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正文 第613章 他赢了,你败了(第1页/共2页)

    向他问话时,戴缨小心翼翼,无非就是想通过他去问另一个人,被他挑破后,她装都不装了,理直气壮地沉默不语。

    从他回来到现在,她没有关心过他一句!

    在她起身离开之际,他将她拉回。

    感觉到他的突然靠近,她将脸别向一边,整个人呈现一种极度紧绷的状态,竖起防备,他呼出的带着潮意的酒息拂过她的颈。

    他和她就这么静静地僵持着。

    拂在她颈间的悠长气息,带着微弱的颤意,那种不知该怎么办、无奈且微痛的颤叹。

    在这沉重而又别......

    “去了哪里?”若婀搁下茶盏,指尖轻轻叩了叩青釉碗沿,一声脆响,在灯火摇曳的殿内竟显得格外清晰。她抬眼望向媃儿,那目光不带讥诮,倒像一泓沉静的深潭,映着烛火,却照不透底。

    媃儿喉头微动,没应声。

    若婀便自顾说了下去:“你可还记得,上月十五,陛下召了钦天监入宫,密议三刻有余?那日风大,我殿外那株老梨树落了满地白瓣,宫人扫了又扫,扫不净——可你猜怎么着?钦天监出来时,面如金纸,连腰都直不起来了。”

    媃儿一愣:“这……我怎不知?”

    “你当然不知。”若婀轻笑,“你那日正为陛下新赐的鲛绡纱发愁,嫌它太薄,夜里漏风,缠着尚衣局改了整晚。可你可知,钦天监呈上去的不是星图,是海图——一幅泛黄陈旧、边角卷曲的旧海图,图上朱砂圈了三处,一处在默城以东百里,一处在罗扶西港暗礁群北,第三处……”她顿了顿,声音压低,“就在我们弥国东南三百里外,一处从未标注于册的孤岛。”

    媃儿终于坐直了身子,手指无意识绞紧袖缘:“孤岛?那岛上有什么?”

    “有座庙。”若婀垂眸,指尖在膝上缓缓划出一个字——“陆”。

    媃儿瞳孔骤缩。

    若婀却不再解释,只缓缓起身,裙裾拂过绣金云纹的地毡,步至窗前。窗外夜色已浓,檐角铜铃在风里轻颤,叮当两声,像一声叹息。

    “你总说陛下冷淡你,可你可曾想过,他冷淡的不是你,是这整个后宫。”她背对着媃儿,声音轻得像耳语,“他批奏章到子时,批的是军粮调拨、水道疏浚;他翻阅《海夷志略》,查的是潮汛更迭、季风来去;他遣使赴罗扶,密谈三日不休,谈的是借港、借船、借兵道……这些事,哪一件,与芙蓉殿里一盏暖炉、半碟蜜饯相干?”

    媃儿怔住,嘴唇翕动,却发不出声。

    若婀忽而转过身,眸光灼灼:“你以为他不来,是厌了你?错了。他是怕来了,一见你这张脸,就想起另一个人——那个在他登基前夜,亲手将一枚青玉虎符塞进他掌心,说‘崇儿莫怕,阿姐替你守着门’的人。”

    “姐姐……”媃儿喃喃,脸色倏地苍白。

    “对,就是她。”若婀走近一步,声音沉下来,“陆夫人。陆铭章之妻,陆绍之母,也是……当年亲率燕军破我弥国东关、逼先帝割让三州的那位‘白衣将军’。”

    媃儿猛地倒退半步,撞在紫檀案角,疼得一颤,却顾不得揉:“她……她不是死了吗?三年前,战报上分明写着‘陆氏殁于海难’!”

    “战报?”若婀冷笑,“谁写的?罗扶使臣?还是我朝户部誊抄的副本?那上面写她‘舟覆于鲸波,尸骨无存’,可你见过尸首?见过棺椁?见过灵位?没有。只有一页纸,盖着朱印,就断了她的生路。”

    她忽然伸手,指尖在媃儿腕上一点:“你记得去年冬,陛下在御书房枯坐整夜,次日双眼赤红,却只下令彻查沿海渔户户籍,连八岁孩童的乳名都要录进档册?你当他是疯魔?不,他在找人——找一个可能还活着、可能藏在某艘渔船里、可能正教一个四岁孩子辨认星斗的妇人。”

    媃儿指尖发凉,指甲掐进掌心,却浑然不觉。

    “所以……”她声音发颤,“所以他近来……从不临幸任何人,连药都停了?”

    若婀颔首:“避子丸早就不服了。他命太医院配的,是安神定魂的方子——每晚三粒,雷打不动。他说,若她还在,他得把身子养好,等她回来,才能抱得动释奴儿。”

    殿内一时寂然。

    檐外风声愈紧,吹得纱帘翻飞,烛火剧烈摇晃,将二人影子拉长、扭曲,投在金砖地上,如同两道被撕扯的墨痕。

    此时,殿外忽有急促脚步声由远及近,一名内侍几乎是扑进来的,额上全是汗,扑通跪倒,声音抖得不成调:“启、启禀二位娘娘!海……海上传急报!”

    若婀眼皮一跳:“讲。”

    “罗扶……罗扶急使刚入宫门!说是……说是大燕十万水师,已过罗扶港,正全速东进!前锋艨艟距我弥国东岸,不足二百里!”

    “什么?!”媃儿失声惊呼,踉跄后退,险些跌倒。

    若婀却未动分毫,只静静看着那内侍,问:“可说了,此番出兵,所为何事?”

    内侍咽了口唾沫,额头抵地:“使臣只递上一封檄文……说……说‘奉太上皇帝诏,迎归故主,清肃海氛’……”

    “故主?”媃儿茫然重复。

    若婀却忽然笑了,那笑里无半分欢喜,只有一种近乎悲怆的了然:“故主……不是指陛下。是指她。”

    话音未落,殿外忽传来一声闷响,似是重物坠地。

    二人齐齐侧目——只见方才还跪伏在地的内侍,竟已软倒在地,双目翻白,口角溢出白沫。两名宫婢惊叫着扑上前,一摸颈脉,手顿时僵住:“不……不好了!他……他断气了!”

    若婀快步上前,蹲下身,指尖探其鼻息,又翻开眼皮细看,片刻后,直起身,面色凝重:“中毒。唇色青紫,瞳孔散大,是‘牵机散’——产自南疆,无色无味,入口即昏,半炷香内毙命。”

    媃儿吓得后退两步,靠在柱上,声音发虚:“谁……谁下的毒?”

    若婀未答,只弯腰,从内侍紧攥的右手中,慢慢掰开一根僵直的手指——掌心里,赫然攥着一枚拇指大小的青玉片,边缘锋利,沁着幽微冷光。

    她将玉片翻过,背面用极细金线,勾勒出一只展翅欲飞的鹤。

    鹤喙衔着一枝兰。

    媃儿倒抽一口冷气:“这……这是……”

    “陆家徽记。”若婀声音低哑,“她当年镇守东关时,麾下亲卫所佩之物。”

    殿内死寂。

    烛火“噼啪”爆开一朵灯花,映得那青玉鹤翅寒光凛冽。

    就在此时,殿门被风撞开,一股裹挟咸腥的夜风灌入,吹得满殿纱幔狂舞,烛影乱跳。风中竟夹着一丝极淡、极清的香气——是沉水香混着雪松,冷冽而熟悉。

    若婀蓦地抬头,望向殿门。

    门外空荡,唯见墨蓝天幕下,几颗寒星初现。

    可那香气,却真真切切,仿佛有人刚刚立于阶前,衣袖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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