白袍年轻人头都没回,反手一拳。
没有灵光,没有法术,就是简简单单的一拳,朴实无华,却快得连影子都看不清。
阴冥兽头领的头颅瞬间连同半个身子炸成血雾,消散在空气中。
剩下的半截尸体被拳劲带飞,撞在数十丈外的地面上,犁出一道深深的沟壑。
城墙上,再次鸦雀无声。
这一次,连跪着的人都忘了磕头,只是呆呆地看着。
一个年轻人咽了口唾沫,声音发飘:「一拳……就打死了?」
村长终于忍不住了,脱口而出:「明王决!那是明王决!」
「佛门至高炼体功法!」
旁边的村民听不懂什么叫明王决,但他们看懂了,这个白袍年轻人,厉害得不像话。
陆衍跃上城墙,白色衣袍在风中轻轻飘动。
他目光扫过跪了一地的人群,开口说了第一句话:「村长在哪?」
跪着的人们齐刷刷地看向那个须发皆白的老者。
村长在两个人的搀扶下颤颤巍巍地走过来,浑浊的眼睛望着陆衍,嘴唇哆嗦着:「老朽……老朽就是。」
陆衍没有废话,问了第二句话:「你知道沉水在哪吗?」
村长愣了一下,下意识地回答:「沉…沉水?在村子中央的水潭里。」
话没说完,陆衍已经一把将他扛在肩上,跳下城墙,朝村内奔去。
城墙上,所有人都呆呆地看着那道白色身影转瞬消失在村子的巷道中。
一个村民愣愣地说:「村长……被扛走了?」
另一个村民挠了挠头:「那咱们还跪不跪?」
「先……先起来吧,仙人走了。」
人们三三两两地站起来,面面相觑,劫后余生的庆幸和茫然混杂在一起,一时间谁也不知道该说什么。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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村子中央,一口水潭。
陆衍放下村长,走到水潭边。他看了一眼那口潭,又看了看自己身上,储物镯用不了,东西取不出来。
不过没关系。
他转身走到路边,拎起一只不知道谁家放在那里的木桶。
木桶不大,桶壁上还挂着水渍,显然是村民平时打水用的。
陆衍拎着木桶,开始盛水。
一桶,两桶,三桶。
村长呆呆地看着,嘴巴张了又合,合了又张。
过了一会,陆衍将几只水桶和水缸摞在一起,看了一眼瘫坐在地上的村长,点了点头,双手抬起水缸。
然后,他消失了。
就像来时一样,凭空消失。
没有灵光,没有遁术,没有空间波动,就是简简单单地从原地消失了,仿佛从来没有存在过。
连同那几只水桶和水缸,一起消失了。
村长呆呆地坐在岸边,寒风呼啸,水潭寂静。
他揉了揉眼睛,确定自己不是在做梦,然后一屁股坐在地上,半天没起来。
村长仰头看着灰蒙蒙的天空,喃喃自语:「人呢?」
没有人回答他。阴冥之地依旧灰暗,寒风依旧刺骨,但所有活着的人都知道,今天,他们捡回了一条命。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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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二站。
还没等陆衍稳住身形,脑袋先撞上了什么东西,咚的一声闷响,额头生疼。
他伸手一摸,左右是壁,前后是壁,头顶也是壁。
窄,窄得连胳膊都伸不直,整个人像被塞进了一口倒扣的铁锅里头。
「这是哪儿?」银月的声音在识海中响起,带着几分困惑。
陆衍花了好几个呼吸才搞清楚状况。
他在一只鼎里面。这鼎从内部空间来看,充其量也就是个能装下人的大小。
鼎壁冰凉,触手生寒,上面刻满了密密麻麻的符文,隐隐有灵光流转。
他试着推了推鼎壁,纹丝不动。
又试着用拳头砸,金刚决第七层的肉身力量轰在鼎壁上,只发出一声沉闷的巨响,震得他自己耳膜发疼,鼎壁却连个凹痕都没有。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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