nbsp;没有惊天动地的巨响,只有一声沉闷的、血肉被彻底贯穿的轻响。
霸刀【吞天】的剑尖,从黑狼鸟左眼眶深深贯入,直至没柄。剑身剧烈震颤,龙属性能量如决堤洪水,沿着神经束疯狂逆冲,直灌入它大脑最核心的意识中枢。
黑狼鸟的身体猛地一僵,所有抽搐戛然而止。
它那只燃烧着红光的独眼,瞳孔里最后映出的,是奥朗逆光而立的身影,以及远处兰贝尔举起狩猎笛、狞狞高举火箭弹、摩根稳稳端弩的剪影。那不是猎人围猎的阵型,而是一面盾、一把剑、一支箭、一首歌——四股力量,在绝境中拧成一股绳,最终勒断了它百年征战的脊梁。
“呃……”
一声短促到几乎听不见的呜咽,从它喉管深处溢出。紧接着,独眼中的红光,如同被风吹灭的烛火,倏然熄灭。灰白的眼白迅速蔓延,覆盖整个眼眶。它庞大的身躯晃了晃,轰然侧倒,激起漫天尘土,再不动弹。
风,忽然静了。
林间只有树叶沙沙的轻响,还有猎人们粗重而压抑的喘息。
摩根第一个收起重弩,踉跄着走到黑狼鸟尸体旁,伸手探向它颈侧——脉搏全无,体温正以肉眼可见的速度下降。他抬起头,看向奥朗,嘴唇动了动,最终只轻轻吐出两个字:“……死了。”
奥朗缓缓拔出霸刀,剑尖滴落的血珠在阳光下泛着妖异的紫黑色。他没有回答,只是弯腰,从黑狼鸟左翼根部,小心翼翼取下那枚嵌在皮肉里的、边缘已微微融化的龙鳞碎片。指尖传来一阵细微却持续的麻痹感,像被无数蚂蚁同时叮咬。他皱了皱眉,将碎片收入怀中。
穆蒂拄着重新捡回的魔王铳枪,右膝还在微微发抖,可她脸上那股狠劲儿丝毫未减。她走到黑狼鸟颈侧,用铳枪枪尖挑开几片焦黑的羽毛,露出底下尚未完全凝固的暗紫色血液。她俯身嗅了嗅,又伸出手指蘸了一点,放在舌尖——苦涩,微麻,带着铁锈与腐叶混合的腥气。
“毒素浓度比预估高三倍,”她声音沙哑,“它把最后的储备,全
《怪猎:荒野的指针》 第八百三十四章 这算是血缘关系吗(第2/2页)
压在刚才那波俯冲上了。”
兰贝尔这时才跑过来,狩猎笛还扛在肩上,刘海被汗水黏在额角,眼睛却亮得惊人:“喵!它倒下的姿势超帅的!像摇滚巨星谢幕!要不要我给它来首安魂曲?”
“闭嘴。”狞狞抱着那枚解除了保险、至今没派上用场的火箭弹,表情复杂,“它都死了,还奏什么乐喵……沙棘大人说,浪费炮弹等于浪费生命喵。”
摩根闻言,苦笑了一下,终于忍不住揉了揉太阳穴:“……我的头还在嗡嗡响,刚才那声‘音之壁障’,比黑狼鸟的吐息还让人上头。”
“那叫艺术!”兰贝尔叉腰,“不过……”她忽然凑近摩根,压低声音,“前辈,下次你换装备的时候,能顺便帮我看看新买的雷狼龙鼓槌吗?据说敲起来特别带感,连古龙听了都想摇摆!”
摩根:“……”
奥朗这时已走到黑狼鸟巨大的头颅前,蹲下身,用剑尖小心拨开它紧闭的喙。在口腔深处,靠近喉管的位置,赫然嵌着一枚指甲盖大小的、半透明的淡蓝色结晶体,表面流淌着水波般的微光。
“冰晶核……”穆蒂的声音从身后传来,带着一丝不易察觉的震动,“它居然把冰牙龙的晶核,当成了自己的‘毒囊’?”
奥朗沉默片刻,用布巾裹住手指,将那枚冰晶核取出。触手冰凉,却隐隐有暖意自内部透出,仿佛一颗被冻结的心脏,仍在微弱跳动。他抬头看向穆蒂:“所以它不是靠腺体分泌,而是直接用晶核催化毒素?”
“恐怕是。”穆蒂点头,“冰牙龙的寒毒,加上它自身龙属性的侵蚀力,再混入酒毒的麻痹性……这头老怪物,根本不是在战斗,是在做一场活体炼金实验。”
风,又起了。
吹过黑狼鸟紫黑色的羽毛,拂过猎人们沾血的铠甲,掠过兰贝尔凌乱的刘海,也掠过狞狞怀里那枚静静躺着的、没能引爆的火箭弹。
远处山脊线上,夕阳正缓缓沉入云海,将天边染成一片壮烈的赤金。余晖洒在黑狼鸟庞大的尸体上,为它伤痕累累的躯壳镀上一层虚幻的、近乎神圣的金边。
奥朗站起身,将冰晶核收入怀中,与那片龙鳞碎片并排。他望向远方,目光沉静,没有胜利的狂喜,只有一种近乎疲惫的笃定。
荒野的指针,从来不会因为一头二名怪物的倒下而停下转动。它只是轻轻偏移了一个刻度,指向下一个深渊,下一次风暴,下一场,无人知晓结局的狩猎。
而他们,依旧站在风里。
摩根活动了下发麻的手指,重新检查重弩的膛线;穆蒂用布条缠紧右膝渗血的伤口,顺手将一截断裂的铳枪零件塞进腰包;兰贝尔哼着不成调的旋律,开始清点狩猎笛上崩掉的琴弦;狞狞则终于叹了口气,小心翼翼地把火箭弹插回背后的弹匣——保险虽不能复位,但至少,它还能作为一枚沉重的、象征意义大于实战价值的勋章,别在艾露族骄傲的胸口。
没有人说话。
只有风在低语,只有血在冷却,只有荒野的指针,在无声中,坚定地,走向下一格。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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