NASA

    特混舰队的惨败使得军方正处于风暴的漩涡中心，但将军们仍然得向前看。

    只是与以往任何一次都不一样的是，太空军的舞台完全交给了NASA。

    参联会高层全都像小学生一样乖乖坐在...

    密苏里号翻覆的瞬间，约翰逊正死死抓住指挥台边缘。钢铁扭曲的尖啸声刺穿耳膜，防毒面具镜片上糊满冷凝水汽，视野只剩一片混沌的灰白。他眼睁睁看着天花板倾斜、仪表盘滑落、整面观测窗被海水裹挟着碎玻璃轰然砸进司令塔——那扇焊死的观察缝里最后映出的，不是蘑菇云，而是自己扭曲变形的倒影。

    “弃舰！所有人弃舰！”他嘶吼着撞开变形的舱门，防化服膝盖处早已磨破，血混着油污渗进防护层。通道里灌满了刺鼻的氯气味，那是海水冲垮电池舱后电解液挥发的死亡气息。他踢开卡在楼梯口的损管组长尸体，那具躯体还保持着用身体堵漏的姿势，左臂齐肩撕裂，断口处露出森白的肱骨。约翰逊没时间确认生死，只是踩过那截露在外面的骨头，继续向下狂奔。

    甲板早已消失。当他踹开最后一道水密门时，只看到翻转的船底如巨兽脊背般悬在头顶，而脚下是沸腾的黑色海水。救生筏残骸像被巨手揉皱的锡纸漂浮其间，上面钉着三具尸体——其中一具穿着少尉制服，胸口别着刚授勋的银星勋章，勋章背面刻着“哈里斯行动纪念”。约翰逊伸手拽下那枚勋章塞进战术腰包，金属棱角割破手套，血珠顺着指缝滴进海水。

    他跃入水中时，冲击波正把翻覆的密苏里号彻底按进深渊。海面沸腾如沸锅，无数油污形成的彩虹色漩涡疯狂旋转，将漂浮的救生衣、断裂的桅杆、半截染血的舰员名册卷入黑暗。约翰逊在水下睁开眼，看见密苏里号巨大的龙骨在三十米深处缓缓崩解，铆钉像牙齿般一颗颗脱落，而龙骨阴影里，数十个微弱的红点正规律闪烁——那是尚未引爆的战斧导弹引信，它们被海水短路后进入自毁倒计时，每一次闪烁都让周围海水泛起诡异的荧光绿。

    他猛蹬双腿向上浮，肺叶灼烧般疼痛。破水而出时，第一口空气裹挟着辐射尘的甜腥味灌进喉咙。远处太平洋分舰队方向升腾起十七朵小蘑菇云，那是武库舰殉爆时燃料与弹药混合燃烧的独特形态。更远处，南极大陆冰盖边缘竟浮现出一道淡紫色极光，那是高能粒子撞击大气层的征兆——核爆已撕裂地球磁层。

    “将军！这边！”嘶哑的呼喊来自右舷。约翰逊抹开脸上的油污，看见三艘未被击中的补给舰正用缆绳拖拽着十二艘救生筏。筏子上挤满浑身湿透的水兵，有人正用匕首割开同伴被辐射灼伤的防护服，露出底下溃烂发黑的皮肉；有人抱着泡涨的无线电设备反复拍打，屏幕却只闪烁着“ERROR 73：QUANTUM LOCK”；更多人只是呆坐，眼神空洞地盯着自己正在蜕皮的手背。

    他游向最近的筏子，却被一只布满血丝的手猛地拽住手腕。是密苏里号轮机长，左耳缺了一半，右眼瞳孔扩散成浑浊的灰白色。“他们骗了我们……”轮机长声音像砂纸摩擦，“B61改造……根本不是为引爆……”他喉结剧烈滚动，咳出带着内脏碎屑的黑血，“是为……触发……备用协议……”

    约翰逊瞳孔骤缩：“什么协议？”

    “‘普罗米修斯之火’……”轮机长手指痉挛着指向自己胸牌编号，“所有改造组成员……芯片植入……密码同步……引爆失败时……自动激活……”他忽然剧烈抽搐，脖颈青筋暴起如蚯蚓，“现在……它在找……新的载体……”

    话音未落，轮机长眼球爆裂，两道暗红色血线喷射而出，在空中竟诡异地悬浮不散。约翰逊本能后仰，却见血线倏然转向，如活物般缠绕上自己战术腰包里的银星勋章。勋章表面浮现出蛛网状金纹，随即熔解成液态金汞，顺着腰包拉链缝隙钻入——

    剧痛！仿佛有烧红的钢针从脊椎直插大脑。约翰逊仰天发出非人的嚎叫，指甲深深抠进救生筏橡胶表层。视野瞬间被无数重叠画面撕碎：哈里斯准将站在改装直升机舱门处微笑，但那张脸在0.5秒后变成托唐文；洛斯阿拉莫斯实验室专家递来卫星电话的手，指甲缝里嵌着绿色苔藓；密苏里号弹药舱监控画面里，B61-7弹体底部赫然印着一行小字“MADE IN ANTARCTICA 2047”。

    “不是它……”轮机长垂死的呓语钻进耳中，“失落帝国……早就污染了……所有核武……”

    约翰逊的意识在剧痛中沉浮。他看见自己童年照片里的母亲——那个总在周日清晨煮咖啡的女人，围裙口袋里露出半截银色U盘；看见父亲葬礼上，牧师袖口闪过同样的暗红血线；看见三年前在五角大楼地下三层，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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