她双目愤恨瞪着眼前老人,大声控诉:“才不是出嫁,才不是喜事,你们要把阿姐扔到山里面,你们想要阿姐死!”
“还不快住嘴!”
老人顿时勃然大怒,拎起拐杖就要往二丫身上打。
周大娘哀嚎一声,赶紧将二丫护在怀里。
“好了好了。”
一位中年人走上前拦下暴怒的老人,却也面色不善地扫过二丫,又看向周大娘:“周妹子,这话是你教给二丫的?”
“不、不!”
周大娘吓得直摆手,甚至都顾不得身上的疼。
“别忘了我们河东村是靠着什么才能平安过活,二丫这话乃是大不敬,看在大丫即将出嫁的份上我不与你计较,你好自为之,可别连累了满村的人!”中年男人沉声警告道。
显然,深夜匆匆赶来的村民都是怕被连累的。
“二丫这孩子,就是要死了也应当晓得什么话能说什么话不能说。”
“我要回去祷告,不能叫山神怪罪。”
“稚童无知,山神莫怪山神莫怪......”
责骂数落声压弯周大娘本就矮小瘠瘦的身躯。她一边哭一边轻轻捂上二丫的嘴,嘴里不住地抽泣念叨:
“这都是命这都是命......”
这话也不知是在劝二丫,还是在劝自己。
“二丫伤到了头,不该去医馆看看吗?”
闭了闭眼,江微遥
《和追杀我的锦衣卫成亲了》 4、情分(第2/2页)
忽然出声问道。
在场之人皆是一愣。
中年男人皱眉看过来,旁边人小声提醒:“这是外村人,刚搬过来的,旁边的是她的男人。”
上上下下打量着江微遥,中年男人没有开口,其余的人也都看着他的脸色。
只有与周大娘交好的刘伯开了口:“是啊,先把二丫送去城里医馆看看,好好的孩子不能就这么没了。”
见有人帮腔周大娘哀求道:“让二丫去医馆吧,城里远......”
思索半晌,中年男人终于松了口,看向身侧人:“去把咱家的驴车牵来。”
刘婶子应了一声,又有些为难:“强子摔断了腿,其余人不会驾车啊。”
“我夫君会,让我夫君去吧。”
江微遥接腔,看向裴云蘅。
目光从中年男人身上移开,闻言,裴云蘅双眸微眯,看向江微遥。
江微遥没有躲闪,抬眸迎上他的视线。
两道目光在摇曳的火光中碰撞在一起。
一道冷漠探究,一道平静温和。
江微遥唇角上扬,冲他轻轻一笑,像是在示好。
见裴云蘅没有出言拒绝,刘婶子连忙将驴车牵过来。中年男人这时走上前,递给周大娘几枚铜板,周大娘受宠若惊跪下朝他磕了又磕,千恩万谢坐上驴车走了。
车轱辘碾压着地面渐渐远去,很快便消失在夜色中。
江微遥目光扫过周大娘院内的地窖。
地窖在东边墙脚下,紧挨着柴房,离正屋稍远,葱葱郁郁的杂草遮掩着铁链和大锁。
江微遥收回目光,对上中年男人警惕的视线。
她没说话,跟着三三两两归家的村民离开了。
*
“我就说这处村子不对劲吧。”
王铭恪道:“好在那小丫头性命保住了。”
江微遥专心啃着他带来的糕饼,没有接腔。
王铭恪气得直瞪眼,又忍不住问:“你昨夜的说辞他到底信了吗?”
江微遥继续吃着糕饼。
“别光吃,你倒是说话啊!”王铭恪连声催促。
咽下最后一口炸糖糕,江微遥意犹未尽,在王铭恪的怒瞪中开口:“信与不信,就看他今日是否会去县衙了。”
“县衙?”
王铭恪不解发问,正在此时,余光瞥见院外徘徊着一只毛发雪白的信鸽。
他赶紧出去,信鸽稳稳落在他的胳膊上,露出脚上的纸条。
“他没去县衙。”
王铭恪将纸条取下打开,给出答案。
一手托腮,江微遥缓缓地叹了口气。
“你叹气作甚?”王铭恪心中浮现出不妙的预感。
指尖揉着眉心,江微遥脸上难得露出无奈的神色:“还记得你上次问我是否取得裴云蘅的信任,我是怎么回答你的吗。”
“记得。”王铭恪狐疑地看着她,“你说一二成。”
吐出一口浊气,江微遥慢吞吞抬头,对着王铭恪歉意一笑:“怎么办,我好像吹牛了。”
王铭恪:“......”
他猛地跳起来,难以置信:“什么意思,一二成都没有?!”
江微遥惆怅点头:“看样子是的。”
“......”
王铭恪二话不说扭头就走:“我再陪你胡闹就跟你姓!”
“等等等等。”
江微遥叫住他:“别急着走,你也帮我分析分析,你说裴云蘅他到底......”
“失忆了吗?”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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