败,英国亦知他尽了力。
  他不与青阳晟谈生意,他替英国君办事。
  得罪他,便是得罪英国。
  应他,便是卖英国人情。
  无论如何,江牧并无损失。
  青阳晟自然不会应。
  却也不会让他空手而归。
  盐不卖,茶、丝、瓷,皆可谈。
  不让你全胜,亦不让你全输。
  给你些许归程之物,让你觉得此行不虚。
  如此,才有下一次。
  商人不怕谈判,怕的是没有下次。
  青阳晟既然能给下次,便是给希望。
  给希望,便是给自己争取时间。
  青阳需要时间——屯粮,练兵,静待英国内乱。
  待他日英国乱,青阳盛,再坐谈。
  届时,所谈便不止是盐。
  可江牧为何在他身上投期许?
  期许他,他日长成参天大树,待枝繁叶茂,好供江家乘凉。
  “阿媪。”英浮忽然开口。
  姜媪抬眼:“殿下。”
  “你可知吕不韦?”
  她微怔:“吕不韦?”
  “卫国商人。”英浮声轻而缓,“在赵国遇秦国质子嬴异人,言其奇货可居。遂散尽家财,助异人归秦,助他登位,助其子嬴政登基。”
  他转眸,目光落定在她脸上。
  “异人未登基前,曾对吕不韦说过一句话。”
  姜媪静静听着。   “我若为王,必以国士待你。”
  “后来异人成王,吕不韦位居丞相,一人之下,万人之上。”
  “可你知他最终下场?”
  姜媪轻轻摇头。
  “异人逝,嬴政登基。吕不韦罢相,流放,自尽而亡。”
  “他散尽家财时,以为买的是一场前程。未曾想,买的是一把刀。一把最终,会砍向自己的刀。”
  姜媪心头微紧,上前一步,站至他身旁。
  “殿下是怕……江牧是第二个吕不韦?”
  英浮缓缓摇头,眸色深暗。
  “我不怕他是吕不韦。”
  “我怕他,是嬴异人。”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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