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正文 第八百四十四章 这是我们热血的组合技!(第2页/共2页)

蠕动、伸展。

    “这是……”穆蒂倒吸一口凉气。

    “天廻龙幼体的逆鳞。”摩根单膝跪地,从怀中取出一支黄铜制放大镜。镜片下,菌丝顶端正分泌出微不可察的银色雾气,一触即散,却在他鼻腔内激起一阵尖锐刺痒。“不是成体,但……已经变异。”

    奥朗拔出腰间短刀,刀尖挑起鳞片一角。没有血,没有肉,只有薄如蝉翼的硬质角质层,底下却空空如也,仿佛被什么东西从内部彻底蚀空。

    就在此时,响突然仰头长啸。

    啸声未歇,远处翡叶要塞方向,三枚赤红信号弹轰然升空,爆开成三朵燃烧的凤凰图案——那是最高级别警戒,代表“确认古龙级疫源体突破防线”。

    木香猛地站起,薙刀“锵”地出鞘三寸,寒光映亮她眼底骤然燃起的灼灼战意:“来不及等烈焰大人了。”

    她转身,目光如电扫过三人:“奥朗,你和响立刻绕行北线,沿翡翠溪谷上溯,堵住所有通往村内的兽径;穆蒂,你去茶点铺取我留在冰窖里的‘青霜’药剂,灌满五支吹箭筒,再到神社鸟居下等我;摩根——”

    她顿了顿,从袖中取出一枚青铜铃铛,铃舌已被磨得锃亮:“拿着这个。去南坡瞭望台,把响的翔虫引过来。一旦看到天廻龙影踪,摇铃三次,然后——”

    她忽然伸手,用力按住摩根肩甲,力道大得让七星猎人微微一沉:“别管它往哪飞。只盯住它左眼。天廻龙幼体的复眼尚未发育完全,左眼视野有七秒盲区。那是唯一能预判它转向的窗口。”

    摩根攥紧铃铛,青铜棱角硌进掌心。他没点头,只低声问:“如果……它不是

    《怪猎:荒野的指针》 第八百四十四章 这是我们热血的组合技!(第2/2页)

    冲村子来的呢?”

    木香嘴角一扬,竟笑出几分久违的、近乎锋利的鲜活:“那我们就把它,引去它最不想去的地方。”

    她转身奔向村中心广场,薙刀在手中挽出一道绯红残影,惊起飞鸟无数。

    奥朗已翻身上了响的脊背,牙猎犬四爪踏地,蓄势待发。穆蒂拔腿就跑,裙摆卷起一阵风,却在巷口猛地刹住,回头大喊:“木香姐姐!你昨晚……是不是偷偷去翡翠溪谷探过路?!”

    木香脚步未停,只扬起一只手,中指与食指并拢,朝天一竖。

    那是炎火村猎人之间最古老的暗号——“我先踩过刀锋”。

    摩根握着铃铛站在原地,直到木香的身影消失在街角,才缓缓抬手,用拇指抹过铃身一道几乎看不见的刻痕。那是个极小的“木”字,刀工稚拙,却深嵌青铜肌理。

    他忽然想起三天前空艇上,罗索曾指着扩散重弩队成员腰间统一配发的弹匣说:“我们不看准星,只信校准仪。因为人会手抖,但齿轮不会撒谎。”

    而此刻他掌心这枚铃铛,连校准仪都不需要。

    它只认一个声音——木香的脚步声。

    摩根迈步走向南坡,靴底碾过青苔覆盖的石阶。石缝间钻出几株野樱,花瓣被风卷起,拂过他腕甲上那道旧疤。疤很淡,却与铃铛上的刻痕同出一辙。

    他不知道木香为何执意隐瞒昨夜独自巡谷的事,也不知道那片天廻龙鳞片究竟来自何处。但他知道,当一个人把最锋利的刀鞘朝向自己人时,那鞘里藏的绝不是刀。

    是饵。

    是钩。

    是连烈焰大人都未曾察觉的、早已埋进炎火村地脉深处的……另一条线。

    南坡瞭望台建在古樱巨木的虬枝之上,木梯吱呀作响。摩根攀至顶端,推开竹编穹顶。视野豁然开朗——翡翠溪谷如一条碧玉绸带蜿蜒而去,尽头隐没于云雾;翡叶要塞的青铜哨塔在日光下泛着冷硬光泽;而更远处,狱泉乡方向的天际线,正悄然浮起一抹铅灰色的阴翳,如同墨滴入水,缓慢而执拗地晕染开来。

    他取出铃铛,悬于指间。

    风忽起。

    铃舌轻颤,未发声,却有银色微尘自铃身缝隙簌簌飘出,在阳光下织成一道细若游丝的光轨,笔直指向溪谷上游。

    那是响的翔虫循味而来的轨迹。

    摩根屏息,静静等待。

    三息之后,第一只青翼翔虫破空而至,翅膜震颤如鼓点;五息之后,第二只、第三只……十二只翔虫列成雁阵,绕着他指尖的铃铛盘旋一周,随即振翅,朝着翡翠溪谷深处俯冲而去。

    它们飞过之处,空气微微扭曲,仿佛有无形之手拨开了某种帷幕。

    摩根眯起眼。

    他知道,木香从未真正被关在村子里。

    她只是把笼子,亲手焊成了捕兽夹。

    而此刻,夹心正对着溪谷上游那片被浓雾常年笼罩的“禁入之地”——传说中,百年前炎火村初建时,曾有位匠人在此铸剑,剑成之日,地火喷涌,熔岩凝成九座石像,至今仍伫立在雾中,形如跪拜。

    没人知道石像跪拜的对象是谁。

    但摩根记得,岁丰稔昨日闲聊时提过一句:“那地方的岩层……含铁量奇高,连指南针都会失灵。”

    他低头,看向自己左手。

    掌心那道旧疤,正随着远处隐约传来的、某种巨大生物破土而出的沉闷轰鸣,开始隐隐发烫。

    像一枚烧红的铆钉,正被强行钉进命运的齿轮。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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