一个月转瞬即逝。
天星城传送阵旁,江行舟已经等了一阵子。
他身边站着三个人。一名白发老者,面容清瘦,负手而立,目光平静地望着远处。
一个冷面女子,腰间挂着一柄冰蓝色的短剑,抱臂靠在柱子上,闭目养神。
一个魁梧大汉,背着一杆大旗,双手抱臂,脚底板在地上轻轻点着,像是在打什么节拍。
大汉活动了一下脖子,随口道:「江兄,你说的那位道友,还来不来了?不会放咱们鸽子吧?」
江行舟正要开口,忽然身后传来一道声音。
「路上有些事耽搁了,让各位久等。」
四人转头看去,一个黑衣人走过来,步伐不紧不慢,正是陆衍。
这一个月他也没闲着,金刚决练到了第五层,大衍决也突破了第三层。他身上的气息比一个月前又沉稳了几分。
江行舟松了口气,连忙迎上去:「聂兄,你可算来了。来,我给你介绍一下。」
他先看向那白发老者:「这位是谢长渊谢道友,精通各类禁制阵法。」
谢长渊朝陆衍点了点头,没说话。
江行舟又看向冷面女子:「这位是柳惜月柳道友。」
柳惜月淡淡地嗯了一声。
最后那名背旗的大汉主动开口,声如洪钟:「在下铁摩诃。」
陆衍一一回礼。
「人到齐了,走吧。」江行舟率先踏入传送阵,其他人依次跟上。
传送阵的轰鸣声在耳边响起,灵石的光芒越来越亮,将几人的身影吞没。
光芒散去,入目是一片繁忙。
这奇渊岛的繁华虽然比不得天星城,但却别有一番风情。
江行舟领着几人穿过街道,直奔码头。
一路上有人认出他,拱手打招呼,他一一回礼。
码头上停着大大小小数十艘船,最显眼的是东边那艘三层楼船,通体漆黑,船身布满了禁制。
「这是我家里的船。」江行舟招呼几人上船。
「从奇渊岛到碧涛岛,正常航行要三天。」
听到这话,陆衍询问:「江道友,我们不是直接去遗迹吗?」
江行舟笑了笑,解释起来:「碧涛岛是我家的驻地,族中还有两位道友先到了,我们在那里汇合,然后再去遗迹。
那两位道友是家父旧识,一位精通禁制阵法,一位擅长疗伤解读。有他们在,此行把握更大。」
陆衍点点头,没有多问。
船舱不小,江行舟给每个人安排了一间厢房,又让人送上了灵茶灵果。
一天后。
陆衍盘坐在床榻上,没有修炼,只是闭着眼养神。
银月从他怀里探出头来,左右看了看,见没人,才小声开口:「陆兄,我问你个事儿。」
「说。」
「你以前可不是这样的。」银月的声音里带着几分疑惑。
「这种探宝的事,你向来能躲就躲,能推就推的。」
陆衍睁开眼,看了她一眼,微微一笑,没有回答。
银月等了一会儿,见他还是不说话,急了:「你倒是说啊。」
「没什么好说的。」陆衍靠在舱壁上,慢悠悠地开口:「修仙本就是逆天而行,一味求稳,什么时候才能出头?」
银月愣了一下,总觉得这话从陆衍嘴里说出来怪怪的。
她哪里知道,陆衍在柳岐的南柯一梦学会了卜卦,知道这趟没有太大的危险才来掺和的。
不过这些事,银月不知道。天符真人也不知道,当时他俩都在梦里呢。
银月还想再问,忽然船体猛地一震。
轰!
整艘船剧烈摇晃,茶杯从桌上滚落,摔得粉碎。
陆衍一把抓住床沿稳住身形,银月嗖的一下缩回他怀里。
外面传来铁摩诃的吼声:「怎么回事?!」
陆衍推门而出,几步上了甲板。
海面上不知何时起了大雾,浓稠的白雾从四面八方涌来,将整艘船裹在中间,十步之外什么都看不清。船头的灵灯在雾中昏黄地亮着,照不出多远。
『加入书签,方便阅读』