将他们都扶起来后,他拍拍手一声“告辞”就要继续走。
其中一个纨绔立时叫住他:“回来!我让你走了吗?撞到人了就这么拍拍屁股走了?”
沈长风停住脚,已经有些不悦了,但想着刚入安都,又在大街上,多一事不如少一事,遂第三次回身,压下心头不悦:“各位兄弟,都是出来玩儿的,这人来人往的讲究和气生财,我不跟你们计较,你们也别揪着我不放了,”说着再次抱拳,“告辞。”
说完,沈长风又转身,潇洒地离开。背后的三个纨绔见他这般好说话,瞬间就来了傲气,觉得自己能耐了,非要再跟他叫嚣两句,甚至还要摇摇晃晃地追上去拉扯他。
“嘿!臭小子,我还没发话呢,你还敢走?”
一只手抓在了沈长风的肩膀上。
沈长风本是一再退让,又不喜人近身,尤其是生人,被这突然的触碰,立时沉了颜,二话不说反手扣住那人手腕,眨眼的功夫就将人反手扣押在地上。
那人瞬间惨叫出声,只觉得臂膀被反手摁住疼到极致,还有膝盖重重撞在地上,同样疼得不行。要不是他还有一只手可以支撑地面,自己金贵的脸铁定要被按进地面摩擦了。
“敢动我兄弟,我……”另一个纨绔见自己朋友被摁住,立时怒喝,跟着就举起手来要打上去。
沈长风身高腿长,一把推掉跪着的那人后,顺手就是一脚,直接把第二个追上来的人踹飞了出去,那人甚至没近到身。
剩下最后一个人眼看着第二个上手的朋友从眼前飞了出去,如同丢弃的沙包一样,愣时被吓清醒了,呆呆地僵在原地。
霎那间又听见被踹飞的那人“砰~”一声落地,紧跟着又是一阵“哎哟喂啊~我的肚子,我的腰啊~”
周围的百姓吓得慌忙离开这是非之地。
沈长风冷着脸斥责:“得寸进尺,小爷我心情好,你们撞了我,我不跟你们计较,结果你们反倒不依不饶,给你们脸了是吧!”
僵住的那人被凶回了神,看到两个朋友都倒在地上,一个膝盖和手臂疼,一个肚子疼,他越看越忍不下这口气,抬头怒瞪向沈长风,说着就要扑上去:
“我跟你(拼了)…………!”
“来,”沈长风遇强更强,直接伸出一根手指头勾了两下,示意他放马过来,“过来。”
刚踏出半步的那人强烈感受到沈长风的不怕事儿,三个人面面相觑,似乎清醒了更多,这才注意到眼前人身穿铁甲,人高马大。
这架势,怕是个骁勇善战的将军吧!
那可是有真本事的。
一下子,三个人气焰蔫儿了。
沈长风轻嗤一声,不长眼的东西,非要在他心情好的时候来扫兴,不教训你们不知道天高地厚。
见这三人老实了,沈长风这才拍了拍手上的灰尘,乜他们一眼,转身,光明正大地走了。
………
回到沈府后,沈长风洗漱了一番,跟家人一起吃了顿开开心心的晚饭,就早早儿地回到了自己的房间。
大致收拾了一下后,准备脱下外袍,就从腰间摸到一个金绣香囊,顿了顿,他把香囊取下来,勾在手指头上,哼着轻快的小调儿去到窗棂前,窗边放置着茶几和须弥榻,茶几上摆放着一瓶新插的芍药,在月光下显得朦胧美丽。
他摇身坐在须弥榻上,拿起香囊美美地看着,这香囊已经有好多个年头了,上面绣的金丝花纹陈旧了很多,失去了原有的光泽甚至有的地方还在走丝。
但沈长风却十分宝贝,看着看着,便笑了。
他亲了一口香囊,然后将香囊打开,伸手去掏,把里面的小金蟾蜍掏了出来。
这个小金蟾蜍是萧安幼时亲手做来送给他的礼物。
他始终记得十年前临别的那天,大太监全德跟他说这金蟾蜍是陛下熬夜亲手为他制作的,看到萧安捧着小金蟾蜍犹犹豫豫地伸到他面前,什么话都没敢说。他就知道,萧安这是怕他嫌弃,但他不仅不嫌弃,反而很喜欢,看着这肚儿溜圆、两鼓吹腮的小金蟾蜍,那舌头还吐出一截,浑身充满可爱气息,简直跟小萧安一模一样,可爱死了。
这小金蟾蜍保养得好,一直金光灿灿恍如新做的一般,圆鼓鼓的一坨,握在手里,很有手感。
