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来了?”
收工后,沈逸达看到安妮海瑟薇走进来,招呼道。
安妮海瑟薇走了进来,换了戏服,穿着特意挑选的性感套装,“我想感谢你。”
“谢什么,这是你应得的。”沈逸达推开了她,“还有...
角落外,确实有人很为被。
王忠军放下手机,指尖在桌面上轻轻叩了三下,像敲着一记闷鼓。窗外是华易总部大楼顶层的玻璃幕墙,映出半片灰蒙蒙的北京天空,云层低垂,压得人胸口发紧。他没开灯,办公室里只有电脑屏幕幽幽泛着冷光——上面是刚刷新的《长安不良人》票房实时数据:八天七亿零三百万,单日最高破一亿两千八百万,排片占比从首日52%涨到68%,猫眼想看人数突破两百七十万,豆瓣开分8.9,微博热搜前十占了四席,其中#张小敬一个不留#和#上元节巷战封神#两个话题阅读量双双破十亿。
他不是没看过数字。《无极》扑街那年,他盯着后台跌穿地板的曲线看了整整三天,最后把烟灰缸砸进了地毯里。可这次不一样。这次不是崩盘,是爆燃;不是溃退,是冲锋;不是一个人在冲锋——是整支队伍,踏着鼓点,踩着观众的呼吸,把春节档的城墙轰塌了,然后站在断壁残垣上,点了一盏灯。
那盏灯叫“万家灯火”。
王忠军忽然想起去年冬天,在横店探班时见过沈逸达一面。那天风大,剧组刚拍完一场雪夜追击,沈逸达裹着件旧羊绒大衣,蹲在监视器后头啃冷馒头,鬓角还沾着未化的雪粒。王忠军本想说几句场面话,夸他敬业、有格局、懂市场,可话到嘴边,看见沈逸达抬眼扫过镜头里张小敬踹翻狼卫那一脚的慢镜回放,眼神平静得像在看一块石头落进水里——没有兴奋,没有得意,只有一种近乎冷酷的确认:这一刀,该这么劈。
那时王忠军就隐隐觉得不对劲。不是演技不对,不是调度不对,是这个人本身不对。他太清楚自己要什么了,清楚得不像个导演,倒像个执刀人。
如今刀已出鞘,血未冷,光已亮。
他拿起内线电话,声音沙哑:“让财务把去年给腾达的那笔投资款利息补上,按年化12%算,明天上午到账。”顿了顿,“再通知法务,把那份《长安不良人》海外发行权补充协议的签字页,用加急特快寄过去。就说……沈总喜欢干脆的。”
挂了电话,他拉开抽屉,取出一份封皮印着“绝密·仅供内部参阅”的蓝皮文件。封面右下角盖着一枚小小的朱红印章:国家电影局·政策研究室。
这是三天前刚送来的内部评估简报,标题赫然写着——《关于当前国产主流商业片叙事范式转型的初步观察:以<长安不良人>为样本》。
他翻开第一页,手指停在第三段:
> “影片对‘守护’概念的具象化处理,跳脱了传统主旋律的符号化表达,不再依赖口号、伟岸身姿或牺牲瞬间,而是将守护锚定于‘具体的人’:卖糖葫芦的小贩、抱孩子的妇人、打更的老卒、甚至巷口那个攥着竹签发呆的孩童。这种微观视角的升维,实质是对‘人民性’一次不声不响却极为彻底的重定义。它悄然完成了从‘为谁而守’到‘所守为何’的逻辑置换——守的不再是抽象的江山社稷,而是每一个清晨能推开窗闻见羊肉汤香的日常。”
王忠军盯着“羊肉汤香”四个字,喉结动了动。
他忽然想起自己小时候,在西单胡同口排队买烧饼,炉火烘得脸烫,油渣香气混着煤烟味钻进鼻孔。那味道,比现在任何一家米其林三星的松露酱都来得真实、滚烫、不可替代。
他合上文件,起身走到窗边。楼下长安街上车流如织,霓虹初上,远处国贸三期的玻璃幕墙上,正循环播放着《长安不良人》的巨幅海报——张小敬背对镜头立于朱雀大街,玄甲染尘,左手按刀,右肩斜披一件褪色的旧战袍,袍角在风里翻飞如旗。海报下方一行小字:犯我强汉者,虽远必诛。不是口号,是一刀一刀杀出来的。
不是口号。
是一刀一刀杀出来的。
王忠军忽然笑了,笑得肩膀微颤。这笑里没有酸楚,没有嫉妒,甚至没有一丝不甘。只有一种沉甸甸的、近乎悲怆的释然。
他转身回到办公桌前,打开电脑,新建一个文档,标题命名为《华易2010年度战略调整草案(修订版)》。光标在空白页面上闪烁,像一颗待命的心跳。
他敲下第一行字:
> 一、即日起,终止所有“去历史化”“去英雄化”“解构崇高”类项目的立项评审。凡涉及历史背景、家国主题、集体记忆的项目,优先保障资源、缩短决策链条、放宽容错空间。
第二行:
> 二、成立“长安计划”专项基金,首期拨款五亿元,定向扶持具备扎实考据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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