爱看书吧

爱看书吧 > 其他小说 > 解春衫 > 正文 第600章 海外来信

本站最新域名:m.akshu88.com
老域名即将停用!

正文 第600章 海外来信(第1页/共2页)

    陆铭章一共寄出三封书信,其中两封送往罗扶,另一封则是送往大燕。

    送往罗扶的两封信,一封是释奴写给他外祖母杨三娘的,另一封是陆铭章亲笔所书,写给元载的,这一封信写得很长,措辞严谨而周密,将事情的始末、当下的局势以及他所求之事逐一陈述。

    罗扶一定会借兵,这个毫无疑问,他写给元载的这封信并非向他借兵,而是为着另一件事。

    不为借兵,而是借道。

    罗扶和乌滋隔一片海,规划好航线,从那边到这边不上一个月便可抵达......

    戴缨搁下碗,指尖无意识地摩挲着粗陶碗沿,那点温热还残留在指腹,像一簇将熄未熄的炭火。她垂着眼,目光落在自己微微隆起的腹部,那里正随着呼吸轻轻起伏,仿佛一个沉默却执拗的证人——证着这世道如何将人碾碎又如何将人托起。

    “所以……”她喉头微动,声音轻得近乎气音,“秋姑最后,是被带走了?”

    鸮四没立刻答。他起身将碗筷收进竹篮,动作平稳,连汤汁都未曾洒出一滴。他端着篮子往灶房去,背影在斜照进来的秋阳里拉得很长,肩线绷得极直,像一张挽满的弓。戴缨没跟过去,只坐在原处,手指慢慢抚过小腹,指节泛白。

    片刻后,鸮四回来了,手里多了一只青釉小罐,罐口封着蜡。他放在石桌上,用指甲撬开蜡封,掀开盖子——一股清冽的药香漫出来,混着一丝极淡的苦,却并不刺鼻,反而有种沉甸甸的安稳感。

    “秋姑走前,留了这个。”他声音低沉,指腹抹过罐沿,“说是给阿伏干熬汤时,顺手晒的野山菊,晾得干透,碾碎了拌进米面里,能安神,也能压惊。”

    戴缨怔住:“她……还想着给他熬汤?”

    “嗯。”鸮四点头,目光落在那罐金黄细碎的菊花末上,“她走那天,天刚亮,雾气重得化不开。我蹲在溪边洗菜,听见身后脚步声,回头看见她提着个旧布包,站在对岸。她朝我笑,笑得同从前一样,眼睛弯成月牙,说‘鸮四,你替我煮一碗甜汤吧,阿伏干最爱喝甜的’。我没应声,她也不等,转身就往山道上去,裙角被露水打湿,走得不快,可一步也没停。”

    戴缨闭了闭眼。她忽然想起自己初见秋姑时,那女子坐在弥宫偏殿的廊下剥莲子,十指纤白,动作极慢,莲衣簌簌落进青砖缝里,像一小片一小片褪色的蝶翼。她当时只觉这宫妃太过柔弱,连剥颗莲子都费力,后来才懂——那不是柔弱,是心魂早已飘离此地,只余一副躯壳,在人间走个过场。

    “阿伏干知道么?”她问。

    “知道。”鸮四顿了顿,“他登基那日,亲自去了洪溪村老屋。没带仪仗,没惊动乡邻,就他自己,穿着素袍,在秋姑睡过的土炕上坐了半个时辰。出来时,袖口沾了灰,手里攥着半块没吃完的山楂糕,糖霜早化了,黏在指缝里。”

    戴缨喉咙发紧。她想笑,又想哭,最终只是轻轻叹出一口气,像卸下千斤重担:“原来……他也记得。”

    “他记得的,比谁都深。”鸮四抬眼,目光沉静,“可帝王记得,和百姓记得,从来不是一回事。百姓记得,是心口烫着一块烙印;帝王记得,是史册里一行墨字,是宗庙中一道香火,是日后翻阅旧档时,指尖停顿的刹那。秋姑于他,是心头朱砂痣,更是治国路上第一道不得不剜去的赘肉——干净,纯粹,却不能活着立在朝堂之下。”

    戴缨没说话。她伸手,将那青釉小罐捧在掌心,罐身微凉,可里头的菊花末却似还存着一点山野的暖意。她忽然想起昨夜井边打水时,桶壁沁出的水珠——明明井水冰凉刺骨,可那水珠滑过木纹,竟像带着活气。

    “那后来呢?”她声音很轻,“阿伏干……怎么待你的?”

    鸮四笑了下,笑意却未达眼底:“待我?他封我做近卫统领那年,赐了我三样东西:一把刀,一匹马,还有一本《律令辑要》。他说,‘你读过书,该明白,忠不是跪着磕头,是站着守规矩’。后来我才知道,那本书里夹着一张纸,是他亲手抄的秋姑教阿伏干认字的启蒙帖,歪歪扭扭,全是些‘山’‘水’‘日’‘月’。”

    戴缨心头一颤。

    “他把你当人看。”她喃喃道。

    “不。”鸮四摇头,语气平静,“他把我当一面镜子。照得见他自己不敢承认的软弱,也照得见他必须斩断的过往。所以他用我,信我,却从不让我靠近他心里最深的地方——就像他至今不肯重修洪溪村那间塌了半边的草屋,也不许任何人提起秋姑的名字,哪怕是在私语中。”

    风忽而起了,卷着院中几片枯叶打着旋儿掠过石桌。戴缨低头,看见自己映在青釉罐面上的影子,眉目模糊,唯有小腹轮廓清晰可见。她忽然明白了什么——阿伏干·漠能容得下鸮四,因鸮四从不索求情分;而她如今能在此处安坐,亦因鸮四从不追问她的来路与去向。他们之间,横亘着一条无声的界河:他渡她,却不问彼岸;她承他恩,亦不探深渊。

    “今日官差虽退了,但明日未必。”鸮四开口,打断她思绪,“他们不敢硬闯,却会盯梢。巷口第三棵槐树下,每日辰时必有卖糖糕的老妪,巳时换作修伞的跛脚匠,申时又变成两
『加入书签,方便阅读』
-->> 本章未完,点击下一页继续阅读(第1页/共2页)