着他，声音不高，却清晰地传遍每一寸石砖地面：“雷古勒斯·布莱克。”
他终于抬眼。
目光相接的刹那，小天狼星脊背一凉。那不是敌意，不是警告，甚至不是审视。那是一种……确认。仿佛贝拉在验证一件早已写进命运之书的条款，而雷古勒斯，就是那个亲手签字的人。
“你收到了我的信。”贝拉说。
“收到了。”雷古勒斯应道，刀尖挑起一小块派，送入口中，“甜度刚好。”
贝拉嘴角几不可察地向上牵了一下，像毒蛇吐信前的微颤：“你没回。”
“回了。”他咽下食物，拿起餐巾擦了擦嘴角，“用沉默。”
贝拉沉默了一秒。然后她笑了。那笑声轻柔、悦耳，像教堂钟声，却让小天狼星后颈汗毛倒竖。她缓缓抬起右手，袖口滑落，露出手腕内侧——那里没有黑魔标记，只有一道深褐色的旧疤，呈螺旋状，仿佛被某种高温扭曲过。
“你知道这是什么？”她问，声音像蜜糖裹着玻璃渣。
雷古勒斯看了那道疤一眼，点头：“伏地魔的初代魂器实验品。失败作。他
《霍格沃茨的雷古勒斯：星空之主》 第279章 寝室迎新(第2/2页)
把你当容器试了三次，每次灵魂碎片都排斥你，烧穿皮肤，留下这个。你活下来了，是因为你骨子里比他更疯。”
贝拉的笑容更深了，眼底却一片冰封：“聪明的孩子。所以你也知道，他为什么选中你。”
雷古勒斯放下刀叉，双手交叠放在膝上：“因为他发现，我体内有东西，比他的魂器更稳定，更……可塑。”
“是星空。”贝拉轻声说，像在吟诵圣歌，“不是血统，不是魔力总量，不是天赋。是星空。你的眼睛里有星轨，雷古勒斯。你走路时，影子比别人短半寸——因为你总在轻微扭曲脚下空间。你写字时，墨水干得比别人快三秒——因为你在无意识蒸发周围水分子。邓布利多以为你在研究变形术，其实你在解构物质。伏地魔以为你在效忠，其实你在……测绘。”
她俯身，声音压得更低，只有他们三人能听见：“他要的不是又一个食死徒。他要的是……星空之主。”
小天狼星猛地攥紧叉子，金属柄在他掌心发出细微的呻吟。他想站起来，想打断这令人窒息的对话，想揪住贝拉的领子问她到底知道多少——可他动不了。他看见雷古勒斯的睫毛颤了一下，很轻，像蝴蝶振翅掠过深渊。
雷古勒斯开口了，语气平淡得像在讨论天气：“所以他给了我那个盒子。”
“不。”贝拉纠正，指尖轻轻点了点自己太阳穴，“他给了你权限。盒子只是钥匙。真正的礼物，是他允许你……观测他。”
小天狼星呼吸一滞。
观测？观测伏地魔？
贝拉直起身，斗篷无声拂过地面，她最后看了雷古勒斯一眼，那眼神复杂得难以解读——有欣赏，有忌惮，有一丝近乎悲悯的了然，还有一点……嫉妒。
然后她转身，走向教师席。
经过麦格教授身边时，她脚步未停，只低声说了一句：“教授，今年的变形术期末考卷，或许该加一道题：如何将一颗恒星，折叠进一枚纽扣大小的空间里。”
麦格教授手里的银勺“当啷”一声掉进茶杯。
贝拉没回头，径直走向邓布利多。校长正微笑着与她寒暄，蓝眼睛深处却像两口深不见底的古井，平静得令人心悸。
礼堂重归喧闹，却像一层薄薄的蜡封，底下是汹涌的暗流。
小天狼星盯着雷古勒斯，声音嘶哑：“她说的……都是真的？”
雷古勒斯没回答。他伸手，从餐盘边抽出一张干净餐巾，指尖在上面轻轻一点。餐巾表面浮现出一行细小的银字，像星尘自动排列：
【参宿四亮度下降0.3等。核心坍缩进程，加速。】
字迹闪烁三秒，悄然隐去。
他抬眼，看向小天狼星：“你看，真正的力量，从来不在黑魔王的盒子里。”
“而在……”
“在你抬头时，眼睛所及之处。”
小天狼星顺着他的视线望向礼堂高穹——那里没有星空，只有彩绘玻璃窗描绘的十二星座，在烛光下泛着静谧的微光。可就在他凝视的瞬间，那幅双子座图案的右眼，极其短暂地，闪过一道银芒。
像一颗遥远的超新星，在无人知晓的角落，悄然爆发。
他忽然明白了贝拉那句话的真正含义。
伏地魔给的不是奴役，是……邀请。
邀请雷古勒斯，以星空为棋盘，以恒星为棋子，与他一同落子。
而雷古勒斯接下盒子，并非屈服，而是……应约。
小天狼星慢慢松开手中变形的叉子。金属恢复原状，静静躺在盘中，反射着烛光，像一枚小小的、冰冷的月亮。
他没再问任何问题。
因为答案已经悬在头顶，比所有咒语都沉重，比所有预言都清晰。
礼堂的喧闹声浪一波波涌来，烤面包的焦香、南瓜汁的甜腻、学生们的笑闹……一切如此真实，又如此虚幻。
雷古勒斯端起南瓜汁，杯壁那圈银晕再度浮现，比方才更亮，更稳，像一道即将闭合的环形星轨。
小天狼星低头，看见自己盘中那块苹果派——切面平整如镜，倒映出他自己的脸，以及脸后，那片无声旋转的、浩瀚的、正被某个人悄然测绘的星空。
他忽然觉得饿了。
非常饿。
于是他拿起叉子，切下一大块派，塞进嘴里。
甜，酥，微酸。
像某种……尚未成型的，未来。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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