他摸了摸金蟾蜍露在外面的一截小舌头,然后又笑了。
他把金蟾蜍放在茶几上,一手支颐,垂眸端详着它,就像端详着萧安,萧安那最后一抹笑又在沈长风脑子里荡漾开来,越回忆越心动,忍不住的他又伸手在金蟾蜍吹鼓的脸颊上戳了戳~
………
这边太清殿:
萧安突然感觉脸颊有点痒,他用指背挨了挨,随后去将暗柜里的锦盒拿了出来,同样坐到了靠窗的须弥塌上。
他把锦盒打开,从里面拿出了一个渡满铜金的木雕小人。
他手肘搭在茶几上,将那小铜人拿在手上看,此时此刻,露出了他少有的松弛。
这个小铜人有手掌那么长,左手握拳,右手握枪而立,昂首挺胸,腰细胸壮,且胸膛的衣服特意开得极大,就为了露出八块腹肌,展示它傲人的胸姿;眉目看似凶狠,其实愚蠢;最最不能忍的是,这小人背后还刻上了“长风大英雄”五个字。
这个小铜人就是十年前临别时,沈长风强行塞给萧安的送别礼,还吹胡子瞪眼地勒令萧安也要送他一个临别礼物。所以那个金蟾蜍,就是在沈长风的威压下,萧安送出
《入宫为质》 3、欲拒还迎(第3/3页)
去的。
萧安不愿回想十年前的破事,眉头微蹙,将这回忆驱开。
他看着小铜人袒露的八块腹肌,没来由的,便想起了今日在城门外见到的新鲜的沈长风,看样子确实是比当年英俊了许多,但也更加放肆无礼了。
十年前的沈长风已有七尺身高,但他当时略胖,而且是又壮又胖,俗称彪悍,一天使不完的牛劲儿,全用在了小萧安身上,小萧安每天像躲瘟神一样躲他,可瘟神总能在犄角旮旯里把他找出来提到演武场。
可是现在的沈长风,看不到一丁点儿当年彪悍的影子,他如今身高九尺,顶了天的高度,肩宽腿长,虎臂蜂腰,胸膛硬朗,紧实的腰身看着极具爆发力。
不论他做派,单看外貌,的确是世间少有,看着倒是像个英武不凡的将军。
萧安看着手里的小铜人,翻过来,看着小铜人背上刻的“长风大英雄”五个字,他眉眼冰凉,静静端详着。忽而想到了在街上,沈长风当着他的面指挥他的直属亲兵锦衣卫,还那么理所当然。
真是太把自己当回事儿了!
他微微往后靠,将正立的小铜人突然倒吊,面无表情地睨着它,然后指尖一松。
“砰~”
沈长风栽到了地上,他晕头转向地扒上床沿,夹着被子默默爬了回去。刚刚梦见自己突然被人倒吊起来,正朦胧间,发现是萧安的模糊的脸。
等他爬回床上后,迷迷糊糊地舔了舔唇,脑海里又荡漾出萧安眼尾的一抹笑,朦胧迷离,他笑着笑着,又入梦了。
许是白日的后劲太大,许是萧安的那一抹笑太销魂。
沈长风迷迷糊糊睁眼,眼前是纷繁飘絮的绫罗绸缎,他正好奇自己怎么会出现在形似烟花巷柳的地方时,鼻尖突然嗅到一丝幽香,带着一丝丝土韵气息,格调高雅,沁人心脾,而且非常熟悉。
是萧安的味道,也是他身上独有的龙涎熏香。
他茫然低头,看到了一张雾蒙蒙的脸向他扬起,香气氤氲,浓雾散开,纤长的睫毛露出来,那沁着水雾的眼角似笑非笑,带着暗诱的意味。
恍惚中,那人影转身欲走。
“别走~”沈长风下意识牵住了他的手,人影回眸,眼角挑上了一点.欲.拒.还.迎的笑,沈长风像被吸走了魂,三千青丝随风而起,滑过他的指尖。
萧安勾手让他来,朦胧的脸上拉扯着勾魂的笑。沈长风不由自主跟上,纷繁飘絮迷了眼,萧安身着光滑细腻的金色锦缎,像散发着仙气的白狐。
金丝腰带松散未落,沈长风涣散的眸子里荡漾着萧安的笑,在那朦胧里沦陷,逐渐失了定力,不顾一切将/人影/扑|倒,周遭纷繁飘絮的白绸变成金色床幔,身|.下人|.影撞进明黄|黄的龙榻。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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